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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脫掉 想要他會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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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脫掉 想要他會哭。

離家十二年, 沒有人是容易的,沈箐晨的心一開始就偏了,才會屢屢為了程榭不顧家裏。

“我知道了。”

她回過頭, 看向那小小年紀就滿目晨霜的少年, 承諾道:“我會回來住。”

不論如何,沈家是她的家。

沈雎有句話說得對,母父年紀大了,正是需要註意身體健康的時候。

從沈家離開, 沈箐晨直接回去了, 傍晚時分,暮色將盡, 到家時程榭已經吃過飯了,竈臺下頭還塞著一個烤地瓜,浴房傳出淋淋瀝瀝的水聲, 沈箐晨看過去眉頭就微微蹙起。

才剛生過病,這麽冷的天去洗,不怕再次著涼嗎?

程榭同樣聽到了外頭的動靜, 洗著身子的手一頓, 心跳漏了一拍,妻主回來了?

他加快了動作, 沒多久就穿好衣裳出來。

院子裏已經沒了人的身影,程榭進屋看了一眼,此時沈箐晨正坐在桌子旁吃地瓜, 腳邊還有個竹筐編制的炭火盆,裏頭一個鐵制器具用來盛放炭火,看上去很是暖和。

沈箐晨聽到聲音轉過頭,看著身上冒著熱氣的小夫郎, 出聲問道:“怎麽想起這時候洗澡?”

程榭支支吾吾不說話,沈箐晨也不再逼問,拿了毛巾朝著他伸出手。

坐在銅鏡前時程榭心裏還是有些緊張的,他不知道妻主到底是什麽意思,但當沈箐晨拿過毛巾為他一點點擦幹發絲,他漸漸安靜了下來,不再亂想其他。

“以後冬日少洗澡,天太冷了,即便再愛幹凈也不能不顧身子。”

一邊擦拭,沈箐晨一邊叮囑道。

程榭透過銅鏡看著妻主的神情,以前妻主最愛幹凈了,他不洗幹凈從來不碰他的,如今……

“妻主不嫌我臟了?”

沈箐晨笑了笑,手指搭在男子肩頭,“如今你可比我幹凈多了。”

程榭不解其意,但也沒有再問,他低著頭,小聲道:“我願意洗。”

妻主手指輕柔穿過頭皮,程榭放松了心神,輕輕靠在沈箐晨身上感受著不用自己動手的樂趣。

小夫郎的發質極好,烏黑濃密,摸起來像是上等的綢緞,她一邊擦拭一邊繞在指頭上玩,直到發尾被卷起一個個小卷,看著小夫郎無知無覺的模樣,她的眼裏透出笑意。

“程榭,我要回沈家住一段時間。”

這話來的突然,程榭心裏一驚,犯困的眼皮瞬間擡起,慌亂地看向沈箐晨。

“你放心,就住一段時間,沈雎要回書院了,她說母父身子不好,有沈屙舊疾,我有意請大夫來家裏看看,也陪他們一段時間。”

程榭看著她,心裏稍安,他還以為昨日妻主真的生氣了,要離開。

“應該的。”

他癟著嘴,明顯的不舍,口中的話卻很是懂事,不讓妻主為難。

沈箐晨在他腦門上彈了一下,不滿道:“妻主怎麽跟你說的,想我就要告訴我,私底下偷偷哭,明面上恨不得我早點走,這樣誰還心疼你?”

會哭的孩子有糖吃,她也是今天才發現這句話說的很對。

對於沈雎,她確實有些疏忽了。

平日裏沈璋日日在她跟前,她不免多考慮他,沈雎一副小大人的模樣,她便也把她當大人看,對於她的疏離,她並非無知無覺,只是沒有放在心上。

如今聽了她那些話,她才明白,一直以來她都忽略了很多。

不管是家裏還是沈雎,他們都一樣需要她,只是因為他們不在跟前,她就覺得最需要她的是程榭,也不由得偏心了些。

這樣不好。

所以今日說回去,不僅僅是因為沈雎離家,家裏沒人照顧,更多的是她想聽一聽別的聲音。

但一回去,這邊接觸的少了,免不了忽視,她不想讓程榭有了委屈自己一個人生生忍著,她想要他會哭,會問她討要寵愛。

程榭不懂這些,他有些奇怪的看著眼前的妻主,尋常女子都是想要懂事聽話的夫郎,妻主怎麽總是教他一些奇怪的東西?

說了就能有用嗎?

