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 4章 第 54 章 融雪列車(四) 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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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 4章 第 54 章 融雪列車(四) 雙……
雙胞胎從餐廳盡頭走過來, 一眼就看見他。
右漣不客氣地在他旁邊落座，由於江鈺翎坐在窗邊，晚一步的左伊只好退而求其次, 選擇坐在他對面。
他們將手上提著的飯盒放在餐桌上。
餐盒的蓋子被打開，食物的香氣直往江鈺翎那邊鉆,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朝色香味俱全，三葷五素的飯盒看過去。
在餐盒旁邊還有兩盒水果，葡萄每一顆都圓滾滾且飽滿，在燈光的照射下，發出誘人的光澤，切好的西瓜水潤多汁, 清甜的氣味在空中飄散著。
江鈺翎艱難的將目光移開，埋頭努力把註意力放在泡面上。
但坐在旁邊的兩人存在感實在是太高了，他們手肘撐在餐桌上，托腮笑瞇瞇的看著他。
他們也不吃, 就這樣任由盒飯裏的飯菜放著，純饞人。
江鈺翎頓時覺得手裏的泡面索然無味, 他心疼這些菜，忍不住開口問：“你們一直盯著我做什麽。”
“哥哥，泡面很好吃嗎？”右漣故意叉起一塊西瓜，在江鈺翎面前晃。
江鈺翎看破他的心思, 倔強地悶悶道：“好吃，特別好吃。”
“真的假的？”
江鈺翎不理他, 低頭戳弄軟軟的泡面。
右漣看著他的表情忍不住笑意, 他擡手將飯盒推過去，又將江鈺翎面前只吃了幾口的泡面放在自己面前說。
“既然那麽好吃，那我們兩個換一換怎麽樣？”
江鈺翎拿著叉子假裝很勉為其難的樣子, 同意他的請求。
左伊將水果推過去，饒有興趣的問他：“哥哥想不想吃水果，想的話要拿東西換。”
他目光上下打量著江鈺翎，似乎在想從那裏下口，而右漣心裏有點懊悔，他怎麽就沒想到，應該換個條件。
然而，江鈺翎還真給出來東西交換。
只是這個東西和左伊想的差遠了。
江鈺翎把他倆沒上來之前，那些玩家和乘警發生的事說了。
左伊還沒反應過來，右漣不想讓他占江鈺翎便宜，開口：“這些我們確實不知道，既然這樣，那按照剛剛說的這些都給哥哥。”
江鈺翎看著面前豐盛的大餐，而雙胞胎面前空空蕩蕩，有一點點猶豫：“你們不吃嗎？”
“我們已經吃過了，這些都是你的。”
聞言，江鈺翎才放心開始吃飯。
他們也沒走，坐在旁邊等他吃完，有一搭沒一搭聊著。
鑒於拿人手軟，吃人嘴短，江鈺翎白天和他們一起行動，先熟悉這輛火車，看看有沒有可疑的地方。
前五個車廂，每一個都安排了兩位乘務員，他們站在前後兩個車廂連接口，微笑著等待旅客的召喚。
江鈺翎路過其中一個看著他完美挑不出刺的姿態，心裏想，這車站簡陋是簡陋，但服務意識還意外的不錯？
走到第二個車廂時，他們偶遇一直沒有開口過的女玩家，她手裏推著零食車，顯然在替代餐服人員賺錢買車票。
走到一車廂盡頭是工作人員休息車廂，再前面是車頭列車長的駕駛室，他們被攔住不能再往前。
末尾的兩個運貨車廂也是無法通行。
了解融雪號的布局後，他們沒再走動，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休息。
江鈺翎在看外面的雪景。
現在已經是下午五六點，火車已經出發七個小時，現在他們已經進入荒原。
放眼望去全是一片寬闊的原野，零星分布著幾戶人家，雪飄飄然落下。
左伊坐在他旁邊，手裏正在翻不知道從哪摸出來的火車行程介紹圖。
聽見嘩嘩啦的翻書聲，江鈺翎也湊過去看，左伊順勢和他頭靠著頭輕輕蹭弄。
江鈺翎沒管他，專心獲取信息，把無關的風景特產介紹略過，上面的寫著，本次列車一共會經過五個站點。
第二站將會在明天中午到達停靠五分鐘，第三站是明天午夜會停一個小時，第四站是後天中午，最後一站是後天晚上。
.......
