第64章 要學 “我兒年幼，尚不到婚嫁之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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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要學 “我兒年幼，尚不到婚嫁之齡。”……
提親, 自然是一件大事，向來是雙方私底下商量好了才會來提親，免得雙方面上鬧的難看。
而今日來提親的人卻讓不少人汗顏, 原因無他, 前段時間才剛定了親的沈三娘竟退親來沈家提前，要娶沈璋。
不少人都圍過來看起了熱鬧。
已經有傳言說倆小的有私情，這才會退親重新提親，沈箐晨看了身後的沈璋一眼, 他的神色凝重還帶了些氣, 顯然對此事並未提前知曉。
她心中了然，收回視線冷笑一聲, 直接駕馬走到人群中間，有人見了馬車還驚奇，時下人們更多會買牛買騾子, 既能下地幹活又能拉扯，買馬的少見，這車的樣式更是少見。
這可是村子裏的第一輛馬車, 自然頗為惹眼, 引人關註。
“這馬車的模樣怎麽這麽奇怪，看著像個小房子一樣, 怪裏怪氣的，不過……人在裏頭肯定淋不著雨。”
“看著是奇奇怪怪的，不過感覺還挺好用, 裏頭還能放東西吧，看上去還挺舒服。”
沈箐晨從馬車上下來，走到人群間，沈祥福看她過來頓時松了口氣, 擺擺手就把事交給她，轉身就在門前的躺椅上躺下了。
這親事自然是母父之命，又事關沈璋，她還真不敢輕易做主。
沈箐晨看向來人，不僅有穿紅戴綠的媒人，還有那個她曾遠遠見過一面的沈三娘，跟在她身前的是她的母父。
此時兩人一個堆笑一個套近乎，但細看就知道他們心裏有不滿，皮笑肉不笑的模樣讓人心裏發寒。
沈桂芳沒有想到今日會這麽不順，原本沈璧君回來說程榭已經答應了，她還以為就是走個過場，如今看來，這不僅人不在，看上去還一副全然不知情的模樣。
她看向程榭的眼裏已經透著不滿了，只是在看向沈箐晨以及她身前的馬時亮了眼睛。
“是箐晨回來了啊，這是買了馬，要不說還是你家過得好呢，我記得以前……”
沈桂芳露出一張笑臉，熟絡地招呼著，一邊說話一邊拉關系，沈璧君的視線始終追著沈璋，從他露面起就再未離開分毫。
她不是沒有聽到沈璋說的話，但是仔細想想就明白了，當初沒能直接提親他心裏定是有芥蒂的，鬧鬧脾氣也正常。
今日她特意與母親說了，把事情提上日程，請了媒人就來提親，就是想要趁熱打鐵。
她覺得只要讓沈璋看到她的作為，他肯定不會再拒絕她。
沈璋避開了她的視線站在了沈箐晨的身後。
如今他已經徹底放下了，被她這樣忽然上門提親，鬧得這麽多人在這裏看熱鬧，他的心裏也憋了氣，已經很不高興了。
沈箐晨看著一行人，笑道：“這是……在做什麽？”
“哎呀箐晨啊，這當然是好事，親上加親的好事，你家璋兒年紀也不小了，剛好，我家三娘如今也正是好年紀，你看……”
媒人見狀也跟著道：“巧了不是，箐晨娘子，這三娘可是個好娘子，又對璋哥兒一往情深的，這是打著燈籠也難找啊，看看，這多般配？”
沈箐晨驚訝看著兩人，“誰說我家璋兒要說親了？”
外頭還圍在馬車旁觀摩的人瞬間回神，若有若無的視線掃過來，看樣子，沈箐晨這是打算拒了村長家？
沈桂芳神色有些僵硬，來之前她雖然有想到這求親可能不是那麽順利，但她又想了想，不管怎麽說她家裏都是村子的村長，沈箐晨若是有本事遲早都是要離開家的。
這沈璋不過是個男兒，以後說不得還得要他們幫忙照看著，說起來也算是門當戶對了，且這沈璋畢竟曾喜歡過三娘。
她想了想，視線落到沈璋身上，這才開口道：“這男兒家到了年歲哪有不說親的，知道你心疼兒子，先定下，等個兩年也不妨事，咱們做人母親的，其實還是要聽聽孩子們的意見，他們畢竟已……”
“還請慎言。”
沈箐晨眸光銳利掃過，沈桂芳一驚，就聽她道：“我兒年幼，尚不到婚嫁之齡，若我記得不差，三娘如今年歲不小了吧？”
