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9章 第 129 章 129

關燈
第129章 第 129 章 129

早上起來的時候外頭還霧蒙蒙的, 昨夜起霧了。

不過霧散得也挺快,等大家和往常一樣吃完早飯,外面的霧就散了大半, 八點多的時候,太陽照射過來, 把所有霧氣都驅散, 今天挑了個好日子, 是個艷陽天。

楊家彤去上班的時候背上了個背簍, 等她們出發往公社去, 走到一半正好碰到大家背著采購好的東西喜眉笑眼的,滿載而歸。

先把攤子擺好,送走幾波客人,楊家彤攥了攥提前放在口袋裏的零錢,“姐, 你去買還是我去買?”

“你去吧,看到有什麽好吃的多買上些。”楊家梅坐在凳子上, 手貼在豆花和豆漿的桶上取暖。

“行。”楊家彤拎上簍子。

采購年貨,第一步先往集市裏去,有些她們想要的東西集市裏也會有,價格能比供銷社便宜一些, 甚至有些供銷社沒有不賣的東西這裏也會有。

臨近過年了,集市比以前熱鬧不少,兩邊擺攤的社員和貨物也多了些。

不過好東西不多, 稍微好點的東西都會拿到黑市去多賣點錢,她走進來,都沒怎麽見到家禽野味,那些東西要不然在黑市, 要不然就膽子小又嫌麻煩直接送到食品站,只看到幾處賣雞蛋的,面前都有人在挑,這些一般都是公社裏沒養家禽的職工家屬。

普通蔬菜一律略過,筍幹她自己還有些,幹菌菇,這個倒是可以補點貨,楊家彤上前挑了挑,攤主家曬得不錯,幹凈新鮮,散發著野菌子的香味,稱了兩斤。

還有打好的糍粑,看到她也饞了,回頭她也打些糍粑出來吃,偶爾閑下來餓了用火烤烤就又香又軟。

“大娘,你這個是鴨蛋嗎?長得挺大一個的啊。”

坐在小馬紮上的大娘見有人來問,立即歡喜地應道:“是,是,我家挨著條溪,家裏的鴨子天天下水吃魚吃蝦,生出來的蛋就大,一個鴨蛋能抵兩個雞蛋呢,姑娘,來幾個嗎?”

“你家養了鴨,鴨子賣嗎?”楊家彤有些饞鴨子了,之前回回都是吃雞,身體也補得差不多,吃得也有一點點膩了,想換換口味,鴨子無論是燉老鴨湯還是小炒,都很美味。

“啊?你想買鴨子啊?”

“對,我們大隊養鴨子的人家不多。”因為鴨子比起雞來太能吃,不好養。

“這,我家現在就剩下些小鴨子,大鴨……你要板鴨嗎?板鴨倒是還有兩只剩的。”她家今年的大鴨全賣光了,再晚點,剩下的幾只板鴨也能賣掉,年年養的鴨子就是家裏掙錢的大頭。

“板鴨也行,多少錢?”

“活鴨做成板鴨,要縮水一大半,所以價格上也要貴一些,整只賣,兩塊錢一斤。”大娘這個價格說完有些忐忑,著實有些貴,就連在黑市都有不少人聽完價直接不要走人的。

現在的活鴨也要近一塊錢一斤,板鴨這個價不算太貴,“行,我要了,兩只都要,鴨子你帶來了嗎?”

“沒帶。”聽見她真的要,大娘高興得很,賣完最後這兩只板鴨,今年就歇下來安穩過個好年了,“我家離這兒不算太遠,姑娘你等一段時間,我回去拿來行不行?”

