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軟飯 “妻主,什麽再嫁呀?”……

關燈
第48章 軟飯 “妻主,什麽再嫁呀?”……

一早坐在飯桌邊, 沈箐晨看見桌上的飯菜便露出驚訝之色,誇讚之聲不斷。

沈璋原本還在為沈璧君的事煩心,聽了這話立刻拋之腦後, 情緒瞬間就好了許多, 一個勁兒的給她夾菜。

程榭看著沈璋的情緒變化,也明白了沈箐晨的意思,唇角帶上了不易察覺的笑。

這孩子,全然沒有妻主那般聰明, 怕是被人賣了還要給人數錢, 也不知道像了誰。

還好如今是在家裏。

“等吃過飯我們去鎮上一趟吧。”沈箐晨看著程榭道,“我得把那信寄出去, 剛好再買些東西。”

程榭自然不會拒絕,沈璋一聽就咋呼了起來,“娘, 我也要去!”

“好,都去。”

“太好了!”

沈璋其實去鎮上的次數不少,但是過去都是和爹爹一起去的, 程榭一個人撐著家裏, 過日子自然是要打算著,即使到了鎮上也不舍得買什麽, 頂多就是看看。

次數多了,沈璋發現鬧也沒用就不願意去了。

但是如今母親回來,他還沒和母親一起去過鎮上呢, 自然期待。

等吃過飯,程榭回屋把昨日帶出去的錢重新藏好,又取了一些出來,想著等會去鎮上用。

沈箐晨進來的時候剛好看到程榭蹲在床邊角落裏蛄蛹著, 臉上掛上了不易察覺的笑意,她抱臂走過去,探頭道:“我家夫郎這是在藏什麽好東西?”

程榭一驚,木匣子就掉在了地上。

蓋子落在一旁打開了一個縫隙,裏頭白花花的銀錠子有好幾個,下頭墊著銀票,看上去身家頗豐。

看到是妻主,程榭松了口氣,手卻還是不自覺護在木匣子上,不知為何,被人看著他這藏錢的匣子總覺得不自在得很,像是被掀開了被窩希望。

“妻主怎麽忽然過來,嚇我一跳。”

沈箐晨笑了笑,“你大白天的虛掩門,我還以為有什麽事呢過來看看,誰知原來是小倉鼠在藏谷子。”

這個形容讓程榭臉上也掛上了笑。

他從木匣子裏摸出一個銀錠塞到沈箐晨的手中,“妻主拿著用。”

沈箐晨愕然看著被塞到手裏的銀錠,視線落在蹲在地上藏錢的小夫郎身上。

他的錢都是一針一線繡出來的,要賺這麽個銀錠花費的時間可不少,竟就這般給她了?

程榭藏好錢,起身時才發現沈箐晨還在看著銀錠發呆,他頓了頓,以為妻主是覺得拿夫郎的銀子沒面子。

連忙走近了道:“妻主不必有負擔,當初若是沒有妻主我也掙不來錢,這些銀子我攢的時候就想著,妻主回來了或許能用上,也算是我給妻主幫些小忙。”

沈箐晨看著他略顯緊張拼命為她解釋的模樣一陣心疼,伸手就把人抱在懷裏,她笑著道:“我沒有負擔,我只是有些意外,意外我家夫郎竟這般能幹,賺來這麽多銀子,這麽說來,以後我都可以吃軟飯了。”

軟飯這個詞並不好聽,大多數的人愛面子都不喜歡被如此說,程榭還掙紮了一下,想要起身看著妻主的神情。

然而沈箐晨把人抱得緊,胳膊穿過腰身,他便動彈不得了。

沈箐晨看著手裏的銀錠,頗為動容,她在男子頸窩親了一下,柔聲道:“謝謝你程榭。”

程榭身子顫了一下,心尖有片刻的顫栗,很快他就反應了過來,有些奇怪地問道:“妻主謝我做什麽,我們妻夫一體,我的就是妻主的。”

