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殺了我

關燈
第34章 殺了我

三人一路追趕,吳儡只好往唯一的空隙處跑去。

期間他幾次發出金錢鏢,都被雙刀彈開或者切斷。

只要金錢鏢被限制,迎接他的不是降龍十八掌,就是打狗棒法。

盡管內息大增,加上軟甲護身,他也能將幾人逼退,但是怎麽也甩不開他們。

天空中傳來一聲鳴叫,吳儡還沒明白發生了什麽,雙刀就攻至眼前。

他擡手就想拍開,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一定不能被纏住。

但雙刀沒有給他機會,借著他被鳴叫分神,雙刀交叉,將他雙手卡死。

還來不及做什麽惘然和李季舞的攻擊就到了,亢龍有悔和蜀犬吠日同時到達,這一下連軟甲都扛不住了。

吳儡又被打飛,站起來的時候還吐了口血。

他能感覺到體內的藥勁快過了,如果不是受了傷,藥效都用來治療傷口了,他的內息還能增加。

站起來的吳儡才發現這裏是沒有樹木,是湖邊。

他四下一看,他已經被踢到湖邊了。

或者是,這不是個湖,是個坑。

下面是水,至於有多深就不清楚了。

背水一戰?叫垂死掙紮還差不多,他看著眼前的三個人心想著。

沒有了樹木,他最後一點能用來壓制他們的優勢也沒了。

但是現在被抓了他就完了,自己做了些什麽他還是知道的。

落到這些江湖正派手裏,死不了,但肯定脫層皮,還會被交給官府。

他舔了舔後槽牙裏的藥丸,這是桑凡煙給他的保命手段。

內力提升,傷勢完全恢覆,副作用是等藥效一過,他的內息就會永久下降,而且無法恢覆。

他掙紮著想了一番,算了,反正我的目標也從來不是什麽武林高手。

八枚金錢鏢甩出,雲蜃看準時機,側著刀身用力擊打,將八枚鏢全數打了回去。

惘然腳踏煙雨行,速度突增,龍躍於淵擊中腹部。

李季舞提氣輕身,躍至高處,棒打狗頭一下就敲擊在因為腹部受傷而彎下腰的吳儡頭上。

吳儡被打趴下,三人正要上前制住他,卻被吳儡噴湧的內息逼退。

雲蜃立即出聲:“退遠點,他不知道吃了什麽東西。

吳儡在起身時,臉上已經沒有了受傷後的病態,反而透著詭異的紅。

他將金錢鏢的絲線取下,內息翻湧,將絲線吸附在手套上。

惘然與李季舞立即戒備起來,但雲蜃已經沖了上去。

眼下只有她能扛住化骨散,猶豫的話人就跑了。

雙手正握雙刀,攻守自如,也能快速反擊。

吳儡一掌劈下,雲蜃左手刀撩開,右手刀立即跟上,直擊咽喉。

這時候的吳儡根本不怕受傷,另一掌化掌為刀,就劈向雲蜃右手。

他本想以此來逼退雲蜃,還可以趁機給她造成傷害,卻不想雲蜃完全不躲。

刀身筆直沒有絲毫變道,兩敗俱傷。

吳儡咽喉被劃開,但血液卻立即止住,傷口甚至有了愈合的趨勢。

雲蜃右手受傷,血液湧出,黑色的外衫叫人看不出流了多少血,卻能發現她的臉色明顯發白。

李季舞想要上前幫忙,一旁的惘然卻死命拉住她,說道:“別去,我們只會給她添麻煩。”

李季舞聽不明白,絲線上有毒,沒人去幫她怎麽行。

但是惘然就是不松手,李季舞強壓怒火,她壓低聲音道:“讓開!”

惘然沒有說話也沒有動作,兩人誰也不退。

另一邊,雲蜃根本沒有心思管傷勢,化骨散的疼痛已經蔓延全身,靠‘長生玨’也撐不了多久了。

她又一次調動內息去激發‘長生玨’,同時再次進攻。

吳儡只覺得這人簡直是怪物,還同桑凡煙那個怪物一樣,是個瘋子。

雙刀交錯進攻,兩人誰也不守,以傷換傷。

但是吳儡沒發現,自己被雲蜃一直逼著在後退。

等反應過來時,人已經在深坑邊。

眼看沒有退路,他將內息聚集在雙手,攻向雲蜃握刀的雙手。

雲蜃見狀,表情一凝,雙手翻動,正握變反握。

刀身朝前,絲毫不退。

吳儡想收招已經來不及,長安與盡歡刺穿了他的雙手。

雲蜃右腳踏出,卡在吳儡雙腳中央,同時身子貼近,一記頭槌打得吳儡眼冒金星。

他剛要反擊,體內翻湧的內息卻陡然下降,全身的力氣都像被卸去一般,整個人直接後仰。

雲蜃此時也是筋疲力盡,最後的力氣用在將吳儡往回拉上。

身後的李季舞最終也沒有與惘然僵持下去,兩人緊盯雲蜃。

見她制住吳儡雙手,就要上前幫忙。

但所有人都沒料到,吳儡眼見無法逃脫生了共死之心。

他大喝一聲,將右手拔出,抓住雲蜃的衣襟,最後的內息匯聚雙腳,帶著已經接近暈厥的雲蜃向後倒去,兩人一同墜入深潭之中。

———在家等著的葉寧一直無法靜心,她坐在院子裏死盯著院門。

盡管心裏清楚三人的實力,可就是無法心安。

心口的符印突然傳來灼燒的痛感,疼得她整個人彎下身子去。

雲蜃出事了。

這個想法突然就冒了出來,劇烈的疼痛下,她咬牙起身。

長劍就放在院裏的桌上,她調動內息試試能不能緩解疼痛,同時抓起長劍就往外走。

她知道如果想法是真的,她現在孤身去城南樹林也沒用,於是她運氣輕身直奔苻鳶處。

到達醫館時她已經面色蒼白,藥房夥計嚇了一跳,連忙上前詢問,同時招呼大夫出來看看。

葉寧抓住夥計,說道:“我找苻鳶,她在不在醫館。”

