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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慘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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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慘劇

智識大抵是有救的,但現在救贖之道不在這裏。

拿來古士那跟他逆子一模一樣的好感度來說吧,我一開始以為他是在逐漸取回自己的力量,讓一個人的愛恨情仇回歸一個個體,是奇跡的再次聚合。

我都準備好了測量他當時放大腦裏的分篩器承壓力究竟有多強了。一句“他好感度隨的是他的逆子博識尊”,直接將我擊倒。

怎麽哪裏都有博識尊?

我在天才們都休憩的時刻,悄悄問命運,智識上的種種異象,是我沒放過他們,還是博識尊沒放過智識。

命運答:博識尊沒放過智識。

來古士從休眠中醒來,迎面而來就是我語氣覆雜的一句:“你們讚達爾家的風水是真的有問題?”

“風水?”

路過的某位天才,隨口接了句,“怎麽了,又有新的思路?”

“推論:他們探討的風水,並不涉及新的實驗思路。”

新的一天,應當是從起床開始,而不是在起床後湊齊七個人就來討論何為“風水”,將它從來源到相似的奇物都挖一遍,以此證明#1會造出來他管不了的造物,純粹是#1的實驗習慣是不留後路。

來古士:“……”

跟概率無關。

我隨便歪了下身體,頭發絲兒還沒挨著人,邊上的天才就跟貓見了黃瓜一樣,直接閃回了自己的房間。

我:“……斯蒂芬還是這麽恐人嗎?”

“也許是單純的不習慣被你親近。”

我比劃了一下我頭發絲兒跟斯蒂芬的距離,那距離寬的可以再塞下一位不請自來的原始博士了。

等斯蒂芬再探出頭來,我已經跟黑塔、阮·梅坐在了一條沙發上,堅決不給斯蒂芬再恐人的機會。

不過除他之外還有六個人,其中還有兩位不熟,希望他能稍微習慣一下,我們的實驗周期可能比想象中長。

……沒事了。

虛數能量憑空在實驗室裏開了個孔,直接在狹小場地給我們來了一場納努克誕生時的能量爆炸。

我們造出來的系統保沒保住都成了最小的問題,七個人險些在琥珀王開的盾下一波團滅才是大問題。

“現在這個情況,你作為絕滅大君怎麽開出來琥珀王的盾都是小問題,那個能量怎麽出來的才是要緊事。”黑塔掃視了一下周圍,實驗室毀壞三分之二,螺絲咕姆的技術封鎖措施原模原樣,怎麽看怎麽都是一場精準的只針對我們的謀殺。

是比#4還要嚴厲的母親,一出手七位天才都沒辦法毫發無損,個個輕傷不說,還是在琥珀王的盾和我的血條抗住了最猛烈的沖擊的情況下輕傷。

“你的身體有沒有問題,先看看你的身體。”

“豐饒的力量已經修覆完了,我之前說過,我是豐饒之軀。你們怎麽樣?”

“還成,沒死,模因躲過去了。”原始博士拍了拍身上的灰,輕描淡寫的,“但是我的記憶出問題了,我想不起來那些數據。可能被震壞了腦子。給我做個檢查。”

兩位最容易被震動幹擾的智械活動一下自己的身體,完成了一波自檢,零件只有最基礎的磨損,記憶模塊卻是都受到了沖擊。

“肯定。我丟失了相關數據。”

來古士則是點了點頭。

目光再移,斯蒂芬磕絆了一下:“我……我也是。”

阮·梅的切片顯示除我之外的六個人裏,大腦區域均有命途力量活動的痕跡,正是因為它的存在,他們才想不起來那些實驗數據。

“看數據,我與#64大腦裏命途力量殘餘最多,可能會永久性損失這些數據。”

“簡單,再學一次就是,我們這裏還有一位天才能記住它們。”

黑塔對這個結果很不滿意,實驗得到的附加產物很多主要目標還在穩步推進的情況下,這一波虛數能量精準洩漏,不亞於讓我們的努力全部白費。

從琥珀王的盾的損傷情況來看,那能量是集束攻擊,才能在洞穿琥珀王的盾後,還有餘力挨個點名。

殘餘的那點能量還當場成了奇物。

誰見了都能氣笑了。

至於我為什麽能夠保全記憶,我是自滅者然後成了#59難道不令人更奇怪嗎?

他們都沒對這點發表看法,我記憶完整又不是什麽值得驚訝的事。

不過短暫的氣過後最要緊的是清除腦子裏的命途力量,它能開洞炸我們,指不定哪天還能炸我們的腦袋。

如阮.梅所言,被她點名的兩個天才,都沒抓到命途的影子,它存在,但是答案鏡花水月,總在人想不到的地方。

從成功概率上看,我們成功在即,馬上就可以肘翻命途的桎梏,讓我成功登神,那畢竟是87%的成功率。

心生幻想充滿希望再合理不過。

從事實上看,我們從沒摸到成功的邊。五位天才是解析命途的基礎要求,七位天才將成功概率拉到一個看起來離跨越難題只差一步的距離,但這不過是從博識尊的全知域跨越進了屬於我命途的全知域。

而智識不是它的答案。

想要我們能夠成功,只需要命途自身抵抗小於我們成功概率的出值40點,但第一次,它們僅相差四點。繼續下去,最接近的一次,我們離成功的距離會只差兩點。

「但是跨不過去,它會誕生,就是命運給予你的回答。」

五連大失敗不是七位天才可以踏過去的坎,知識通天代也不行,我們對虛數能量的了解沒多到那種程度,對星神的了解亦只是皮毛。

「智識本身也理解到了這一點。」

所以我跟那些天才們沒有下次再合作碾碎難題的約定。博識尊幾次被命運忽略,無法選中命運也沒被命運選中,在合作的尾聲裏罕見的幹了件人事,沒讓幾百個琥珀紀裏才有80多位的天才,一下子損失七位。

