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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 ? 表妹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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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   表妹的病

◎元初阿姊,我要去!◎

葉神醫和是司馬弘請來的,自然要暫住在司馬弘的別院。

來到別院門口,漆姑走出馬車,司馬弘伸出手,知道漆姑要逃,這一次他強勢的一把拉住漆姑的手,不容她躲開他。

漆姑站在馬車上,俯視站在馬車旁的司馬弘,心開始無序的跳動,為什麽她想要離他遠點,他卻拉著她不放,上輩子,她明明那麽想要靠近他的心,卻怎麽也無法靠近。

鴻雁和福蓮見此,左看看身後,右看看司馬別院的牌匾,就是不敢看向公主和司馬大人的方向。

葉神醫見多識廣,背著自己的醫藥箱,目不斜視。

阿泰就對此司空見慣,唯有阿祥還有些搞不清楚狀況,小聲道:“郎君和公主,真是兄妹情深哈。”

阿泰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看向阿祥,那樣子就像在說,你能活到現在真是不容易。

漆姑咬著牙,小聲在司馬弘身旁道:“司馬弘,你幹嘛。”

司馬弘反問:“你要我抱你下來?”

漆姑閉嘴,怕自己再多說一句,司馬弘真要抱她下馬車,只能任由司馬弘的手緊緊握著她的,將她半扶半抱著下了馬車。

風光霽月的司馬弘變得越來越讓她看不清,重生後,他看她的眼神,很覆雜,令她不解甚至是害怕,也令她有點……心悸。

她一再告誡自己,同樣的錯誤不能再犯兩次,司馬弘再好,也不是她的,她刻意回避和壓抑心中的悸動,用其他的事情讓自己的註意力不再在司馬弘身上停留。

她怕多停留一瞬,她就會再次沈淪。

可她越是回避,司馬弘卻非要步步緊逼,就像那日在宮殿墻後,他牢牢的把她按在懷裏,差點讓她潰不成軍。

她越來越看不懂他了,她不相信,重來一世,司馬弘就會喜歡上她。

司馬弘半抱半扶漆姑下馬車這一幕,正好被從城郊回來的李士看了個正著,李士看著司馬弘緊緊牽著漆姑的手,而漆姑低頭,看了一眼緊緊相握的手,擡頭不滿的看向司馬弘。

看來,他家漆姑目前的兩朵桃花,暫時是司馬弘取得了領先,他心中嘖嘖兩聲,暗道張均那孩子還是憨直了些,不如眼前這位司馬郎君,詭計多端。

他看得出來,漆姑和司馬弘之間有一種奇怪的氣氛,這種氣氛是和別人在一起時沒有的,兩人之間一定發生過一些不一樣的事。

“喲!漆姑來了。”他扛著鋤頭,走近道。

漆姑此時終於擺脫了司馬弘甩不掉的手,走向李士,“阿父,你看看你還記得這是誰嗎?”

李士朝著漆姑視線看去,只見一位鶴發雞皮,一副世外高人模樣的老者,長得有些熟悉,“這是,葉神醫!”

葉神醫也看到李士,沒想到那麽多年過去,當年那個戰亂中,依舊樂觀豁達的中年男子,居然一點都沒變,“李先生,多年不見別來無恙。”

李士將鋤頭放在一旁,上前:“葉神醫越發神采奕奕了,這些年想必四處救人,功德簿上不知道又添了多少功德。”

“哈哈哈”葉神醫摸著自己一把銀白飄逸的胡須,笑道:“李先生還是和以前一般幽默風趣。”

李士拉著葉神醫道:“走走走,葉神醫,咱們這緣分簡直了,我今天必須好酒好菜的招待您。”

李士儼然把司馬別院當成了自家的,吩咐著人趕緊備上好酒好菜。

漆姑看著自己那個一高興就忘了形的阿父,眼裏有無奈但更多的是暖意。

她想,是不是要把給阿父找房子的事情提上日程了,畢竟一直住在司馬別院也不是個事。

就像能夠聽見她的心聲一樣,司馬弘道:“漆姑,現在朝局不明朗,李先生住在我這裏,才能確保萬無一失。”

“什麽意思!”漆姑有些緊張的看向司馬弘,問:“有什麽人要對阿父不利嗎?”