她擡眼看向沈璧君，沈璧君被眾人的視線包圍，這才有人反應過來，沈璋雖然個子長得高，但實則年歲還小，以沈箐晨如今的本事，也不必急著在這時候送孩子出嫁。
而沈璧君卻正是婚嫁之齡，等上幾年未嘗不可，但沈箐晨的意思分明沒有結親之意。
沈桂芳臉色難看，這話一出，就直接說死了這事。
沈璋如今的年歲確實還小，尋常人家也不會這麽早就相看，等個三四年完全來得及，但沈璧君若是等到那時候年紀就大了。
被一口否決，就是沒有結親的意思。
沈桂芳臉色不怎麽好看，視線落在沈箐晨身後的沈璋身上，還想著他會說些什麽，卻不料沈璋只是看了她們一眼就收回了視線，顯然並不打算出聲。
沈璧君急了，朝前走了兩步，被沈箐晨伸手攔下，她看著沈璋急道：“小璋，你說句話啊小璋。”
沈璋看了她一眼，又看向身前的母親，“我聽母親的。”
沈璧君還不想放手，然而她剛上前一步就被沈箐晨捏住了肩膀。
肩膀上傳來的疼痛讓她移開視線看著眼前這陌生的女子，她是沈璋的母親，也是沈璋忽然轉變的原因。
她肩膀一軟，口中“嘶”了一聲，皺起眉頭按在沈箐晨的手上，就聽她道：“下次再見我兒，記得當作不認識，莫要給他造成困擾。”
“我……”
她還想說什麽，沈箐晨手上再次用力，她疼得腦門上冒了汗，不得不後退一步，沈箐晨這才松了手。
她們離開了，沈璋看著聚集在一起的人心裏慌亂，他還不知道這些人會怎麽說他，方才三娘雖然沒有明說，但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們兩個之間有問題。
他們會說他不知廉恥勾搭男人嗎？
他……
“要我說箐晨啊，你是該拒了那沈三娘，你是不知道，她們前頭才剛退了親，還不知道咋回事呢，咱家小郎君模樣生的好，要是啥時候打算說親了可要考慮考慮我們家，我家……”
“是啊沈娘子，我家也有孫女，那模樣生的也是真好，與你家璋兒很是般配呢。”
“……”
這些人……
沈璋有些驚訝擡頭，他們竟然沒有說一些冷嘲熱諷的話，反而誇他？
這樣的反應讓他有些奇怪，可看著和人寒暄的沈箐晨，他忽然就明白了。
他們不是在誇他，而是在和母親打好關系。
攀附，讚揚，辱罵。
這些未必出自真心，利益驅使之下，做出的反應也不盡相同。
沈箐晨看了他一眼，從家門口走過的時候還朝著沈祥福示意了一下，一家人進了門，沒了方才的驚訝愁苦，臉上都是暢意。
“那沈桂芳還真是，整天眼睛長在頭頂上，不知道的還以為與我們家結親吃了多大虧一樣，連個招呼都不打就直接過來，真是……”
馮大井一邊與自家妻主說著話，一邊看向沈璋，他的事他也聽說了些，怕他心裏不得勁，還是說了一句，“璋兒，那三娘雖然生的好，但有你母親在，什麽好樣貌的妻主還不是隨便挑，等你再過兩年再相看也不急。”
沈璋朝著沈箐晨看了一眼，“我知道的，我本也不想嫁她。”
馮大井頗為詫異看了他一眼，這是轉了性子了？
“璋兒，你方才在想什麽？”沈箐晨敏感的察覺了他的異常，想了想還是問道。
沈璋看著眼前的母親以及阿婆阿公的眼神，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我只是覺得那些人沒有自己的立場，先前分明萬分嫌棄我，現在卻好話連篇，有些可笑。”
沈箐晨沒想到他能想到這裏，笑了笑道：“璋兒是個聰慧的男子，那你覺得那些人可惡嗎？”
沈璋想了想，搖頭道：“以前他們說我壞話的時候我討厭他們，但是現在我覺得沒必要了，他們如何都與我無關。”
“我只要做好自己就夠了，他們的話或真心或虛假又有什麽關系呢，若是能像母親一樣一直被人高看一眼，那想聽什麽話就有人說什麽話了。”
這話讓在場之人都是一楞，沈箐晨沒有說什麽，馮大井卻覺得有些不好，“你這小小年紀，怎麽一副老氣橫秋的模樣？”
沈祥福神色覆雜，她與沈璋接觸不多，有沈雎珠玉在前，她只把他當個晚輩，想著等他到了年紀總是要嫁人的，不料這孩子心思也挺深的，竟能想到這裏。
對於一個男子來說，如此早慧不知是好是壞。