最後一個車廂。
最初與乘警起爭執的強壯男人站在車廂連接處，費力的維修風擋松動的螺絲。
他今天幹了一天活，身上的衣服緊緊貼著後背，讓他滿臉煩躁，但想起那個女玩家說的，也只能忍著，將最後一個地方檢查完後，他提著工具箱去找坐在監控室的乘警。
乘警見他進來慢悠悠的放下茶杯，端起微笑客套幾句。
“辛苦這位旅客為融雪號做出的付出，我代表全組工作人員向您表達誠摯的敬意。”
"媽的，別搞這些沒用的，把我的雇傭費給我。\"肌肉男啐了一口，看著他虛偽的笑容罵罵咧咧催促他。
乘警依舊保持著微笑，從櫃子裏仔細數出幾張紙票遞給他。
肌肉男數著手裏藍色花紋的錢，隨後怒火中燒猛地一拍桌子。
“老子辛辛苦苦幹了一天，你就拿五十塊錢打發我？！”
“這位客人請您冷靜。”
肌肉男被他黑洞洞沒有光點，不似活人的眼珠盯著，恍惚間仿佛看見無數條蠕動著，帶著綠色粘液的蟲子從他的五官裏爬出來，它們長大著口器，漏出一條猩紅，散發著惡臭的管狀舌。
無數條舌在空氣中舐著，接著那些蟲聳動著好像在朝他爬過來，要寄居在他的血肉中，肌肉男猛地往後退，打個冷戰，全身的溫度極速下降，不敢再和乘警爭執，攥緊手裏寥寥無幾的錢，轉身逃離了這裏。
乘警微笑著看著他被冷汗打濕的後背。
“感謝旅客您的理解。”
肌肉男一直跑到自己坐的車廂，擺脫自己原始本能傳達過來的恐懼，如獲新生般，他大口大口喘著氣，這才活過來。
他抱著頭盯著自己的腳尖，肚子裏傳來一陣陣饑餓的長鳴，胃酸在翻湧著。
不行。
如果只是靠給火車打工，根本不可能在三天內賺到車票，而且他還要吃飯，火車上最簡單的一頓一葷一素的飯菜就要五十。
他不要死。
他要活下去。
可是怎麽活下去。
突然一個拐杖戳在他的鞋面上。
“不好意思啊，小夥子。”
一個身體孱弱的老人擡著老花鏡，瞇起眼歉意的說，但見肌肉男沒有反應而是一臉古怪的看著自己，老人念叨著怪人，杵著拐杖往前走。
肌肉男的視線一直跟著他，落在老人兜裏不小心漏出來一角的錢包。
.......
晚上。
江鈺翎躺在舒適的床鋪上。
車廂走廊上有乘務員在走動著挨個車廂喊著：“親愛的旅客們，夜色已深，車廂即將熄燈，請各位旅客在夜間盡量減少噪音，以免打擾他人休息，同時上中鋪的旅客們上下床鋪請小心，以免意外摔落，親愛的旅客們.......”
