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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 89 章 霧都詭案(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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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 89 章 霧都詭案(終) ……

夜色裏, 地面上有一灘黑影在極速的穿梭著。

它時不時停頓一秒,似乎在聽什麽動靜,然後又快速離開。

在它晃過一棟建築物後。

縮在黑暗拐角裏的江鈺翎才敢貓著腰偷偷觀察空蕩蕩的街道。

他見安全才趕緊離開這個地方往回走。

江鈺翎心裏想著故事的終點在情人的家, 那麽從這個地方出去回到現實的“門”一定也在那裏。

伏若伽現在出來找他,肯定不會想到他還敢回去, 只會越走越遠。

江鈺翎為自己的聰明沾沾自喜,但也不敢太囂張,畢竟這一整個地方都是伏若伽變出來的,說不定哪裏就藏著他的眼線呢。

他疑神疑鬼,每次走動都會觀察半天,萬般小心終於來到富人區的房子。

他定睛一看, 果然那間房子大開著門,主人並沒有在家。

江鈺翎偷偷摸摸從門縫裏鉆進去。

裏面很安全。

他一間又一間的房間進去摸索,只追求效率,於是把整齊的屋子翻得亂七八糟。

在他又把一衣櫃的東西全翻出來隨意丟在地上時, 依舊什麽可疑的機關都沒找到。

江鈺翎洩氣的坐在衣服堆裏,有點急, 再找不到伏若伽到時候回來了該怎麽辦啊。

在他思索的時候,忽然看見床底下伸出一只慘白的手。

簡直就是恐怖片鬼突臉的場景。

在看到的一瞬間,江鈺翎差點嚇得叫出來。

伏若伽什麽時候進來的,他怎麽沒發現!

江鈺翎立馬就站起來想跑, 很快就發現不對。

那好像不是人的手。

於是他猶豫了下沒跑,謹慎地走過去, 彎腰趴在地上往床底下看。

對上一張扁平的臉, 連字條都沒貼。

江鈺翎:......

果然是“情人”啊。

它手裏好像有東西。

江鈺翎把它握緊的手指使勁掰開,一不小心讓幾個指甲崩開,掉在地上發出不小的動靜。

他立馬停下動作, 豎著耳朵看看有沒有被發現。

沒聽見腳步聲,江鈺翎才敢低頭看“情人”手裏的東西。

是一把古銅色的鑰匙。

他拿起鑰匙觀察,他這路上沒遇見上鎖的房間。

這間上鎖的房一定是離開的通道!

江鈺翎喜笑顏開,忙不疊往這個別墅沒去過的地方走。

上鎖的那間房在頂樓的閣樓裏。

他把鎖插進去發出脆響,推開門,掀起一陣灰塵。

在裏面漂浮著三張牌,是和他收到的那封信一樣的紅心K。

應該把手裏的牌放進去就可以回到現實了。

江鈺翎走過去,剛把牌放上周圍的幻境就消失了。

還不等他高興,就看見一張討厭的臉。

伏若伽輕佻的伸出食指擡起他的下巴,貼過去和他鼻尖貼鼻尖蹭著,然後獎勵般親上去。

“真聰明,還知道從哪裏能逃出來。”

江鈺翎生無可戀看著周圍陌生的房間,裏面的裝飾色彩鮮明,帶著馬戲團濃烈的風格。

好家夥,他都深入到敵方大本營去了。

那他剛剛那麽努力是為了什麽。

於是江鈺翎被伏若伽軟禁在馬戲團,被迫跟著他們前往下一個巡演地點。

除了不能離開馬戲團的範圍之外,他都是自由的。

江鈺翎蹲在關著獅子的大籠子前面。

手裏捏著塊血淋淋的肉,惹得裏面被馴服的大貓為了這塊肉打滾賣萌,夾著彪悍的嗓音發出喵喵叫。

他看著這只大獅子玩夠了,才膽大的伸手穿過籠子,把肉塊遞進去,讓它帶著倒刺的舌頭舔著自己手上的血水。

拿著鞭子的馴獸師走過來,一見到他就跟看珍惜動物一樣,圍著他走來走去。

“呀,你就是魔術師搶過來的寶貝嗎?”

馴獸師非常自來熟,左顧右盼見伏若伽不再附近,就直接想上手對掐他一看就很好摸的臉。

江鈺翎揮開她的手,認真說:“你幫我忙,我就給你掐。”

聞言馴獸師連忙收手,有多遠,跑多遠。

江鈺翎就知道。

這個馬戲團的人好像都不敢得罪伏若伽,每次對江鈺翎感興趣都只敢遠觀。

一是怕被伏若伽撞見他們敢悄咪咪勾搭江鈺翎。

二是怕忍不住江鈺翎可憐兮兮的求助,幫他逃出伏若伽的手掌心。

整個馬戲團都是一丘之貉。

江鈺翎嘆氣,繼續投餵獅子。

這可是他好不容易得來的餵食工作。

馬戲團裏的人都不會和他聊太久,他在這裏的幾天,大多數時間都是用來投餵這些動物。

他倒也挺樂在其中,有好多毛茸茸都是他沒見過的。

在馴獸師走後,沒多久,他就聽見背後有人走過來。

熟悉的聲音。

江鈺翎沒動。

果然,下一刻他的身體就懸空起來,被人單手抱住,江鈺翎熟練的摟著伏若伽的脖子,維持平衡。

伏若伽很滿意誇讚。

“好主動。”

