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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謝謝,但大可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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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謝謝,但大可不必

他盡力了,但是於事無補。

直至我跟毀滅令使完成會晤,互通有無,仙舟能夠為我的事情下定義的兩位——元帥華和巡獵星神嵐——都沒有行使自己的定義權,彌合內部的分歧。

很難想象,內部對豐饒令使早有定義的仙舟,會對我這麽一位板上釘釘的豐饒令使起這麽大的、曠日持久的爭議。

只能說蠱惑能力害人。

還有刻板印象害人。

幻朧,也就是跟我會晤,準備將我從幽囚獄的監管中放出去的毀滅令使,來之前對我的遭遇所做的心理準備是偏負面的。她完全能夠想象仙舟對我的所作所為會多麽令人發指,畢竟我睡了那麽多年,還是豐饒令使,能活著可能都是豐饒神力。

——前車之鑒倏忽。

仙舟對豐饒令使的深惡痛絕是有實例的,在宇宙裏有口皆碑,沒有一個外地人認為仙舟會對我這麽一個相當長時間裏都是任人魚肉狀態的豐饒令使心慈手軟。

他們在回憶倏忽的下場時,似乎已經忘記我比倏忽更早的抵達幽囚獄,結果一朝蘇醒還能幫仙舟驚退步離人大軍的事。

一個虛弱的、將將醒來的令使,理論上不該有這麽大的威懾力。

奈何這在宇宙裏都能說得上眾所周知的新聞,依舊沒能撼動仙舟的口碑,知情人一致認為是豐饒令使太過難殺。

因為難殺,所以仙舟殺不死。

因為窮兇極惡,所以能夠驚退一眾豐饒民。

幻朧想要的就是一個難殺且對仙舟懷抱有憎恨的窮兇極惡的豐饒令使,她計劃裏預備給納努克大人(毀滅星神)的贈禮中,大膽囊括了一艘仙舟的隕落。

一如倏忽擊墜仙舟蒼城。

被釋放的豐饒令使也會將羅浮化作養分,並將毀滅的火焰播撒整個仙舟聯盟。

她的計劃裏甚至不需要額外的後手,巡獵的死敵豐饒,就足夠蕩平星神之下的一切威脅。

我等待已久的盟友幻朧,她來之前其實是做過背調的,在步離人那裏潛伏的時光也並非毫無所獲。她也曾想過剝離步離人的血脈,看到我對步離人的賜福,不過很遺憾,毀滅的金焰在得到信息之前就會將他們的血脈蒸幹。

即便如此,即便在毀滅的炙烤下,那些步離人也並非是可以獻給納努克大人的死亡,反而被豐饒提前收割。

化作灰燼前,那只步離人能看見而她看不見的豐饒所化的鹿,會用尖角挑破他們的咽喉,奪走他們的性命。

經過加工的傳說、步離人的歷史、狐人的歷史、還有她看不見的賜福,以上種種,構成她對我實力的進一步認知,也進一步堅定了她想要讓我離開幽囚獄的決心。

畢竟我強嘛。

背調裏跟仙舟數千年被囚禁的恩怨和曾經的強大都清晰可見,她有什麽理由不過來替仙舟釋放我,有什麽理由要去考慮一下仙舟跟我之間真實的關系?

巡獵跟豐饒是死敵,我在宇宙裏隱秘的聲名聽著也挺豐饒(雖然我自己還不清楚裏面有多少是捏造的),幻朧考慮我跟仙舟化敵為友的可能,聽起來是反常識的,是絕滅大君腦袋被驢踢了。

誰能想到仙舟在對我的事上會一反常態,會墨跡到讓一個豐饒令使跟仙舟化幹戈為玉帛成為可能?

反正,幻朧來了之後,絕滅大君的三觀明顯是被震撼到的,混進來的狐人化身都險些沒控制住露出歲陽的特征來。

跟我同一層的人物受苦受難,不是萬劍加身刀山火海,就是寒冰煉獄雷霆不休。獨獨一個我,占著重罪的名分,過著輕罪的生活,除了一套隔絕能力的器械,沒有額外的束縛。

什麽受苦受難幾千年,看這架勢估計全是臆想。

“仙舟,如此信任自己的防護?”