聲音漸漸傳遠，沒過多久房間內的燈光閃爍一下就熄滅了。
房間墜入黑暗，只有窗外淡淡的光亮灑落下來。
這裏很安靜，只有江鈺翎一個人的呼吸聲，雙胞胎在用完晚餐後就不知道去哪裏了。
江鈺翎裹著被子，沒管他們，很快就睡著了。
在他熟睡時，耳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就像是有蟲子在旁邊爬過一樣。
好吵。
他嘀咕幾句將被子往上拉，蒙住頭，蜷縮著身體睡著。
然而被子裏空氣不流通，他被悶得呼吸不暢，又一把掀開被子，涼絲絲的空氣吹散他身上的熱氣。
江鈺翎剛舒服沒多久，耳邊又傳來一陣細小的窸窸窣窣聲。
他終於被吵醒，眼睛睜開，視線渙散，掙紮許久才成功聚焦，他下意識扭頭往自己的床邊看去。
黑乎乎的一團。
會動。
會動？？？
江鈺翎終於清醒過來，猛地睜大眼睛，一下子坐起來。
在他的頭快要撞到旁邊車廂壁凸出來的夜燈上時，一只溫暖幹燥的手連忙捂住他的頭頂。
接著床邊傳來被撞到的吸氣聲。
另一只手準確無誤的捂住江鈺翎的嘴。
“噓，他睡著了，小鈺哥哥小聲一點，別把他吵醒了。”
是右漣的聲音。
江鈺翎看著半夜出現在自己床邊的人，含糊問：“你幹什麽？”
右漣松開捂住他嘴的手，摸著黑牽起他的手往自己身上放，可憐兮兮的賣慘道：“我好冷，我睡不著，你幫幫我。”
“你冷你就多蓋被子，找我做什麽？”
右漣沒有因為他的不近人情而退縮，反而將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心上，黏黏糊糊說：“身體上的冷可以解決，但是我的心冷沒辦法解決，只有你能救我，難道你要見死不救嗎？小鈺哥哥。”
江鈺翎選擇見死不救，但他剛開口的話，馬上又咽了回去。
因為。
“明天的早午晚餐......嗯....小鈺哥哥可以考慮清楚再說。”
江鈺翎忍了，嘀嘀咕咕的往床鋪裏面挪動身體，給他留出位置，但是只有一點點。
江鈺翎希望他可以知難而退，畢竟這個床本來就不大，兩個人睡一起簡直是毫無空隙。
右漣可不這麽認為，施施然上床把江鈺翎撈在懷裏抱著，讓他半個身體都睡在自己身上。
右漣借著微弱的光，看著乖乖趴在自己身上的人，忍不住伸手卷起他柔順的發絲，輕聲感嘆。
“好乖。”
江鈺翎偏頭躲過他的手，故意使勁往右漣身上壓，企圖讓他被自己壓死，但右漣沒反應，而是一下一下扶摸他的脊背，沒有其餘的動作，意外的規矩。
雖然是兩個人睡，但床上大部分的位置都留給了江鈺翎，他睡得倒也沒那麽難受。
江鈺翎感受身下人從外面微涼的體溫，心裏想著他出去很久是為什麽。
想著想著，江鈺翎扛不住困意，自己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睡了。
........
窗外的夜景在不斷變換。
在平坦寬闊的雪原上，有幾處凸起來大大小小的雪堆，它們在寂靜的夜裏聳立著。
兩束燈光掃過黑夜，鳴笛聲刺破夜空。
在燈光消失後，那些雪堆突然動了動。
它們沈默著、緩慢地一寸寸往前爬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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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漣不客氣地在他旁邊落座，由於江鈺翎坐在窗邊，晚一步的左伊只好退而求其次, 選擇坐在他對面。
他們將手上提著的飯盒放在餐桌上。
餐盒的蓋子被打開，食物的香氣直往江鈺翎那邊鉆,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朝色香味俱全，三葷五素的飯盒看過去。
在餐盒旁邊還有兩盒水果，葡萄每一顆都圓滾滾且飽滿，在燈光的照射下，發出誘人的光澤，切好的西瓜水潤多汁, 清甜的氣味在空中飄散著。
江鈺翎艱難的將目光移開，埋頭努力把註意力放在泡面上。
但坐在旁邊的兩人存在感實在是太高了，他們手肘撐在餐桌上，托腮笑瞇瞇的看著他。
他們也不吃, 就這樣任由盒飯裏的飯菜放著，純饞人。
江鈺翎頓時覺得手裏的泡面索然無味, 他心疼這些菜，忍不住開口問：“你們一直盯著我做什麽。”
“哥哥，泡面很好吃嗎？”右漣故意叉起一塊西瓜，在江鈺翎面前晃。
江鈺翎看破他的心思, 倔強地悶悶道：“好吃，特別好吃。”
“真的假的？”
江鈺翎不理他, 低頭戳弄軟軟的泡面。