“行,大娘你去吧,我是水南大隊的,就在供銷社外頭的那個豆腐攤,你趕在十二點前送過來就行。”

“哎哎,好嘞,原來你是賣豆腐的那個啊,正好我今天也打算買塊豆腐回去,你等著,我馬上就回去拿,不耽擱太長時間。”那大娘讓邊上同個大隊的人幫忙看著她的攤子,轉身就走。

楊家彤繼續往兩旁的攤子掃去,遇到需要的就買,買了些黑豆,看到有位攤子帶來的草帽編得好,價格低廉,也買了兩個,回去把家裏用得都磨損掉邊的換掉,碰到個賣葵花籽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就是賣給紅英葵花種子的那家,她今年依舊種了些,但不多,已經吃沒了,遂也買了三斤。

逛完一圈,簍子裏多出來的東西不多,回到豆腐攤,看著攤子上的人挺多,她過去幫了會兒忙,然後才進供銷社進行大采購。

煤油、火柴、紅紙、醬油、醋、鹽等這些是必須要買的,一斤紅糖,五斤白面,一斤桃酥,一斤江米條,把她之前置換攢下來的各種票用了個精光。

楊家梅看到簍子放下來,趁著暫時沒客人,去扒拉看看買的什麽東西,“咦,還有黑豆呢,這裏竟然還有人種黑豆。”

“這次遇到也是運氣好,不用花糧票買。等回去就泡上,晚上先煮一些吃。”

現在大家都吃的不太好,消耗又太大,對身體的損耗大,容易貧血,黑豆養血活血,吃一些也挺好的。

“就買了這些?沒啦?”

“還有兩只板鴨,待會送來。”

“哎呀,板鴨啊,我們沒種藠頭呀,板鴨得配著那個炒最香。”楊家梅沒想到今年能買到板鴨,根本沒想過種藠頭,那玩意兒產量不高,如果不是和板鴨一起炒,又不好吃。

“隊裏總有人種了,我回去找人問問,實在沒有,就去地裏挖一些野蔥一起炒唄。”

“這板鴨是在集市買的吧?”

“對。”

“那等下我們跟那人再定一些,讓他們明年再給我們送幾只,明年我們自己地裏種一些藠頭。”楊家梅特別愛吃這道菜,現在遇上了就不想再錯過。

反正豆腐攤天天都擺在這裏,等明年讓人做好了板鴨直接送來這兒讓人給她們帶回去就行。

楊家彤預留的時間是十二點前,那大娘積極,一路小跑著往家趕,過了半個多小時就給她把東西送來了。

知道豆腐攤自己有秤,大娘就沒帶秤,直接讓她們稱,兩只一起,一共三斤二兩,一只才一斤多,楊家彤收下鴨子遞過錢去,“大娘,六塊四,您點點收好。”

“哎哎。”大娘不用怎麽數,給的又不是小額的分鈔和毛鈔,就幾張看一眼就知道這裏有多少錢。

楊家梅問道:“大娘,你家有做板鴨的手藝,是年年都會做嗎?”

“當然,我家這手藝是家傳的,年年都養鴨子做板鴨,做出來的板鴨,吃過的都說好吃。”

呵呵,這不是廢話嘛,都是肉能難吃到哪裏去,楊家梅心裏笑了笑,“我就愛吃這口,今年吃完明年還想繼續吃,想從你這裏定三只,等明年大娘你家的板鴨做好了,送來這豆腐攤就行,我到時候會交代其他人幫忙付錢帶回去的。”

“哎呦,好好好,明年我一定給你們送來。”剛做完一筆生意就來了一筆,大娘樂呵呵地應下,邁著輕快的步子回家去。

回到知青點,楊家彤以為她們買的已經算多了,結果大家一聊,其他人也買得多,尤其是阮楊他們這些個北方人,這次拿了好些大米去換糧票或者直接換面粉,光面粉就都買了十幾二十斤,按他們的說法就是,“今年冬天要吃個夠,包子面條大餅都吃上。”

就連最為節省的李紅英這次都換了不少的面粉回來。

聽著大家討論明天吃是面條還是餡餅,楊家彤幹脆看了看四姐,“姐,咱們明天也吃面或者粉?”