沈箐晨沒有說話,只是把人深深抱在懷裏,似要把人融進骨血。

沈璋百無聊賴站在院中等著,要出門了,此時的他又戴上了面紗,不過這回他選擇了一個顏色最好看的,只露出一雙靈動的眼睛。

面紗下他的嘴巴都快撅成一座山了,他發現,只要母親和父親一同回屋,他倆總能在屋裏磨蹭很久,也不知道在幹什麽。

程榭跟著沈箐晨出來時看到院中等著的沈璋時,臉色一下子變得很不自然,他快步走出去,伸手去拿背簍。

“爹爹怎麽這麽久?”

沈箐晨看了程榭一眼,開口為他解了圍。

她看著院中亭亭玉立的小郎君,眼裏是忍不住的讚嘆之色,“我家小郎君也長大了,如今看著倒有幾分獨當一面的氣質了,臉上這面紗還有幾分神秘感,倒是與眾不同。”

沈璋眼睛瞬間張大,沒想到母親會這麽誇他,他晃動裙擺,還有幾分不好意思,但更多的卻是歡喜。

“我早就長大了母親。”

沈箐晨點頭,看了看他挪動間發絲飄揚,頭上一支木簪固定住所有的頭發,也沒有什麽旁的首飾,溫聲道:“在母親這裏你永遠都是孩子,今日想要什麽都跟母親說,母親給你買。”

程榭無奈的視線落在兩人身上,最後只能搖搖頭率先在前頭領路。

妻主總是這樣,在他面前時還拿孩子逗他,到了孩子面前又是一副慈母的形象,沒有人知道妻主心裏究竟是怎麽想的。

一家人一起去鎮上,村子裏不少人見了都打了招呼,還有人好奇問道:“箐晨,這是帶著孩子夫郎回家嗎?”

“我們去鎮上玩!”沈璋插話道。

“去鎮上啊,是該去轉轉,如今鎮上可跟以前大不一樣了。”

沈箐晨客氣打過招呼就帶著人離開了。

後頭人見著,還嘀咕笑道:“這箐晨還真有意思,這家裏人都做主把人休了,她回來竟當沒那回事,還住到人家夫郎家裏了,有趣。”

說來也是奇怪,平日裏村子裏也不見得有這麽多的熟人,程榭不常出門,這一出門就碰上了,見著他還頗為稀奇。

“哎喲喲,我看看這是誰啊,程夫郎,我去你家請了你那麽多回你都不出來,如今這有了妻主可真是不一樣了,這是要去哪呀?”

“去鎮上。”程榭溫聲搭話。

“去鎮上啊,去鎮上好啊,你是不知道,我去鎮上擺攤的時候老有人過來搗亂,今兒你閑了去幫我鎮……”

“咳咳咳。”程榭忽然劇烈咳嗽了起來,他看著眼前的男人,朝著沈箐晨的方向偷瞄了一眼,這才快聲道:“柳夫郎說什麽呢,我,我和妻主還有急事,就先走了。”

說完就快步離開了,留下沈箐晨與這陌生夫郎面面相覷,隨即也只能露出個笑臉算是打了個照面,連忙帶著孩子跟了上去。

直到離開村子,程榭才暗自松了口氣。

先前他拿著刀砍人的名聲太響亮了,後來也明白了只要他比其他人更豁得出去,那些人就不敢再來欺負他。

跟著他做繡活那些人手工都不錯,後來鋪子改了模式,不需要那麽多的小繡品之後那些人中有些不繡了,有些則帶著自己的繡品嘗試去鎮上賣。

因為他們繡工好,加上花樣新鮮還真賺了些錢,只是後來總有人來找事,他們就找上了程榭。

程榭曾提著木棍把人趕走,還差點跟人打起來,自此之後他的名聲更響亮,有人聽說他拿著刀砍了娘家人後,就再也不敢來招惹他。

此後只要有他在,那些人就不會來。

而程榭每回去鎮上送貨路過之時也會去看上兩眼。

但是現在妻主回來了,他心裏有些慌亂過

不能,絕不能讓妻主發現他的墮落與乖張。

程榭不想讓妻主知道他那些不好的事,只能打岔趕緊離開了那裏。

沈箐晨挑了挑眉,看著小夫郎明顯加快的步伐,她想了一下,視線落在了沈璋的身上。

她小聲問道:“你爹他為何見那人就跑。”