右漣看著他的表情忍不住笑意, 他擡手將飯盒推過去，又將江鈺翎面前只吃了幾口的泡面放在自己面前說。
“既然那麽好吃，那我們兩個換一換怎麽樣？”
江鈺翎拿著叉子假裝很勉為其難的樣子, 同意他的請求。
左伊將水果推過去，饒有興趣的問他：“哥哥想不想吃水果，想的話要拿東西換。”
他目光上下打量著江鈺翎，似乎在想從那裏下口，而右漣心裏有點懊悔，他怎麽就沒想到，應該換個條件。
然而，江鈺翎還真給出來東西交換。
只是這個東西和左伊想的差遠了。
江鈺翎把他倆沒上來之前，那些玩家和乘警發生的事說了。
左伊還沒反應過來，右漣不想讓他占江鈺翎便宜，開口：“這些我們確實不知道，既然這樣，那按照剛剛說的這些都給哥哥。”
江鈺翎看著面前豐盛的大餐，而雙胞胎面前空空蕩蕩，有一點點猶豫：“你們不吃嗎？”
“我們已經吃過了，這些都是你的。”
聞言，江鈺翎才放心開始吃飯。
他們也沒走，坐在旁邊等他吃完，有一搭沒一搭聊著。
鑒於拿人手軟，吃人嘴短，江鈺翎白天和他們一起行動，先熟悉這輛火車，看看有沒有可疑的地方。
前五個車廂，每一個都安排了兩位乘務員，他們站在前後兩個車廂連接口，微笑著等待旅客的召喚。
江鈺翎路過其中一個看著他完美挑不出刺的姿態，心裏想，這車站簡陋是簡陋，但服務意識還意外的不錯？
走到第二個車廂時，他們偶遇一直沒有開口過的女玩家，她手裏推著零食車，顯然在替代餐服人員賺錢買車票。
走到一車廂盡頭是工作人員休息車廂，再前面是車頭列車長的駕駛室，他們被攔住不能再往前。
末尾的兩個運貨車廂也是無法通行。
了解融雪號的布局後，他們沒再走動，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休息。
江鈺翎在看外面的雪景。
現在已經是下午五六點，火車已經出發七個小時，現在他們已經進入荒原。
放眼望去全是一片寬闊的原野，零星分布著幾戶人家，雪飄飄然落下。
左伊坐在他旁邊，手裏正在翻不知道從哪摸出來的火車行程介紹圖。
聽見嘩嘩啦的翻書聲，江鈺翎也湊過去看，左伊順勢和他頭靠著頭輕輕蹭弄。
江鈺翎沒管他，專心獲取信息，把無關的風景特產介紹略過，上面的寫著，本次列車一共會經過五個站點。
第二站將會在明天中午到達停靠五分鐘，第三站是明天午夜會停一個小時，第四站是後天中午，最後一站是後天晚上。
.......
最後一個車廂。
最初與乘警起爭執的強壯男人站在車廂連接處，費力的維修風擋松動的螺絲。
他今天幹了一天活，身上的衣服緊緊貼著後背，讓他滿臉煩躁，但想起那個女玩家說的，也只能忍著，將最後一個地方檢查完後，他提著工具箱去找坐在監控室的乘警。
乘警見他進來慢悠悠的放下茶杯，端起微笑客套幾句。
“辛苦這位旅客為融雪號做出的付出，我代表全組工作人員向您表達誠摯的敬意。”
"媽的，別搞這些沒用的，把我的雇傭費給我。\"肌肉男啐了一口，看著他虛偽的笑容罵罵咧咧催促他。
乘警依舊保持著微笑，從櫃子裏仔細數出幾張紙票遞給他。
肌肉男數著手裏藍色花紋的錢，隨後怒火中燒猛地一拍桌子。
“老子辛辛苦苦幹了一天，你就拿五十塊錢打發我？！”
“這位客人請您冷靜。”
肌肉男被他黑洞洞沒有光點，不似活人的眼珠盯著，恍惚間仿佛看見無數條蠕動著，帶著綠色粘液的蟲子從他的五官裏爬出來，它們長大著口器，漏出一條猩紅，散發著惡臭的管狀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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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警微笑著看著他被冷汗打濕的後背。
“感謝旅客您的理解。”
肌肉男一直跑到自己坐的車廂，擺脫自己原始本能傳達過來的恐懼，如獲新生般，他大口大口喘著氣，這才活過來。
他抱著頭盯著自己的腳尖，肚子裏傳來一陣陣饑餓的長鳴，胃酸在翻湧著。
不行。
如果只是靠給火車打工，根本不可能在三天內賺到車票，而且他還要吃飯，火車上最簡單的一頓一葷一素的飯菜就要五十。
他不要死。
他要活下去。
可是怎麽活下去。
突然一個拐杖戳在他的鞋面上。
“不好意思啊，小夥子。”
一個身體孱弱的老人擡著老花鏡，瞇起眼歉意的說，但見肌肉男沒有反應而是一臉古怪的看著自己，老人念叨著怪人，杵著拐杖往前走。
肌肉男的視線一直跟著他，落在老人兜裏不小心漏出來一角的錢包。
.......
