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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擂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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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擂臺

送走唐凝和秦睨,雲蜃和葉寧在客棧門口看見了謝白微。

她手上拿著見悔,對雲蜃行禮後道:“泉寶山莊,謝白微。”

雲蜃知道這是舒景宏同意了,他選擇讓自己的女兒來比試。

她回禮:“應長風弟子,雲蜃。”

兩人定下了比試時間與規則,申時,揚州擂臺,只拼招,不用內息。

見悔被謝白微留了下來,應長風沒有趁手的兵器,見悔剛好可以給他用。

對於比試這件事,葉寧顯得比雲蜃還要急躁,她在房間裏來回走動,嘴裏還念叨著:“怎麽是微之姐姐呢?”

雲蜃看她這樣覺得好笑,便問:“是她不行嗎?”

葉寧看都沒看雲蜃就回答:“你不知道,微之姐姐的劍術是很厲害的。

尤其是這些年她還去學了鑄造,力量上也不能小看。

我爹爹當初都說過,如果她不是女孩子,泉寶山莊是定然會交到她手上的。”

“你對我這麽沒信心?”

“不是沒信心。”

葉寧極快地否認:“我是怕你受傷。”

雲蜃還沒來及的說話,葉寧又直接坐在她旁邊講:“我給你說說泉寶山莊的劍術,你也看過我用的,還有一些別的…唔。”

話沒說完,嘴巴就被雲蜃堵住了。

“好了,你不要慌了,等會看著就好。”

雲蜃把她摟在懷裏笑,邊說話邊拍著她的背安撫。

正在這時房間門被敲響了,季年的聲音響起:“蜃兒,我可以進來嗎?”

葉寧一聽這話立馬從雲蜃懷裏退了出來,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雲蜃看著她將自己的慌亂掩飾好後,這才起身去開門。

“師娘,怎麽了?”

季年進了屋子給自倒了杯茶:“你昨晚說了那番話後,你師父一宿沒睡。

所以現在也沒起,我就想著過來找你說說話。”

葉寧有些不自在,雖然季年是同意了她和雲蜃的事情,但她依然不知道怎麽面對季年。

雲蜃關上門,走到葉寧身邊,牽著她也坐下:“師父這麽高興的嗎?”

其實不止應長風高興的沒睡著,季年也是。

當年之事,要說他們夫妻倆沒有怨恨是不可能的。

名門正派,行的卻是卑鄙之事,甚至到最後都沒有人願意承認是自己下的黑手。

她中了毒,連當年的藥王谷都解不掉,到最後她已經是病入膏肓了,應長風不得已再去了一次藥王谷。

本是想求得一些能讓她多活一些時日的藥,沒承想最後帶回來一個只有八歲的孩子。

雲蜃救她的過程是後來聽應長風說的,連著三刀劃在手腕上放血,然後昏了過去。

她活了,不過身子還有些虛弱,需要調理。

因為這個,雲蜃還給她道過歉,說如果不是因為中途昏倒了,她本應該完全恢覆健康的。

對這個孩子她和應長風一直是覺得有虧欠的,他們還沒想到要怎麽補償,這孩子卻又為他們做了一件事。

“這事對他來說是他的心結,他一直不說也是因為他覺得是他害的我。

你昨晚走後,他還哭了好久。”

雲蜃和季年相視笑起來,連葉寧也捂著嘴偷笑。

很難想象應長風那麽一副穩重的樣子,哭起來會是什麽樣的場景。

“你比以前要開朗了一些。”

季年忽然的一句話,讓雲蜃有片刻的楞怔。

她很快反應過來,目光溫柔地看向葉寧道:“因為遇見了重要的人。”

葉寧的臉一下就羞紅了,完全沒想到雲蜃這麽直白。

其實季年也沒想法雲蜃會和葉寧走到一起,這孩子給她的印象是莽撞的,但也許就是這份莽撞才讓她闖進雲蜃的心吧。

三個人聊了很久,葉寧更多的是在聽,並沒有怎麽說話,也因此聽了許多關於雲蜃的事情。

應長風到了午時過半才醒,他匆忙尋來,很急切地說道:“蜃兒,師父得再和你說說泉寶山莊的劍術。”

季年打斷他的話:“你再醒晚一點,我們出去吃飯就不帶你了。

有什麽回來再說,況且你現在講什麽也沒用。

蜃兒是你一手教出來,她的本事你再清楚不過了,你現在給她講解,是對自己沒信心,還是對她沒信心?”

應長風連忙辯解道:“我怎麽會對她沒信心呢,我不過是希望蜃兒能少受點傷。”

