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迎親 一個男人，總是需要一個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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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迎親 一個男人，總是需要一個家的。……
一場大雪過後, 天氣漸漸回暖，程榭在家裏百無聊賴的貓冬，家裏的氛圍輕松連帶著沈璋也舒心了起來, 整日拉著程榭問他的耳洞長好了沒, 能不能換新的墜子。
新的衣裳做好了，程榭舍不得穿，沈璋卻早早套在了身上，往院子裏一站就能讓人耳目一新。
年輕的小郎總是格外惹眼。
他沒有再去找沈璧君, 心裏漸漸把這件事放下了,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對於母親回來這件事他漸漸適應了下來, 每日裏都開心得不行。
程榭雖然不知道妻主用了什麽方法說服了沈璋，但看他每日乖巧的跟在身邊，也不再提沈璧君的事, 心裏也是熨帖的。
“快去門口看看你娘怎麽還不回來，都快到午飯的點了。”
程榭鍋裏的飯熱了一回又一回，遲遲見不著妻主的影子, 心裏不免有些不安。
沈璋一聽就跑了出去, “我去那邊找找。”
沈箐晨平日裏不出門，出門也是去沈家, 沈璋想也沒想就跑去了沈家。
沈家老兩口吃過午飯就睡下了，只剩下沈雎還坐在窗前讀書。
沈璋不想跟她說話，卻也不能把阿婆阿公弄醒, 只能扒著窗戶敲了敲窗沿問道：“沈雎，我娘呢？”
沈雎蹙眉，“我是你姐姐，誰允許你叫我名字？”
“嘁, 不就比我早出生一刻。”沈璋顯然不服，看著她那張裝大人的臉就不高興，沒好氣道：“你到底見過我娘沒？”
沈雎擡眸看過去，平靜道：“那也是我娘。”
看著沈璋瞬間支棱起來，像是要炸毛的貓奴，她又輕飄飄說了句，“今日娘沒有過來。”
沈璋哼了一聲，轉身就走，“早說。”
“母親沒在家嗎？”
沈雎在後頭問了一聲，但是沈璋已經跑開了，院中只剩下她的聲音回蕩，她朝著那歡快的身影看了許久，直到那身影消失不見她才收回視線。
視線放回書中，她卻沒有立刻看進去，不知過去多久，外頭忽然響起嘈雜的喜樂之聲，她擡起頭，頗為意外。
未曾聽聞村子裏誰家有喜。
或許是今日她不想看書，又或許是方才之事煩心，她放下書本，起身走到了外頭。
一隊人馬歡天喜地的敲敲打打，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媒人走在最前頭，沈雎正好奇今日誰家有喜，就看到了後頭身上戴著大紅花的沈箐晨。
此時的她一身紅色喜服，含蓄帶笑，馬尾高高束起，看上去意氣風發。
她不停朝著旁邊過來看熱鬧的人拱手見禮，旁邊有專門撒糖的喜人見狀抓起大把喜糖撒出去，而她的母親站在那裏笑道：“今日沈某迎親，在家無事的可以一起過去湊湊熱鬧。”
迎親。
沈雎蹙眉看著那站在人堆中的沈箐晨，不知她這是在做什麽？
“箐晨這是又要娶誰啊，家裏頭有一個還不夠啊？”
“都沒聽說啊，怎麽這麽突然就迎親了，這我們也沒備禮啊……”
“是啊，箐晨，這咋回事啊？”
沈箐晨朝著人拱手，笑著道：“今日不用隨禮，我家也不擺酒，只熱鬧熱鬧，我家夫郎還是程榭，今日我再辦場喜事，大家幫我見證一下就成。”
一聽不用隨禮眾人沒了異議，對於程榭，大家夥都知道了，當初的事說不清楚，但沈箐晨回來了，還做出這副不嫌棄的模樣，大家也樂得熱鬧，一邊在地上撿糖一邊跟了上去。
隊伍從沈家門前路過，沈雎看著沈箐晨的視線自始至終沒有落在她的身上，她像是壓根沒有註意到她站在這裏。
直到人聲漸漸遠去，她站在原地，還有些茫然。
母親要再娶父親一回。
但是家裏對這事毫不知情，這是什麽意思？
母親是要入贅嗎？
她以後難不成要改姓程？
只是這般想著，她就覺得這是件大事，想要告訴阿婆，卻控制不住腿腳，下意識跟著隊伍朝著那處小院走去，她也想去看看，看看究竟是什麽情況。
當迎親的隊伍來到小院，程榭是茫然的，他全然不知這是什麽情形，就被一群人簇擁著進了裏屋。
