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40-過戶 從今以後,沒有生離,只有……

關燈
第40章 40-過戶 從今以後,沒有生離,只有……

去之前, 說是買些生活用品,可真到了商場,傅清黎拿東西架勢, 恨不得把酒店能換的都換一遍。

除了沐浴露、洗發水等基礎的日用品,他還挑選了新的床單、被罩、沙發墊之類的。

最後更指著家具區的指示牌,問林溪:“我們去看看床和沙發, 買成自己喜歡的?”

“……”

這麽換下去,還不如不住酒店, 直接租個空房按自己的喜好布置。

林溪不忍打擊他的積極性, 斟酌著該怎麽委婉勸阻他, 不要花這冤枉錢, 其實她怎麽都可以住。

就聽傅清黎說道:“前些日子我讓小陶了解過海城海邊的小區,一時找不出位置合適又能直接入住的房子, 心買一套裝修的話,至少需要半年才能入住。”

林溪沒聽出他話裏的意思, 寬慰他:“其實酒店挺好的, 管家服務周到又省心, 還不用自己打掃衛生。”

“嗯, ”傅清黎點頭, “這幾個月先委屈下酒店, 等下次來,我們就可以住自己家了。”

“自己家?”林溪愕然。

傅清黎解釋:“這裏環境宜居,適合放松心情,我就買了個靠海的別墅, 以後有時間,我們就可以來住幾天。合同估計這兩天能好,到時小陶會給你簽字。”

“不是, ”林溪都沒心情糾結他為什麽要買別墅,“你買房子,為什麽還要我簽字?”

傅清黎牽住她的手,握在手心解釋:“是你的房子,購房合同寫的你的名字。”

林溪指尖用力捏他手背:“你付的錢,幹嘛寫我的名字啊?”

傅清黎握著的手由著她作亂,擡起另一只手捏了捏她軟乎乎的臉:“我們是夫妻,我的就是你的,不用分那麽清楚。”

“我們結婚證領得匆忙,來不及把我的動產、不動產先過戶到你的名下,婚後再走那些程序,流程比較麻煩,不過小陶已經在處理了,到時候你配合簽字就好。”

“……”

怎麽還有動產不動產?

林溪這下是很急了,停下腳步,拽住他不肯再往前走,“你不是說不用分那麽清楚嗎?幹嘛要把那些過戶到我的名下我不要!”

傅清黎看著她像個孩子一樣耍賴的樣子,哭笑不得:“要的!怎麽能不要!你現在是家長,要負責管錢。”

“我不懂這些!”

傅清黎耐心哄:“不用你懂,那些都有專人打理,你就放著就行。”

“放著,你就放自己那裏就行。”林溪堅持。

“小溪,這些放在你名下,我才能放心。人生在世,誰都說不準什麽時候會碰上意外,萬一我以後出什麽事,這……”就是你的保障!

他沒再說下去,因為林溪聽到“意外”兩個字,眼睛騰地紅了,撅起嘴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倔強地看著他。

傅清黎自知失言,上前攬住她的腰補救:“不是,小溪你別多想,我說的是萬一我投資失敗,破產了,這對於開公司的資本家不是很常見嗎?我也不能保障一直順利。真要是破產,那些錢就是你的保障,到時還要辛苦你養著我了。”

他的解釋聽上去合情合理,可林溪就是知道,他原本的意思絕對不會這麽簡單。

以他的謹慎和果敢,任何投資,他都會提前做好最壞的準備,期間一旦發現風險過大,第一時間選擇割舍,不會讓事情發展到破產這種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

水汽慢慢在眼中積蓄,林溪吸了吸鼻子,撇開眼不去看他,身子也扭動著試圖掙開他的手。

傅清黎手上用力桎梏住她的身形:“小溪,你聽我說。”

他輕嘆了口氣,知道這次無法避重就輕“,我也想一直陪著你,但命運不是我們說了算的,不是嗎?但我發誓,無論什麽時候,我都會好好保護自己,盡可能陪著你更多的時間。”

理智上,林溪知道他說的很中肯。

命運無常,就像父親的離開,那般猝不及防。

可情感上,她接受不了這樣的假設。

她就是不希望傅清黎有任何意外。

她耍起賴:“我不管,你要長命百歲!”

“好,我長命百歲!”傅清黎耐心地哄她,“一直陪著你!”

林溪:“那你的東西我也不要,你收回去。”

她總覺得收下那些,像在幫他做最壞的打算。

但這次傅清黎沒有順著她的心意讓步,語氣溫柔卻堅定:“小溪,唯獨這件事我不能答應你!雖然錢不是萬能的,但有錢確實可以解決很多事。你身邊有錢,我才能安心。”

-

最後,家具區兩人沒有逛成。

林溪不想接受傅清黎的安。

可傅清黎堅持,難得沒有為了哄她放棄自己的想法。

兩人沈默地回到酒店。

林溪看著床頭的雙人枕頭,想起路上傅清黎古井無波的樣子就來氣,噠噠跑過去拔了房間鑰匙,把門給鎖了,這才滿意的地去洗澡。

傅清黎不想林溪帶著情緒過夜,在客廳片刻,整理好自己的思緒後,準備找她聊聊。

結果,發現門被鎖了。

他回到林溪是聯想到的事,受不了他去假設那些不好的事。

可恰恰是因為林峰遠的突然離開,讓他有了這些未雨綢繆的安排。

畢竟誰都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個先來。

所以,他不會在這件事上妥協,但人肯定是要好好哄的。

他敲了敲門,卻沒聽見裏面有所回應。

半小時內,來回幾次都是這樣的結果。

沒別的辦法,也不放心她一個人在裏面待著,他就找管家拿備用鑰匙來開門。

誰知一開門,正好撞到全身只裹了塊浴巾的林溪,從浴室跑出來準備去拿換洗的衣服。

林溪:“……”

