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今天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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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今天很開心

惘然推門進來的時候只有雲蜃一個人在院子裏坐著,惘然環顧四周,沒有看見葉寧。

他問道:“葉寧呢?”

“你一直不來,我讓她去買些墊肚子的東西去了。”

雲蜃想到剛才,自己生了逃避的心思,於是打發葉寧出去買東西。

小貍奴向來很聰明,定是知道自己的心思了的,也不知道這次是不是也要生氣一會。

惘然將手裏的食盒放在桌上,自己坐下一邊將食物拿出來一邊道:“這個點正是吃飯的時候,你都不知道這幾個菜多難等。”

桌上擺著一碟燒雞,一碟清炒的藕片,還有一份白冬瓜。

並不多,但惘然進來時還提著一個小酒壇。

雲蜃看看酒又看看惘然,惘然說道:“你讓霞光來找我,又不說為什麽,我想你是不是遇著什麽事了。

這個點正是吃飯的時候,我就想也許你是想喝點。”

雲蜃小聲地“嗯”了一聲,起身去房裏拿了碗筷出來。

再出來時葉寧正好回來,手裏捧著饅頭和包子。

惘然正笑她是打算徹底吃飽,不吃他帶的飯菜了。

葉寧哼哼唧唧地說:“誰知道你什麽時候來,餓壞了怎麽辦。”

惘然哈哈笑:“是了你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倒是我不好了。”

雲蜃在一邊笑,也不插嘴,也不幫腔。

葉寧看了她一眼,她知道雲蜃今天心情不好。

剛才雲蜃支開自己,她也沒有像之前一般的生氣,只是心疼她。

她一直不肯說的過去,對她來說,一定是很難很痛苦的回憶。

葉寧覺得自己之前同她生氣,是自己太不懂事了。

惘然打開酒壇子,濃郁的酒香立刻蔓延開來,酒液清澈,透著微光。

葉寧好奇地湊過去聞,惘然笑她:“小孩子不可以喝酒哦,你可以聞聞。”

雲蜃端過惘然給自己倒的酒,也聞了聞,說道:“這酒哪裏來的?你平時可弄不到這麽好的酒。”

惘然一臉得意:“有個師兄剛好回據點,我從他那裏順來的,這酒可是他從幫裏帶出來的,夠香吧!”

雲蜃品了一口,笑罵道:“是你死纏爛打要來的吧,你那個師兄這麽倒黴?”

惘然放下酒壇端著杯子聞起來,回道:“你好沒良心,心疼他的話你別喝啊。”

說著還沖雲蜃翻了個白眼。

雲蜃剛要說話,院門被敲響,葉寧起身去開門,是李季舞。

她同葉寧打過招呼後,就急忙走過來:“惘然,聽說你搶了郭師兄的酒?快給我嘗嘗。”

惘然臉當即就變了:“你怎麽這麽快就知道了,他不會是在院子裏哭吧。

不對,我可沒搶,我用我的酒和他換的。”

李季舞坐下,擺手道:“得了吧,就你喝的那種兌了水的假酒,丐幫的狗都不會喝。”

葉寧進屋去給李季舞拿碗筷出來,就看見她和惘然正在搶酒壇子。

她走到桌邊將碗筷擺好,雲蜃拉了一下她的手對她說:“你去再拿個碗來,季舞姐帶了醬牛肉。”

葉寧這才發現桌上多了一個油紙包。

再尋了個碗回來時,李季舞已經喝了起來,惘然一臉心疼。

雲蜃接過她的碗,將醬牛肉放到碗裏,給她夾了片,說道:“嘗嘗看?今晚可能要辛苦你了。”

葉寧拿起碗筷,將醬牛肉送入嘴裏,醬香濃郁,肉質軟糯,是非常好的食物。

她沖雲蜃搖搖頭:“沒關系,以前在劍谷,叔叔伯伯拉著爹爹喝酒的時候,我和娘親也會幫忙。”

雲蜃點點頭,又加入正在嬉鬧的惘然和李季舞那邊。

葉寧一邊吃著一邊聽他們說話,聊得天南地北的,葉寧甚至聽到某個小門派掌門的風流事跡。

心說,丐幫這消息也太靈通了,怎麽什麽都知道。

酒香和菜香鋪滿整個院子,葉寧只能吃菜,望著酒眼睛發饞。

忽的一只沾了酒香的筷子遞到了嘴邊,葉寧扭頭看去,是雲蜃。

這會已經酒過三巡,惘然和李季舞臉上都泛著紅暈,雲蜃倒是一點事沒有。

“嘗嘗?”

