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第 18 章 不要怕 不要怕。

關燈
第18章 第 18 章 不要怕 不要怕。

“冠軍在我手中,絕不讓步,”那時的少年顧越容光煥發,眼眸堅定,“我會拿到大滿貫,讓電競史上刻下第一個中國人的名字。”

在KG舉辦的官方賽事一年到頭積分保持第一,一路長虹拿下KWC冠軍杯,這就是大滿貫。

任何的比賽都有輸贏,過關斬將披荊斬棘不僅要靠自身技術水平,還要靠機遇,所以要拿大滿貫難上加難,目前為止的滿貫戰隊和選手全部來自國外,屈指可數。

去年SAB通年領先第一,所有人都滿懷信心地認為KWC第一勢在必得,那是最靠近大滿貫的一次,全球矚目。

顧越還未實現他的夢想。

什麽大風大浪顧聽已經見過了,他只是還有些......不甘心。

當樊宇卿哭喪著一張臉回到訓練室,看見顧聽坐在隊長的位置,“咚”地一聲跪在他面前,握住他雙手求泣說,“小聽,小聽,他們最看好你,你幫我求一下情好不好,求求你了隊長......”

顧聽想不明白,這樣的人怎麽還有臉開口求情?這個問題基於在很多人身上,明知就犯,既要又要。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彭於渺冷冷地說,“你有什麽臉來乞求隊長的?就是因為你,去年的KWC他被架在火上烤,明明你才是最應該被罵的那一個,所有人都將火力集中在了隊長他的身上!”

嫂子那條實錘樊宇卿的博寫得清清楚楚,KWC前他都還在幹那些事兒。

世界賽,顧聽的失誤只能算微不足道,那時候他頂著心理上的壓力和社會輿論被迫上場,他太高估自己了,他以為他能延續哥哥的夢想。樊宇卿身為哥哥的隊友已經四年,按資歷來算是戰隊中的老將,可偏偏是老將,還會犯這種錯誤,他也以為樊宇卿沒在狀態是訓練超了負荷。

卻從未想過是這種原因。

SAB是顧越耗盡了心血的戰隊,如此熱愛,因為這一念之間,全網紛紛往它身上插刀,甚至開始造謠曝出來一個樊宇卿,恐怕其他人也不幹凈吧!

該怎麽呢,哥哥。

顧聽閉了閉眼,向來充滿笑意的眼眸漠然,指節泛白,用力抽出自己的雙手,淡聲說,“算了吧。”

樊宇卿不死心地又撲了上去,“隊長,我知道錯了,求求你幫我說一下讓我留隊吧.....我,我真的賠不起違約金,我錯了,我會改的隊長....求求你,求求你——”

“夠了樊宇卿!”魏尋也忍了半天實在忍不了了,大步流星地上前提溜起男人的衣領,字字控訴,“一句對不起就能輕飄飄地揭過這件事兒嗎?比賽打輸了,沒關系。訓練沒狀態,沒關系。你他媽的是嫖.娼,你犯法了你知不知道!我們被你害得還不夠嗎?!”

顧聽按住魏尋也的肩,示意他先冷靜,看著樊宇卿啞聲,“樊哥,初來戰隊時,你對我和我哥非常照顧,我哥說,他全隊上下最喜歡和你談心說話,但......抱歉,這個忙我幫不了你。”

樊宇卿不斷地喘著粗氣,淚痕遍布的面容蒼白,話語卡在嗓子眼兒再發也發不出來了,平覆了好一會兒,他才沈聲問道,“SAB現在沒有能上場的反侵者打比賽,你如何帶隊?”

“小聽,你不是要拿大滿貫嗎!你哥他已經拿不了了,全隊除了我,還有誰?周頌昀嗎?!我幫你啊小聽,我,我後面好好打,幫你好不好?”樊宇卿越說越激動,企圖用這個條件讓顧聽改變想法。

顧聽勾起嘴角輕笑,低下頭,而後又擡起頭,眼底毫無笑意,吐出來的三個字在樊宇卿聽來徹底給判了死刑。

“不需要。”

常規賽第二輪,上海SAB對戰上海UNP。

現目前狀況同去年臨近KWC一模一樣,樊宇卿違約退出,SAB反侵者的位置空缺,更別說兩個商務也已經暫停與戰隊合作,管理層在會議室摳破了腦袋。

戰隊經理小蘿姐神色忡忡,拿著平板,一五一十地宣告殘酷的事實,“賽事階段,各戰隊肯定是不願意放人的了,所以挖墻角只能pass掉,我們隊青訓裏打反侵的有三個,二隊除開周頌昀還有何煜奕,只能挑最好的撐一撐了。”

“撐?那也要撐得過才行,”運營說,“出了樊宇卿這一檔子事兒,全網抨擊我們戰隊管理不嚴格,現役選手竟然敢違法亂紀,好幾個讚助商給我打電話,人語氣就那麽委婉地告訴你,實際都有撤資的打算,常規賽撐不過等著喝西北風吧。”

“那你說怎麽辦?”

