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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想要 “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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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想要 “是我。”

平日裏小夫郎不管做什麽都要待在她身邊,即使不挨著她也會把視線落在她的身上,常常看得她都覺得過分火熱。

如今他看是看了,卻是神色平淡,沒有半分往日的熱切。

其中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碗裏的飯都沒滋味了,她三兩口吃完,沒有回房,朝著外頭去了。

村子裏同輩的人幾乎都是一塊長大的,但是她幼時被拘著與其他人算不上親近,只有一人,兩人從小玩到大,關系最好。

她家裏有七個姊妹,她力氣最大,卻是最不得母親眼的那個。

從征兵的消息傳來,她家就定了她去參軍,如今既然要走,沈箐晨想問問她的打算。

荊虎生在農戶家裏,卻無師自通學會打獵,往常三五不時去山上逮兔子,一手獵刀也玩的不錯。

一到後山草屋,就見著一個瘦瘦巴巴的女人,個子奇高,頭發隨意紮著,一身衣裳穿的松松垮垮的,身前是點燃的篝火架子,上頭還有一只旋轉的野雞正在烤著。

見到她的瞬間嘴角抽了抽。

荊虎一個月沒有到山上來了,如今剛逮到只野雞她就上來了,還真是及時。

“你是我肚子裏的蛔蟲不成,怎麽我每次打到東西你就顛顛的來了?”

沈箐晨彎腰在烤著的野雞上深深嗅了口,滿臉饜足,放松道:“那可能是某人給我托夢了,告訴我她孤身寂寞,需要我陪她享用美味。”

“爬一邊去。”荊虎臉上也露出笑來,“誰都沒有你會胡扯,你咋不出去說書啊?”

“我倒是想,這不是沒機會嗎?”沈箐晨在旁邊坐下,接手旋轉烤雞。

一聽她的來意,荊虎就笑了,“你家還真是你去啊,我聽說沈姨這些時候天天出去打聽各家裏頭誰去參軍,說是要帶著人去呢。”

見著好友,沈箐晨眼裏也露出些笑意,“我爹現在在家裏給我娘烙幹糧,到時候我直接打包了騎馬全部帶走,她們就是想追都追不上。”

荊虎羨慕道:“我要是有夫郎給買馬就好了。”

有了馬別的不說,投軍趕路都省不少時間。

“別酸了,你怎麽說,我這邊等我哥回來見過之後就打算走了,要不要一起?”

荊虎楞住,來了些興致,從她手上接過烤雞撒料,“你舍得讓那馬馱著我們兩個人?”

這牲畜有的時候比人都金貴,請來家裏養著那是好草好料餵著,尋常不會讓它委屈的。

這一匹馬少說一二十兩銀子,尋常人家哪敢隨意使喚?

主要是這一路上途徑府城,翻山越嶺不在少數,一個人還好,馱著兩個人卻是要受累的。

“這不是怕路遇不測,這才想請一身武藝的荊虎大俠出山,保我性命,區區一匹馬又算得了什麽?”

這話很夠義氣了。

荊虎笑了,遞給她一只烤雞腿,“少來這套,只要你舍得,龍潭虎穴我也陪你。”

兩人相視一笑,沈箐晨卻並未吃雞腿,反而拿了帕子出來包上,白凈的帕子上瞬間布滿油漬,看得荊虎一楞一楞的。

“你這是幹什麽?”

沈箐晨抿了抿嘴,想到家裏的小夫郎,她看向眼前之人,“你說當妻主的對夫郎說休棄是不是一件很傷人的事啊?”

“你要休了你夫郎?”

“不是,是我有個好友……”

沈箐晨看著對面荊虎了然的神色,索性破罐子破摔,“是我。”

“就是權宜之計,他應當明白我的。”

荊虎看了看她,“只要你不是真的休了他,應該……沒多大事吧。”

她也沒有夫郎,哪裏知道男人是怎麽想的,不過是揣度著想,這時候休夫的人少,在她想來,只要日子還能過,那不都得過下去,什麽傷人不傷人的,她不明白。

沈箐晨看著她真誠的神色,信了幾分,“那行,過兩日你等我信兒,到時候咱們連夜走。”

她包了雞腿起身,朝著荊虎示意,“替我夫郎謝謝你的雞腿。”

荊虎手藝好,她覺得以小夫郎那愛吃的性子,見了吃食或許能開心些。

荊虎:“……”

真見不得這種有夫郎孩子熱炕頭的人。

沈箐晨是偷摸著回家的,時值午後,村子裏人煙稀少很多,她在門後看了一下,家裏院門半掩,院子空蕩蕩的,一看就是去睡下了。

她這才推門進去。

彼時,程榭正在做繡活,一個鮮艷的藍色荷包已經快做好了,他低頭動針,臉上沒什麽表情。

沈箐晨進門時屋門發出聲響,程榭回頭看過去,下意識起身,有些拘謹道:“妻主怎麽回來了?”