夥計連忙點頭:“在的在的,我這就去喊她。”

一旁聞聲出來的老大夫上前替葉寧診脈:“急火攻心,丫頭,調整呼吸,這樣下去你要昏厥過去的。”

葉寧也知道自己狀態很危險,可是她沒法放松下來。

老大夫從懷中取出一個香囊,放在葉寧鼻子下面說道:“聞聞這個,對你有幫助。”

那香囊遞到鼻子邊時,葉寧就聞出來了,同雲蜃身上的味道很像。

葉寧看著老大夫,香味環繞著她,也許是因為時間香囊時間久了,味道很淡。

雲蜃身上也是這樣淡淡的香味,心口的符印疼痛好像減弱了,葉寧也平靜下來。

是了,雲蜃說過,香囊能夠清心寧神。

見葉寧平覆下來,老大夫就將香囊收了起來。

正好苻鳶帶著藥箱出來了,老大夫對著苻鳶道:“這小友大約是有急事尋你,去幫忙看看吧,你的病人交給我就好。”

苻鳶行了一禮,道:“有勞魏大夫了。”

魏大夫擺擺手,回禮後進了藥房。

葉寧上前抓著苻鳶就往城南走,邊走邊說:“他們三個肯定出事了,我們,我們去看看。”

苻鳶不會武,葉寧走得太快她只能勉強跟上,但她什麽也沒說。

等到二人出了南城門沒走多久,就遇到李季舞與惘然。

惘然背上是已經昏迷的雲蜃。

見到葉寧與苻鳶,惘然急忙將雲蜃放下。

苻鳶還沒有喘勻氣息,就上前查看起雲蜃的傷勢。

她面色凝重,本就見到雲蜃昏迷而心慌的葉寧急得哭了出來。

“什麽毒?”

苻鳶診脈後問道。

“化骨散。”

惘然飛快地回答。

這下葉寧險些站不穩,她是不了解江湖事,但化骨散她是聽過的。

谷中曾經就有人中過此毒,一個壯漢,疼得日日哀嚎,最後是請動藥王谷的醫師才治好。

藥王谷,苻鳶的師傅就是藥王谷出身的。

想到這裏葉寧伸手抓住苻鳶的衣服,說道:“藥王谷能治,你師傅…還有剛才那個魏大夫,都是藥王谷的。

以前劍谷也有人中過此毒,是藥王谷的人治好的。”

苻鳶一聽,從帶著的藥箱裏取出一個瓶子,倒出一粒藥丸。

想送入雲蜃嘴裏,嘴發現這人死咬著牙關不肯開口。

惘然見狀說道:“掰開!不然她不會張嘴的。”

然後伸手捏住雲蜃的下顎,將嘴巴撬開。

苻鳶將藥物送入,對著惘然說道:“帶她去丐幫的地方,我去請魏大夫過來。”

說完提著藥箱就走了,惘然重新背起雲蜃,三人往丐幫的院子趕去。

進了屋子,葉寧留在屋內看著雲蜃,李季舞同惘然在院子說話。

從雲蜃孤身與吳儡交手開始,李季舞就一直冷著臉,她語氣的怒意沒有絲毫減退:“你最好對剛才的事有合理的解釋。

不讓我上去幫忙,導致她重傷落水。

那是化骨散,你就看著她去中毒?”

惘然還是沈默。

不久前,吳儡拉著雲蜃一起往坑裏跳,惘然和李季舞都沒拉住他們。

惘然對李季舞喊道:“你留在上面。”

說完自己就跳下了水。

過了很久惘然才浮上來,李季舞找來較粗的樹枝,用力甩出將他們插到坑壁上,惘然這才能帶著雲蜃上來。

李季舞向下看了一圈,沒有發現吳儡的蹤跡。

惘然將雲蜃救上來,沒有做什麽措施,只是背起她然後催促道:“別看了,救雲蜃要緊。”

兩人便飛快地出了林子往城裏趕來,直到遇上苻鳶和葉寧。

李季舞見惘然不肯說話,擡手就打,惘然挨了兩拳還是不肯說。

李季舞顫抖著松開手,問道:“是不是,同她一直不肯說的過去有關?”

惘然點點頭。

李季舞失了力一般坐在凳子上,沈默片刻她輕聲問:“雲蜃上來後,昏迷前同你說了什麽?不要騙我,我有看到。”

惘然張張嘴,本想糊弄過去,卻看到李季舞眼裏噙著淚。

惘然知道她不僅是看到雲蜃有說話,還看清楚雲蜃說了什麽,她只是不敢信。

惘然看一眼屋子的方向,聲音顫抖:“她說,殺了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