沈璋同樣茫然,眨巴著大眼睛道:“不知道啊。”

程榭似乎聽到了聲音,朝著這邊看了一眼,又匆忙移開視線。

沈箐晨挑了挑眉,小夫郎還有事瞞著她?

見沈璋不開口,她也並未再出言詢問,只是快走兩步跟了上去。

他們走出村子沒多久,就有專程趕牛車的路過,沈箐晨抱著沈璋上去,付了幾文銅板,這下速度就快了。

到了鎮上,沈箐晨先去寄信,沈璋跟在後頭眼睛發亮,“母親,這個信寄出去就能把那個邵泥抓起來了嗎?”

昨日未能把人處罪,就連小小的孩子心裏也不得勁,聽母親說能給什麽齊王傳信更改什麽法經,他的心裏就有了期待。

母親這麽厲害,一定不會任由那人逃脫。

如今看她寄信,更是猜測這信就是寄給齊王的。

沈箐晨笑了笑,應道:“應該。”

事無必然,但雲鶴人雖方正,卻是個嫉惡如仇的性子,此事於天下百姓是好事,她覺得,她會去做的。

只是如此一來,齊王便也知道了她的蹤跡,她僅猶豫了一瞬,還是毅然決然寄出了信。

寄完信,一家三口就在鎮上逛了起來,沈璋自從發覺只要她朝著沈箐晨開口,沈箐晨就會給他買,見著好看的好玩的就想要。

程榭都忍不住跟沈箐晨道:“妻主也太慣著他了。”

沈箐晨只是笑了笑,理所應當道:“我是他的母親,多年未見,就當是對他的補償了,你也得給我個表現的機會。”

“爹爹,你說給我買大紅布的,這裏就有!”路過一家布莊,沈璋興奮喊道,一邊朝著兩人揮手一邊跑了進去。

大紅喜布多是成親之時方能用上,程榭笑著解釋道:“先前那沈三娘說要娶他,請媒人提親,他便高興的不得了,我還答應他要給他置辦嫁妝買紅布,後來這事沒成,他倒是還記著這紅布。”

沈箐晨不知還有這樣的緣故,她唇角壓下,看著已經進了鋪子的沈璋,片刻後拉著程榭一同過去,“那咱們今日就買,不僅給璋兒買,也給你買。”

程榭成親時沒能穿上紅嫁衣,這是他一輩子的遺憾,但如今他已經為人父了,如何能再穿紅?

他連忙道:“妻主給璋兒買就行,我就不用了,該被人笑話了。”

站在鋪子門口,沈箐晨轉過頭看向他,“你不穿,等再嫁給我的時候還穿著你那舊衣裳嗎?那可不成,你不嫌丟人我可要覺得沒面子了。”

程榭頓住,茫然的看著她,“什麽再嫁?”

沈箐晨笑了笑,沒有解釋,只是拉著他進去,跑進店裏的沈璋已經在諸多布料間挑花了眼。

店裏的夥計是個有眼力見的,一見兩人進門就來招呼道:“兩位客人需要點什麽呀,咱們家有最好的料子布匹,還有插花擺件和各種繡品,兩位可以看一看。”

店裏東西不錯,看起來也是新開的店面,沈箐晨擡腳就想去看布料,結果小夫郎在後頭拽了她一把,臉上紅撲撲的,小聲朝著她再次問道,“妻主,什麽再嫁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