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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 82 章 霧都詭案(六) 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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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 82 章 霧都詭案(六) 花……

花館是一個三層樓的房子。

而江鈺翎的房間就在第三層, 房外的墻壁是光滑的,除了窗臺,沒有任何支撐點, 但窗戶與窗戶之間的距離很大。

可是現在他卻聽見窗外傳來颯颯的輕響,像風吹動枯葉, 細小卻在寂靜的夜裏無法忽視。

江鈺翎猛然睜開眼,他扭頭看著一片漆黑的窗戶,外面的聲音安靜一瞬。

但很快。

那聲音又響起來。

這次更加清晰,是在用某種東西撬鎖的聲音。

江鈺翎猜測那人現在絕對是單手支撐著身體,於是他走過去,猛然開窗, 卻沒聽到意料中的重物落地的聲音。

窗外的霧氣籠罩著街景,讓他只能看見一大片灰蒙蒙的建築為,就連月光都被雲層濾得發淡,而街上一個人都沒有, 更何況房子直立著的墻壁?

奇怪。

他認為自己不可能聽錯。

剛剛的那個動靜絕對有人在偷偷撬自己的窗戶。

可是任他雙手拉著窗戶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都看一遍,還是看不見任何影子。

就在他將要放棄的時候。

忽然背後響起一道呼吸聲。

很近。

近到就像貼著他的耳朵一樣。

這人是什麽時候進來的?是什麽時候靠近他的?

他為什麽一點聲音都沒聽見。

江鈺翎頭皮一緊, 擡手準備攻擊身後的人,沒想到那個人直接上手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則牢牢掌握著他的雙手,將他控制住。

低沈的聲音在他耳邊說。

“甜心, 我好疼。”

熟悉的聲音,輕浮的語氣, 讓江鈺翎渾身炸毛, 直接給他一拳。

“你疼你就去死,找我幹什麽!”

伏若伽松開他,身形搖搖晃晃最後跌倒在地, 他的長發淩亂的鋪灑在地上,看起來一幅弱不禁風的樣子。

“甜心,不要對我這麽冷淡,我好難過。”

江鈺翎很生氣:“我勸你最好趕緊走。”

伏若伽的聲音裏滿是不解:“明明我們之前相處的很好不是嗎?”

“你為什麽覺得在你早上對我說出那些話的時候,我還能幫助你呢?”

江鈺翎走來走去,被他的厚臉皮氣得發狂。

伏若伽突然站起身,抓住江鈺翎的肩膀,讓他直視自己。

“甜心,這是什麽意思,我今天從來沒有見過你。”

江鈺翎指著他的衣服,頭發說:“你繼續裝,敢做不敢當,別讓我瞧不起你。”

然而伏若伽卻很真誠不似作偽,“甜心我可以發誓,或許有一件事我不得不告訴你。”

他面前的人卻連話都懶得回。

“甜心....不要嫌棄我,我好像患上了失憶癥,或者是精神分裂癥?我不知道,但是有時候當我醒來,我會發現身體會出現在一個陌生的地方,腦海會失去一段記憶。”

“恰好今天早上,當我有意識的時候,我就出現在你的房間樓下。”

他繼續說。

“甜心你是唯一一個既見過我現在的樣子,也見過沒有記憶的我,他是不是對你做了什麽不好的事?對不起,甜心,我很愧疚,我很抱歉,我會給你補償,你打我吧甜心,我是混賬。”

最後他希冀的懇求。

“不要趕我走,我在這裏只認識你,我好痛,甜心。”

江鈺翎反而問:“你為什麽會出現在樓下?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沒有記憶的你,他很討厭我,又不認識我,怎麽可能會過來找我?”

這很詭異好嗎。

一個陌生人大晚上在所有房子,所有人裏,精準的挑出自己住的這一間,站在窗戶下窺視自己。

難不成伏若伽二號是過來殺自己的?

就因為自己在今天讓他當眾丟了面子?

江鈺翎很明顯不信他。

這讓伏若伽有點難受,他低落著說。

“甜心,我不知道,對不起,也許他有我的記憶,也可能沒有,我是不是很沒用?我把我們之間的關系搞砸了,甜心我沒有撒謊,相信我好不好。”

安靜的房間裏只有他一個人的低語。

江鈺翎發現了,只要自己不說話,這人就能一直道歉。

他斜看著伏若伽,心想。

說得那麽誠懇,實際上連真容都不願意暴露出來,哪個大傻子會信啊。

江鈺翎伸手想把他放在自己肩上的手扯開,結果似乎動作太大,不知道碰到伏若伽哪裏,他發出一聲粗重的喘息。

他這才嗅到之前伏若伽身上的冷香,現在已經被濃濃血腥味替代。

伏若伽是真的受傷,這點可以確認他沒騙自己。

這可能就是敲詐別人的報應。

江鈺翎之前白吃白喝人家的,完全沒辦法把像流浪狗一樣哀求著他的伏若伽趕出去。

最後江鈺翎從房間裏找出藥箱,隨意丟給伏若伽,沒有管他,也沒有再驅趕他。

自己爬上床用被子把自己裹住,背對著伏若伽,顯然不準備再搭理他。

伏若伽拿著藥箱,一個人坐在椅子上,看著他冷漠絕情的背影道謝。

就算是江鈺翎想極力的忽略他,可是房間就那麽大,他無可避免能聽到伏若伽的動靜。

有布料摩擦的聲音,是他在脫衣服。

有盒子被打開尋找東西時發出的聲音,是他在尋找藥物。

江鈺翎完全沒有睡意,房間裏太安靜了。

如果是一個現代城市,那晚上可能還會有家用電器工作時的嗡嗡聲,但這是上世紀了,夜裏簡直安靜得可怕。

最後江鈺翎忍無可忍掀開被子,看著坐在窗戶邊上的人指責道:“你能不能別喘了,還讓不讓我睡,再吵我就......”

