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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 我們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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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我們談談

◎郭夫人需要我美言?◎

披香殿林媼帶著身後的幾箱衣裳首飾、胭脂水粉、還有各色的玉佩寶物,來到新鮮出爐的元初大公主宮居所,玉華殿。

玉華殿布置得並沒有如何繁覆,看著陳設質樸,各樣用度並不華麗,漆姑倒覺得母後這一點很懂她,玉華殿沒有價值連城的布置,也沒有世間難尋的寶物,但她住得舒適妥帖。

被子中透出的暖洋洋的味道,像是被陽光曬過的粟麥的味道,讓她入睡得及快。

玉華殿坐落在早上能夠曬到明媚陽光,夜晚推開窗戶,能夠看到月亮高懸的方位,盧媼在給她擇宮殿的時候,應該是細細思量過的。

她的宮殿裏如今也有兩個小黃門,這日,小黃門來通傳,“殿下,披香殿郭夫人身邊的林媼求見。”

鴻雁看著在院子裏正吩咐人整地的公主,她將擼起的袖子放下,“讓她去偏廳等著吧。”

“公主,披香殿如今被皇後娘娘禁足,這林媼來一定沒好事,不若打發了她好些。”鴻雁是怕大公主初入宮中,不知道這長央宮裏人心崎嶇,這些天相處下來,公主對她和鴻鵠二人雖然不那麽親近,但她倒覺得公主性格直率,對下人也不過分苛責,只要她們恪守本分,公主對她們其實很是寬縱。

“我看披香殿那位如今被禁足,現下讓林媼過來,沒準是為了之前二公主的事情向公主請罪的呢。”

漆姑從院中新翻的一塊土中走了出來,看了看鴻雁,又看向鴻鵠,視線在鴻鵠那張此時尚且稚嫩的臉上停了片刻,,然後道:“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漆姑帶著鴻雁和鴻鵠跨步走進偏殿,林媼見她,恭敬的行禮。

漆姑坐下,林媼見這大公主身穿深紅色的曲裾,頭上只插著一根白玉簪子,但通身氣派倒和傳聞中一樣,和皇後有些相似。

她立刻諂媚的笑道:“回稟殿下,我們夫人身子不適,二公主又在侍疾,所以本該是二公主親自來的,只好讓奴婢跑這一趟。”

盧媼指著身後的的幾個漆金箱子,“這時我們夫人的一點小小心意,還望公主笑納,也為二公主之前的事,給大公主您道歉。”

漆姑笑,“郭夫人生病,本該我前去探望的,不過嘛,母後下旨,讓人不要去打擾,這些東西我收下了,你替我謝謝郭夫人的好意。”

林媼見這大公主平易近人,笑瞇瞇的看著她,送的禮物也不推拒,於是便試探道:“大公主不計前嫌實在是心胸寬廣之人,只是……”

她顯得有些欲言又止,要說不說,漆姑顯得天真的問,“只是什麽呢?”

林媼笑得有些討好,又有一股豁出去的決心,低著頭,“我們夫人想請大公主為我們夫人和二公主在皇後娘娘面前美言幾句。”

漆姑裝作好奇的文:“美言?郭夫人需要我美言?”

“公主剛進宮,怕是不知道,皇後娘娘對我們夫人有誤會,都是宮中人亂嚼舌根,其實我們夫人對皇後娘娘那,是很濡慕的啊!!”

漆姑接過鴻雁遞來的茶水,正喝了一口在嘴裏,聽到“濡慕”二字 ,一口茶水噴了出來,“咳咳咳!”

再看,林媼滿臉被噴了一臉的茶,鴻鵠忍不住,輕笑出來。

鴻雁忙對她搖頭,“鴻鵠。”

漆姑憋著笑:“林媼是吧,確實不好意思啊,你這,沒事吧。”

林媼拿出手帕,擦著臉上的水,就算是有事,此時也要說沒事。

無論林媼這一趟來,到底帶著郭夫人怎樣的用意,總之她都成功的給漆姑留下深刻的印象了。

她記得上輩子,郭夫人並沒有特意派人來給她送禮,也許是上輩子在郭夫人眼中他並不需要拉攏。

不過,現在郭夫人的這個拉攏,是真拉攏還是假拉攏,那可就不好說了。

林媼離開後,鴻雁擔憂的看著漆姑,“殿下,您可千萬別上了這郭夫人的當,您若真幫她求情,豈不是打了皇後娘娘的臉,郭夫人擺明了沒安好心。”

漆姑瞥了鴻鵠一眼,見她讚同的點頭,她問:“鴻雁、鴻鵠,你們知道這世上最不厚道的事情是什麽嗎?”

鴻雁和鴻鵠搖頭,不知大公主為何突然這樣問。

漆姑狡詐的笑,“收了錢不辦事最不厚道咯。”

“去,幫我把我準備好的包袱拿上,我要去皇田!!”