到四人出門時,應長風都還在和雲蜃說著一些自己的心得。

這些話應長風其實很早就和雲蜃說過了,如今再說一遍,不過是他為了掩飾心裏的慌亂。

畢竟這一天他從來沒想過。

一直到幾人站在擂臺旁邊,應長風依舊在囑咐雲蜃要註意安全。

最後還是季年阻止了他的絮叨,他才安靜下來。

揚州擂臺時不時就會有人來比武切磋,特意選在這裏也是舒景宏希望這場比鬥的結果能被傳開,不論泉寶山莊最後是否會贏。

申時將近,周圍的人也變多了些,葉寧甚至看到了好些泉寶山莊的弟子。

不過周圍的人群裏也混入了不少唐門弟子,畢竟他們在這裏要盯著舒景宏的一舉一動,突然來的這麽一場比武,他們自然也要看著。

謝白微和謝溫到來時,剛好是申時。

當年之事謝溫雖然沒有參與,但舒景宏的悔意她是看著眼裏的。

一直到雲蜃和謝白微站上擂臺,謝溫與應長風都沒有說過一句話。

舒景宏沒有來,她說什麽也不過是空話。

雲蜃看著對面的謝白微,心裏忽然有一絲的緊張,她不認為自己會輸。

但還是有一絲害怕,幾乎是下意識地,她看向了葉寧。

葉寧也在看她,沖她笑,只一眼就將她心裏的害怕驅散了。

謝白微的劍術的確精妙,泉寶山莊的劍術本就帶著些陰柔的技巧,謝白微又因為鑄劍有著一身不弱於男子的力氣。

陰陽結合,給泉寶山莊的劍術帶來了不一樣的效果。

這與葉寧使用的招式完全不一樣,讓雲蜃一時間處於弱勢的狀態。

周圍泉寶山莊的弟子頻頻叫好,有人甚至認為雲蜃輸定了。

可不僅是應長風等人,連謝溫都是一臉的凝重。

雲蜃在讓招,只守不攻,而且從不打斷謝白微的出招,這完全就是應長風的風格。

先讓對方完全展示自己的武學,只在這一招一式中,應長風便能學會對手的招式,隨後甚至能改進後再反擊。

這不是誰都能做到的,她和舒景宏盡管對應長風夫婦有愧疚,卻沒有抱著輸掉這場比試的心思來應戰。

舒景宏甚至將泉寶山莊的劍法深入剖析後再講給謝白微聽,他們都以為雲蜃只是通過應長風學到了怎麽應對泉寶山莊的劍術。

完全沒有料到,應長風居然能找到一個和他有著同樣天賦的徒弟。

謝白微越打越心驚,她比謝溫更能體會到雲蜃的讓招。

泉寶山莊的劍招特點就是快而密,但眼前這個人居然能防得滴水不漏。

她不敢再攻,在又一次被雲蜃攔住劍路後,她選擇後退拉開距離。

交手之前她認為自己至少有六成的把握能勝,畢竟,雲蜃如今才十八歲。

可現在她覺得自己可能連五成的勝算都沒有。

剛退開三個身位,雲蜃的長刀便揮至眼前,泉寶山莊劍術——擊水。

這招算是橫斬,但由泉寶山莊的人用出來,會有特殊的速度變化。

如果預判去攔,會發現根本攔不住。

謝白微對這招式熟練於心,長劍舞動準備回擊。

刀劍相交時,謝白微臉色瞬間就變了,她的劍被刀震開了,如果不是她即使反應後撤一步,這一下就要分勝負。

“劍谷的聞雷?”

雲蜃站在原地,笑道:“對,這招和擊水很配。”

她不敢大意,擺好架勢準備應對雲蜃接下來的進攻。

只是雲蜃的下一招讓她更是慌亂,原本在右手的長刀,只是一個轉身便出現在左手。

突然的變化讓謝白微只一個照面便受了傷。

臺下的謝溫看著應長風驚訝道:“雲隱刀!你教她的?”

應長風點頭,卻也補充道:“這本就是她應該會的。”

謝溫一時間連要說什麽都不知道了,她與竹彌關系那麽好,自然是認識雲想濃的。

雲隱刀當年也是江湖上的一個傳奇,無招無式,只憑借雙刀的變化便可立足,可想而知是多麽了不起的刀法。

何況使用它的還是一位女子。

連竹彌都不知道雲想濃有一個女兒,她更加不會知道。

但應長風的話無疑是在告訴她,雲蜃就是雲想濃的女兒。

到如此,她不得不承認,謝白微是一成的勝算都沒有了。

雲隱刀無招無式,但有應長風的教導和雲蜃的天賦,它可以是任何招式。

當年舒景宏打不贏應長風,如今謝白微也輸給了雲蜃。

只是七招,謝白微便被繳了械,雲蜃的每一招都蘊含著被她改進後的泉寶山莊劍招,再加上雲隱刀的變化,可以說就算是舒景宏在這裏,也要吃虧。

若是加上內息的增強,舒景宏也不可能贏過雲蜃。

這一戰讓周圍的泉寶山莊弟子啞口無言,他們接到消息說謝白微要在這裏與人比武時,所有人都不認為她會輸。

可事實卻狠狠地打了他們的臉,對方還是個誰都不認識的小姑娘。

原本熱鬧的場子逐漸散開,這些人眼裏有失望,有震驚,甚至有人因此對自己的劍術產生懷疑。

尤其是謝白微。

雲蜃將劍交還給她時,她甚至沒能第一時間接過來。

下擂臺時她才說了一句:“難怪我父親當年會做出那種舉動。”

如此天賦,確實會讓人嫉妒啊。

葉寧迎上來想要安慰一下謝白微,雲蜃卻拉住她道:“她與她父親不同,你不用安慰她。”

走向謝溫的謝白微面色依舊是凝重的,但眼裏已經沒有了剛才的迷惘,取而代之的是堅定。

看得出來,她應該是在這次交手中學到了不少東西。

擂臺周圍的人越來越少了,突然的一陣騷動讓原本散開的人群停了下來,一群身披護甲的士兵不知道從哪裏湧了出來,頃刻間便將躲在人群裏觀察的幾個唐門弟子按住了。

一名佩著長劍的士兵指揮著抓捕現場,在他的腰間,一塊寫著‘孟’字的腰牌尤為顯眼地掛在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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