“夫郎怎麽還沒捯飭好，今兒大喜的日子可不能誤了吉時。”
喜人推著程榭進屋梳妝打扮，程榭想要起身又被整個壓下，他坐在銅鏡前，臉上還有些驚魂未定，下意識露出防備之色，甚至偷偷捏住了前些時日沈箐晨買給他的銀簪。
“快快快，這嫁人是頂頂要緊的事，一會兒還要出去呢，趕緊給裝扮上。”
程榭不明所以，不肯就範，張口問道：“你們這是做什麽，誰讓你們來的？”
屋門被再次推開，沈箐晨從外頭走來，看著被壓在銅鏡前滿臉戒備的小夫郎，後知後覺好像嚇到他了。
“程榭，是我。”
她站在小夫郎身後，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今日我來迎親。”
程榭轉過身就看到沈箐晨一身鮮紅之色，眉宇間盡是溫情。
他的臉一下子紅了起來，原本以為妻主只是說說，私底下拜祭了天地就算是全了禮數，做喜服時他也只當彌補自己當初的遺憾了，卻不想昨日才做好的喜服今日妻主就上了身。
還請了人大張旗鼓的要來迎親。
他握著簪子的手漸漸松懈，被喜人圍在中間只覺得渾身發燙。
他的喜服就在櫃子裏。
沈箐晨提醒道：“記得換了衣裳出來。”
等程榭出來時就看到院子裏裏外外已經圍滿了人，都是來看熱鬧的。
“新嫁郎出來咯……”
“新夫郎新夫郎，穿紅戴綠嫁新娘，今朝一人家門出，明日一群娃娃鬧，新夫郎新夫郎，閉眼嫁人日日忙，洗衣做飯縫衣裳，新娘誇他好夫郎。”
隨著一群娃娃們被教著說祝詞，程榭在喜人的攙扶下從屋內走出來，他的眼睛上被蒙上了一層紅紗，襯得整個人唇紅齒白耀眼奪目。
“來，熱鬧吹奏起來——”
媒人見狀，讓吹樂的隊伍再次吹起樂曲，程榭看不清前路，只能被人帶著往前走，坐在轎子裏時他才松了口氣。
感受到周圍的聲音都小了些，他試探著取下蒙著眼睛的紅紗，一派喜氣洋洋的紅色花轎就出現在視線裏。
他眼裏有好奇有欣喜，甚至伸出手去摸了摸旁邊掛著的紅布。
妻主她何時準備的這些？
他心裏激蕩不已，倒真有了些新嫁郎的患得患失，感受到轎子的顛簸，他連忙把紗巾重新覆蓋在眼睛上，下一刻轎簾被從側面掀開，他還沒來得及系好，就聽到沈箐晨的聲音。
“就知道你不會安生等著。”
她的聲音帶著笑，程榭松了松手，紗巾下露出半只眼睛，他看向同樣一臉喜色的沈箐晨，小聲湊過去道：“妻主怎麽不提前跟我說一聲，都被人看笑話了。”
沈箐晨看著他一張白凈的小臉上滿是欣喜，調笑道：“若是提前與你說，昨夜你可還能安心入睡？”
那必然是不能的。
他雖然一直以來都是喚著沈箐晨妻主，但是只有他自己心裏知道，他只有一遍一遍的喚著她妻主才能真切的感受到眼前的人還是他的妻主。
那天從她口中說再娶他一回時他無疑是心動的，私底下暗自期待了好久，但是又覺得自己有些不要臉，一大把年紀了還要作妖，讓妻主再娶他一回，不說花銷，就是臉面也未必好看。
後來妻主沒再提，他也就把這事放在一邊了。
後來被沈箐晨督促繡喜服，他心裏雖然歡喜但也有幾分惆悵，好幾回大半夜不睡覺都在趕工，他只是想早一些繡出來也能親自摸一摸看一看旁人嫁人時穿的衣裳。
若那時妻主告訴他日子，只怕後頭幾天他也不用睡覺了。
“爹爹，我在前頭領路，你放心，我肯定帶著喜人把咱們村子裏轉遍。”
沈璋也在這時候跑了過來，他給自己胸前戴了個大紅花，罕見的沒有戴面紗，興致高昂走在一旁，打算往前頭去。
“你小心些。”
程榭臉上紅紅的，不知是害羞還是被紅布襯得，沈箐晨放下簾子，程榭坐在轎子內聽著外頭響動。
這不是他頭一回嫁人，卻也是頭一回嫁人。
上回他沒有這樣的體驗，沒有花轎，甚至沒有喜服，普通夫郎有的那些他都沒有，如今他穿著喜服戴著首飾坐在花轎中，才明白原來嫁人是這麽歡喜的事。
一整日熱鬧下來，沈雎從小院離開，與歡喜瘋了的沈璋不同，她心中說不清是什麽感受，母親好像真的不要她與阿婆阿公了。
她有些沮喪回到家，家裏已經做了下午飯，見她回來就招呼她，“今兒怎麽出去了？”
沈雎看著面目慈祥的阿婆，欲言又止。
“怎麽了，是箐晨那邊給你氣受了？”
沈雎搖了搖頭，“阿婆，今天母親重新迎娶父親你知道嗎？”
沈祥福一楞，與馮大井對視一眼，面面相覷。
“迎娶？”沈祥福不解，“怎麽迎娶，你父親不是……”
“簡直胡鬧。”馮大井似乎想到了什麽，臉色不怎麽好看。
按理說程榭如今已經被休了，再把人娶回來是該再迎一回親，但是這麽大的事，她沒有給家裏知會一聲，這算什麽事？