這幾天傅清黎照顧得太過妥帖,她已經習慣有他安排一切,洗澡也會提前把換洗衣服幫她放在置物架上。

剛才光記得生氣,直接進了浴室,洗完才發現自己什麽都沒拿。

想起房門鎖著,她才敢放心大膽地裹了條浴巾直接出來。

這浴巾長度只到堪堪到大腿根,雖然重要部位都遮住了,但裏面真空十′羞恥,動作大點,就會走光。

林溪尖叫一聲,想躲回浴室。

可傅清黎速度比她更快,一把抓住她光潔的手臂,將她拉進自己懷裏,避開裸露的皮膚抱住:“跑什麽?我又不會吃了你!”

明明他眼裏綺麗的光芒和嘴角的笑意,讓這句話毫無說服力。

林溪一手捂著胸口,一手去推傅清黎,可他身體紋絲不動,急得她都快要哭了:“傅清黎,你放開我,別欺負我!”

傅清黎勾唇,手指下移,惡劣地拽了拽她浴巾的下擺:“這樣才叫欺負。”

林溪看出來了,他這是在和自己算鎖門的賬。

她自知理虧,只能軟下聲音央著他:“我想穿衣服,你先放開我好不好?”

美人出浴,加上她的吳儂軟語,軟下聲音時特別像撒嬌。

這對傅清黎來說,簡直是致命的誘惑。

再開口,他嗓音啞得不成樣子,但該算的賬還是要算:“那還鎖門嗎?”

“不鎖了!”

“那還生氣嗎?”

林溪鼓了鼓腮幫,不情不願地搖頭:“不生了。”

“那願意簽字了嗎?”

林溪撇開頭,不說話了,直接破罐子破摔,一副“不管怎麽樣我都不會妥協”的樣子。

就在她以為傅清黎會再做點什麽,逼著自己妥協時,兩她俯身把她打橫抱起來,毫不停頓地塞進被子裏,嚴絲合縫地蓋好。

他直起身,輕喘一聲,啞聲道:“等著。”

話音未落,他人已進了衣帽間。

不一會,他拿了一套睡衣出來,放在床頭:“先換衣服吧,晚會我們談談。”

談的話題,自然是關於財產的歸屬。

傅清黎洗完澡回來,林溪正靠坐在床頭發呆,見他回來立刻正襟危坐,一臉嚴肅,擺明是不會退讓的意思。

他並不著急說話,掀開被子坐進去,不顧林溪的掙紮,伸手將他攬進懷裏,親了親她的發頂:“不喜歡我假設意外?”

“那當然!”

誰會喜歡親近的人把生死意外放在嘴邊啊?

“可有時候意外是不可抗力,不是嗎?誰都不希望遇到意外,可我們要有未雨綢繆的打算。”傅清黎手上收力,讓她和自己貼得更近,“我假設那些是因為,在這個世界上我最牽掛的人就是你,我想確保,無論我遇到什麽事,你有足夠的資本,好好生活下去。自私地說,我這麽做更多的是為了我自己,我想任何時候,發生任何事,都沒有後顧之憂。”

當年林峰遠的同事沒忍心告訴林溪一些事。

根據劉在明的回憶,林峰遠被刺後,在意識迷離到死亡的那段時間,他一直在哭著喊“小溪”。

看過完整案件報告的那個夜晚,傅清黎因為睡眠嚴重不足引發心悸,那種瀕死的感覺,讓他對林峰遠那一刻感同身受。

林叔有多放不下林溪,就對離開這個世界有多遺憾!

這些心裏剖析他不會對林溪說,也說不出口。

父父親的離世,是她心裏永遠的痛,他不想惹她哭。

好在林溪這次沒有往那兒想,不過提出的問題卻更為尖銳。

“你這麽做,是不是其實你也不能保證你不會變心,想那時也沒有後顧之憂?”

方才傅清黎洗澡的時候,林溪上網查了,為什麽他非要把資產過戶到她的名下才放心?

結果發現,一般這麽做是為了保障,離婚時財產不被重新分割。

離婚?!

剛結婚,他就已經在打算離婚的事嗎?

就算他為自己考慮,但說到底還是離婚啊!

到時候,那些算是給她的補償嗎?

她不可抑制地想起了他的家庭,和那個風流成性卻一直不肯離婚的父親。

還有蘇怡安曾經說過的一句“清黎身邊不會只有一個女人”。

她不能接受他的變心,卻萬一真的發生,她定然是不會留在他的身邊,和別人分享愛人。

“你要是變心,走到離婚那一步,我不要你一分錢。”

傅清黎終於知道,為什麽自己進來的時候,她的表情嚴肅又夾雜著難過,還很抗拒自己的親近。

“想都別想!我不會變心,也不會和你離婚,我們要一輩子和你在一起。你記得,你說過最喜歡錢鐘書和楊絳先生的婚姻,從今以後,沒有生離,只有死別。我們也要這樣。”

說到這,他的目光變得有些沈郁,“我提前做這些,不是考慮到這些,是我的原生家庭情況覆雜,雖然這些年我和傅家的人來往不多,但並沒有做正式的切割。他們心機深沈,算計良多,你鬥不過他們。就算僥幸成功,也得脫層皮,我不能讓他們對你有任何的傷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