“吃粉吧,吃薯粉,薯粉比面條好吃,多加點肉。”

“噗嗤,好吧。”楊家彤原本還想用面粉做點吃的呢,薯粉也好,她也愛嗦薯粉。

第二天她幹脆多做了些薯粉,把中午和晚上的量都做出來了。中午用豬血丸子、豆腐和蘿蔔菜苔做湯底,菜比粉還多,晚上則用臘排骨熬湯做湯底,有些清淡,但滿足了四姐多加點肉的需求。

其他知青們有肉的也都吃上了加肉面條和肉餡餅,一群人都吃的美美的,吃好喝好,這幾天走出去心情都更好。

趙來娣還沒忘記幫忙做媒的事情,下工路上正好碰上了,攔下先誇道:“小王知青,最近氣色看著很好,你們今年日子算是過好了,又是養蜂又是養豬的,聽說前些天到公社買年貨還買了不少呢。”

王衛敏看向來人,“是趙嬸子呀,今年日子是比往年寬裕了,不過也累人,幹活沒停,也就現在挨著年邊了才能松快些,要說好,還得是你們在豆腐坊日子過的才最好。”

趙來娣被捧了一句,臉上的笑容更加快爽朗,剛要問起對象的事,忽然電光石火之間,側對著她站的王衛敏就被人撞倒了。

“哎呀,哎呦。”李珍珍壓在王衛敏身上扒拉了好幾下,才搖晃著站起來,低頭想笑又趕緊收住,然後和趙來娣把地上的王衛敏給拉起來,臉上露出抱歉的神色,“真是對不住,我剛剛一個沒註意踩到石頭上崴了一下就撞你身上了,沒事吧沒事吧?大冬天穿得厚,應該沒什麽事,我真不是故意的。”

王衛敏嗷嗷了兩聲,臉都扭曲了,想揉胸前又不覺得不雅,換而捂住被磕到的頭,又氣又痛,咬牙切齒道:“你說的輕松不是故意的,眼睛跟瞎了一樣,摔哪兒不行非得摔我身上。”

趙來娣看她捂住頭,拿開她的手,“小王你摔到頭啦?我給你看看出血了沒,還好,看著沒出血,要去楊醫生那看看嗎,這鋤頭把沒杵到你吧?”

“撞到了,算了,我先回家看看,要是有什麽不舒服我再去找楊醫生。”王衛敏頭痛胸上也痛,哪哪都不舒服,氣得她又剜了李珍珍一眼。

“嗨呀,小李啊,走路得小心點,你自己摔著沒什麽,這摔到別人身上,被你撞到的那個人就倒黴了,還好今兒是人家小王,年輕力壯沒什麽事,這要是撞到人家七老八十的老太太老頭子,被你撞一下不得升天啊。”趙來娣批評到,“都當媽的人了,還毛毛躁躁的,真是沒點長進。”

當著兩人的面,李珍珍心裏暗罵趙來娣事兒多,撞的又不是你,但表面上還得頻頻點頭應是,嘴裏不斷道著歉,讓王衛敏想罵都不好罵,臉一甩就走了,等兩人一走,李珍珍撿起地上的鋤頭,臉上揚起成事情幹成了的壞笑。

得意什麽,不就是今年多掙了幾個臭錢嘛。那天在地裏幹著活,正好看見知青院的那群人背著滿滿當當的東西路過,臉上還帶著刺眼的笑容說說笑笑的,那場景她想起來就又眼熱又心裏不舒服,真是沒禮貌,她好歹也是知青點的前輩,一塊兒住了幾年,見到她也不知道打一聲招呼。

越想越覺得不忿,知青點裏現在住著的都是些沒良心的,有什麽好事也不知道拉上她們,明明大家都是知青。豆腐坊不招她們,養蜂也不帶上她們,現在還又養上豬了。

想到自己嫁人後沒分家越發貧窮的口袋,再見到以前過得比她還差勁的知青日子過得越來越好,她心裏怒氣就騰騰上漲。

哼,剛剛就應該多用點力,可惜是從正面撞上去的,怎麽就不是從後面呢,從後面把她直接撞地上去,臉被地上的石頭一劃,說不定還能留些疤。

回到家,看到悠閑在門口坐著的自家男人,她停住腳,質問道:“你今兒該不會又偷懶了吧?”

