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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電梯(7) “我這張可是‘紅桃’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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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電梯(7) “我這張可是‘紅桃’Q。……

謝潭也一楞, 想起他的確沒來得及回答陸今朝,網就斷了。

但出去後再問他不就好了?

雖然在陸今朝眼裏,這就是他們社團定好要玩的劇本殺, 根本沒意識到這裏不是正常世界了。

但謝潭就在他旁邊,這麽簡單的問題, 和妖魔鬼怪、陰謀詭計、試探與情報都沒有任何關系的問題, 找一個空檔,直接問他不就好了?

何必占掉一個必定不能撒謊的提問機會?

而且這都不能算是一個提問, 這是一個邀請, 主動權甚至不在提問者身上,陸今朝反而在滿臉真誠地征得他的同意。

被提問的人明明是謝潭, 謝潭卻對提問者產生了一點無法忽視的疑問。

陸今朝對他, 就沒有一點出於防備、警惕的疑問嗎?沒有一點對危險的試探嗎?

謝潭看著那雙琥珀色眼睛裏的自己, 也會有一瞬間的恍然。

好像他是一個多麽澄澈的人,可以就這樣明晃晃地在他眼中。

他應該回答“可以”或“不可以”, 但他最後卻反問:“為什麽這麽問?”

你不是已經定好了, 今天下班就去看嗎?

謝潭記得陸今朝念叨的場次時間,正好在劇本殺團建時間前半小時散場。

朱峰亮不滿地警告:“敗者不可以反問。”

但正在對視的兩人沒有搭理他, 像根本沒聽到他的話。

朱峰亮看向睡鼠,睡鼠瞬間停住努鼻子的動作, 嚴肅地看向勝者。

勝者不像有意見的樣子, 那……那不就是沒問題?

於是公正的裁判鼠鼠倒回茶壺裏,繼續睡大覺。

朱峰亮:“……”

陸今朝怎麽想的就怎麽說:“因為想和你一起看。”

謝潭:“……”

想要從與陸今朝的對視和對話中抽離, 謝潭才註意到對面兩人的表情和眼神。

剛才是不是有人說話?

很好的轉移話題, 謝潭真誠地問朱峰亮:“你說什麽?”

朱峰亮面無表情,這是謝潭進入茶話會後,最把他當一回事的反應。

習瑞噗嗤一樂, 忙擺手:“沒什麽沒什麽,你們聊,不急。”

嘖,這個社長,又把話題繞回去了。

謝潭只好回頭,陸今朝仍然在認真地看著他,等待他的答案。

遲遲得不到回應,陸今朝溫柔地說:“如果你不想去,直接拒……”

謝潭平淡開口:“知道了。”

就是答應了的意思。

陸今朝的笑容立刻更加燦爛,簡直照亮了整個陰森味道的屋子:“好耶!”

習瑞覺得好玩,視線一直在兩人間來回轉。

謝潭沒再看陸今朝,也沒看對面兩人,神色如常地看著撲克牌城堡,主動cue流程:“下一輪。”

第五輪,瘋帽子仍然盯著謝潭,他的牌也算小,2號牌。

習瑞抽到9號牌,聳聳肩,這把勝家不是他了,希望輸家也不是他。

朱峰亮笑容變大,但緊接著,陸今朝就抽出了皇後牌Q。

朱峰亮遺憾地聳聳肩,運氣不敵,似乎就這麽放棄了針對謝潭的機會。

等謝潭抽牌前,朱峰亮發話了:“我有一個提議,我們已經玩了四輪真心話了,這輪無論是誰贏誰輸,來一把大冒險,怎麽樣?”

習瑞和陸今朝沒有意見。

謝潭知道,朱峰亮突然提出大冒險,一定是沖他來的。

誰贏不重要,輸的肯定是他,朱峰亮應該在城堡裏做了手腳。

朱峰亮的目的是讓他做大冒險,大冒險是提前準備好的,會有什麽危險等著他?

他不能隨便提出異議,因為他不知道具體的危險,無法精準地另尋他路,而為了規避模糊的危險,就對此發表抗議……這可不是一個深不可測的神秘角色會做的事。

他頂多嘲諷一句朱峰亮過於明顯的針對,然而在無法改變局面的情況下,他也懶得多此一舉。

何況還有食物鏈排斥的睡鼠裁判。

睡鼠先生果然敲了茶壺,同意了瘋帽子的提議:“吱吱吱,讓我們的游戲多元化起來,先生們!”