雲蜃眼裏是熟悉的促狹。

葉寧看了眼筷子,又看了眼雲蜃,這是雲蜃用過的筷子。

她想,雲蜃肯定是喝醉了。

身體卻湊過去,將筷子含在嘴裏。

辛辣味直竄腦門,只一點點酒液,葉寧都覺得難以忍受,真不知道這三個人怎麽喝得這麽開心。

葉寧連忙夾了一筷醬牛肉入嘴才勉強壓住酒味。

雲蜃笑聲清脆,如同風鈴一般傳入耳中。

葉寧看過去,她臉上沒酒後的紅暈,眼神清澈,好像盛著一汪泉水。

她低頭吃飯,心想自己是醉了罷,她覺得雲蜃好像散發著香味,讓她特別想要看她,想要靠近。

惘然一拍雲蜃的肩頭,說話都有點結巴:“你…今天是…怎麽了,跟…哥哥…說說。”

李季舞拍著桌子笑起來:“哈,我就說你小子老喝那種兌水的酒不行,這麽一點酒就趴了。”

雲蜃也沒有隱瞞,說道:“我今天在山水樂坊,見到了藥王谷的人。”

李季舞沈默了,她對雲蜃也是有些了解的。

不過只知道她出身藥王谷,在那邊有些不好的回憶。

喝得有些暈乎的惘然忽然就抱著酒壇子嚎了起來:“跑這麽遠來做什麽,惠城…又沒有買得起他們藥的有錢人。

千金一方…傻子才買呢,以前…以前都不是這樣的。”

他說著還打了個酒嗝。

雲蜃心說:不知道你酒量好還是不好了,喝大了都沒說漏嘴。

其實今天這場酒她是存了點私心的,她知道惘然酒量不好,又喜歡喝。

所以想著,這人喝大了,把她的事從嘴裏漏一點給葉寧聽,試試葉寧的態度。

可惜惘然明顯對如今的藥王谷積怨已久,之後他一邊喝一邊罵,尤其是桑凡煙,重點關照。

等酒喝完了,惘然已經趴了,李季舞也有些暈乎,但和惘然比已經好很多了。

雲蜃一直端著笑,從惘然開始罵藥王谷開始,這一桌人都沒說話,聽得無比認真。

李季舞甚至會附和幾句,雲蜃倒是沒說話,但是會點頭表示同意。

葉寧對江湖上的事知道的少,聽得津津有味。

等葉寧收拾好桌上的東西,李季舞和雲蜃開始喝茶,惘然趴在桌上已經睡著了。

這會天已經黑了,月亮才剛出來,葉寧點起燈籠來照亮院子,坐到桌子邊繼續聽兩個人說話。

雲蜃好像感慨一般,她沒頭沒腦問了一句:“殺人者,和遞刀者,誰更壞?”

葉寧想不出來這個回答,她認為兩個人都是有錯的。

但心裏有個聲音告訴她,這話不能說。

李季舞拍了拍雲蜃的腦袋,如同雲蜃每一次安撫葉寧一般:“我知道你遇到過一些不好的事,你不願意說,我也不逼你。

但我也不發表什麽意見,因為我不知道事情的全貌。

不過我是你姐姐,我知道,我的妹妹是這天底下最善良心軟的人,她一定不會有錯。

“雲蜃低著頭,葉寧看到她在哭,她伸手過去握住雲蜃的手,輕輕地揉。

等雲蜃平覆以後,李季舞想起來要說的正事:“對付完吳儡之後,我就要去漠北了。

你要照顧好自己,別讓我掛心。”

聽到她要去漠北,雲蜃想起來自己不久前剛出賣了她的行蹤,支支吾吾半天,她還是決定開口。

“我…下午的時候,在山水樂坊…那個商織想知道你的行蹤,她拿藥王谷那幾個人的消息和我換了…”聲音越說越小,頭也低下去了,完全不敢看李季舞。

李季舞沈默半晌,從腰間抽出自己的青竹杖,在手裏一下一下地敲打著。

臉上掛著笑,卻叫人覺得毛骨悚然。

葉寧默默地松開了雲蜃的手,自覺地走到屋檐下。

不過一會,院子裏就響起雲蜃求饒的聲音:“我錯了我錯了,好姐姐,她說她喜歡你,我就…”“好小子,她說她喜歡我,萬一她是個變態呢。”

李季舞追著她打。

雲蜃在院子裏上躥下跳的躲避,邊跑邊說:“不會吧,我瞧她挺真誠的。”

葉寧扶著額頭看著這出戲,雲蜃的聲音一直響起:“季舞姐,你用打狗棒法打我是不是過分了。”

“有本事你別用輕功躲啊。”

李季舞氣急敗壞,一記棒打狗頭對著雲蜃就招呼過去。

雲蜃心說不好,當及腳下發力,用了一招旱地拔蔥躲過。

李季舞的這一棒子結結實實地打在雲蜃身後的惘然頭上。

這下院子裏的人都安靜了,眼見惘然就要醒了,雲蜃眼疾手快地將惘然放倒在地上。

等惘然暈暈乎乎醒來時,捂著腦袋就問:“哎喲,我這兒怎麽腫了?”

李季舞連忙配合地說道:“你摔地上了,叫你不要貪酒吧。”

葉寧連連點頭表示就是這樣。

李季舞扶著一直喊疼的惘然走後,葉寧和雲蜃坐在門口的臺階上看月亮,葉寧問:“季舞姐生氣了,怎麽辦?”

雲蜃擺擺手,道:“沒事,她沒生氣,不然直接就走了,不會鬧這麽一出。”

葉寧又說:“我覺得你現在很開心,比你之前每一天都開心。”

雲蜃輕笑一聲,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塵,說:“進屋。”

葉寧嬉笑著站起來,背著手,跟在雲蜃後面進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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