“什麽叫偷懶,我不也幹了一天活啦,只是少幹了點而已,爹娘不分家,掙多掙少都不會餓著我們。”她男人吊兒郎當的說道。

“那我也少幹點,你去給我打點熱水,我洗個手。”

“你要是不怕我娘和嫂子說閑話,就少幹點唄,反正我們沒孩子,掙多了也是便宜大哥二哥兩家。”

看著磨磨蹭蹭去幫她舀水的男人,李珍珍覺得這話有道理,但就是,家裏的婆婆和妯娌實在不好糊弄,自己男人是這個家的兒子,偷懶不會被說什麽,但她不一樣,敢偷懶她婆婆和嫂子們絕對第二天就能把她的壞話傳遍整個大隊,名聲就壞了。

氣死了,早知道嫁進來不僅幹的活比以前多,年底分的錢還落不到自己手裏,她還不如找個知青結婚呢。

李珍珍心裏在罵罵咧咧,知青點裏,王衛敏也在破口大罵。

“她李珍珍一肚子壞水,一定是故意撞我的,痛死我了!”王衛敏回屋就解開了衣服,剛剛直接被鋤頭把懟在胸上,又被李珍珍往鋤頭把上一壓,現在胸口處直接紅腫一片。

“個黑心爛肝的壞玩意兒,殺千刀的,我詛咒她以後天天摔,最好摔進糞坑裏去吃一嘴屎。”

金玉蘭手裏的紅薯一瞬間都有些吃不下去了,看著她敞開的胸口,勸道:“敏姐,你先把衣服穿起來吧,不冷嗎。”

董琳問道:“你身上沒別的傷處了嗎?要不要再檢查下塗塗藥酒?”

“沒,別的地方沒事,頭上磕了一下,不過沒出血現在也不怎麽痛了,就胸口這裏,還好我現在穿的是襖子,這要是夏天,骨頭都得被她壓斷,我非得讓她大出血給我賠醫藥費營養費不可。”

金玉蘭幾口啃完紅薯墊了個肚子,“別了吧,到時候骨頭斷了疼的還是敏姐你自己。”

“也是。”王衛敏看著胸口越來越腫,還有變青紫的跡象,猶豫道:“不然我還是去找醫生看下吧?讓凡煙嬸子幫我看一下,得上點藥去。”

衣服穿回去,一碰就痛,痛得她越來越火大,好想沖過去把李珍珍給打一頓。

楊家彤看見人出來,問道:“嚴不嚴重?要不要去找大夫看看?別壓傷了骨頭。”

“現在就去,痛死了。”王衛敏摘了些點菜又舀了兩碗糧食,到時候充當醫藥費。

一路到楊家,被楊凡煙檢查的時候按壓了幾下,更痛了,上了點藥,晚上痛得睡不著,好不容易睡著等第二天起來,果真更痛了,牽一發而動全身的感覺,一開始沒防備直接坐起身,當即牽扯到讓她痛嚎了兩聲,扯開衣服一看,好嘛,整半片胸都變得青青紫紫,看著就嚇人。

“怎麽了?還很痛啊?”大家在外頭突然聽到一聲叫喊,還以為有什麽出什麽事了呢,還是下一秒又一聲嚎叫才讓她們反應過來。

“可不是嘛,更嚴重了,動一下牽扯到了就痛。”搞得王衛敏現在幹什麽都磨磨唧唧的,兩只手的動作盡量少影響到胸部的肌肉,呼吸也不敢起伏太大。

楊家彤也剛起來,看她那齜牙咧嘴的樣,建議道:“要不然你今天別上工了,留在家裏休息,再去找對方要點賠償,彌補一下損失。”

王衛敏眼睛一亮,“對,我得找她去要補償,我昨天在楊大夫家還花了一斤多糧食和半籃子菜。”

她拿上蒸熟的紅薯直奔李珍珍婆家,對方就站在院子裏梳頭,根本不用喊,虎著臉上前去,“李珍珍,你昨兒把我撞傷了,現在身上痛得都上不了工了,你得賠我,還有上藥的費用也得你付。”