為什麽這麽主動,這一切都要怪伏若伽這個神經病。

上一次在道具帳篷裏,他當著伏若伽說的話和做的那些事,被他小心眼一直記到現在。

每天一睜眼就逼著江鈺翎對著他重覆那些曾經對雙胞胎做過的事,說過的話。

甚至江鈺翎在這個副本都做過什麽,他全知道。

江鈺翎已經對他無話可說。

“甜心,猜一猜我給你帶了什麽?”

江鈺翎沒有猜,反而嗅著他身上青澀的梅子香問:“你今天的味道怎麽沒變?”

伏若伽被他關心,非常激動,眼神又迷離起來,親著他含糊說:“因為甜心看起來最喜歡這款香氛。”

“原來這是香氛嗎?”

江鈺翎揪著他的頭發聞。

見他感興趣,伏若伽把他放下來,拉開披風。

唰——

一排排精致的香氛、香水載著晶亮的液體,被太陽照著閃著光芒,快要亮瞎江鈺翎的眼。

“.....你牛。”

等江鈺翎緩過神來,才把它們一瓶瓶取下來,挨個打開蓋子嗅聞。

好多都是他聞到過的。

等他全部聞一遍,伏若伽才把披風合上。

江鈺翎的好奇心被它勾起,忍不住扒著他的披風想鉆進去。

只想看看裏面到底有什麽機關,怎麽做到的把那麽多瓶瓶罐罐裝進去,還從外面看不出來的。

伏若伽很喜歡他的投懷送抱,垂著眼,欣賞他探頭探腦的模樣,故意壓著聲音恐嚇他。

“小心,裏面有吃人的怪物。”

成功收獲江鈺翎的白眼。

伏若伽不在意,笑著半摟著他走進室內。

把給江鈺翎準備的這個城市特產拿出來,擺在桌子上,親力親為,給他又是掰筷子,開蓋子,恨不得把東西嚼碎了再餵給他。

等餵飽他後,伏若伽才把他提過來放在腿上,讓他替自己補妝。

江鈺翎搞不懂他幹嘛天天都要畫,但是對於幫他畫這件事他很樂意。

因為他終於找到一個和自己審美一樣,能欣賞自己畫作的知音。

只有這種時候,江鈺翎才覺得伏若伽這人挺好,能處。

他拿起畫筆,非常有大師風範的大手一揮,就開始搞創作。

房間裏暖黃的光照著他們的身影。

伏若伽慵懶地半靠著沙發,雙手握著江鈺翎的腰,眼裏含著碎光,含情脈脈望著他。

而江鈺翎膝蓋觸著沙發,跪坐在他的腿上,直起上半身,在他臉上畫著。

氣氛很是和諧。

“閉眼,你的睫毛一直在動,影響我發揮了。”

伏若伽看著他嚴肅的樣子,歪著頭對他笑,最後聽話閉上雙睫。

“啊!不要親我,你把嘴上的油彩都蹭在我臉上了!你好煩啊,又要重新畫!”

伏若伽被他兇了幾下,才終於老老實實不再做小動作。

最後戴著滲人詭異的妝的伏若伽新鮮出爐。

兩個人都很滿意。

“你今天有演出嗎?”

“不是,只是要和團長談事,甜心晚上可以不用等我回來哦?”

江鈺翎心裏腹誹,誰要等你。

他問這個是因為他今晚要幹大事。

得到伏若伽今晚都不會出現,江鈺翎心情很好,沒糾正他的措辭。

等到吃完晚飯的時候。

江鈺翎一個人待在房間裏,哼著歌,自己鼓搗著伏若伽房裏的新奇玩意。

門外有動靜。

江鈺翎的動作一頓。

終於來了。

他帶著狡黠的笑打開門。

門外站著的人就和他預料的一樣。

是伏若伽二號。

他皺眉,要拿鑰匙的手一頓,張口就是:“你怎麽在我的房間裏?”

江鈺翎先低頭看看地面,才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臺詞。

“你難道不對我負責嗎?”

他一下子拉開衣領,把鎖骨上的紅痕與牙印展示給他看。

這是被人反覆吸吻才能弄出來的痕跡。

伏若伽對他抱有偏見,挑起冷漠的笑。

“親愛的,和別人鬼混出來的事,不要扣在我身上,我對你不感興趣。”

江鈺翎指責他。

“小人,虛偽,你看不起我的身份,那你為什麽要親我,你做過的那些事,我全都知道。”

聞言,伏若伽的神色變了,認真打量他,一步步逼近他。

他危險道:“你知道什麽?”