“顧聽現在狀態如何?”

小蘿姐和老板的嗓音同時響起來。

“顧聽......沒受多大的影響,一隊的幾個成員狀態都還良好,”老韓應道,“第一輪打HTT,樊宇卿下場的那一次二隊周頌昀身為替補和一隊配合,拿下了節點勝利,只要顧聽在狀態,按照小蘿所說的撐一撐沒什麽大問題。”

會議室裏的其他人員讚同地點點頭。

“總之就先這樣應對著吧,等後面賽事空歇了再挖人看看,”老板說,“記得隨時多留意一下顧聽,他......是SAB的救命稻草。”

“不用你說他也會竭盡全力救SAB,”岳群嘆了口氣,“畢竟先前有他哥在。”

隊內禁止喝酒,顧聽只拿了一罐可樂和一把吉他,穿了件隊服外套裏的內膽上了天臺,拉鏈拉到下頜,長腿筆直地垂落坐在臺面。

春夜微涼,他被風吹得額前粉發亂飛,瞇了瞇眼俯瞰上海的CBD高樓。

“你說一個人怎麽能變化得如此之快呢,”顧越在他旁邊坐下來,“當初隊裏的很多人看不慣我倆,樊哥還是第一個朝我們搭話的人,置辦臥室的東西,帶我們認識其他戰隊的成員,出去聚餐也會帶吃的給我們,就連他老婆做的蛋糕他都是第一個分給我倆,唉,物是人非啊。”

“嗯。”顧聽輕聲回。

“你已經很棒了,小聽,”顧越捏捏他的肩,“哥不在,辛苦你了,其實哥對什麽大滿貫、世界冠軍都遠不及你的開心重要,嗯?”

顧聽側頭,眼波水光地看著他,當中透露出深埋藏在心底的思緒,只有面對他哥哥時才會顯現的脆弱。

“哥給你唱首歌?”顧越笑了笑問。

“好。”

吉他聲緩緩,顧越低磁的聲音響徹進顧聽的耳朵裏。

風起了雨下了

蕎葉落了樹葉黃了

春去秋來

不要怕不要怕

不要怕不要怕

魏尋也找到顧聽時,正好聽見他抱著吉他彈唱彜語的《不要怕》。他一下就頓在了原地,人物影子重疊,這是從前顧越最愛的歌。

會經常唱給他們聽,用來鼓勵。

不要怕。

前路燦燦又漫漫。

直到顧聽唱完,魏尋也換了一副歡快的表情挪動義肢走過去,“好好聽啊,隊長。”

顧聽怔然地平覆吉他弦,“哎,你咋來了?”

“幾層樓兜完都沒找到你呢,想著只有這兒了,”魏尋也調整左腿義肢彎曲,隨之同他坐在一起,“老韓說今晚開個會,去訓練室沒見你人。”

“唔,你這個腿,還會幻肢痛嗎?”顧聽曲起手指扣了扣魏尋也的義肢。

“偶爾會,”魏尋也垂眸,嘴角噙笑,“十多年了,痛習慣了。”

他這條腿是當年在大地震中,預制板長達二十多個小時的重壓,救援隊將他解救出來左腿已然折斷,只能截肢。

魏尋也一直很有自知之明,在打K的方面沒有太高天賦,可又實在想要證明自己,失去了一條腿,他還有手。

他和萬千追夢少年一樣,用一條腿走出大山,見證都市繁華,讓自己的臉呈現在大眾的視線中。

“我還是覺得很酷,”顧聽說,“長時間佩戴皮膚會磨破吧,我刷視頻看到有人戴著義肢登頂了泰山,太有毅力了。”

“我也刷到了!”魏尋也說,搖頭感慨,“等我以後退役了,我也穿上我的義肢,去爬泰山。”

高樓燈光璀璨,照進他們兩個人的眸子裏,好似稀碎的星光明亮閃爍。

“加油,”顧聽笑道,“我看好你。”

作者有話說:

----------------------

我鬼混回來了[捂臉偷看]

那我們......明天見叭[好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