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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 宋時與漆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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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宋時與漆姑

◎他絕不再允許這個萬一出現!◎

“什麽!你是說大公主下落不明,皇後下令封了都城。”郭夫人那雙秋水般的眸子裏,流淌著抑制不住的幸災樂禍。

“哈哈哈!”她的嗓子清脆響亮,沒了往日的溫柔婉轉,盡是嘲諷,“張令啊張令,你結仇太多,如今你女兒都要為你還債呢。”

她的跟前正為她一雙細嫩的手塗丹蔻的宮婢低著頭,不敢說話。只小心萬分的將這比白玉還要細膩光滑的最後一個小手指指甲塗上緋色的丹蔻。

郭夫人收回一張精心保養的手,攤開在眼前看了看,淺眉輕皺,並不滿意,“醜死了。”

宮婢立即磕頭求饒,“夫人饒命,夫人饒命。”

“將我的指甲塗成這樣還敢求我饒命。”郭夫人冷哼一聲,“來人,拖下去,仗責二十。”

“夫人,我錯了,我再不敢了,求您繞過我!”但無論宮婢如何呼救,將她壓下去的兩個內侍沒有得到郭夫人的指使,動作沒有任何停頓,將宮婢拖到了無人的角落。

林媼看著有些心有不忍,上前想要為這宮婢求情,畢竟皇後曾經嚴禁無論是宮妃、公主都要不能隨意處罰宮中下人,如果下人有錯 ,需要送到暴室查明犯下的錯誤後,根據犯錯的輕重進行處罰。

可郭夫人這樣不分青紅皂白的處置,二十杖,一個不留神這宮婢很容易就會沒命的。

但這時,一旁的鐘媼上前厲聲道:“這樣沒用的宮女打死了也就打死了,怎麽夫人還處置不得一個宮婢了!”

“可……”

鐘媼自覺自己才是郭夫人的親信,端著手道:“林媼,別忘了你是誰的人!”

林媼只得低下頭來,如今她在這披香殿算是一點出路都沒有了,郭夫人已經讓惠成候送了這鐘媼回來,郭夫人不會再重用她了。

她如今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林媼最後退後,不再為那宮婢求情。

“皇上駕到!”想小黃門的聲音響起。

甫才橫臥的美人,立即就要站起來,可是雙腳剛穿上鞋,眼睛一轉,又重新躺回了美人椅。

鐘媼一見主子如此模樣,立即便知道她的想法,那一雙活泛的眼睛,看向一旁中規中矩站著的林媼,道:“你去竈房給給夫人熬些補身子的湯藥來。”

熬湯藥是假,支開林媼是真,她是郭家親自從郭家的親信中挑選出來服侍郭夫人的,這林媼作為披香殿的老人,看林媼自然礙眼。

林媼愁眉,但也只能快速離開,鐘媼看著她出去的背影,嘴裏一翹,一個活不長的死鬼,還在披香殿杵著,簡直是晦氣!

腳步聲越來越近,鐘媼和郭夫人對了對眼神,然後,鐘媼普通一聲跪在了美人椅前,“夫人吶,您再傷心,也不能傷到自己的身子,你的身子本就不好,再這樣下去,可如何是好……”

她橫七豎八的皺紋的眼角硬是擠出幾滴眼淚,懇切的語氣,真是一個忠仆。

楚沛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自己那嬌滴滴的愛妃,有氣無力的躺在椅子上,一個眼生的老奴跪在地,活像愛妃馬上就要咽氣了一般。

連金福心中都一緊,今日早些時候他來,沒見郭夫人“病情”如此嚴重啊。

“哎呀,愛妃怎麽了。”楚沛上前做到了美人身前,一雙龍目看向跪在地上的鐘媼,“你是何人,朕之前怎麽沒見過你。”

“回陛下,我是惠成候特意送來伺候夫人的。”

楚沛一雙精熠的眼睛閃過了然,罷了,這些時日,郭家被張家壓著打也是夠委屈了,送個人進宮服侍自己的妹妹,也不算什麽。

他轉頭看向自己的愛妃,“我的心肝肉,這是怎麽了。”

美人卻只留滿瀑黑壓壓的頭發背對他,這讓楚沛更加心癢癢,他知道郭夫人身體沒大礙,畢竟醫匠每天都在這候著,不過是借機邀寵的手段。

不得不說,郭夫人這一套,還是很對晉元帝的胃口,他就喜歡郭夫人拿一雙嫵媚的眼睛,含情脈脈的看著他,讓他覺得自己是世間最好的男兒郎。

當然,他本來就是,但是來自美人的依靠、崇敬,滿心滿眼的愛慕,讓他作為男人的自尊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再加上郭夫人別看看著柔弱,其實,嘿嘿,一點也不柔弱,那是柔軟,比上好的綢緞好柔軟……

晉元帝因郭夫人被皇後下令靜養,已經多日不曾來披香殿,這時看著美人躺在眼前,焉能不生出一些釀釀嗆嗆的思想來。

他楚沛本來也不是什麽正人君子,不過是現在當了皇帝,被大臣們盯著,只能循規蹈矩當皇帝。

但在郭夫人這裏嘛,就不用講究那麽多了,本就是來放松的,於是他一雙大手,撫上了美人柔嫩圓潤的肩膀,“夫人,朕來了,你的病該好了吧。”

“哼~”美人嬌吟一聲,翻了身,這才肯用正臉瞧他,一雙淚眼朦朧可憐,“我還以為陛下把我忘了呢。”

“忘了誰都不能忘了你。”楚沛色瞇瞇的看著美人,手已經摸上了美人一張嫩滑的小臉。

“就會哄臣妾,我都被人欺負死了,皇上卻不為我做主,我還不如死了的幹凈!”美人落淚,美人委屈,美人訴苦。

楚沛心癢了,心疼了,忍不住了,他一把抓住郭夫人如玉的手腕,“說什麽死不死,朕保準讓你快活。”說著,彎腰打橫抱起了郭夫人,朝寢殿走去。

“哈哈哈!”