在人前，沈璋有些拘謹，求助般看著沈箐晨，“娘，我說的不對嗎？”
沈箐晨笑了笑，“不，你說的很對，你可有讀書？”
“爹爹以前教過我一些字，後來忙起來就沒怎麽學了。”沈璋眼巴巴地看著她，“娘要教我讀書嗎？”
“箐晨……”沈祥福不認同地開口。
她也曾教過家裏男兒讀書，但是看著眼前的沈璋，她卻覺得讓他讀書不好，讀書明理知天地本是一件好事，但是沈璋與尋常的小郎不同，他太過聰慧又沒有束縛，知道的越多反而容易養大他的心。
旁人不知道，她還是知道的，沈璋與沈三娘那確實是有些過往的。
如今只是因為沈箐晨回來了他就能放棄了沈三娘，以後讀了書還有什麽人能夠被他放進眼中？
她覺得不該養大男子的野心。
沈箐晨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睛，沈吟道：“讀書是很辛苦的，你若是有毅力能堅持下來，我可以教你，但是你絕不可以半途而廢。”
沈璋重重點頭，“我要學。”
他也曾羨慕沈雎一個人可以占據沈家兩個屋子，那堆滿書的書房他也很喜歡，但是那些書他連碰一下都會被阿公斥責，怕他弄壞了。
他當然不甘，如今有機會讀書他當然要學。
沈箐晨這才看向沈祥福道：“母親，他是我的兒子，不管他以後如何，我都希望他能像今日一樣知道自己在做什麽，而不是糊裏糊塗的度過一生。”
沈祥福知道她決定的事情是很難更改的 ，也不再多說什麽，只道：“你也別光看著他，雎兒才是真正的讀書人，你既然回來了，也該多教教她，畢竟她才是咱家唯一的孫女。”
沈璋不服氣的撇了撇嘴，又是這樣，每次家裏有什麽好事都是緊著沈雎先。
沈箐晨看了他一眼道：“我知道，他們都是我的孩子，我不會虧待他們任何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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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人都圍過來看起了熱鬧。
已經有傳言說倆小的有私情，這才會退親重新提親，沈箐晨看了身後的沈璋一眼, 他的神色凝重還帶了些氣, 顯然對此事並未提前知曉。
她心中了然，收回視線冷笑一聲, 直接駕馬走到人群中間，有人見了馬車還驚奇，時下人們更多會買牛買騾子, 既能下地幹活又能拉扯，買馬的少見，這車的樣式更是少見。
這可是村子裏的第一輛馬車, 自然頗為惹眼, 引人關註。
“這馬車的模樣怎麽這麽奇怪，看著像個小房子一樣, 怪裏怪氣的，不過……人在裏頭肯定淋不著雨。”
“看著是奇奇怪怪的，不過感覺還挺好用, 裏頭還能放東西吧，看上去還挺舒服。”
沈箐晨從馬車上下來，走到人群間，沈祥福看她過來頓時松了口氣, 擺擺手就把事交給她，轉身就在門前的躺椅上躺下了。
這親事自然是母父之命，又事關沈璋，她還真不敢輕易做主。
沈箐晨看向來人，不僅有穿紅戴綠的媒人，還有那個她曾遠遠見過一面的沈三娘，跟在她身前的是她的母父。
此時兩人一個堆笑一個套近乎，但細看就知道他們心裏有不滿，皮笑肉不笑的模樣讓人心裏發寒。
沈桂芳沒有想到今日會這麽不順，原本沈璧君回來說程榭已經答應了，她還以為就是走個過場，如今看來，這不僅人不在，看上去還一副全然不知情的模樣。
她看向程榭的眼裏已經透著不滿了，只是在看向沈箐晨以及她身前的馬時亮了眼睛。
“是箐晨回來了啊，這是買了馬，要不說還是你家過得好呢，我記得以前……”
沈桂芳露出一張笑臉，熟絡地招呼著，一邊說話一邊拉關系，沈璧君的視線始終追著沈璋，從他露面起就再未離開分毫。
她不是沒有聽到沈璋說的話，但是仔細想想就明白了，當初沒能直接提親他心裏定是有芥蒂的，鬧鬧脾氣也正常。
今日她特意與母親說了，把事情提上日程，請了媒人就來提親，就是想要趁熱打鐵。
