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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 寒氣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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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寒氣襲來

◎漆姑,重新嫁給我◎

“司馬弘,放開我。”漆姑抽回自己的手,憤怒的看向司馬弘:“司馬大人、司馬郎君,你到底要幹什麽,你真想讓那群如狼似虎的貴女們撕了我,你才開心!”漆姑氣呼呼的說。

“怎麽,現在不叫我義兄了。”

漆姑氣得咬牙切齒,“那我剛才叫你義兄你為何不答應!”

司馬弘看漆姑氣鼓鼓的模樣,像幼時隱居的的河裏,鼓著氣的河豚。

他臉色柔和下來,說出了早就想說的話:“漆姑,重新嫁給我,這一世我們重新開始,我絕不讓之前的事情再發生。”

漆姑覺得自己的耳朵出現問題了,眼睛也有眼疾了,不是,這是人能說出的話嗎,這是他司馬修淵、司馬弘、未來的大司徒,能說出的人!話!嗎!

“司馬弘你說的是人話嗎!”還是說重生影響智力啊。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你喜歡我嗎,你愛我嗎,你司馬弘何時變成這樣一個輕浮之人,隨意對一個不喜歡的女子說要娶她,還是上輩子曾經被你間接害死的女子,司馬弘你良心何在!”

“我們本就是夫妻,你不嫁給我,難道要嫁給你表兄張均?漆姑清醒一點,嫁給我對你、對你母後和大皇子來說才是最 好的選擇!”

漆姑好像不認識司馬弘一樣,她死死盯著司馬弘:“你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她冷笑一聲又道:“好,你可以不回答,反正我知道你的答案,可你憑什麽覺得,我還喜歡你還愛你,還願意嫁給你!難道你以為,就憑我母後和皇弟要依賴於你!可笑!你覺得你除了幫我母後還有其他更好的選擇嗎!”

漆姑的眼神冰涼,她步步逼近司馬弘,“再有,這輩子,你又憑什麽以為我還要為了逃命途中拋下我的人,去嫁給一個我不愛的人,還是兩個,上輩子輕易在宮變中放棄了我的人。”

一字一句如同刀劍刺向司馬弘的心,司馬弘的臉瞬間蒼白。

司馬弘被漆姑的眼神深深的刺痛,他認為重生了一切都會不一樣的,這一世,他會保護好漆姑,在他眼裏,漆姑依舊是他的妻子。

可是漆姑的話,卻不斷的告訴他,她不再是他的妻子,他們現在只是兩個不相幹的人,如果她不願意,那麽他將永遠失去她,就像上輩子那樣。

不,司馬弘瞬間清醒過來,他不知道自己對漆姑的是不是愛,他也不覺得上輩子的決定是錯。

他只知道,上輩子在漆姑死後,那種空寂的感覺,每一天都如同行屍走肉,他不斷回憶起漆姑的音容笑貌,他只有在還殘存得有漆姑氣息的床上,他才能休憩片刻,原來他早就習慣身邊之人是漆姑,換成其他任何人都不行。

重生後,聽了漆姑的話,他以為只要看著漆姑就好了,可是根本不夠!

他承認,他也是個人,他也有貪婪的本性,他想讓漆姑想上輩子那樣對他。

可是漆姑卻給他當頭棒喝,她說她不再愛他,怎麽可以呢,就算不喜歡也沒關系,他要她在自己身邊,她必須在他身邊就好了。

司馬弘想通這一點後,眼前突然一片清明,整個人像是從混沌中看清了一切,他的眼神變得如幽深隱秘的寒潭一樣莫測。

“漆姑,原來你是這樣想到,我知道了。”

漆姑松了一口氣,她話已經說得很清楚,總之,他們這輩子真沒有一點可能了。

就不信司馬弘還會那麽厚臉皮、那麽無恥的硬要她嫁給他。

“司馬休淵,你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應該把時間浪費在我身上,而且高明玉她……”

司馬弘嘴角露出一絲意味難明的笑,“漆姑,你放心,我怎麽舍得讓你的母後和皇弟被人欺負呢。”

“我不是……”漆姑還沒說完,就聽司馬弘說:“還有,我不會娶高明玉,上輩子沒有娶,這輩子也不會娶。”

漆姑看了一眼司馬弘,不知道為什麽,她看著眼前司馬弘的,老覺得他現在給人一種捉摸不透、陰晴不定的感覺,讓她心慌。

以前他的心思也很難猜,可是從不會讓人覺得毛骨悚熱,現在,他暗夜中他都來的目光,讓她覺得喘不過氣。

果然,不管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或許她都不曾真正了解過他。

漆姑話已至此,沒有什麽好說的,“司馬弘,總之言盡於此,咱們還是各自安好吧。”然後轉身離去。

司馬弘在晦暗不明的夜色中,看著自己的披風裹著的人的背影,他的眼神就好像那披風,將那離去的背影緊緊裹著,只是背影的主人沒看到。

身後傳來“哢嗒”一聲,樹枝被踩斷的聲音。

司馬弘頭也沒回,道:“出來吧。”

一個瘦削身影從樹影後走了出來,“司馬郎君。”

大皇子,你剛才聽到了多少?”他依舊站在剛剛的位置,背對大皇子問,似乎並不意外大皇子的出現。

只見大皇子臉色十分難看,似乎忍受著某種痛苦,他道:“司馬郎君,阿姊受了很多苦,我希望她可以得到幸福,如果她不喜歡你,還請你遠離我阿姊。”

司馬弘的神情十分冷淡,“大皇子,這是我和漆姑之間的事情,還輪不到外人來管,與其和我說這些,不如還是想想如何坐上太子之位,畢竟,只有那樣才能更好的保護漆姑。”

不知是被漆姑的話所刺痛,還是司馬弘之前在外人面前表現出的都是他光風霽月的一面都是偽裝,現在,他脫下偽裝,展露出他的另一面。

“你……你……”沒想到往日清冷如月,卻也守舊持禮的司馬弘,居然還有這樣暴戾的一面,大皇子第一次感到此人十分……危險。

“你離皇姐遠一點!”