沈雎沈默了。
果然，母親一意孤行，什麽也沒跟阿婆阿公說，沈家沒有人知道這事。
“母親會帶著父親回來嗎？”她的心裏還存了些期待。
按理說沈箐晨並未與這邊並未分家，今日迎親不通知家裏就算了，明日怎麽也該回來知會一聲，重點就在她會不會帶著程榭回來。
這麽一想，馮大井反倒是安靜了些，他想了會兒又看向沈祥福，一拍大腿激動道：“指不定……”
“先準備著吧。”
沈祥福點了點頭，若是此事能這麽過去，以後兩人帶著孩子回來，也算是一樁圓滿事，當初那般，總要讓人出些氣。
今日給了他臉面，他也不該再計較當初的事了。
在她看來，沈家肯接納程榭，他就不該再計較當初的事，畢竟誰家碰上那樣的事都無法冷靜。
如今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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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衣裳做好了，程榭舍不得穿，沈璋卻早早套在了身上，往院子裏一站就能讓人耳目一新。
年輕的小郎總是格外惹眼。
他沒有再去找沈璧君, 心裏漸漸把這件事放下了,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對於母親回來這件事他漸漸適應了下來, 每日裏都開心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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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雎蹙眉，“我是你姐姐，誰允許你叫我名字？”
“嘁, 不就比我早出生一刻。”沈璋顯然不服，看著她那張裝大人的臉就不高興，沒好氣道：“你到底見過我娘沒？”
沈雎擡眸看過去，平靜道：“那也是我娘。”
看著沈璋瞬間支棱起來，像是要炸毛的貓奴，她又輕飄飄說了句，“今日娘沒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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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雎在後頭問了一聲，但是沈璋已經跑開了，院中只剩下她的聲音回蕩，她朝著那歡快的身影看了許久，直到那身影消失不見她才收回視線。
視線放回書中，她卻沒有立刻看進去，不知過去多久，外頭忽然響起嘈雜的喜樂之聲，她擡起頭，頗為意外。
未曾聽聞村子裏誰家有喜。
或許是今日她不想看書，又或許是方才之事煩心，她放下書本，起身走到了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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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停朝著旁邊過來看熱鬧的人拱手見禮，旁邊有專門撒糖的喜人見狀抓起大把喜糖撒出去，而她的母親站在那裏笑道：“今日沈某迎親，在家無事的可以一起過去湊湊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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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雎蹙眉看著那站在人堆中的沈箐晨，不知她這是在做什麽？
“箐晨這是又要娶誰啊，家裏頭有一個還不夠啊？”
“都沒聽說啊，怎麽這麽突然就迎親了，這我們也沒備禮啊……”
“是啊，箐晨，這咋回事啊？”
沈箐晨朝著人拱手，笑著道：“今日不用隨禮，我家也不擺酒，只熱鬧熱鬧，我家夫郎還是程榭，今日我再辦場喜事，大家幫我見證一下就成。”