朱峰亮笑起來,紳士地請謝潭抽牌。

看他自信的樣子,謝潭猜,朱峰亮既然要出千,那不管他抽哪張牌,都是一個結果。

他猜會是最大的牌,國王牌K。

所以他隨便抽了一張,先翻給自己看,卻頓住了。

不是國王牌K。

是一張小醜牌,大王JOKER。

但朱峰亮說,撲克牌城堡裏沒有小醜牌。

而且,牌中印的小醜很眼熟。

謝潭看到小醜的虹膜一縮,變成筆尖大小,古靈精怪地在眼眶裏繞了兩圈,再看向牌外的他,扯起一個大大的笑容。

它捏起拉夫領的一角,暗示地向另一側翻起一點。

這是它表演“調換”魔術的招牌動作。

謝潭默契地明白了小醜的意思。

“柴郡貓先生,你在等什麽?該翻牌了?”朱峰亮意味深長地笑,“看來抽的牌不是那麽好?沒關系,一個大冒險而已。”

謝潭淡定地一動手指,指尖的牌就向外翻轉,面向在場的所有人。

紅桃皇後牌Q。

朱峰亮的笑容一僵,不可置信地看著他手裏的牌。

他出老千!

朱峰亮剛想向睡鼠舉報,又想起自己先出了老千,睡鼠要是檢查,他也會被點出來。

一時表情沈得可怕。

陸今朝哇一聲,習瑞哀嚎:“那我輸了?”

朱峰亮回神,立刻否定:“不,陽光狗和柴郡貓的牌都是皇後Q,他們平牌,這一輪沒有優勝牌,所以作廢,我們應該玩下一輪……”

“不同意。”謝潭打斷他。

朱峰亮抽牌越來越大膽,帶著另外兩個人也是,城堡再抽幾次,肯定會塌。

謝潭猜測,大冒險一看就是朱峰亮準備的關鍵關卡,已經被提出來了。

朱峰亮沒成功,很可能下一輪就會抽塌城堡,強行結束游戲。

那他不是虧了,他一把還沒贏呢。

朱峰亮瞇起眼睛:“或許你該給裁判一個解釋?”

謝潭眼睛一擡,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很悠閑地問:“是你該給一個解釋,難道在瘋帽子先生的眼裏,整個仙境,有比紅桃皇後陛下更權威的存在嗎?”

他彈了一下手中的牌:“我這張可是‘紅桃’Q。”

而陸今朝的牌是方塊Q。

不是要玩愛麗絲夢游仙境的劇本殺嗎?

朱峰亮臉色一變,睡鼠冒紅光的眼睛一轉,機械地盯著他,審視他的微表情,等待他的回答。

朱峰亮知道這個問題不能有第二個答案,他冷靜下來:“……沒有,紅桃皇後陛下至高無上。”

謝潭看向睡鼠,睡鼠察覺到“貓”的視線,一哆嗦,快速敲擊茶壺:“本輪柴郡貓獲勝!”

陸今朝讚同點頭,習瑞繼續哀嚎:“所以還是我。”

謝潭的手伸進禮帽,慢慢掃過那些紙條,摸不出區別,那只能隨便選一張了。

但習瑞突然阻止了他:“我也有一個想法。”

朱峰亮眉頭一跳。

習瑞看向睡鼠,笑著提議:“反正已經這樣了,不如讓游戲更有意思一些,還抽什麽簽?直接讓柴郡貓定我的大冒險吧。”

謝潭一頓,把剛抓住的簽放回去,也看向睡鼠。

他更確定,大冒險紙條有問題。

朱峰亮也看向睡鼠,不過是陰沈的眼光。

睡鼠想想,覺得有道理,游戲就該更自由才更有意思!於是敲響茶壺。

於是習瑞看向謝潭,明明是他提出的建議,但他比誰都不怕自己會受到什麽離譜的懲罰,反而很感興趣地問:“所以你想讓我做什麽?”

謝潭:“什麽都可以?”

“我做得到當然就可以。”

睡鼠同意。

謝潭點頭:“把你脖子上的懷表給愛麗絲。”

