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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愛與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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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愛與絕望,

我給予翁法羅斯的時間相當寬裕,任何一個存在都可以在再創世之前,享受到片刻安寧。

除了面前這位。

墨涅塔的金絲在我的事情上有時會相當活躍,有時候會相當遲鈍——阿格萊雅很長一段時間,不得不跟我保持在面對面的狀態,直至金絲恢覆正常——金絲不會告知她我是“黑潮造物”的事,也不會在奧赫瑪讓她見到另一位救世主。

浪漫的半神是墨涅塔的繼任者,不是墨涅塔,不一定能在欺瞞裏品嘗到愛的甘美。

而另一位救世主,將自己鍛成柴薪的那一位,是本身就具有浪漫的火種,可以在阿格萊雅的金絲中隱藏自身存在。

確切的說,他身上的火種……不計其數。

「盜火行者好感度:28。」

「比我想象中高啊。」我說,「我還以為他會跟荒笛一樣恨我恨得要死。」

「因為他現在不能死吧,荒笛填補了大地的裂縫,所以想怎麽恨都隨自己。」

他不行。

他的身軀被徹底焚盡之前都不行。

那就很可惜了。

他既不能將我錯認為翁法羅斯的黎明,又沒有下定決心將我當場處決。我們兩個人坐在同一條長椅上,沐浴著奧赫瑪黎明機器發出的光芒,好似真有什麽千言萬語要說。

其實沒有。

輪回三千萬次的卡厄斯蘭那不是看見我眼中就充滿喜悅的救世主,甚至連欺騙自己我是降臨的希望都做不到。

他會開口,僅僅是因為想要了解變量。

“你……是誰?”

發聲有些艱難,在面具下,一具被燒灼得見不了人的身軀,理所當然的會有一個被灼傷的發聲器官。

兜帽,面具,黑紫色系的衣料和捆住他身軀的金屬飾物,還有有些改變了的聲音,他是黎明之下的陰影,註定在黎明到來前燒盡。

我給我們的談話創造了一個無人打擾的環境,連若蟲都放在了外面,一副準備好好跟人說說話的架勢,說出來的內容卻盡是些讓人絕望的事。

“註視翁法羅斯的那位負創神新擢升的絕滅大君,托一位令使的福,我的武器名現在成了我的代號。”

我讓自己的武器顯形,指著它,介紹了一下:“它叫蝕日。”

“不必擔心翁法羅斯沒有未來的事,我現在只會看著,確保這個程序一如既往的運行。這裏此刻後,也會成為來古士和黑潮無法觸及的區域,你可以在這裏休息。”

他的情緒很平穩,起伏不大,堅持了三千萬次輪回的人的意志力不強的話,他無法走到這裏。就算他真的會產生絕望這種情緒,他的生理機能也支撐不起他情緒過於豐沛的表達。

我做好了他朝我發動攻擊的準備,連跟來古士一樣提頭來見的未來都已然勾勒了出來。

我完全不介意這位會幹這樣的事,畢竟我死不掉,還準備幹些畜生事來著。以這位現在的狀態,發洩出來說明他狀態其實還行,尚存著一些沖動。

但他沒有。

未被灼燒完的理智提醒他是在做無用功——他順手砍掉來古士的頭時倒是什麽都沒想——我看著人畜無害,他不敢信。

我還托著腮,笑吟吟的:“真的不試試嗎,你可能就只有這麽一次機會了。”

“無用。”

“是啊,你知道這無用,又為什麽不低頭呢。翁法羅斯這裏,不會再有你等的黎明來了,黃金裔裏關於你的那段預言,我記得是:眾人將與一人離別,惟其人將覲見奇跡。還有「汝將背負驕陽,直至灰白的黎明顯現」。很直白的預言,不是嗎?而我正巧也是一個預言系,我預言的內容便是翁法羅斯註定誕生新的絕滅大君。”

新世界對無能為力的弱者分外殘酷,可以拯救自己的戰力總是遲災厄一步抵達;身負重任者在沒有找到接替者之前,根本沒有死的選擇;明天見,都是最美好的祝願,因為至少還有明天。

翁法羅斯全占不說,還能多出一條:造成它的厄難的存在,本身就是由相似的厄難鑄就。

“休想!”

“可你不得不低頭,就算沒有鐵墓,翁法羅斯也只剩死路一條。”

盜火行者不是跟我玩辯論的,他從前是有可以駁倒他的老師阿那克薩戈拉斯(那刻夏)的辯才,但現在他身上最擅長的技能,大概是如何解決自己的同伴。

正因為不是玩辯論賽,我不能強制發動說服,只能強制讓人陷入嬰兒般的睡眠。

「所以他為什麽不打死我呢?」

我還是想不通,更想不通的是,他為何要出現在我的面前,我要是嗜殺的話,今天就是翁法羅斯的終結。

「因為他連本周目的自己都無法相信了吧。觀察的時間裏,人看著很平靜,其實差一點就嘎巴走了,能堅持到見你,意志力已經很恐怖了。而且,白厄有時聽不懂泰坦的話,又不代表卡厄斯蘭那聽不懂。」

系統頓了一下,沒眼看我玩著盜火行者戴著手甲的手的行為,「你要不要想想你在上個周目幹的事,明牌的樂子人和不祥,就差把自己想要看人發現真相時的絕望表情直接貼臉上了。死亡半神玻呂西亞差點真被你一波送走。還有他們成泰坦後為什麽還能保留有關於你的記憶,你做了什麽你清楚……差點忘記了,死亡泰坦塞納托斯跟你是婚姻關系,本周目的黃金裔遐蝶即將繼承塞納托斯的名號,你準備好了說辭嗎?」

