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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沈睡的魔咒(20) 滿山都是懸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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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沈睡的魔咒(20) 滿山都是懸棺。……

【啊啊啊啊太帥了潭潭神】

【就這樣輕描淡寫, 就這樣帥……你身上那麽多頭發一定很礙事吧,分我一段,套我脖子上好嗎好的】

【笑進我的心巴, 讓我麥○勞屬性大爆發】

【怎麽感覺阿潭有點興奮,像就等這一刻一樣】

【對比起來, 裝少爺真的很敷衍了, 這一下見血才是他的來意啊】

【omg所以阿潭真是黑山羊的,他本來就有發結!】

【應該是有黑山羊血, 但家族不知道吧, 遺落在外的?】

【可不像認祖歸宗,這像來報血海深仇的……真神了, 泡泡那個故事就有姐妹猜阿潭和黑山羊有仇吧】

【陌生人隨祭, 自家人主祭是吧, 還力挽狂瀾,什麽狗屁道理, 蘇涵還罵老鏡邪教徒, 你倆真半斤八兩】

【不是普通反殺嗎,阿潭只問了一句“棺材是你做的”吧】

【他們一行人的棺材明擺著就是蘇涵做的, 阿潭肯定問的不是這口棺材】

【蘇涵說自己做了一輩子棺材,而且獻祭自家人還是一直有的傳統, 會不會是曾經某個被獻祭的人和阿潭有關啊, 阿潭在為那個人報仇?】

【如果是家族行為,肯定不只蘇涵一個做棺材的, 蘇涵就是大師留下的那個隨從, 出師出的什麽師?肯定也是很久的手藝了】

【所以阿潭在確認某個人的棺材是蘇涵做的,對吧?】

【還有離開前的那一句,我天, 我雞皮疙瘩起來了,前面社團夜探劇院,再接小鎮度假,都會下意識覺得,既然這裏是沈睡的源頭,大家肯定還是為了解咒而來】

【但阿潭不是……他知道不僅不會解咒,而且還會覆蓋整個小鎮,而他要出海去做什麽,所以小鎮最好全睡著,別妨礙他】

【回頭又看一遍,他確實對海妖的態度就是隨便它怎麽做,甚至還有點推波助瀾,順勢而為】

【鏡子內外,他和女郎一句話沒說,但真的只對了棺材鋪一個暗號嗎……】

【他那時候就知道女郎的歌聲根本不會“死”吧】

謝邀,根本不知道,誰能想到死了一個,還有千萬口舌,幸好他跑得快。

謝潭確實也沒想解咒,因為他知道自己的能耐,裝不了那個蒜,只是隨口反問,謎語人一下。

結果就是又讓他裝到了。看來人氣角色養成計劃,他已經非常熟練,貓貓該給他頒進步獎。

不過,他看著漫畫裏的自己,還是會有點驚訝,他覺得自己說的那些話,做的那些事,也沒有那麽多深意,但他似乎是有些“欲語還休”的故事臉。

加上一些現場的特殊情況,比如餐桌對談,他太困了,又聽著催眠的風鈴聲,精神不濟。

棺材鋪也是一直被血味臭味熏得頭疼,老頭子還喋喋不休,他腦子更不清醒,做事有點想一出是一出。

再就是刀神的功力加成,不管構圖、鏡頭、光影、色彩,還是劇情上的鋪墊、渲染,都氛圍拉滿,暗示性十足,就好像他真的有許多故事一樣。

每一句言行都與過去的某個時刻勾連,又要向未來爭一點什麽、賭一點什麽。

可能漫畫作者看他這條線還挺有發揮空間的,願意多費心,也是他人氣值穩定升高的反饋。

最後就是旁觀者為他填上因果和愛恨。

他搜腸刮肚,實在覺得自己是個空茫茫的人,過往一切都乏善可陳,哪來的什麽故事感?

說他是“空白”,再貼切不過了。

他時常覺得,是他和其他角色、漫畫作者、論壇讀者們一起在塑造這個叫“謝潭”的角色。

而且,當時被蘇涵關在棺材裏,那團長發的反應才是最大的。

不僅為了救他,還是它本就討厭那棺材。

血海深仇麽……

他也許真能順著這條線走,作為人氣角色養成大計的“黑裏帶白”,他的目的。

住人家的房子,借人家的經歷做故事線,如果真有仇,替人家報了也是他該做的,總得還房租吧?

謝潭擡頭,能隱約看到雨霧後的山石,快到岸了,那些發黑的山石間好像鑿著什麽,影影綽綽。

【教主知道老羊要獻祭小羊,我還捏一把汗,現在安心了】

【安早了,還有狼爹呢,監督獻祭完成是他的任務吧,瑞瑞沒找到他,說明他很可能也在小山上】

【那個小山也很邪乎,只在雨天出現,和黑山羊千絲萬縷,說不定就是他們在小鎮多年的布置所在,肯定兇險,現在還有倆人在上面失聯呢】

【而且瑞瑞應該也在夢裏看到了,詫異成那樣,肯定和現實的小山不同】

【同意樓上,和雨一樣,夢裏的小山很可能才是真實的樣子】

【還有那首歌,每一句歌詞都有隱喻吧,“太陽在地下”——海下還有一個太陽神攪和呢,這時候出海……】

【還有教主呢!我感覺女郎沒猜錯,教主純討厭羊啊,應該是想等老羊把倆族人獻祭了,再黃雀在後殺老羊。

現在老羊反被殺,阿潭是假冒還好,但他真有黑山羊血脈……】

【我嘞個危機重重,阿潭我們返航吧,前方真是地獄啊!】

謝潭就在雨和霧中,登上了“地獄”。

小山大概百米,形狀奇詭,走勢十分想一出是一出,有連排如尖牙的,有盤旋如龍柱的,有沒有規律像瞎捏在一起的,於是山中道路和小鎮一樣崎嶇,如同迷宮,登上岸,就不知道往哪裏走。

