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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 ? 分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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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   分開走

◎她不要留在原地等待!◎

“啊!!!”帶著驚恐的尖叫聲響徹山林,驚起飛鳥四散。

不過細聽之下,這聲音帶著點稚嫩。

這一聲,讓漆姑在沈淪的深淵中找回一絲理智,她推開身前的人,攏好自己的半褪到胳膊的衣領,臉薄紅,眼泛水花,“司馬弘,你欺我至此!哼!我會叫你好看!”

漆姑急忙整理好衣裳,又胡亂用手扶了扶發髻,紅著眼眶,走相向壯兒所在的方向。

“怎麽了!壯兒。”她快步走到表妹的身旁問道。

只見剛剛發出驚恐叫聲的壯兒,蹲在石頭旁邊,好奇的看著腳邊一個黑乎乎渾身長滿刺的東西。

阿泰站在一旁,見公主回來,她身後,自家郎君手裏提著公主的背簍,悠悠的跟著,表情看著像一只饕足的雪狼。

壯兒見到她回來,伸手拉住她的手,指著地上的小東西說:“阿姊你瞧,這是阿泰大哥給我抓來的,剛才它從我身後的石頭後跑出來,嚇了我好一大跳。”

漆姑看向她手指的方向,是一只瑟瑟發抖的小刺猬,原來壯兒是被這刺猬給嚇到了。

現在她對這小東西倒是不懼怕了,帶著好奇和喜歡。

壯兒看了一會兒,從地上站起來,忽然盯著漆姑的脖子發出“咦?”指了指表姐脖子,“阿姊,你這裏紅了,呀!有好多處呢,阿姊你是起風疹你了嗎?”

漆姑低頭,看向自己的脖子,一片狼藉,她忙用手擋住,尷尬的道:“山上蚊蟲多,阿姊被咬了。”

這話壯兒是信了,鴻雁和阿泰是不信的,只是兩人都裝作非常相信的模樣。

鴻雁體貼的拿出一件披風準備為自家公主披上,從後面走來的司馬弘接過了她手裏的披風,“我來吧。”

漆姑看見他就氣不打一處來,想到她剛剛對自己做了那樣的事情,若他不是司馬弘,她定叫福蓮將他打死!

她劈手從司馬弘手裏奪過披風,幹凈利落的自己穿上,理也不理司馬弘,拉著壯兒就道:“壯兒,走阿姊帶你去找好玩的。”

福蓮站在鴻雁身旁:“這才三月天,哪裏來的蚊蟲?”

鴻雁看了看司馬郎君的方向,哪裏沒有蚊蟲,還是好大一只呢,看來自家公主的婚事要有著落了。

這時,徐進不知道從哪裏跑回來,手裏拿著兩束野花。

“公主殿下,送給你。”徐進將一把五顏六色的花遞到漆姑面前,漆姑接過:“謝謝你,徐進。”看著手裏五顏六色的話,還怪好看的。

她低頭嗅了嗅,其實野花沒什麽香味,但是透著草木的清香,聞起來提神醒腦。

徐進摸著後腦,呆呆的道:“是我要謝謝公主。”

“啊?”漆姑不解:“為什麽要謝我?”

“因為我發現,和公主在一起,我好像沒有那麽倒黴了。”

漆姑一想,還真是,第一次他們見面,就是徐進就被花盆砸了頭,後面兩次見面,倒是很順利。

“這樣說起來,我還真是你的貴人。”

兩人有說有笑,漆姑註意道身後一道沈沈的目光看向她,並未理會。

壯兒的大眼睛,在徐進身上看了看,表姐身上看了看,又在司馬郎君身上看了看,然後她捂嘴偷笑。

徐進被她笑得有點不好意思,又將一束全是黃色小野花的花束送給她,“壯兒小女郎,這是送你的,對了你剛剛沒事吧?”

壯兒接過花,眉眼彎彎,“沒事,我沒見過刺猬鬧出笑話了,謝徐進哥哥,我很喜歡。”又看了表姐一眼,對徐進說:“表姐也很喜歡。”

司馬弘上前,表情完全和之前被欲望裹挾的模樣不一樣,又恢覆成無欲無求,清冷端方的模樣。

他走到漆姑身邊,眼睛有意無意的掃過那束看著礙眼的花,“天色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了。”

漆姑心道,誰能想到這樣一個清正如玉的郎君,剛才在那樹林中如此不要臉,竟然對她……

漆姑伸出手,想從司馬弘手中奪過自己的背簍,卻被他躲開。

“別生氣了,回去要怎麽打罵都隨你,但今天我們得早些回去了。”語氣溫柔,帶著做錯事後的求饒。

讓阿泰覺得自己可能耳朵出來毛病,他家郎君說不上脾氣不好,但這樣的語氣說話,他還是頭一回聽見。

漆姑瞪著司馬弘,簡直豈有此理、可惡至極!今後她一定讓福蓮貼身跟著她!

一行人下了山,徐進也終於感覺到公主和司馬郎君之間氣氛異樣。

看著司馬休淵站在公主身旁,帶著不容其他人靠近氣勢,溫雅謙和不過是表象,實際上,他,錚錚鋒芒,誰我其誰。

是啊,誰又能比他司馬休淵更與公主相配。徐進自嘲的想,自己還是收起那點小心思吧。

古靈精怪的壯兒在他身旁冒出一個小腦袋,“徐進哥哥,別灰心哦,起碼你成功的讓司馬郎君吃醋咯。”

“壯兒女郎,那你覺得我還有機會嗎?”