“我又不是故意的,都跟你道歉了怎麽還抓著不放,心眼也太小了吧。”這裏沒有外人,李珍珍就懶得裝出好臉色了。

“呸,你才心眼小,我還不知道你,以前你做飯難吃人家許姐講你一句,你就能故意往人家飯裏吐口水,還故意把人家暖水壺弄碎了,昨天撞我肯定也是故意的。”

李珍珍面上一滯,沒想到當初做的壞事竟然被看見了,但承認是不可能的,當初對方沒告訴許燕現在說出來又有什麽用,反正許燕已經回城了,就算去告狀對峙也沒用,“你瞎說,故意害我名聲,你就是一直看不慣我,以前在知青點的時候就對我們所有人冷言冷語,現在又故意把臟水往我身上潑。”

看見婆婆從廚房出來,她趕緊喊道:“娘,您來評評理,我昨兒個真就是不小心撞的,趙嬸子也看到了,現在一大早衛敏就來找我說要賠償,我們家哪有什麽東西賠償啊,雞蛋不都是虎子他們吃的嗎,糧食也不多……”

她婆婆一聽要賠償,臉就拉下來了,甭管誰對誰錯,要東西是不行的,勉強扯起嘴角勸說道:“小王知青啊,對不住啊,我家珍珍性子急,不小心撞到你了,不過誰沒個不小心的時候呢。我看你身上也傷的不嚴重,不是什麽大事。”

王衛敏眉一揚眼一瞪,“什麽叫不是大事,我動一下就痛,工都上不了了。”

“不就是痛嘛,誰沒挨過痛,忍一忍就過去了,一點小事,你們知青就是嬌氣,我們當初還要在地裏生孩子呢,那麽痛也不是剛生完就要繼續幹活?”

李珍珍躲在她婆婆身後暗笑,家裏沒分家,所有東西都是公中的,她婆婆又是個鐵公雞,能要出點東西來她都佩服王衛敏。

王衛敏也被氣的要死,無論她怎麽說,這老婆子就用那不值一提的眼神說著輕飄飄的話,再多說對方就往地上一躺說她欺負人壓榨老太太,再說就開始抹眼淚要哭起來了,各種唱念做打顧左右而言他無理指責撒潑打滾都用上了。

真是,之前這老婆子就威名在外,好幾次聽到隊裏大家說起她滾刀肉不要臉愛占便宜什麽的,講道理講不過,喊大隊長調節完也會去惡心人什麽的,現在算是頭一回體驗到了。

看一眼她身後的李珍珍,看到對方眼神裏偷偷流露出來的那絲你能奈我何的得意之色,真是恨得牙癢癢。

對方婆婆嘴裏還在不停輸出,王衛敏突然就不氣了,開始認真聽著老婆子的話。

別說,對方經驗豐富,這種推脫責任的話都自成一派了,聽得她都覺得有些道理,在腦子裏轉了幾圈,她給全部記下來,又多學了十幾句罵人的話,最後等對方嘴巴都說幹了,她才去找小隊長請一天假休息,回去要安靜地想想該怎麽出這口氣。

等過了一個多星期,過年前兩天,她胸口的青紫才消掉大半,但碰一下還是挺痛的。

她私下裏找了龔吉幫忙,找了個時間給李珍珍套麻袋,讓龔吉幫忙壓制住對方和壓制動作,她直接下狠手全往對方胸上招呼著去。

左掐一下右掐一下,對方嘴裏嗚咽一聲,她就在心裏大笑兩聲,再翻過身往對方屁股上和大腿內側掐,哪裏肉多又不好宣之於口就往哪裏掐,等打爽了,這才往對方腰上的麻袋綁了個要解半分鐘一分鐘的結,拉著幫兇趕緊跑了。

哈哈,對付惡心人還是直接上手打更爽快,心裏憋著的那口氣終於出完了。

她可比李珍珍大方多了,當初對方連根雞毛都沒賠償她,她好歹賠了對方一個麻袋。

要是對方真能找上門來,到時候她也要把從對方婆婆那兒學的那番話都還回去,反正沒證據是她幹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