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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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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第五章

◎不管誰多受寵,都不能鬧到小公子面前◎

爾空真人得知派去魔域的兩個弟子拿到戮月的血後,總覺得哪裏不妥。非讓人先驗藥才允許給思邈服用。

他不忘冷嘲熱諷:“戮月怎會如此好心,這其中定有詐。”

“可這是雪霽師兄親自交給我們,而且他……”

後面的話兩人實在說不出口,不過半燭香的功夫師兄就帶來了魔尊戮月的一瓶血。對方在道中被視作心腹大患,哪裏能輕易近身。

雪霽師兄回來時身上霜色的道服已經散亂,領口也只是虛掩。衣裳雖幹,可發梢還滴著水。尤其是那通紅的耳畔,實在讓人不能不聯想到師兄是在溫泉同魔頭做了什麽交易才拿到這救命藥。

等到神農峰的峰主驗明確實能解思邈身上的陽毒時,高位上的宗主才終於松了口氣。

爾空真人依舊陰陽怪氣:“是她的又如何,那也是雪霽換來。”

沈默良久的大師兄咬緊牙關,憤憤不平道:“說到底還是師弟受罪,戮月風流成性,不知睡過多少人。雪霽他性子單純,不通情愛,真是委屈了他。”

尤其外人不知雪霽喜潔,他的器皿用具都是單獨放置,旁人若是用過那定是不願沾染。曾經有位師弟不過試試他的新衣,雪霽直接輕飄飄一句不要了。此後再未見他碰過那件錦袍。

宗主俊秀的眉目皺起,不由喃喃自語:“你尚且年少,戮月是風流浪蕩些。但她畢竟已經一千多歲,怎麽可能沒有男寵呢。好在雪霽也不會受罪太多。”

這幾句話把眾人嚇了一跳。

爾空真人也狐疑道:“你這是在說什麽?”

宗主這次發覺自己說錯了話,只是擺了擺手,並未多做解釋。

他神色恍惚,雍容俊秀的面色難得露出些無措。他想到第一次見戮月的情形,那時自己還沒有被稱為宗主,只是叫謝殊的上清弟子。他夜間需要值班巡視,唯恐妖魔偷襲。

那天下了一場好大的雪,直至夜間好不容易停下來,又飄起零星的雪粒。

世間萬物仿佛都被染成霜色,死寂的白籠罩著上清,安靜得能聽見積雪壓斷松枝。直到他聽見腳步聲,循聲望去一道白影混在瑩瑩雪色中。

她走得很輕很飄,踏雪而來,地面卻無半點腳印。

明明是師姐的眉眼,可他知道那不是她。因為對方身上的煞氣太重,掩藏不住的殺意和殘暴使得他的佩劍錚錚作響,仿佛想迫切跟對方一較高下。

世間人妖精怪並存,若染上罪孽皆稱為魔。

謝殊不知對方來意,心中惶恐不安,他自知修為淺薄,依舊正色高聲道:“你是誰?為何裝成我師姐的模樣。”

年少的他當即拔劍,但她的刀要更快,只淩空一下就消去他的騰騰劍意。謝殊還未看見她出招,劍已經被迫收回鞘中。

剛才囂張的氣焰瞬間熄滅,佩劍乖巧安靜待在它的劍鞘中不敢動彈,

謝殊這才看到她手握三尺橫刀,寒光凜凜,但被收好力道,地上的層層積雪都未被驚起。

她胸前似乎還抱著什麽東西,用白狐裘裹得嚴嚴實實,瞧著是個活物。

謝殊清楚實力懸殊可不敢後退,他心裏隱約覺得對方並非想奪他性命。

“你為何來此?”

“這孩子的村落被妖獸侵襲,親人皆死,如今待在你們上清最好。”

“是你做的。”

“我的時間不會浪費在這種小事上。”

“為什麽裝成我師姐的模樣?”

“方便。”

她沒有多做解釋,只是將手中的孩子遞給自己

“他叫雪霽,雪霽初晴的雪霽。”

接過人時,謝殊聞見了戮月身上冷淡的氣息,明明沒有任何味道他卻聞到暖香,似梅又似雪松。擡眸就看到戮月已經露出真容,艷麗多情的眉眼攝人心魄,細碎的雪粒落在她纖長的羽睫上。冷清的紫眸死寂如潭水,可勾起的眼尾又艷如牡丹。

謝殊的心跳得很慌,許是害怕她對自己下手。

可直到她離開,也並未做什麽,只是帶著那冷寂的雪色消失在他的視線中了。

後來因為那把刀謝殊他知道對方是魔尊身邊的得力下屬戮月。

如果再來一次,他定會報上自己姓名

“我叫謝殊。”

一百年過去,她成了新任魔尊,而他也成了上清掌門,可他仍然記得那個寂靜雪夜戮月的那一刀,很美。

當年年少,以為那時的心悸是害怕,後來才知那是不該有的妄念。

她是魔,手上罪惡無數。可謝殊依舊控制不住她闖入自己的夢境。即使明知混沌,骯臟卻又沈迷其中。

可到底他能克制,但有件事實在想不通只能找師姐解惑。

“兩名弟子潛入魔域後,雪霽這孩子從戮月身上拿到了她的血,已經餵思邈服下。”

“那就好,也不枉平日她對雪霽多有關照。”

“只是我一直耿耿於懷,若戮月真是為了雪霽才攻打上清,那為何當年不直接帶走呢。”

裏面的人難得沈默良久,不多時才說:“誰知道呢,她當年帶雪霽來時,還說了什麽?”