“是你殺了他們!你看不起他們以這種事情為生,所以故意把他們引到無人的地方,刨開他們的胸膛。”

“可是你現在又有什麽理由斥責他們,你也做了讓你不恥的事,你是不是也應該自己刨開自己的胸膛呢?”

伏若伽笑了。

是諷刺的笑,看他像在看傻瓜。

“親愛的,我以為你變聰明了,結果還是老樣子。”

他無情地掐著江鈺翎的脖子,力道卡在一個微妙的位置,不重但是又會讓人感覺到被挾制。

“你被我說中了,要殺了我嗎?”

江鈺翎還在激怒他。

伏若伽搖搖頭。

“不,你沒有向神懺悔過你的罪孽。”

江鈺翎不懂,他自顧自說下去。

“我看不起的從來都是他們在神面前懺悔自己過錯,卻永遠不知道悔改,照樣過著之前的生活,我聽見了,所以我幫他們悔改。”

他的回話出乎江鈺翎的預料,他下意識反問。

“什麽?”

也許是伏若伽今天心情好,格外有耐心。

“亞倫說他後悔自己害死了那個可憐的被愛情迷惑雙眼的女人,但是他不是依舊做著畫家的裸體模特?勾搭著有家室的人,成為他的顧客?”

“畫家說他覺得自己對不起妻子,對不起她對自己的付出,但說完他就熟練的走進妓院。”

“那個女人說在那個老人快要斷氣宣布遺囑之前,自己明明能救他,卻為了錢和他的私生子一起殺掉他,篡改遺囑,可是她照樣拿著錢財揮霍。”

伏若伽把之前每一樁每一件那些人的懺悔禱告都清清楚楚的說出來。

“親愛的,你說人難道只需要承認自己的錯誤,就可以洗清罪孽嗎?”

江鈺翎的手背在身後,沈默著沒回他的話。

而伏若伽卻像能讀懂他的心。

“你是不是在心裏說,我又不是神,為什麽要替天行道,不讓兇手繩之以法,而是用這種手段,我也不是什麽好人?”

江鈺翎看他一眼,沒說是和不是。

“只能怪他們倒黴,神沒聽見的事,被我聽見了。”

伏若伽還想說,卻突然被刺耳的爆炸聲打斷。

馬戲團外,被擴音器擴大的懶洋洋的聲線回蕩在上空。

“餵餵餵,你們被包圍了。”

左伊一手拿著喇叭,一手拋著小球,單腿站在石頭上,姿勢非常囂張。

而右漣則單手扛著激光炮,把炮筒對著馴獸師,笑瞇瞇問:“把他交出來。”

他們身後是嗚嗚嗚亮著警笛聲的警車。

局長中氣十足的聲音透過夜空。

“開膛手放下無謂的抵抗,你已經被逮捕了。”

馬戲團被警員圍得水洩不通。

房間內,兩人都聽見了外面的動靜。

江鈺翎這才把手裏的微型留影器晃著,上面還有紅光在閃爍,它還有一種功能,那就是遠程通訊。

他們剛剛的對話全被它一絲不漏傳到了警局。

而當時江鈺翎把它放在道具帳篷的海洋球裏就離開,沒想到意外被它錄下來兩道聲音交談的對話。

兩道聲線一模一樣,都屬於伏若伽。

有兩個他。

江鈺翎很快意識到之前伏若伽說的什麽他有失憶癥都是騙他的。

一開始警局的人都以為他是雙胞胎。

難怪開膛手做事總是天衣無縫,沒人能找到他。

但是江鈺翎卻不覺得,他有一個想法在腦海裏盤旋,只是沒有證據證明。

於是他聯合雙胞胎演了一場戲。

這才終於找到真正的兇手。

是伏若伽的影子。

江鈺翎有特意觀察過,伏若伽二號沒有影子,他身上也沒有香味。

因為他本來就不是活物。

江鈺翎向他挑釁的笑:“不好意思,我比你聰明。”

門被警員破開,他們舉著槍闖進來。

伏若伽的影子慢慢松開手和伏若伽發出同樣的感嘆。

“很好,是我小瞧了你。”



在另一邊團長辦公室坐著的伏若伽也被警察帶走。

真正的兇手終於被捉拿歸案,江鈺翎成功實至名歸得到晉升。

神域。

一個臉上畫著怪誕妝容,一頭丁香紫長發的男人靠在墻上。

而他面前站著的兩個一模一樣的奶黃色短發的少年。

他們的背後是一張定格的圖像。

寂靜的城市陷入濃霧中,上空出現一道撕裂濃霧的血紅爪印,滴落的血組成四個大字。

【B級情景副本——霧都詭案。】

男人把玩著手裏的撲克牌開口。

“如果我沒記錯,我記得我們是隊友。”

左伊和右漣聳聳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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