是的,我也會在研究過程中死去,命途不想我死的前提是,我死後不能登神,但倘若我死後就能升格,它巴不得我早日去死。

當然,幾百個琥珀紀出八十幾位的天才,含金量非常高,他們意識到了博識尊的幹涉,沒留下一起解決的約定,卻鉆了空子,說下次有什麽問題可以找他們。

挨個找。

挺好,他們對知識的熱情我感受到了,就是我有作弊器的情況下,我找他們的概率不大,找也不會是為了我的命途。

「一想到六張對策卡險些被撕卡,我就心痛。」

「我不好說,你看樣子是怕了智識,而不是因為他們差點撕卡。」

「你可以說都有。」

智識的這條路行不通,我就會想想別的辦法,例如死去的命途、相性高的命途,或者去做一些有人性的事。

它不被我說出口,概念就永遠混沌,我有足夠的時間去雕琢,去調整它的偏向。

一般情況下,命途誕生後概念是固定的,星神是適配它的概念而登神。我同我的命途是天生一對的冤家,有一種不是本地人的抽象感。

別說適配了,磨合過程還在互毆。

現在戰爭都波及到了秩序和同諧身上。

我原本是想去匹諾康尼散下心,有名的夢想之都大概是能容許一個人做個夢,結果剛啟程,得到的消息裏就包括原本的家族話事人背離了同諧選擇了秩序的事故。

它發生已經很有一段時間,匹諾康尼上的風波都逐漸平息,只是那位話事人計劃失敗得有些匪夷所思。

“是召喚眾願之多米尼克斯時出了差錯,出來的是憤怒的無限夫長。”

“……”

“祂是希佩憤怒的具現,但一位話事人想要締造的太一之夢,不會引發希佩的憤怒。”

“這樣啊,那你是否從終末的預兆裏,得見憤怒的無限夫長降臨的前因後果,艾利歐?”

“很遺憾,末王說祂並不知曉,祂只預見到希佩即將降臨的事實。”

黑貓口吐人言,蹲在我的前路上,身後是一位我很眼熟的故人,我此前唯一見過的星核獵手成員刃。

註意到我的目光,他解釋了一下:“在你的身邊,有助於他保持冷靜。”

不是這個問題。

「刃好感度:91。」

「從倏忽的賜福裏,他讀取了一部分令使的記憶,關於你,關於仙舟元帥。」

“我記得他的名字,不必過多介紹。但是這孩子現在的狀態,你應該看得出來非常危險,為什麽沒有解決?”

“因為無能為力。”他答。

“令使級別的賜福,我對此無能為力。”

他帶刃過來甚至什麽都沒有想,腦袋空空,僅憑直覺,看起來很熟悉命運系一言不合扒人前世今生的操作。

不過就算他有什麽想法,我能做的最簡單的抉擇就是忽略那個陰影中在盯著我的刃,簡單問兩句被歸類於沒話找話中。

因為,他算是倒黴透頂的,我度過巡獵副本後的二度受害者。

他在我過巡獵副本之前就已經被倏忽賜福,但在我過完副本後,倏忽變態發育後,他身上的賜福都不能說是倏忽命途使然給予的。

那是惡意逐漸發酵的過程。

他運氣不好,偏偏無意之中窺見令使千辛萬苦收集的記憶,記住了仙舟人不該記住的第一任元帥。縱使離開了仙舟故土,讓仙舟依舊只剩華元帥一位知情者,都制止不了倏忽對他……惡意吧。

不用惡意,我無法形容倏忽對他做的事。第一位豐饒令使可能不是人,但對人的審美顯然相當在行,知道什麽叫做好看,什麽叫做美強慘,知道人喜歡看什麽。

所以,祂一拍腦袋就決定,讓這位見證了歷史、被祂賜福的幸運兒更加“幸運”。

法涅斯·尼伯龍根式操作。

比博識尊送鐵墓還要更貼切一些。

祂送的是一個懵懂的,自己一步一步走進深淵的人。是祂自身欲要伸展的枝葉。

結合艾利歐看出來這件事,完全可以理解艾利歐為什麽會對刃說劇本上有寫他在我身邊會獲得安寧的事。無從挽救一個朋友的命運,那只能讓他盡可能少受點折磨,至少開心一些。

刃不知道他的身軀有朝一日會成為倏忽的身軀。倏忽對他唯一的憐憫是,祂只將他視作一次普通的嘗試,而非認定我的偏好就是這樣的人。

我註視他,對他是一場慘劇。

我不註視他——

忙碌著散布豐饒的福音的倏忽不會在意他。

刃什麽都不知道,活在不死的噩夢裏的人,對我唯一的要求是讓我殺了他,結束他的不死。

應星不該活著。

刃也是。

“他的理想能改的積極向上一點嗎?”我問艾利歐。

他搖了搖頭:“我嘗試過,但他仍舊認為,他必須死在你的手中。”

他努力了一下:“其實現在已經好了一些了,人有了執念和追求。”

——但他的追求是讓我當他唯一的行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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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個命途,差點七人全死。

出去散個心,還能看見被倏忽禍害的刃。

我無法形容骰娘的點數,但刃的感情和扭曲度都在90是真的,不過傾向是自毀。

所有人都有目標,所有人的目標好似都遙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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