“只是說這孩子家鄉遭難,後來我下山暗訪確實如此。戮月只是經過並無下手。”

她那時已經是道中有名有姓的魔頭,一千年的修為誰也不敢輕易動手,何必濫殺無辜幾個平頭百姓。

“那就好,既然思邈無事我也該去看看她。”

緊閉已久的石門緩緩打開,灰塵飛揚後女人終於現身。她冷冰冰的面孔上毫無生氣,如同一件死物。可謝殊知道師姐從前也是明媚愛笑,只是失去太多東西才變成現在這番模樣。

謝殊不懂這麽多天過去師姐為何並不關心雪霽,好歹也是她名下弟子。雖然是思邈和幾個師弟帶大,但終歸也有感情。

或許戮月會對那孩子好些。

可聽說她身邊有不少甜言蜜語的美人,雪霽那孤傲的性子難免受苦。

但謝殊猜錯了,雪霽並布覺得在上清和魔域有何區別。

除了之前的宴會和溫泉,他閉門不出,安心在諾大的殿內療養身子。每日流水般的珍奇補品和藥材送來,他也置之不理。

魔域的東西汙穢不堪雪霽才不願碰觸。

可這日竟看到湯碗裏有一株血鬼蓮,此物百年才能開花一次,珍貴非常。據說能活死人肉白骨,之前那幾個弟子就是為了它才貿貿然闖入魔域,只為讓大師姐免受痛苦。

雪霽盯著血鬼蓮久久未動,他若吃了定能將守陣虧損的修為補回來,可又太浪費。

他小心翼翼收在乾坤袋中,想著哪日再派上用場。

“這種東西我們魔域多得是,你不用舍不得。若是能得尊上歡心,就算當飯吃也未嘗不可。”

溫若施施然進來,寬大的長袍襯得他身子更為清瘦。

雪霽未吭聲,他在此設下陣法,戮月除了第一日便再未來過,能在殿中來去自如也就他了。

傳聞魔域有位活了萬年的妖魔,侍奉了幾位魔尊依舊還在。可他這羸弱身板難以想象能走到這個位置。

“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這個宮殿是魔尊才能居住。為了你尊上這段時間可都歇在別處。”

雪霽不為所動,她若強求自己只能忍受,但想讓他主動是癡心妄想。

溫若見他這身硬骨頭也沒相勸,從殿中的箱籠裏拿出白狐裘小心翼翼捧出後,又來到那白兔精的殿內。

他一絲不茍鋪好床,這種活本不需要溫若做。可他就是想好好照顧尊上,這是溫若身為屬下應盡的職責。她每日寵幸過誰,要了幾次,甚至時長他都記得清楚明白。

可在白公子看來就太過逾越,尤其瞧見那白狐裘更是膽戰心驚。據說尊上跟狐族少主有過露水情緣。可有一個不長眼的狐貍精試圖勾引,直接被少主活生生扒了皮吊在狐嶺以儆效尤。

狐族第一美人又如何,尊上還是被勾引了。不像自己雖然生得不美,可這段時間尊上獨寵自己。所以說,靠容貌留不住人還是要會懂心。

但他心裏依舊芥蒂,夜間侍奉時小意溫柔道:“溫長老事必躬親是不是不太妥當,這床榻都是他親自收拾。”

戮月摸著眼前清純懵懂的小白,剛經歷過情事他渾身泛粉,瞧著煞是可愛。她冷艷的眉目舒緩笑道:“你管他做什麽?”

“溫長老似乎不喜我。”

小白烏發散亂在肩上,水蒙蒙的眸帶著濕意。今日不過想接過那狐裘可溫若那老家夥就罵自己多管閑事,還說他身板弱,之前的狐族少主能跟尊上廝混三天三夜。

“你何必討他喜歡,我鐘愛你不就夠了。”

戮月摸著他的窄腰,滿意地揉捏一把。不愧是兔族這腰簡直柔若無骨。她最愛他的乖巧溫順,從不逾越,完全沒有脾氣。

戮月揉著腰又欺身而上,小白漂亮的唇柔軟香甜。他雖然生得不美,可是身子很漂亮,胸大腰細,翹臀長腿。膚色如雪一般白,稍微用點力就出紅印子。

兩人濃情蜜意時,一道男聲突然闖入:“尊上,小公子病了哭著找您不肯用藥。”

戮月被打擾幸事臉上倒並無不快,直接從榻上起身。小白剛想起身幫她穿衣,可溫若先行一步。踩在他的白衣上恭敬地撿起那墨衣,一件件耐心為她穿好,就連鞋履也親自蹲在地上為尊上提上。

這樣的恭敬侍奉哪裏像是堂堂的長老,簡直是……

小白不敢吭聲,只能眼睜睜看著尊上離開。溫若臨走時只淡淡掃了他一眼,眸中盡是嘲諷。

小公子同小白一樣,不過是妖族獻上來的美人,可鮮少有誰見過他的真容。而且據說尊上也並不寵幸,可不管如何依舊事事放在心上。

魔域有個不成文的規矩,不管誰多受寵,都不能鬧到小公子面前。

他即使如今再得意連對方一面都未曾見過。

所以這小公子到底是什麽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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