系統發散了這麽多,中心主旨就一個:你自作孽,讓卡厄斯蘭那面臨劇變時,又留下了足夠的信息。

輪回三千萬世的老玩家,新的開局面對的是我整出來的驚天大活,和面目全非的泰坦歷史,他選擇直接去問還活著、沒有歸還火種的泰坦,是很高效的選擇。

被一堆野史般的正史沖擊,是他命中註定的劫。再看見滿心是再創世後讓我們回到哀麗秘榭、在麥田下曬著太陽的自己,看見本周目的自己將我這災厄的化身當做寧靜的港灣……

他的絕望便相當直觀了。

誤以為我是他等待許久的黎明時83的好感度,到如今知道我絕不會是黎明的28好感度。

平靜,是對他最好的褒獎。

「負世」的刻法勒,上一代黃金裔裏活到最後的半神,曾經親眼所見「再創世」後,我化作比「永夜之帷」歐洛尼斯更加深沈的黑暗,塗抹翁法羅斯的天幕,偶爾還垂下黑潮的黑紅色。

新生的刻法勒遭遇了塞納托斯一樣的事,我從泰坦的臉上見到了無法控制的絕望,沖散了再創世的喜悅。

等到黎明抵達,奧赫瑪才從三重暗夜裏恢覆寧靜,更重的災厄甚至短暫的逼退了黑潮,讓新生的翁法羅斯保證了相當長時間的潔凈。

然後,落地,化作我,黑潮再度卷土重來。

熟悉的黑潮,和未知的災厄化身。完全可以理解再創世之前就跟我互相折磨的半神,成為泰坦後面對這一切的沈默。

不過沒關系,為了翁法羅斯,所有的泰坦都可以容忍我的一點小愛好,即使我貼著刻法勒的眼耳,似笑非笑:“為什麽不殺死我呢?”,都有墨涅塔的金絲點綴在我的眼下,成為我落淚不忍的鐵證。

我是引而不發的災厄,是泰坦們抱有覆雜情感的對象,他們希望我永遠不會引爆。

那麽,卡厄斯蘭那是這麽想的嗎?

還是,因為他身上絕望的氣息太濃厚,所以才判斷出,他不是我想要捉弄的對象?

誰知道呢。

嘛。

反正,現在不是他的熔斷之時。

這註定是一段愛與絕望的旅途,所有的一切都會一塌糊塗,因此,更需要走上這段旅途的人,在沒有希望的旅途裏堅持得足夠久。

我修補好他的身體,讓他這一個輪回裏不必急切的傳遞火種,有足夠多的寧靜去撫慰他的精神。

“畢竟,另一位卡厄斯蘭那,我真的很喜歡呀。所以,還是讓他的痛苦暫且少一些吧。”

沒有面具的盜火行者,原本是被燒焦的一截薪柴,灰白空洞。我對比過我自滅者狀態下的顏色,客觀來說,還是虛無的力量更勝一籌,在剝奪人的色彩方面,它更容易讓人成為死灰。

我用我的能力一修補,就是完整的卡厄斯蘭那,一模一樣的臉,截然不同的心境。

喜愛我的卡厄斯蘭那,沒有面前這位那樣沈重的記憶和職責,他面臨的是一個周目的再創世。面前這位……前路已經被我宣判了死刑。

我非要在他意識清醒時說。

寧靜的環境都成了死寂,什麽聲音都沒有,只有憤怒。

“真是……傲慢……”

他的語言能力退化得相當顯著。

“不然呢?星神之下,皆為蟲豸,我身為絕滅大君,對那種存在而言,跟你的處境不會有多少差別。但你不是星神,翁法羅斯現在也不會發生列神之戰。作為令使,我在這裏,就是強權,傲慢理所當然。你想要解決困境,要麽就是直接殺死我——我是說真正意義上的,要麽……同並鐵墓給我致命一擊。”

“那位註視著翁法羅斯的記憶星神,你也大可以祈求。不過,在你獲得對等的力量前,根本無法打破翁法羅斯和你自己的命運。”

“我不會允許一位毀滅毀滅的絕滅大君誕生,因為那裏已經有我了。而納努克大人,默許了這一切。”

“現在,整個翁法羅斯,就是你與鐵墓的角鬥場,完全封閉。你既然有輪回三千萬次的毅力,想必,也有殺死我和鐵墓的決心吧。加油哦,卡厄斯蘭那,我很期待你的表演。”

“敗者的哀嚎一定會非常美味!”

「……」

「………」

系統的靜默是情緒的休止符,我跟卡厄斯蘭那打了一架,見了他充滿色彩的形態。

“你跟那位安提基色拉人一樣的聒噪、一樣的不知所謂。傳聞毀滅的銀河的絕滅大君氣量如此狹小,想必那位負創神……也不過是傲慢的蠢貨!”

語言中樞覆活的速度真快呀。

「……」

「你不要一直發省略號,吱一聲,系統。」

「……先打吧,再不打又要治自己和卡厄斯蘭那了。」

結果很明顯,卡厄斯蘭那並不是我的對手,差距甚至可以說是過大。我的戰力在命途和星神的各種加持下本身就不能以常理而論,加上這一堆加持還沒讓我的武力值漲上一點抵達94的門檻,無加持狀態下,我依舊可以按住現在的他。

“再強一點吧,你這樣,可是完全沒有機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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骰娘說自己不嗜血,我信了一年又一年。

現在,我覺得嗜血的其實是我了_(:з)∠)_

塞納托斯好感度:93

遐蝶好感度:86

刻法勒好感度:95

好感度上兇殘,劇情骰點上也兇,一波塞納托斯破防程度89,一波刻法勒破防程度84,要不是意志堅定沒出大成功,直接開局就嘎兩泰坦。

跟塞納托斯還是結過婚。

哈哈哈。

絕望的劇情,絕望的我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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