“放心吧,我不會讓李先生有事,但,漆姑你得聽我的安排,不能像上輩子那樣。”

司馬弘的話倒不是真的在嚇唬漆姑,義王回京,郭家心思越發浮動,加上上次宮宴之事,太子之爭暗潮洶湧,李士無論如何,在外人眼裏也是皇後陣營的人,那些人為了奪位,喪心病狂。

就連他自己,都曾數次遭遇暗殺,他不能讓漆姑和漆姑在乎的人再陷入他無法掌控的境況……

“這麽說阿父真的有危險!”漆姑的心緊繃著。

“別怕,暫時沒有,我會派人保護李先生。”

漆姑卻不知道想到什麽,一雙明亮的眼珠,此刻蒙上一層陰影,“司馬弘,你一定要保護好我阿父,不能讓我阿父像我上輩子那樣,行嗎?”

司馬弘看著這樣漆姑,心中一痛,他知道,上輩子的事情,讓漆姑對他已無法再完全信任。

“漆姑,那時候,我做了萬全的準備,皇後娘娘也……可是我們都沒想到你……”終究是他出了差錯,他對自己太過自信。

上輩子的記憶太痛了,漆姑不想再提,她只想保護阿父,“別說了,那些都不重要了,這一次你答應我,幫我保護好阿父就行,如果有什麽需要配合的,要和我說清楚,我會配合的。”漆姑不再看司馬弘,幽幽長嘆一聲:“我會配合的,只要你們給我說明白……”

司馬弘的心更痛了,他忍不住一把抱住漆姑,漆姑的頭抵在它的胸膛,而只有真切的抱著懷裏的人感受著她的溫度,她身子的柔軟,他才能感覺到他沒有失去她,這一次她還活著!

“漆姑,好,好,我答應你……”司馬弘安撫著懷裏的人:“漆姑,對不起,對不起……”

漆姑聞著司馬弘的氣息,短暫的失神,她以為她對司馬弘的懷抱、氣味、溫度不會再有任何感覺。

可是,就像上輩子一樣,他身上的氣息讓她感到安心,真是很可笑,明明上輩子,這個給她帶來安心的人,最終下令射殺了她,她根本不該再如此貪戀他的懷抱,可是現在她到底在幹什麽!她居然舍不得這個堅實的懷抱,這個上輩子那麽珍惜的懷抱!

短暫的失神了幾秒,漆姑突然清醒,一把推開了司馬弘,“司馬弘,我只要你保護好阿父。”然後頭也不回的轉身進了別院。

第二日,漆姑剛一出宮,金色的車攆停了下來,正要問鴻雁何事,只感覺馬車搖晃了兩下,一雙修長白皙的手撩開簾子,進了馬車。

“你就那麽閑?”怎麽跟天天在門宮門口等著她似的。

“剛下朝,還請公主送我一程。”司馬弘從善如流的坐在漆姑身旁,一點沒看出漆姑的排斥。

漆姑不想送,她今日要去姨母和舅舅家,已經和葉神醫說好,今日就去給表妹和舅舅看病。

至於司馬弘,他下朝,要麽回司馬府,要麽自己去他的別院,跟著她幹嘛。

“漆姑真是無情啊,葉神醫可還在我府呢。”

“你……”漆姑快速變幻了表情,“我非常樂意送您回府。”

“我已命人帶葉神醫去曲周侯府上,現在出發,剛好能和葉神醫一起到曲周侯府。”

漆姑忙對福蓮道:“福蓮咱們走,去姨母府上。”

果然如司馬弘說的那樣,漆姑的車架和葉神醫的馬車一起到曲周侯府。

曲周侯看著漆姑和司馬弘從一輛馬上上下來,這司馬郎君的心思,真是一點都不藏著掖著了,想到阿姊的話,曲周侯不由多打量了幾眼司馬弘。

司馬弘朝曲周侯微微點頭,任憑曲周侯打量。

曲周侯拉著漆姑問:“司馬郎君和你……”