“大皇子,我說了,這是我和她之間的事,就算你是她的弟弟,也不行!”聲音充滿著戾氣。

大皇子還處在看到了司馬弘不為人知的一面的震撼之中,阿泰找來,“郎君!”

司馬弘不再理會大皇子,跟著阿泰離開。

“什麽事?”司馬弘問。

阿泰道,“郭家果然如郎君猜測的那樣,和匈奴私下有勾連。”

司馬弘從黑暗走向燈火通明的宴會場,不知為何,阿泰覺得,剛才在黑暗中的郎君,和如今在燈火下的郎君似乎不太一樣。他也說不上來哪裏不一樣,但就是很奇怪。

阿泰不由得好奇,剛才大公主和郎君到底說了什麽,他總感覺郎君的變化是因為大公主。

這一晚的夜宴終於結束……

第二天,匈奴人終於走了,漆姑站在城墻上,目送李巧帶著長長的陪嫁隊伍離開。

今日後,她遠離故土,不知何日再回來,也許這輩子都無法再回到大晉。

李士站在一旁感慨,“李巧這孩子,哎……時也命也。”

“阿父,我給李巧送了很多藥、還把我得來的好多金銀送給了她,可是,我知道,這些根本不夠……”漆姑望著漸漸遠去的隊伍,泣不成聲。

李士拍著她的肩膀,“哭吧,哭吧,但漆姑,你要知道,這不是你的錯。”

“可是,如果我不是……也許去和親的就該是我。”

“漆姑,這不是你的錯,硬要說錯,那就是這個時代的錯。”

漆姑紅著眼睛,“阿父,你又說我聽不懂的話了。”

李士看著看著天空,嘆道:“但願有一日,這天下再沒有戰爭,再無需女子去和親,再沒有饑寒交迫,人人都能吃飽穿暖,人人都有書念,有學可上,人人都有權利追求自己的理想、價值。”

“真的會有那一天嗎。”漆姑翁著聲音問。

李士篤定的道:“會有的。”只是,這一天到來,恐怕還需要幾千年的時光。

匈奴走後沒多久,去北邊平亂的義王姜石和忠平侯張添凱旋而歸。

漆姑在為他們接風洗塵的宴席上,這輩子終於第一次見到了自己的舅舅。

舅舅生得英武非凡,劍眉英目,雖然已四十六,但是看著身材健碩硬朗。

“這便是我那大外甥女吧。”聲音十分洪亮,一點不像上輩子纏綿病榻的樣子。

漆姑站了起來,“舅舅,一路辛苦了。”

張添看著自己這大外甥女,和兒子說的一樣落落大方,亭亭玉立,回來已經多日了,忙著公事,和兒子、妹妹倒是都提到過漆姑,今日總算見到了親外甥女。

他看著漆姑就很是歡喜,這個外甥女吃了大苦頭了,能回來,是福大命大。

“哈哈哈!”他笑得開懷:“小元初,你名字當初還是我起的呢,不過你外祖父說什麽賤名好養活,非要給你取個漆姑的小名,真是的,叫小元初多好聽。”

漆姑也跟著笑,如果沒有戰爭,那麽她不會被爹娘放棄,會和表兄、表妹一起長大,阿父阿母也不會成為皇帝,他們一家人會一直住在裕縣,過著普普通通的生活。

他們家的生活應該不會太差,她舅舅本就是十裏八鄉的俊男子,又讀過書,外祖父家也有大宅子,父親是個小小差役,雖然喜歡呼朋喚友,不常回家,但是他們一家也算豐衣足食。

可惜前朝皇帝暴虐,導致天下大亂,為了活命,阿父被逼得無奈,不得不帶著一幹兄弟揭竿起義。

漆姑看著長得英俊的舅舅,笑著道:“舅舅還是和小時候一樣長得真好看。”

“哈哈哈,你還記得呢,這些年你可怎麽過來的。”

“我過得好著呢,舅舅以前的事情咱們就不提了,今後都是咱們一家人的好日子。”

“說得好!”張添朝著自己兒子招手,“均兒過來。”

他讓兒子站到漆姑旁邊去,看著一對人兒十分登對,漆姑皮膚雖然這幾個月養得白了些,但是和都城女郎們還是無法比,自家兒子常年在外,皮膚也白不到哪裏去。

兩人站在一起,膚色道挺和諧,他想,外甥女嫁到他們家的想法很是不錯。

漆姑和張均無奈配合,畢竟是剛剛回來的舅舅,隨他去吧,兩人看看對方,相視一笑。

魏新走了過來,“這時在幹嘛呀平恭兄。”

張添逮著他問:“慶和你看看,我兒和漆姑是不是很登對啊。”

魏新正要順著剛剛打了勝仗回來的張添的話說,身後冷不防像是有一個寒氣襲來。

回頭一看,還真是一團寒氣——司馬休淵,來了。

【作者有話說】

漆姑:司馬弘重生忘記帶腦子了!

司馬弘:從今天起我要從白月光變成黑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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