“我……”他試探著想要出口,卻發現臉上發熱,這話就像是堵在嗓子眼,怎麽也發不出聲音。

看他說了就聽,沈箐晨也頗為詫異,凝眸看著他,打算聽聽他準備說出個什麽。

結果程榭‘我’了半天,最後還是卸力道:“我知道了。”

“……”

沈箐晨頗覺無趣,挑眉看他一會兒就把毛巾扔給他道:“自己擦。”

看著沈箐晨的背影,程榭眨了眨眼,抓緊了被扔在手裏的毛巾,又加了一句,“我今天洗幹凈了妻主。”

洗幹凈……

沈箐晨回頭看他一眼,小夫郎臉上布滿紅暈,眼神飄忽不定,分明是想了些不能見人的東西。

她挑了挑眉,松了松肩膀坐到床邊道:“今天好累啊……”

“我可以幫妻主捏捏,能很好的放松,不會累的。”程榭起身追上一步,眼中是羞恥與悸動,卻倔強的擡起眼睛,看著沈箐晨道:“妻主可以,不用動的。”

“……”

小夫郎膽子大了起來,似是有些食髓知味,沐浴過後清新的皂角香氣若隱若現,沈箐晨看著半蹲在床前的男子,語調上揚,“也……不是不行。”

還記得兩人剛成婚那會兒,她什麽都不懂,也沒什麽經驗,對於這種事還有些抗拒,他追著她要圓房,沈箐晨就往床上一躺,張開雙臂就道:“你來。”

在她的認知裏,這種事自然是男人來的,而在程榭的認知裏,妻主不動他,就是對他不感興趣。

但周公之禮不能不做,他只能忍著屈辱羞恥,一點點學著討好她。

那時他便如現在這般,眼睛一眨不眨盯著她,看到她哪裏舒服就會著重照顧哪裏,他是一個笨人,只能用這樣的笨方法。

畢竟他不過是成親前才聽了一言半句的叮囑,聽得他面紅耳赤,如今見著人,早已把那些拋諸腦後,只憑借本能行事。

這樣做的後果就是……

一個小夫郎,從未被女子碰過,他不過稍加接觸,還未找到地方就繳了械,一時間漲紅了臉僵直了身子。

這對他來說是極大的打擊。

縱然他對這樣的事不太明白,但也知道這樣是討好不了妻主,也懷不上孩子的。

他恨不能一頭撞了墻,也好過如今被妻主疑惑的眼神看著。

他磕磕絆絆道:“妻主,我,我也不知道它怎麽了……”

他沒有用過這東西,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麽隱疾,他怕妻主嫌棄,又不知該怎麽解釋,恐慌籠罩了他,他這樣,會被退回家裏吧?

一定會的吧?

他眼眶紅紅的,急的差點哭出聲,一雙眼睛可憐又無助的看著她,沈箐晨也有些費解,卻沒有在這時候給他壓力,她輕輕擡起搭在他肩膀上的腿,聲音清冷疏離,卻並無責怪之意。

“不必緊張,此事你可問問父親,或等我有時間打聽一下。”

程榭哪裏敢問父親,他怕他一問就被趕出沈家,送了回去。

他只能寄希望於妻主的憐惜,一雙大眼睛可憐巴巴看著沈箐晨,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我等著妻主。”

沈箐晨還不適應與一個陌生男子接觸,遂點了點頭,穿衣起身。

她看著如今已經溽濕一片不成樣子的床榻,眉頭微微蹙起,看著他道:“你弄的,把它收拾幹凈。”

程榭連連點頭,沒有一絲不願。

這次之後兩人有幾日沒有同睡,小夫郎像是被打擊了,也不敢再近她的身,時常趁著她睡後才小心翼翼躺在她的身邊。

沈箐晨察覺到了,但沒有說什麽。

直到一次見到過往同窗,那是個浪蕩的富家女子,手上沒少碰男人,聽說她成親了還埋怨她沒提前說,說是有好禮給她。

沈箐晨去了她家,看著她所謂的好禮,竟是一箱子整治男人的物件,她摸了摸額頭不存在的汗,有些慶幸沒有大張旗鼓的操辦。

偏偏那人還非得塞給她,她想著小夫郎那可憐兮兮的眼睛,到底是舍不得,便推拒了,“多謝,只是我家夫郎是個性子怯懦的,怕嚇著他,還是算了。阿九,我有個問題想請教你。”

看她不識貨,仇九本來還不高興,又聽說她有問題請教,這才撇了撇嘴勉強把東西收起來,這才好奇道:“喲,大才子還有問題問我啊,說吧,可是男人的問題?”

對於這種事,沈箐晨也有些不好開口,畢竟是自家夫郎的隱秘,她想了想,開口道;“我有一個朋友,她……”

一聽這話,仇九就忍俊不禁,沈箐晨看到了,也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說,待說清楚問題,仇九就再也忍不住,抱著肚子哈哈大笑。

“你啊你,好好的一個大才子,老師眼中的好學生,竟連男人都沒碰過,還為這種事來問我,讓你夫郎隨便拉一個男人問一下就知道是咋回事,你們妻夫倆真的是,笑死我了。”

“……”

沈箐晨也很是無奈,她剛說了自己成親的事,再說這種事,任誰也不會相信是她的朋友。

而且這種事拿出來問也實在有些過於羞恥了,若不是看著程榭那雙眼睛,她也不會鬼使神差的應下。

從仇九家出來,沈箐晨面色怪異,一路上都神思不屬的。

等回了家中,第一件事就是把程榭拉到房中,看著穿戴整齊不便檢驗的小夫郎,她張口就是,“脫掉。”

程榭楞住,站在原地不知所措,視線放在外頭明亮的日頭上,他抓緊了衣擺,有些慌亂,不明白妻主這是要做什麽,只能顫聲問道:“妻……妻主,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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