上林苑,皇田,大公主換了一身杏色直裾,腰間紅白配色的腰帶上懸掛一串通體翠綠的玉佩。

李士正在彎著腰正在田裏給粟麥除草,見了她來,嘖嘖兩聲,調侃的笑道:“喲,公主駕到,我等蓬蓽生輝。”

“來呀,把本公主的鋤頭拿來,本公主要下地了。”漆姑故意插著腰,擡著頭。

二人看著對方做作的樣子,面對面的大笑……

“嗯,還是我那勤快的愛種地的好學生吶。”如今是不能父女相稱了,不過李士覺得一日為父,終身為師,也不錯。

“咱們從李家村帶來的那幾株實驗苗如何了,可移栽過來了。”

“放心吧,今日已經育好根苗,移栽過來了。”

漆姑走到試驗苗移栽的地方看了看,這才放心,又對李士道:“對了師父,父皇母後賞賜的宅子,我已經讓人為你準備好了,等改日,你便可以從司馬府的別院搬過去了。”

“這恐怕不行。”身後,傳來陰魂不散的聲音。

漆姑轉頭,“司馬大人怎麽在此地。”

司馬弘道:“李先生在我的別院已經住得習慣,況且,我和李先生有言在先,也已經向陛下說明,為了明年的麥種能順利播種,李先生還是繼續住在我的別院好些。”

“你……”

李士見漆姑上前就要和司馬郎君爭執,忙拉著她,“漆姑,算了,住在司馬郎君府中挺好了,我也習慣了。”

“師父,你沒有什麽事情瞞著我吧。”漆姑湊到他面前,小聲問:“他沒威脅你做什麽吧。”她擔心司馬弘有射門陰謀,威脅阿父。

李士看著她這傻女兒,扶額苦笑,“漆姑啊漆姑,你真是個……小可愛,哈哈哈!”

他現在算是相信,自己這傻女兒,對眼前這個帥得天怒人怨的男子,是毫無一點多餘的想法,否則怎麽都看不出來,人家非要留他在他別院居住的用意。

可惜了,他還是挺看好司馬弘這個人的,這人一看就是個有狠角色,漆姑如果也喜歡他,他也放心了,起碼不會被皇宮裏那些人精算計,可惜自己這女兒偏偏不喜歡這一款。

李士向司馬弘投去一個同情的目光,哼哼,司馬郎君完美無缺,恐怕漆姑會是上天為你關上的唯一一扇窗,李是惡趣味的想。

漆姑想,罷了既然阿父不願意搬,那就不搬吧,反正等她的公主府建好,她就要搬出宮去,到時讓阿父到她的公主府居住便可。

漆姑不再提搬家的事情,又對李士說,“這皇田再不施肥,怕是就沒救了,我準備讓太倉令直接施肥。”

“真不愧是當了公主的人,就是有魄力哈~以後師父我可就有個大靠山了。”

二人聊著,身後的司馬弘,安靜的看著臉上洋溢著笑容的漆姑,這是和上輩子不一樣的漆姑,但他其實在上輩子的時候看過她這樣的的笑容的,那是在回都城的路上。

可是進了宮後,她變得沈默寡言,變得和這宮城中的女子一樣,連看他的眼神,也變得一板一眼,讓他看到了那些宮城中的女子看向他的相同的眼神。

轟隆隆!夏日天氣多變,剛才還艷陽高照的天空,一大片烏雲飄了過來,遠處的雷聲傳來。

空氣裏悶熱的水汽從地上蒸騰,雨不過一會兒,就已經下了下來。

司馬弘道,“李先生我讓人送你回去。”又拉著漆姑,“公主殿下,我送你回宮。”

阿泰上前為李士撐傘,李士看著被那修長高大的男子牽著的女兒,暗自感嘆一句,年輕就是好啊,然後轉頭上了馬車。

司馬弘的馬車上,雨來得太快,司馬弘安排得再快,漆姑身上還是還是淋到了雨水。

她掏出自己的帕子,卻發現這衣裳她好像忘記帶了帕子這玩意了,今日出宮時換衣裳,忘記揣了。

司馬弘清淡的笑了,一雙骨節分明的手,拿出一方手帕,遞到她面前,她猶豫要不要接,司馬弘卻像是想到了什麽,他手指彎曲,收回了手帕。

漆姑不解的看向他,誰知司馬弘卻直接伸手,往她的額頭上輕輕擦拭。

柔軟的布料觸碰到額頭,她似乎聞到了他身上淡淡的松柏香氣,漆姑不由後背一麻,臉不由自主的紅了一片。

雖然對他已經沒有非分之想,可他是司馬弘啊,他頂著這樣好看的臉,又這樣溫柔的為她拭去雨水,她也還是會招架不住的。

漆姑一把抓住他的手,他的手比她的大很多,骨頭很硬,有些冰冷,漆姑擡眸,“司馬大人,我自己來!”

司馬弘低沈暗啞的聲音傳來,“可是這是我的手帕。”

漆姑的心有點酥、有點癢,像被螞蟻咬了一口,雖然外面下著雨,可是這狹小的馬車裏,好熱!

漆姑背靠在馬車壁上,“司馬弘,我們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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