她覺得只要讓沈璋看到她的作為，他肯定不會再拒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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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已經徹底放下了，被她這樣忽然上門提親，鬧得這麽多人在這裏看熱鬧，他的心裏也憋了氣，已經很不高興了。
沈箐晨看著一行人，笑道：“這是……在做什麽？”
“哎呀箐晨啊，這當然是好事，親上加親的好事，你家璋兒年紀也不小了，剛好，我家三娘如今也正是好年紀，你看……”
媒人見狀也跟著道：“巧了不是，箐晨娘子，這三娘可是個好娘子，又對璋哥兒一往情深的，這是打著燈籠也難找啊，看看，這多般配？”
沈箐晨驚訝看著兩人，“誰說我家璋兒要說親了？”
外頭還圍在馬車旁觀摩的人瞬間回神，若有若無的視線掃過來，看樣子，沈箐晨這是打算拒了村長家？
沈桂芳神色有些僵硬，來之前她雖然有想到這求親可能不是那麽順利，但她又想了想，不管怎麽說她家裏都是村子的村長，沈箐晨若是有本事遲早都是要離開家的。
這沈璋不過是個男兒，以後說不得還得要他們幫忙照看著，說起來也算是門當戶對了，且這沈璋畢竟曾喜歡過三娘。
她想了想，視線落到沈璋身上，這才開口道：“這男兒家到了年歲哪有不說親的，知道你心疼兒子，先定下，等個兩年也不妨事，咱們做人母親的，其實還是要聽聽孩子們的意見，他們畢竟已……”
“還請慎言。”
沈箐晨眸光銳利掃過，沈桂芳一驚，就聽她道：“我兒年幼，尚不到婚嫁之齡，若我記得不差，三娘如今年歲不小了吧？”
她擡眼看向沈璧君，沈璧君被眾人的視線包圍，這才有人反應過來，沈璋雖然個子長得高，但實則年歲還小，以沈箐晨如今的本事，也不必急著在這時候送孩子出嫁。
而沈璧君卻正是婚嫁之齡，等上幾年未嘗不可，但沈箐晨的意思分明沒有結親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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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桂芳臉色不怎麽好看，視線落在沈箐晨身後的沈璋身上，還想著他會說些什麽，卻不料沈璋只是看了她們一眼就收回了視線，顯然並不打算出聲。
沈璧君急了，朝前走了兩步，被沈箐晨伸手攔下，她看著沈璋急道：“小璋，你說句話啊小璋。”
沈璋看了她一眼，又看向身前的母親，“我聽母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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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肩膀一軟，口中“嘶”了一聲，皺起眉頭按在沈箐晨的手上，就聽她道：“下次再見我兒，記得當作不認識，莫要給他造成困擾。”
“我……”
她還想說什麽，沈箐晨手上再次用力，她疼得腦門上冒了汗，不得不後退一步，沈箐晨這才松了手。
她們離開了，沈璋看著聚集在一起的人心裏慌亂，他還不知道這些人會怎麽說他，方才三娘雖然沒有明說，但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們兩個之間有問題。
他們會說他不知廉恥勾搭男人嗎？
他……
“要我說箐晨啊，你是該拒了那沈三娘，你是不知道，她們前頭才剛退了親，還不知道咋回事呢，咱家小郎君模樣生的好，要是啥時候打算說親了可要考慮考慮我們家，我家……”
“是啊沈娘子，我家也有孫女，那模樣生的也是真好，與你家璋兒很是般配呢。”