他眼睛緩緩一眨,那個一路跟著他離岸的視線,不見了。

不……不是不見了,像是隨著他登上小山,先一步融進了山裏。

但先顧不上跟蹤偷窺狂,這山果然邪門——唯獨這座山裏不下雨,像寧靜的暴風眼。

但發黑的山石卻如同被雨水沖刷過,有墨磨硯臺般的光亮。

壁上有許多崖穴,橫豎斜地鑲嵌、擺放著棺材,都至少露出半截在外面,險險地懸著,如同插在山裏的針管,只管紮進去,不管抽離。

棺材有用杉木、柏木、楠木的,還有黑山羊專門給自己族人用的黑檀木。

風一過,那些泡爛腐朽的板子就吱呀呀地響,像這座山在夜裏囈語磨牙,聽著瘆得慌。

滿山都是懸棺。

謝潭放下傘,安靜地掃過恐怖的山中谷,這些棺材安插的地方有些巧妙,似乎都在“關節”上,把這些亂長的山石拼在一起,勉強有一個“山”樣,好不至於散架。

他走進狹窄的山谷道間,那些被雨洗亮的山石裏還揉著白骨,有的地方流出不明粘液,有屍臭,還有一些軟爛血肉一樣的物質,在縫隙裏藏汙納垢,裝作蘑菇。

山朝小鎮的這一面,只有他靠船的這條小路還在“人能走”的範圍內,往後是多了些岔路,但也不至於一點其他人的痕跡都沒有,這裏又沒有雨。

可就是沒有,那些人都不知道哪去了。

這山說大不大,因為人能通行的地方實在有限,說小又不小,就這麽找另外兩個人,也不知道找到什麽時候。

而且要命的是,這山只在下雨這件事上,像置身事外又引動全局的暴風眼,在和大海沸騰上,它根本不落下——山也在抖。

還不是山崩地震那樣讓人死痛快的抖法,它是時長安靜,冷不丁某個或某幾個局部就突然震動,像寒枝自己顫了顫,幽幽把附著的霜雪抖掉,鬼裏鬼氣的。

安靜和抖動的地方相交替,和晴夜裏亂閃的繁星一樣,也有了此起彼伏之感。

這座山是“律動”的。

謝潭在海上飄的時候,沒覺得冷,因為天上的雨,海裏攪的浪,都有些溫熱……可能因為是“太陽神的洗澡水”。

但走在山裏一會,他就覺得冷了,因為四面八方,總有風來、風往。

那些風怪極了,不是從天地間的哪一處推來,而是從滿山嵌棺材的崖穴裏鉆出來的,只出不進,於是亂了套,哪裏都有。

自從謝潭離岸,7號貓貓就沒有消失,好像對宿主作死這件事有了點陰影,不放心他一個人,攢夠一覺,就一直陪在他身邊,謝潭趕都趕不走。

“沒有逞強喵,請跟神奇7號往前走,喵喵!”

可怖的山谷裏,小豹子也是驕傲地擡爪就走,為宿主引路,系統貓貓的方向感神了,笛大就是靠它,如今迷宮似的小山裏,還是靠它。

但很快,謝潭就發現,7號方向感神是一回事,每條路都不一樣卻是另一回事。

他們的確沒有走過重覆的路。

但同樣,山裏的路其實一直在變。

那些顫動,不只是顫動而已,像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布著迷魂陣,在這雨霧裏,將山石來回騰挪,他只走出三條路,山中能參照的景全都面目全非了。

謝潭能發現這一點,還是因為他的花環被捉摸不透的風偷襲吹走,他一楞,身體已經先一步跑回去撿,追回半條路……發現路沒了。

他僵在原地,有點無措,眼神還在山石裏埋的骸骨與爛肉間騰移,尋那一點明媚的花草顏色。

身後不遠處,突然有什麽崩斷了,不祥地“哢嚓”一聲,謝潭轉頭,就見崖壁上,一口棺材被邪風推掉,砸在矮一些的另一截山石上。

謝潭當這是在提醒他回神,抿了一下唇,再和貓貓走出一段路,感受到山石顫抖,忽然覺得哪裏不對,又返回。

就見剛失了棺材的空崖穴憑空消失了,而棺材砸下的地方,懂事地憑空長出一個新崖穴,正好是兩處小山峰的連接處。

好像這棺材把這兩截山釘在一起了。

謝潭沈吟,山上可能存在的人裏,蘇禾不關他的事,陸今朝……應該不用他擔心,薛鴻最危險,他若在陸今朝身邊還好,如果他們被迫分開,他如果沒死,要麽還在迷路,要麽被關進棺材了。

謝潭覺得可能是後者。

不下雨,山不出現。

山出現,但山裏不下雨。

山裏不下雨,但滿是被雨水沖刷的痕跡。

山石裏又揉著屍骸血肉,像凝練的琥珀,裹著其他生命一起在漫長的時間裏凍結了。

謝潭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黑山羊獻祭,要去哪裏獻祭?等雨天用船拉到山上來嗎?

應該不是,因為太陽神在水裏。

更可能是沈海水葬。

他想,這座山……會不會是海裏“長”出來的,就像翻起的雨水一樣?

謝潭擡起頭,看向小山的最高處,唯一的山尖位置,有一口棺材孤零零地懸著。

唯有它,始終不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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