不知道是不是伏若伽故意的。

反正江鈺翎覺得他是故意的。

他剛好把整個富有力量感的脊背裸露出來,長發被他放在肩側,肩線繃得利落,透著股張力。

剛好角度很好,讓淡淡地月光透過窗戶照著他,大大方方展示給江鈺翎看。

剛好整個人完美得跟美術館展覽的藝術品一樣。

如果不是他背上有一條猙獰得從脖子一直延伸到腰後的傷口的話

那傷口非常深,快要見到白色的骨頭一般深,而他跟感受不到痛一樣,非常勇地直接把碘伏全倒在傷口上,他悶聲發出動靜。

很好,小白花的破碎感和大猛男的力量感,全讓他自己一個人拿捏住了。

他聽見江鈺翎的聲音,為自己辯解。

“甜心,我只是在呼吸,而且我的背上有傷痕,很醜,不要看我。”

伏若伽像是很難為情一樣,想把傷口遮掩住,伸手碰著衣服。

江鈺翎面上很是無語。

難為情倒是把衣服拉上啊,怎麽還越扯越低了。

不想和他多說,江鈺翎拉著被子倒頭就睡。

第二天的時候。

江鈺翎是被早餐的香味香醒的。

他一睜開眼,就看見自己房間簡陋的小桌子上擺放著滿漢全席。

各種食物應有盡有。

毫無疑問,這些都是伏若伽買來的。

伏若伽已經將自己整理好,不見晚上的狼狽,像個紳士一樣,脊背挺直端坐在椅子上,把這破破的小屋,襯托得蓬蓽生輝。

“你是直接從我的屋子裏走出去的嗎?”

江鈺翎不想讓其他人看見有一個男人從自己的房間裏走出去。

伏若伽有點失落:“甜心,我是走的窗戶。”

他又得江鈺翎的懷疑,揣測他的職業是否正當。

江鈺翎這才松了口氣,兩人一起用完早餐後。

江鈺翎把伏若伽送走,警告他不要再找自己。

不止是他一點也不想遇見伏若伽二號,更重要的是怕他的突然出現會影響自己的工作。

他的目標可是要成為一個敬職敬業的警員。

伏若伽看不清表情,只是孤零零的站在人來人往的街道,看著江鈺翎離開的背影。

後來等江鈺翎回家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床邊不知不覺出現了一大沓鈔票,它們被好好地整齊地裝在信封裏。

是伏若伽留下來給他賠罪的。

他數著錢,流出羨慕的淚水,嗚嗚嗚,他當警員一個月的工資都沒那麽多。

想到這,江鈺翎記起來自己今天晚上應該去警局,把自己這幾天的調查報告上交。

他白天也沒閑著,又去畫家的家看看能不能遇見這人。

可是大門還是關著,畫家還沒有回來。

江鈺翎覺得這樣等也不是辦法,幹脆去貧民窟的風月場所問問,把畫家揪出來。

反正他這個身份進去也不會讓人起疑。

畫家是為了作畫才會踏足這裏,他在風月場所應該包下了一個房間,免得會有人打擾他的靈感。

江鈺翎在一家家門口晃悠,遇見眼熟的人就會自來熟和她們攀談,恰逢適宜的提到畫家。

顯然所有人都知道他。

因為他實在是很古怪。

她們都沒見過哪個畫家是來這裏靈感的。

偏偏他每次一來確實不是為了那檔子事,只是讓不同的人脫衣服,然後他像瘋了一樣,讚美這些軀體,開始作畫。

江鈺翎把畫家的怪事全都聽了一嘴,但沒找到人,把所有人給的信息全部整合起來,這才發現,畫家這一個星期都沒到過這。

那畫家去了哪?

江鈺翎嘆著氣把這個疑點寫在報告上,等到晚上一起交給警局。

警局的氣氛還是很沈重。

其他的探員調查了所有和受害者亞倫接觸過的人,還根據法醫提供的死亡時間,把那個時間段去過巷口的人都排查了一遍。

只找出幾個嫌疑人,沒多久就發現和他們無關,全都放了。

他們甚至懷疑“開膛手”真的是人嗎?否則怎麽會如此天衣無縫。

就在警局裏的人以為這場案件又要不告而終的時候。

又有一個消息在飛速的傳播,這一次引起更多人的恐慌。

僅僅只是間隔兩個星期不到的時間,又有人死了。

“開膛手”再次作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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