“……”
這些人……
沈璋有些驚訝擡頭，他們竟然沒有說一些冷嘲熱諷的話，反而誇他？
這樣的反應讓他有些奇怪，可看著和人寒暄的沈箐晨，他忽然就明白了。
他們不是在誇他，而是在和母親打好關系。
攀附，讚揚，辱罵。
這些未必出自真心，利益驅使之下，做出的反應也不盡相同。
沈箐晨看了他一眼，從家門口走過的時候還朝著沈祥福示意了一下，一家人進了門，沒了方才的驚訝愁苦，臉上都是暢意。
“那沈桂芳還真是，整天眼睛長在頭頂上，不知道的還以為與我們家結親吃了多大虧一樣，連個招呼都不打就直接過來，真是……”
馮大井一邊與自家妻主說著話，一邊看向沈璋，他的事他也聽說了些，怕他心裏不得勁，還是說了一句，“璋兒，那三娘雖然生的好，但有你母親在，什麽好樣貌的妻主還不是隨便挑，等你再過兩年再相看也不急。”
沈璋朝著沈箐晨看了一眼，“我知道的，我本也不想嫁她。”
馮大井頗為詫異看了他一眼，這是轉了性子了？
“璋兒，你方才在想什麽？”沈箐晨敏感的察覺了他的異常，想了想還是問道。
沈璋看著眼前的母親以及阿婆阿公的眼神，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我只是覺得那些人沒有自己的立場，先前分明萬分嫌棄我，現在卻好話連篇，有些可笑。”
沈箐晨沒想到他能想到這裏，笑了笑道：“璋兒是個聰慧的男子，那你覺得那些人可惡嗎？”
沈璋想了想，搖頭道：“以前他們說我壞話的時候我討厭他們，但是現在我覺得沒必要了，他們如何都與我無關。”
“我只要做好自己就夠了，他們的話或真心或虛假又有什麽關系呢，若是能像母親一樣一直被人高看一眼，那想聽什麽話就有人說什麽話了。”
這話讓在場之人都是一楞，沈箐晨沒有說什麽，馮大井卻覺得有些不好，“你這小小年紀，怎麽一副老氣橫秋的模樣？”
沈祥福神色覆雜，她與沈璋接觸不多，有沈雎珠玉在前，她只把他當個晚輩，想著等他到了年紀總是要嫁人的，不料這孩子心思也挺深的，竟能想到這裏。
對於一個男子來說，如此早慧不知是好是壞。
在人前，沈璋有些拘謹，求助般看著沈箐晨，“娘，我說的不對嗎？”
沈箐晨笑了笑，“不，你說的很對，你可有讀書？”
“爹爹以前教過我一些字，後來忙起來就沒怎麽學了。”沈璋眼巴巴地看著她，“娘要教我讀書嗎？”
“箐晨……”沈祥福不認同地開口。
她也曾教過家裏男兒讀書，但是看著眼前的沈璋，她卻覺得讓他讀書不好，讀書明理知天地本是一件好事，但是沈璋與尋常的小郎不同，他太過聰慧又沒有束縛，知道的越多反而容易養大他的心。
旁人不知道，她還是知道的，沈璋與沈三娘那確實是有些過往的。
如今只是因為沈箐晨回來了他就能放棄了沈三娘，以後讀了書還有什麽人能夠被他放進眼中？
她覺得不該養大男子的野心。
沈箐晨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睛，沈吟道：“讀書是很辛苦的，你若是有毅力能堅持下來，我可以教你，但是你絕不可以半途而廢。”
沈璋重重點頭，“我要學。”
他也曾羨慕沈雎一個人可以占據沈家兩個屋子，那堆滿書的書房他也很喜歡，但是那些書他連碰一下都會被阿公斥責，怕他弄壞了。
他當然不甘，如今有機會讀書他當然要學。
沈箐晨這才看向沈祥福道：“母親，他是我的兒子，不管他以後如何，我都希望他能像今日一樣知道自己在做什麽，而不是糊裏糊塗的度過一生。”
沈祥福知道她決定的事情是很難更改的 ，也不再多說什麽，只道：“你也別光看著他，雎兒才是真正的讀書人，你既然回來了，也該多教教她，畢竟她才是咱家唯一的孫女。”
沈璋不服氣的撇了撇嘴，又是這樣，每次家裏有什麽好事都是緊著沈雎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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