他把荷包藏在身後,擋住了上頭的圖案。

沈箐晨動作一頓。

這是真生氣了,連見她回來都是這個反應,她看著兩人中間的天塹,聞聲問道:“我不能回來?”

塞在胸口的雞腿燙得她心口疼。

程榭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連忙搖頭,“不是,妻主不是去找荊娘子嗎,我以為妻主會多待會兒。”

沈箐晨出門前跟沈祥福交代了一聲,原來程榭也聽著了。

她神色緩和了些許,拉著他的手腕到桌前坐下,程榭不明所以,卻並未反抗,沈箐晨拿出包著雞腿的帕子放到他面前,開口道:“吃吧。”

烤雞腿的香味格外霸道,幾乎是拿出來的瞬間就占滿了整個屋子,程榭有些楞神,看著站在身前的妻主,驚喜道:“這是哪來的雞腿,聞起來好香!”

沈箐晨第一回做這種討好人的事,有些不自在,移開視線道:“荊虎打到的野雞,味道應該不錯。”

畢竟是她說了休夫的話,小夫郎平日裏不太愛說話,最近剛剛活潑些,她不希望他因為此事備受打擊,畢竟程榭是個好夫郎。

程榭看著包裹雞腿的手帕,那是妻主最喜歡的一個手帕,他做好後妻主說這個手帕顏色素凈好看,他就送給了妻主,妻主一直用到現在。

看著上頭布滿的油漬,他有些心疼。

沈箐晨看著小夫郎一臉感動的垂下眸子,肩膀還有些震顫,她以為他這是解開心結感動哭了,有些僵硬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緩聲哄道:“你也不必太過感動,今日之事是我不對,我那都是權宜之計,你莫要放在心上,沈家永遠是你的家,你……”

程榭從沈箐晨說話時就緩緩擡起頭朝著她看去,話音未落,沈箐晨看著小夫郎眉眼彎彎,唇角出現一個顯眼的弧度,她的動作一頓,聲音也跟著停了下來。

“你……沒生氣?”

屋內香氣誘人,但在場的兩人都視而不見,反而視線相撞,又快速移開。

從他抱走孩子回屋之後沈箐晨就以為他生氣了,畢竟她都說了那樣的話,換位思考一下她也會不高興。

然而程榭擡起亮晶晶的眸子,卻奇怪道:“妻主那麽做都是為了我,我怎會與妻主置氣?”

對於大多數的人來說,被休棄總是難受的,甚至可以說是極大的侮辱,特別是在那樣的情況下受到威脅,沈箐晨可以說沒有給他留任何的面子。

程家畢竟是他娘家,她此舉雖是為他好,但卻並未提前與他通氣。

她以為他會生氣,會傷心,她想了很久也沒想明白怎麽哄小夫郎,如今看著小夫郎通透的眸子,她才發現,程榭與旁人格外不同。

聽著他的話,沈箐晨忽然放松了下來,看著小夫郎明亮的眼睛,她發覺,他似乎總能理解她的想法。

即使她不曾解釋一句。

“妻主……你怎麽這麽看著我?”

程榭被妻主濃烈的視線所灼,臉上微微發燙,一時都有些坐不住想起身。

沈箐晨收回了手,笑著道:“你我妻夫,不必拘謹,雞腿吃了再出來,帕子待會記得洗幹凈還我。”

程榭不明白妻主為什麽忽然高興了起來,但他心裏暖洋洋的,他知道,妻主沒有不管他,更不是不理他。

視線落在濃香的雞腿上,程榭臉上揚起幸福的笑容,雞腿的香味讓他下意識咽了口口水。

看沈箐晨出去後他的視線就被雞腿吸引了,這是妻主的一番心意,妻主專門帶給他吃的,他不能撫了妻主的好意。

這麽想著,他心安理得的把雞腿放進了口中,他並未大口去吃,而是一點點小心翼翼的吃著,感受到口中的鹹香,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

沈箐晨透過窗戶看到這一幕,唇角揚起一絲弧度,這小夫郎,做什麽都這麽有趣。

成親兩載,她第一回發現他這夫郎是個不可多得的妙人,俊美,聰慧,藏拙,堅定,溫良,這些美好的詞匯用來稱讚他都格外合適,她的視線不自覺多在他身上停留了些許。

是夜,月明星稀。

程榭剛躺在床上,就被沈箐晨抱了個滿懷,鼻腔間是帶著水汽的清香,沈箐晨深深埋在他的頸窩,第一回從心底生出想要他的想法。

她想扒開小夫郎的狐貍皮,看看他裏頭究竟是香甜可口的皮肉,還是他血肉模糊的傷口。

這麽想,她也就這麽做了,動靜不可謂不大,程榭都被嚇了一跳,他下意識護著身上的衣裳,卻擋不住妻主的手伸到了裏頭,觸及他最敏感的肌膚。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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