謝潭走進茶話會後,就註意到習瑞的懷表。

愛麗絲夢游仙境中,瘋帽子的懷表壞了,錯了時間,因為三月兔用面包刀,給懷表加了黃油。

被瘋帽子指出後,還放茶裏泡了泡。

這是一塊神奇的懷表,顯示日期,但不顯示時間,表盤上只有一圈年份。

原著的愛麗絲疑惑“可是很長一段時間,年份都不會改變”,而瘋帽子的回答是“我的表不報時間,也正是因為如此”。

瘋帽子向她舉例,要和時間搞好關系,讓它聽你的話,比如早上九點上課,就可以悄悄讓表把時間調到一點半,就到午餐時間了,而且可以一直維持在一點半,多久都行。

非常符合謝潭和常明愛離開頂層的辦法,就是把時鐘調到特定的時間,讓現實變成那個時間的狀態。

時間是這個單元故事的關鍵。

而原著中,瘋帽子因為在紅桃皇後舉辦的音樂會唱了無聊的歌(也可能是太難聽了),激怒了皇後,皇後罵他“糟蹋時間”,要砍下他的頭。

在那之後,時鐘就不聽瘋帽子的話了,永遠定格在喝茶的時間。

所以他們一直在開茶話會,圍著桌子挪動地方。

謝潭想,所以懷表現在應該是壞的。

但結合現實,原因應該是……沒有指針。

那套指針從藝術館的時鐘,輾轉到仙境的各層時鐘,其中包括代班時鐘的變大餅幹。

而配套的真正表盤,恐怕就是這塊懷表。

他不知道如何離開仙境,但他知道,電梯送常明愛到的那一層,和頂層一樣,都是她家公寓的走廊。

最差的結果,就是這其實是無盡循環,找到本層的正確時間是沒有用的。

她必須找到脫離整個仙境的正確時間。

而這個時間,必定在真正的表盤上。

習瑞眼神一凝,和謝潭對視許久,似乎想從謝潭的眼睛裏看出什麽。

他笑起來:“沒問題。”

茶話會沒有結束,大門不開,三人一鼠看向他,想知道他怎麽把懷表給愛麗絲。

就見習瑞摘下懷表,手險險地穿過漏風的撲克牌城堡,放在城堡的最中心。

啪嗒,整座紙牌城堡倒塌,然而睡鼠撥開堆疊的撲克牌,懷表卻不見了。

睡鼠敲茶壺,表示已經送到了。

習瑞笑道:“愛麗絲的速度很快嘛,已經到陛下的城堡了。”

“城堡坍塌,游戲結束。”城堡在朱峰亮的計劃外坍塌,他抓住最後的機會,先說,“雖然是三月兔的表壓壞了城堡,卻是因為柴郡貓提出的大冒險,所以最後是柴郡貓輸了,要我說,用我準備好的紙條就不會有這樣的事,太可惜了,柴郡貓先生,但你放心,最初的規則裏,沒有說失敗者有懲罰,只是贏家的電話獎勵就要給最後牌最小的陽光狗先生了。”

陸今朝聽誰說話都津津有味,突然被點名,意外了一下,很快又覺得有意思地問:“好的,在哪裏打?”

朱峰亮不擔心陸今朝給常明愛透露關鍵信息,先不說陸今朝就是一個誤入的傻白甜,這個電話,他也是有要求的:“容我提醒,電話內容,你只能說一句話,而且必須是劇本的臺詞。”

不熟悉童話原著的人,除了“烏鴉為什麽像寫字臺”、“砍掉她的頭”這種出名臺詞,能記得哪句話?

記得也大概率用不上,尤其是愛麗絲夢游仙境,因為是一場夢,所以全是邏輯奇怪的胡話。

能透露什麽?

雖然這場茶話會讓他非常窩火,但好在最主要的任務,愛麗絲那邊沒有被打擾,會繼續穩步推進下去。

陸今朝正要點頭,謝潭緩緩開口:“不同意。”

朱峰亮心裏咯噔一下,陰森又警惕地看他:“你又有什麽不滿,先生?別忘了,我們可是在‘劇本殺’,當然要說臺詞。”

“我是不同意勝負。”謝潭勾起一點笑,“瘋帽子先生,你還記得第一輪自己說過的話嗎?”

朱峰亮一楞,有種不好的預感。

第一輪?第一輪他說……

“不能用現實的邏輯看待仙境,這裏是相反的,既然最初的規則沒有說明,那麽弄塌城堡的人,當然才是最終的勝者。”

謝潭親自打開睡鼠的茶壺蓋子,小睡一分鐘的睡鼠迷迷糊糊聞到香味,鼻尖追尋而去,貼上謝潭的手,拉起整只鼠鼠長條,越出茶壺。

緊接著,睡鼠就感到十分寒冷,警惕望去,瘋帽子的眼神已經不能再恐怖了,死死盯著它的答案,帶著威脅。

但……但鼠鼠覺得很有道理。

它完全就是為了公平!

鼠鼠又悄悄貼了貼謝潭的手,立正,嚴肅地敲響茶壺。

“有道理,這裏可是仙境,吱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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