漆姑忙打斷姨母的話:“我今日就是剛好碰見了他,順路,順路。”

曲周侯一臉不信,“是嗎?”不過曲周侯記掛這女兒的病沒有再問。

昨日漆姑派人來說葉神醫已經找到,今日就要來給她家阿壯看病,她激動得一晚上沒睡。

她也沒敢告訴女兒這個好消息,擔心又一次失望,女兒的身體更受不住,只告訴她給她換了個新醫匠來診治。

曲周侯心中有些不安的問漆姑:“這位當真是葉神醫。”不是不信任葉神醫,實在是怕有了希望又再一次失望的感覺。

漆姑道:“放心吧姨母,這真是葉神醫。”

葉明從醫多年,對病人的親屬的忐忑的心情很能理解。

看著曲周侯的保持懷疑的態度,他微微一笑:“曲周侯還請帶路讓老朽先看看令嫒的病情吧。”

曲周侯看著這個笑起來十分和藹的老頭,心中莫名安定了許多,“好!好!葉神醫還請隨我來。”

曲周侯府,今日下人們格外小心翼翼,連走路動作都十分輕緩,想來是昨日姨母特意交代過了。

葉神醫由姨母帶著進入寢屋為表妹看診,漆姑和司馬弘便站在屏風外,馬上有下人端來了熱茶。

漆姑沒心思喝茶,屋子裏安靜得落下一根針都能聽見,她張望著屏風內,不知道過去多久,這磨人的安靜才在葉神醫的話中結束。

“女郎的病是胎裏帶來的。”

“對,對沒錯。”曲周侯回答,女兒這病就是胎中帶來的,她忙問:“葉神醫可否為我女兒根治此疾?”

漆姑忍不住走進屏風,坐在一臉期盼的表妹旁,看著她蒼白帶著期盼的初生小鹿般的眼,拉住她小小的手,給她溫暖。

只見葉神醫搖搖頭,“無法根治。”

曲周侯難掩失望的神色,果然還是治不好嗎,女兒她……

卻聽葉神醫又道:“但老朽有一方子,女郎終身服用,雖不能像常人一樣康健,只要按時服用,時刻註意不要接觸不該接觸的東西,可保壽命綿延。”

曲周侯那本來黯然了的雙眼,突然又煥發了神采:“葉神醫,這是真的嗎!”

漆姑知道這是真的,上輩子表妹的病在葉神醫的調理下,逐漸得到控住,她還是比常人瘦弱,不能勞累,也容易生病,但起碼不會隨便就因為一場病夭折。

她握著表妹軟軟的手,“太好了阿壯,等你好了,我帶你去我的試驗田你看看啊。”

袁壯眼中閃著淚花,“好,好,元初阿姊,我要去!”

曲周侯也哽咽了,朝著葉神醫深深拜了下去,“葉神醫多謝您,您是阿壯的救命恩人,我曲周侯記得您的大恩大德,無論何事,但有所求,我一定為您辦到!”

葉神醫扶起曲周侯:“不必如此,曲周侯疼愛子女之心令老朽動容,老朽也不過是盡了醫者之責。”葉神醫又道:“還請拿紙筆來,我先開一張藥方,曲周侯速去抓藥給女郎煎服,後續我再開一張藥方,曲周侯找幾個府上得用的醫侍,我教他們煉制成藥丸,以後按照我交給他們的方法制作藥丸給女郎服用便可。”

曲周侯沒想到葉神醫竟如此盡心盡責,“您不怕自己的藥方被人學了去。”

葉神醫道:“學去了不正好,可造福更多人,今後有相同癥狀之人,便不用再受病痛折磨。”

“先生高義!” 曲周侯又是一拜。

【作者有話說】

一個沒註意修改文改得忘記世間,居然過了十二點[捂臉笑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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