晚上。
江鈺翎躺在舒適的床鋪上。
車廂走廊上有乘務員在走動著挨個車廂喊著：“親愛的旅客們，夜色已深，車廂即將熄燈，請各位旅客在夜間盡量減少噪音，以免打擾他人休息，同時上中鋪的旅客們上下床鋪請小心，以免意外摔落，親愛的旅客們.......”
聲音漸漸傳遠，沒過多久房間內的燈光閃爍一下就熄滅了。
房間墜入黑暗，只有窗外淡淡的光亮灑落下來。
這裏很安靜，只有江鈺翎一個人的呼吸聲，雙胞胎在用完晚餐後就不知道去哪裏了。
江鈺翎裹著被子，沒管他們，很快就睡著了。
在他熟睡時，耳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就像是有蟲子在旁邊爬過一樣。
好吵。
他嘀咕幾句將被子往上拉，蒙住頭，蜷縮著身體睡著。
然而被子裏空氣不流通，他被悶得呼吸不暢，又一把掀開被子，涼絲絲的空氣吹散他身上的熱氣。
江鈺翎剛舒服沒多久，耳邊又傳來一陣細小的窸窸窣窣聲。
他終於被吵醒，眼睛睜開，視線渙散，掙紮許久才成功聚焦，他下意識扭頭往自己的床邊看去。
黑乎乎的一團。
會動。
會動？？？
江鈺翎終於清醒過來，猛地睜大眼睛，一下子坐起來。
在他的頭快要撞到旁邊車廂壁凸出來的夜燈上時，一只溫暖幹燥的手連忙捂住他的頭頂。
接著床邊傳來被撞到的吸氣聲。
另一只手準確無誤的捂住江鈺翎的嘴。
“噓，他睡著了，小鈺哥哥小聲一點，別把他吵醒了。”
是右漣的聲音。
江鈺翎看著半夜出現在自己床邊的人，含糊問：“你幹什麽？”
右漣松開捂住他嘴的手，摸著黑牽起他的手往自己身上放，可憐兮兮的賣慘道：“我好冷，我睡不著，你幫幫我。”
“你冷你就多蓋被子，找我做什麽？”
右漣沒有因為他的不近人情而退縮，反而將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心上，黏黏糊糊說：“身體上的冷可以解決，但是我的心冷沒辦法解決，只有你能救我，難道你要見死不救嗎？小鈺哥哥。”
江鈺翎選擇見死不救，但他剛開口的話，馬上又咽了回去。
因為。
“明天的早午晚餐......嗯....小鈺哥哥可以考慮清楚再說。”
江鈺翎忍了，嘀嘀咕咕的往床鋪裏面挪動身體，給他留出位置，但是只有一點點。
江鈺翎希望他可以知難而退，畢竟這個床本來就不大，兩個人睡一起簡直是毫無空隙。
右漣可不這麽認為，施施然上床把江鈺翎撈在懷裏抱著，讓他半個身體都睡在自己身上。
右漣借著微弱的光，看著乖乖趴在自己身上的人，忍不住伸手卷起他柔順的發絲，輕聲感嘆。
“好乖。”
江鈺翎偏頭躲過他的手，故意使勁往右漣身上壓，企圖讓他被自己壓死，但右漣沒反應，而是一下一下扶摸他的脊背，沒有其餘的動作，意外的規矩。
雖然是兩個人睡，但床上大部分的位置都留給了江鈺翎，他睡得倒也沒那麽難受。
江鈺翎感受身下人從外面微涼的體溫，心裏想著他出去很久是為什麽。
想著想著，江鈺翎扛不住困意，自己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睡了。
........
窗外的夜景在不斷變換。
在平坦寬闊的雪原上，有幾處凸起來大大小小的雪堆，它們在寂靜的夜裏聳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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