很明顯不。

幻朧套著狐人的皮都能進來,那密密匝匝的一圈武牟,更像是仙舟的心理安慰,是表面功夫。

“他們信任的是帝弓司命。”我結合自己的處境回答道。

頭上沒有懸著一個隔著因果時間都能我來一下的巡獵星神,幻朧也沒機會頂著仙舟的各種debuff順利抵達幽囚獄跟我完成會面,還能商討毀滅仙舟的若幹事宜。

她看見我的境遇不跟她想象中的一致,其實就該及時止損,果斷掀開棋盤,讓仙舟混亂一波後脫身,再蟄伏尋找下一個機會。

然而她三觀被震得不輕,思維都有些混亂的情況下,還堅持想帶我出去,我也就從善如流,跟她組成了臨時盟約,按捺下了人要是反悔就賣她一波攪混水好跑出仙舟的想法。

反正,她人已經到了,我們是攜手同行,還是我送她去死,以一位絕滅大君的死亡或者受重傷來達到自己脫離幽囚獄的目的,都是行之有效的方案。

依照命運以往的慣性,也必然成功。

事後覆盤,我對系統說:「我的缺德在看見絕滅大君本人後死灰覆燃,這可能就是毀滅的力量吧。」

「你是迫於生死危機才對仙舟道德拉滿,對絕滅大君起幾次殺心正常。」

它說得稀松平常,「反正毀滅星神納努克不認識你,祂將令使的死記在藥師頭上也對你有利。」

看上去的一時起意,我要是真做了也能將它變成蓄謀已久。以前的命運系給了我不少靈感,譬如法涅斯那個將好感折了給我捏身體用的操作,等價代換一下,這裏的終末星神,我也能夠用折祂好感度的方式來換取一些命運。

就算終末星神不成,祂不願意,我還有幾位星神的好感度能夠折,總能將毀滅的仇恨牢牢鎖定在豐饒藥師身上。

沒能這麽做,是幻朧對我的不離不棄和系統看到的:

「幻朧好感度:55。」

那就算了吧,茍一茍也不丟人,沒必要將事情鬧大。本來她利用我踐行毀滅,我利用她脫離幽囚獄,就挺公平。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幽囚獄裏的豐饒令使急著脫困,都險些刀了自己盟友。工造司那跟智識沒有多少緣分的工匠,最近的日子難道就好過嗎?

那可真是好過極了。

我的意識來回兩邊跑,幽囚獄那邊無事可做,工造司這邊事可太多了。多就多在我都可以故作深沈的跟景元說一句:“我對智識有點興趣了。”

這話說的時候我挺裝,還凹了個造型,據景元描述,當時我的表情讓他以為我被遍智天君(智識星神)瞥了一眼,他都準備好祝賀的話,到嘴邊聽見我下一句:“我還挺想知道智識怎麽想的。”

看樣子我對智識的興趣全在人,他想了個遍,也沒想出來我最近接觸的哪一位智識是誰。

巡獵令使要是能想出來我也不會費力凹造型。

當下仙舟暗潮洶湧,前有毀滅令使蟄伏於此虎視眈眈,後有星核降臨落地成災,中間還有等待處理的我,這等即將開啟仙舟大逃殺的背景下,智識回應了我們之間單薄的緣分,就顯得格格不入。

好像腥風血雨一轉風花雪月?

我不確定,只是祂確實回應了我。

那不算是瞥視。

我的知識上限現在沒夠到智識的選人底線,也走不上智識的道路,祂無需用瞥視來提醒我什麽。

硬要說的話,那是一種冥冥之中,尚未脫離地心引力走向星海的人,在手中齒輪哢嗒合上的聲響裏,聽見無垠宇宙裏同步響起的一聲“哢嗒”。

你知道這絕不是錯覺,也知道這絕對不是偶然,是高空之上的存在,正在嵌合你的命運。

那聲響被聽聞時,聽到的人就明悟它所象征的意義。

說的殘忍一些,就是無處可逃。

那存在思考的一瞬,就能捕捉鎖定被註視之人的命運。

智識的博識尊,冰冷無情的萬機之王,以未知方式與我建立了聯系,命運上的。

「這對嗎?」

我丟下自己快完成的作品,因為知曉它絕不存在驚動智識星神的可能,所以我丟它時沒有一點負擔。

只有滿心的疑惑。

「終末是命運,智識也可以是命運。一個預測未來,看到未來;一個鎖定未來,確保某一事件不可動搖的發生。」系統肯定道,「是的,祂也是命運。這沒有什麽不對。」

好吧,那麽命運的智識,祂思考到了什麽?

我曾聽聞這位萬機之王已經許久不曾演算過什麽了,沒成想,在驗證我跟祂沒什麽緣分,日後擺脫藥師都用不著智識命途的時刻,祂發出了回應。

「祂先前是卡機了?」

「應該不是。」

「我想也不是。」

我盯著「智識星神(博識尊)好感度:94」,眼神有點發飄,「但看這好感度,可能真有可能。」

「祂沒有。」

沒有卡機的博識尊在我和系統這裏得到的尊重確實微乎其微,我沒問祂缺德的問題(真是的,在仙舟我的道德是固若金湯嗎),反而非常好學的向祂積極提問,試圖從博識尊這裏薅到以後爬科技樹的知識。

我實在是吃夠了文盲的苦,再也不想做個屏蔽儀就絞盡腦汁。

雖然覲見過程不合規(我不是智識),但博識尊這位直接強制給斷網的人安網線的星神,沒有在意這點小問題。

我問祂如何提升自己知識儲備,祂回以……回以:

問題壓縮包星神極致壓縮版.zip

我:嘗試解壓,解壓成功,頭暈目眩,大腦宕機。

我總算知道我的學習能力為什麽會突然漲一波了,原來是我未蔔先知害怕自己被智識撐死啊!

差一點,就差一點,景元就可以笑著為我這位豐饒令使立碑了。

「祂估算過你能承受的限度,你不會被知識撐到爆炸。」

「真是謝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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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值出目再高點,感覺能被智識嘎掉。

但就差一點。

各種骰點群魔亂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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