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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構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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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構史

螺絲咕姆在想些什麽?

魯珀特又在想些什麽?

整個研究過程中,它可能是最小的問題。#81阮·梅抵達後,我們四位開誠公布的談了談,得出的結論有些匪夷所思:

即毀滅納努克是#59人造星神。

天才俱樂部#59是我。

我現在是絕滅大君。

該推論的最初提出者是螺絲咕姆。

兩位當事人都在同一項目裏,還有其餘三位旁觀的天才。

照理而言,這個推論活不出實驗室,因為納努克本身就不是人造的星神,跟博識尊不在一條路上。

但一位天才能得到這個推論,那只能證明一件事——我在螺絲咕姆眼中,具備這種能力,以及動機。

我當時真心實意的發問,問這位智械的君王:“我看起來是有那個能耐的嗎?”

“已知:你曾經出現在那段歷史中,且創造的命途早已在星空之上。女士,我寧願你是為了尋求解脫之法。”

“這不嚴謹。”

“是的。最初,它並不嚴謹。”

最初,這位智械會想到如此推論,是因為他想要給我在亞德麗芬經歷的一切做一個情緒上的緩沖,針對於自身好平覆心情的借口。

正如他所說,他“寧願”我心有成算,而非渾渾噩噩就遭受如此厄難。天才們可以為了自己的研究付出一切,但其中並不包括純粹的苦難。

它毫無意義,只會讓人身心遭受重創。

“最初,它的提出確無過多理性的推論,僅是為了冷卻零件做出的妥協。#1的邀請中透露出來的信息,才使我重新計算它的合理性。”

中間還插入了一個道歉語,被我容後再議。

總之,我們幾位對#59的實力其實都知之甚少,除我之外的天才們面臨的問題是信息不全,我這邊面臨的問題則是我不知道其他人怎麽看#59的。

#59,在沒有#1的補充信息下,#64、#76、#81都認為是材料科學上的天才。他們還推測過我在材料科學上的進度,猜測我手裏捏著的合成公式到底有些什麽。結果,#1的邀請語裏,說我是研究命途方面的,在命途方面的成就比他還深。

於是,螺絲咕姆在答應邀約後,重新計算了他最初妥協出來的推論,結論是:#59有68%的概率主導了毀滅納努克的誕生。

我覆述了一遍他推論的全過程:“假設#1的信息源具有可靠性,結合我自述的情況,我成為仙舟元帥,得到豐饒賜福,並成為豐饒令使,乃至中間見證巡獵的誕生,都不能用巧合來概括。

那不是概率上發生的巧合,而是嚴謹的計算,我算出了巡獵的誕生,並通過巡獵的誕生驗證了自己算式的合理性。”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也得承認它確實有一部分是對的。我確實知道巡獵誕生在何地何時,選擇仙舟亦不能稱作巧合。”

螺絲咕姆知道我的全部經歷,不知道的也就我險些登神的事,他從那些經歷裏看出太多的巧合我不稀奇。

我那些一筆帶過的經歷裏,星神的誕生出現了兩次,星神的死亡出現了一次。我離星神誕生的地方又近的跟看直播一樣,他推論出我知曉祂們的誕生,情理之中。

“但是,那不能說明我引導了毀滅的誕生。同樣的事,你為何不說我引導了巡獵的誕生,為什麽偏偏是毀滅?”

“——”

我提出的假想,讓諸位認真傾聽並分析的天才,真的聽了進去。螺絲咕姆,這位知道的信息量最多的智械,說他現在正在就我的話進行推論。

“結果呢?”

“我無法排除它的可能性。”

更有阮·梅女士的驚天之語:“是因為豐饒嗎,你從豐饒身上得到了啟發,才看到了巡獵的誕生?”

來古士其實也很想說點什麽的,他是經驗最豐富的一位,但是如何締造一個星神,他得到了最終成果,裏面的變量因為博識尊太過自由,沒有得到完全的解析。

所以,他最後沒說誤導性的話。

我的朋友以前對星神的興趣不大,最近在來古士手底下進修命途知識,他一般不會在這種多人場合發表意見。

眼下,問題從我是否締造了毀滅,到了我跟豐饒的淵源上。我成絕滅大君時對豐饒的那一發攻擊,豐饒纏繞在我手指上的紅線,在場的天才們當時可能不太關心,不代表他們不記得。

這問題也很好回答,我既然決定利用他們的頭腦去跟我命途掰掰手腕,那麽,能回答的我都會回答。

我砍掉了自己那纏繞著紅線的手,將要落在地上的手,和想要噴濺出來的血液,比螺絲咕姆和原始博士的行動更快一些。呼吸之間,舊芽枯萎,新芽長成。

新長成的手伸到阮·梅面前,生命科學的天才檢查了片刻,說功能性沒有受阻礙,不是科技手段,是命途力量。

“這個方法其實不太準確,我死一次原地覆蘇的話會看的更清楚。不過在場諸位裏,有一位在#27的資料裏見過我太多次死,沒必要重覆一遍。”

“總之,豐饒賦予了我可怖的不死性,除非有誰能將祂殺死,否則我根本死不了。”我很平靜地,“至於我們之間的關系,祂想要稱呼我為母親,我不想稱呼祂為父親。”

此言一出,在場最亮的星就成了來古士,我家星神可能不是真的,但來古士家裏真有一個星神,還是我們這些人的頂頭上司。

拋開我們覆雜的家庭環境不提,我的經歷提取一下,我妥妥是個狠人,在場所有天才都沒有我更瘋的那種。

出場配置自滅者,開拓令使,命途自學成才,死後覆活爬出虛無碰上豐饒,通過豐饒預測到了巡獵的誕生。再就是驗證了自己的結論後,實驗創造出自己的命途,還敢一狠心拋卻肉/身,意識進入翁法羅斯,只為了創造一個星神,阻攔自己的命途對人性的消磨。

中途,還間接造成開拓的隕落。

涉及星神列個表,能讓星神這等存在變得司空見慣。亞德麗芬的那幾萬次的死和#27帝皇魯珀特跟我的糾葛,則是我不把自己命當回事的鐵證。

阮·梅女士還提出了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你在仙舟的肉/身,屏蔽了我?”