一聽不用隨禮眾人沒了異議，對於程榭，大家夥都知道了，當初的事說不清楚，但沈箐晨回來了，還做出這副不嫌棄的模樣，大家也樂得熱鬧，一邊在地上撿糖一邊跟了上去。
隊伍從沈家門前路過，沈雎看著沈箐晨的視線自始至終沒有落在她的身上，她像是壓根沒有註意到她站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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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人見狀，讓吹樂的隊伍再次吹起樂曲，程榭看不清前路，只能被人帶著往前走，坐在轎子裏時他才松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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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知道你不會安生等著。”
她的聲音帶著笑，程榭松了松手，紗巾下露出半只眼睛，他看向同樣一臉喜色的沈箐晨，小聲湊過去道：“妻主怎麽不提前跟我說一聲，都被人看笑話了。”
沈箐晨看著他一張白凈的小臉上滿是欣喜，調笑道：“若是提前與你說，昨夜你可還能安心入睡？”
那必然是不能的。
他雖然一直以來都是喚著沈箐晨妻主，但是只有他自己心裏知道，他只有一遍一遍的喚著她妻主才能真切的感受到眼前的人還是他的妻主。
那天從她口中說再娶他一回時他無疑是心動的，私底下暗自期待了好久，但是又覺得自己有些不要臉，一大把年紀了還要作妖，讓妻主再娶他一回，不說花銷，就是臉面也未必好看。
後來妻主沒再提，他也就把這事放在一邊了。
後來被沈箐晨督促繡喜服，他心裏雖然歡喜但也有幾分惆悵，好幾回大半夜不睡覺都在趕工，他只是想早一些繡出來也能親自摸一摸看一看旁人嫁人時穿的衣裳。
若那時妻主告訴他日子，只怕後頭幾天他也不用睡覺了。
“爹爹，我在前頭領路，你放心，我肯定帶著喜人把咱們村子裏轉遍。”
沈璋也在這時候跑了過來，他給自己胸前戴了個大紅花，罕見的沒有戴面紗，興致高昂走在一旁，打算往前頭去。
“你小心些。”
程榭臉上紅紅的，不知是害羞還是被紅布襯得，沈箐晨放下簾子，程榭坐在轎子內聽著外頭響動。
這不是他頭一回嫁人，卻也是頭一回嫁人。
上回他沒有這樣的體驗，沒有花轎，甚至沒有喜服，普通夫郎有的那些他都沒有，如今他穿著喜服戴著首飾坐在花轎中，才明白原來嫁人是這麽歡喜的事。
一整日熱鬧下來，沈雎從小院離開，與歡喜瘋了的沈璋不同，她心中說不清是什麽感受，母親好像真的不要她與阿婆阿公了。
她有些沮喪回到家，家裏已經做了下午飯，見她回來就招呼她，“今兒怎麽出去了？”
沈雎看著面目慈祥的阿婆，欲言又止。
“怎麽了，是箐晨那邊給你氣受了？”
沈雎搖了搖頭，“阿婆，今天母親重新迎娶父親你知道嗎？”
沈祥福一楞，與馮大井對視一眼，面面相覷。
“迎娶？”沈祥福不解，“怎麽迎娶，你父親不是……”
“簡直胡鬧。”馮大井似乎想到了什麽，臉色不怎麽好看。
按理說程榭如今已經被休了，再把人娶回來是該再迎一回親，但是這麽大的事，她沒有給家裏知會一聲，這算什麽事？
沈雎沈默了。
果然，母親一意孤行，什麽也沒跟阿婆阿公說，沈家沒有人知道這事。
“母親會帶著父親回來嗎？”她的心裏還存了些期待。
按理說沈箐晨並未與這邊並未分家，今日迎親不通知家裏就算了，明日怎麽也該回來知會一聲，重點就在她會不會帶著程榭回來。
這麽一想，馮大井反倒是安靜了些，他想了會兒又看向沈祥福，一拍大腿激動道：“指不定……”
“先準備著吧。”
沈祥福點了點頭，若是此事能這麽過去，以後兩人帶著孩子回來，也算是一樁圓滿事，當初那般，總要讓人出些氣。
今日給了他臉面，他也不該再計較當初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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