壯兒搖頭,“你一點機會都沒有啦。”壯兒的話不顧徐進死活:“不過,你的花送得很對就是了。”

徐進又一次失望,壯兒拍了拍他的袖子,安慰道:“沒關系的徐進哥哥,畢竟你的對手是司馬郎君,而且他後面還有個我表兄呢。”

徐進苦笑,“多謝壯兒女郎的寬慰,我好多了。”不好也得好呀。

“不客氣,就當是我對你送我的花的謝禮吧。”

漆姑已經上了馬車,站在馬車上對壯兒道:“壯兒快過來。”

“來了,表姐!”她小跑著上了馬車。

漆姑讓壯兒先進去,她站在馬車上,昂著頭,雙手抱胸,看向司馬弘,一副絕不讓他靠近的態度。

司馬弘笑看向漆姑,像看著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寶貝,即使漆姑再如何橫眉冷對,看著漆姑,都覺得是是他喜歡的模樣。

“好,我不上來,你趕緊進去吧。”司馬弘哄道。

漆姑才哼了一聲,轉身進了馬車。

徐進走過來邀請道:“司馬郎君,不若你坐我的馬車吧。”

“多謝徐兄好意,心領了。”身後,阿泰已經簽了司馬弘的坐騎過來。

司馬弘對徐進道:“徐兄,快上馬車吧,不然城門要關了。”

徐進看了看天色,現在還早啊,從姑獲山進城,最多一個時辰,時間綽綽有餘。

不等他問,司馬弘一個翻身,上了那匹神采奕奕,渾身上下散發著油光的駿馬。

司馬休淵文武雙全,還曾在皇後娘娘的宴席上,砍下匈奴人的一只胳膊。

他不過弱冠,就深得皇上陛下信任看重,還是司馬家族的掌權人,樣貌更是賽若潘安,如月如輝。

徐進登上馬車, 看向身姿挺拔,修長俊逸的馬上背影,黯然低頭,轉身進了馬車。

路程到一半時,司馬弘下了馬,他掀開漆姑馬車的門簾,“漆姑,前面有刺客,你和袁大女郎呆在馬車裏,待我們清除了這些人,便可重新出發。”

他的人已經探查清楚,那些人躲在路兩邊,人不少,這一次,義王是下了血本的。

不過這些在他的預計範圍內,所以才做這樣的安排。

“什麽!”漆姑反應很大:“怎麽回事!”漆姑想到上輩子,鴻雁讓她和鴻鵠呆在原地,等她去搬救兵時的場景,她不要留在原地等待!

司馬弘看先身旁的表姐十分緊張,壯兒握住漆姑的手,“表姐,別怕,我和你一起。”

漆姑手拉著壯兒,眼神卻看向司馬弘,“一起去,我不會留在原地等待。”上輩子,她就是等在原地,結果等來的不是救兵,是死亡。

見漆姑的臉發白,司馬弘最終妥協的點頭。

漆姑又問:“這些人是沖著你來的,還是沖著我來的?”

司馬弘道:“是我。”

漆姑立即道:“那……我們分開走。”

“不行!”司馬弘不準漆姑離開他的可控範圍內:“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你呆在這裏,解決了他們我就來接你。”

“司馬弘!他們要殺的是你,不會特意繞開你來殺我,而且我帶著壯兒還有徐進坐著馬車目標太大了。”

“漆姑,不要任性,要麽等在這裏,要麽和我一起走。”司馬弘給出兩個選擇。

“我不是在任性,而是不想原地等死。”漆姑態度堅決:“就算你讓我等在原地,等你走後,我也會讓福蓮他們調轉馬頭,從南面進城。”

“漆姑,你……還是不肯信我?”

“換成你是我,有那樣一遭,你還能信你自己嗎?”

漆姑說得坦蕩說得直白,壯兒聽得一頭霧水,她感受到阿姊緊繃的身體,緊緊的抱著她的手。

“是義王和郭家的人?”漆姑問。

司馬弘點頭,漆姑又說:“他們已經急不可耐的要除去你了,因為你選擇了大皇子?”

“郭家的確是因為我站隊等不及了,至於義王恐怕是早就恨我如眼中釘了,‘鹽鐵官營’觸及到了他的利益。”

漆姑想到,義王上輩子之所以有錢起兵謀反,就是因為他的封地專門經營私鹽,半個大晉的鹽都出自他的封地,這樣大的利益怎會不催生出他的野心。

看來準備之前那些刺殺司馬弘的人,和義王也脫不了關系。

這樣的話,她更不能在原地等待了。起碼,她從南面進城,還能去搬救兵。

漆姑態度很明確,司馬弘知道,她不會改變註意了,與其如此,不如盡力確保她的安全,他慶幸,她依舊願意留一點信任給他,告訴他,她的想法。

司馬弘回頭,叫來阿峰,“阿峰,你護送公主和袁女郎回城。”

阿峰遲疑了,“郎君,還是讓阿泰護送公主吧,我留在你身邊,這次義王派來的人非同尋常,屬下不能讓你出任何差池。”

司馬弘墨色的眼,帶著威壓看向阿峰,“這是命令不是商量,事不宜遲,你趕緊護送公主離開。”

阿峰只得低頭道:“是。”

漆姑帶著福蓮和阿峰等人,繞開北邊的官道,從南面出發。

司馬弘看著她的馬車消失在道路盡頭,才重新上馬,帶著阿泰和早已準備在四周的士兵前進。

【作者有話說】

上一章因為做飯被鎖了六次,為了不影響原始風味且能光明正大放出來,改了六次,我盡力了[裂開]但木有辦法,還是修改了一點點[捂臉笑哭]平臺的規則不得不遵守,我也很無奈,只能說下次一定[墨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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