“不單是你,是天才俱樂部的所有人。”

“原來如此。”她說,“我跟黑塔曾經討論過這件事,無法解釋自己為什麽會放過研究一位令使的身體的機會。”

一通交流下來,螺絲咕姆原有的推論迎來了一波加強,但是當場表示讚同的人並不多。一是我沒承認他們的推論是正確的,我可能只是跟那些星神們活動軌跡高度重合;二是天才們大多相信自己的判斷,即使我創造了一條命途。

他們需要論證的時間。

來古士不同。

來古士讚同了螺絲咕姆的推論。我的數萬次死亡,拋棄一切負累,只有真我步入亞德麗芬,他思維死角裏都想不到這會是一場意外。

——意外就在他表示讚同意見時發生了。

我們防住了波爾卡·卡卡目,沒有防住一個逆子對老父親華麗的叛逆。

我先給博識尊說一句公道話,祂是對自己老父親的慧眼識珠感到高興而過來瞥視自己的老父親的。祂覺得自己的老父親將納努克跟我的關系定在母子關系上是非常好的,至於為什麽沒在螺絲咕姆說的時候就出現,可能是祂忘了吧。

你知道的,祂從小就被父親打到大,對父親記憶深刻很正常。

我們四個人,眼睜睜看著來古士理智模塊直接被這突如其來的智識的瞥視燒掉了,智識的天才們見證了一場遠古風味的父慈子孝。

博識尊最嚴厲的父親哢嚓一下給博識尊幹掉了14%的計算單元,熱血上頭之際,還想召個鐵墓出來,拉著整個宇宙跟博識尊當場爆了。

宇宙要謝謝我們在場,還能拉住#1,不然明天我起床,可能就看到鐵墓走過來,鎮定地:“搭檔,智識沒了。”

我嚴重懷疑博識尊是嫌棄自己的運算效率低了——祂最近計劃著算掉虛無——找了個理由讓親爹給祂換一下計算單元。

祂都沒想著給親爹一個智識的祝福。

我連安慰的話都給來古士想好了,什麽“大家都這樣,幹研究的,不出來幾個逆子都不正常,你看我的命途,不也心心念念讓我失卻人性登神嗎”。可我沒想到,需要安慰的是我。

納努克!

你又出來湊什麽熱鬧?!!

你自己不清楚自己怎麽誕生的嗎??!!

納努克清楚自己的誕生能跟我碰見就是一個巧合,但不妨礙祂出現,眼睛掃一圈,停留片刻,順手給來古士來了個毀滅賜福。

來古士:“……”

我們:“……”

好了,現在輪到我解釋為什麽納努克會出現,還給來古士賜福了。

「我現在還有說明真相的機會嗎?」

系統無情地:「沒了,尊敬的毀滅星神締造者,天才俱樂部#59,你家納努克跟博識尊比起來,簡直就是個貼心小棉襖。」

來古士除了面對博識尊,面對其他星神的註視都很坦然自若,他如是道:“顯而易見,負創神認同了我們的推論。”

我捂著臉:“你說的沒錯,祂確實認可了。”

納努克怎麽想的?

祂的思路很清晰,令使和星神之間的關系沒有創造者和被創造者親近。我可以做很多星神的令使,但目前為止,我能創造出來的星神,名額就祂一個,也只會有祂一個。

我們的名字會一直被並列提及。

有祂本神親自站場,我們那照理來說活不出實驗室的推論很快就成了宇宙常識。

沒有祂站場,大家可能要態度模糊的接受,那只是經歷重合而帶來的沈默。祂一站場,虛構史學家都無用武之地。

納努克自己親自幹了虛構史學家的活兒。

徒留一個真的被我創造的星神在破防。

「終末在艾利歐的耳邊吱哇亂叫。」系統運用了誇張的手法,生動形象的描述了這一場屬於終末盛大的破防,「“納努克,我要你死!!”」

終末的破防不是這樣的,不要學系統,它師從納努克,胡說八道而已。

不過艾利歐被終末的提醒攪得一段時間沒睡整覺目前正在想辦法聯系我、納努克的毀滅推進過程會被終末阻礙是真的。

祂在我耳邊咬牙切齒說“我才是”,也是真的。

我有什麽想法嗎?

我能有什麽想法。

就,現在的星神,連人造的名頭都要搶的嗎?

「我什麽時候創造終末的?」

「是祂覆刻了你的經歷,等同於被你創造。」

系統跟著提醒我一句:「我想你應該看下這個。」

「什麽?」

「艾利歐好感度:98。」

「……」

————————

出場的每一個人都比虛構史學家更虛構史學家。

博識尊瞥視時,來古士的冷靜:2。

納努克瞥視時,來古士的冷靜:81。

阮·梅好感度:57。

至於艾利歐,艾利歐你怎麽來的啊,還有終末,你到底給自己的追隨者念了些什麽,破防的是你嗎?破防的是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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