“嚶嚶嚶~”

……

一番雲雨後,郭夫人躺在晉元帝懷裏,聲音還帶著些的沙啞,“陛下,聽說大公主丟了?”

晉元帝閉著眼睛,聽了這話,眼睛都沒睜,“瞎說什麽,元初在玉華殿好好的。”

“那皇後娘娘為何要封鎖城門,還派人在都城找人,鬧得滿城風雨的。”

楚沛眼睛忽然一睜,一雙眼睛,沒了剛剛情事後的溫柔纏綿,帝王的威壓撲來,“皇後的動向豈是你敢打聽。”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郭夫人心中一冷,立即靠攏他,呻吟掐得出水來,“陛下,我只是覺得不公平罷了,再說,皇後娘娘擅自調動宮中護衛,對您也不好啊,臣妾一心都是記掛皇上的安危,陛下還要兇人家。”

楚沛這才重新躺下,不在意的說:“不過是追查個逃犯而已,皇後已經知會我,你啊,好好伺候朕,朕自然讓你們郭家享盡榮華富貴,皇後那裏,你少去惹她。”畢竟發妻要是真發起怒來,他也是吃不消的。

司馬別院,阿峰乘著夜色來到司馬弘身前,“郎君,是大公主殿下失蹤了,皇後娘娘命人封鎖城門再全程搜尋,但一直沒找到人,所以命曲周侯和廣順候一起尋找。”

司馬弘眉心一緊,阿峰的話證實了他的猜測,他立即吩咐,“阿泰,你帶人去查陳湛身邊那個會武功的高手的下落。”

阿峰什麽都沒問,一聲“諾”後,又重新消失在夜色裏。

阿峰離開後,司馬弘又叫來阿泰,“去給廣順候傳信,我要見陳湛。”

阿泰領命而去,廷尉府內的秘密地牢中,滿身是幹涸血跡的陳湛如同一灘軟泥,靠在漆黑的墻上。

聽見有人進來,他的眼皮動了動,但很快又恢覆成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司馬弘看著他道:“陳湛,你身邊那個叫宋時的劫持了漆姑。”漆姑在宮中並無非要她命的人,就算是郭家,對漆姑爺並不放在眼裏,郭家對大皇子動手,都不會愚蠢的先對漆姑動手,至於其他人呢,更沒有理由劫持漆姑了。

唯有眼前的人,他身邊那個當初逃走的高手,必然要來救自己的主子,漆姑的身份公開後,劫持漆姑,自然成為了最好的救出陳湛的辦法。

聽見宋時和漆姑的名字,陳湛歪著的頭動了動,眼睛睜開,望向如同一輪清冷月光,照亮這晦暗地牢的司馬弘,帶來了了光亮也帶來一絲寒氣。

真令人討厭啊這光……

“那又如何,司徒令難不成你還指望我這個階下囚去幫你救你們大晉的公主。”

“咳咳咳!”陳湛咳嗽幾聲,血點從他的口中噴出,他毫不在意,“怎麽,還是說司馬大人願意和我做做交易。”

“我並不擔心漆姑的安危。”因為宋時根本不會殺害漆姑。

司馬弘從袖子中拿出一樣東西,“我只是想讓你看看這個東西。”

那是一個只有小手指大小泛著冰冷的銀色的鋤頭,這是,他送給漆姑的東西!

陳湛那雙一直一來了無生趣的眼生,看到這小鋤頭後第一次有了些微情緒,雖然轉瞬即逝,但司馬弘還是發現了。

“以目前大晉鍛造的工藝,無法鑄造出這樣精致的鐵器來,陳湛你一直保守的秘密,很快就不是秘密了,我只要將這個東西交給鑄鐵匠人,雖然多費些時間,但總能知道這其中的鍛造之法,至於你,將帶著永遠無法得知你母親死亡的真相死在這暗無天日的地牢中。”

“司馬弘你們司馬家當真卑鄙,當年不肯助我父王一臂之力,如今卻在大晉當走狗,休要汙蔑我父王和母妃,你不配!”

“鑄鐵之法是趙姬帶給燕王的吧。”司馬弘依舊語氣波瀾不驚,但他那雙清冽如光輝的眼睛,似乎已經看透了一且。

“那又如何,大晉想要得到鍛造之法,休想!哈哈哈!休想!”

陳湛笑得癲狂,此時,已經是半夜,這座秘密地牢裏本就沒什麽人,此時這笑聲尖銳又突兀,在空曠的地牢中顯得極其陰森。

從天牢出來,阿泰不由有些擔憂的問:“大公主真是被宋時劫走的,她會不會有什麽危險。”

宋時劫持漆姑並不是要漆姑的命,是要救陳湛,只是,萬一呢,萬一像前世那樣,他以為掌控了全部,可是漆姑卻出現在宮中,最後……

不,他絕不再允許這個萬一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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