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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 土地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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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土地法

◎她帶他來了這間小店◎

宣室殿內,皇帝楚沛龍顏大悅,“此次休淵代朕巡視南方災情,還順便剿滅了大燕餘孽,甚好,甚好!哈哈哈。”

楚沛滿意的看著下面的長身玉立,姿容不俗的臣子,誰不愛看美人,便是臣子長得順眼,辦起枯燥的政務來,也是更加愉悅。

司馬弘站在殿前,微微躬身,像一直青竹,姿態優美,不卑不亢,“陛下,如今天下大定,想要徹底收服民心,臣以為一還需土地,二需要糧食。流民有了土地,就不再想著舉事,那些心懷故國的人,拿到皇上分的土地,也不會再生事端;二則,因為連年征戰,導致饑荒,短時間內,應開倉救濟災情嚴重之地,長遠的,就是要解決糧食種植問題。”

楚皇帝沈吟,正是因為土地之事,事關重大,楚家是否能坐穩天下,土地、百姓太重要了,他才讓司馬弘代其巡視他鞭長莫及的南方。

“朕當然知道饑荒一事一日不解決,大晉一日不安穩,便是匈奴也是趁著咱們餓肚子的時候,敢來求娶我的女兒!”

想到這個,楚沛一雙三角眼露出兇光,他打得天下,歷經百戰,就是前朝名將,和燕王也交過手,在戰場上侵染出的一身殺氣,此時遮掩不住。

司馬弘依舊不疾不徐,這趟出去,他早已想好對策,“因此,之前土地丈量之法,分配之法,事不宜遲。”

早在離開都城之前,他就已經上交了土地法給皇上,只是礙於朝中阻礙重重,沒有定論。

畢竟這個土地法將會觸及許多權貴的利益。

皇上彼時還很猶豫,如今他提交了巡視後的結果,災情、流民的情況遠比想象中的嚴重,如若再不解決饑荒問題,大晉的江山怕是不會穩定。

“各位愛卿,自己看看吧,如今百姓食不果腹,難道要等到大晉像前朝那樣,百姓吃不起飯,群起而攻之,我大晉步前朝後塵,你們才只掉如今事態又多緊急!”

大殿下,眾人低著頭靜默不語,又聽司馬弘道:“此次臣出巡,還有一個意外收獲,臣帶來一善於種地之人,此人種植的粟麥,竟比其他普通粟麥高產二成,他所在的李家村是臣巡視的郡縣中,唯一能夠實現糧食產量富裕的地方,若要解決饑荒,土地法之事不能再拖,粟麥收成也很重要。”

皇上嘴角翹起來,屋子抖動,激動的問道:“好啊,太倉令!”

太倉令弓著腰從隊列中站出來:“臣在。”

“立即讓此人入你們的部門,他要什麽都務必答應他,明年的糧食產量必須比今年漲上兩成!若是少漲了,朕為你是問,若是超過兩成,朕重重有賞。”

太倉令孫善苦著臉,硬著頭皮道:“是。”

“朕已決定按照司馬愛卿所提供之策進行土地改革,袁蒯,由你協助司農令對全國土地進行重新丈量和分發,司馬愛卿監督。”

袁蒯一臉絡腮胡子,長得十分威武雄壯,為人憨直,但忠心耿耿。

皇上還未發跡之前就跟隨皇上,立下赫赫戰功,被封為廣順侯,加之又是娶了皇後的妹妹。深受皇上信賴。

他出面不僅足夠威懾有二心的人,他的地位又能代表帝後,再合適不過。

這也是司馬弘在離開都城前,和帝後商量後的最佳人選。

司農令左野,心中懸著的石頭終於落地,之前鬧得沸沸揚揚的土地法,雖然遭到一些人的反對,但現在皇上態度已經明了。

他額頭上有點熱,細密的汗冒了出來,想到家中的那白兩金,如今真是燙手。

只是現在,他只能兢兢業業的上前跪地,向皇上保證,一定完成任務。

重要的事情說完,鴻臚令上前,“啟稟陛下,匈奴使臣賀蘭德再次上表求娶公主。”

滿朝文武都已經知道匈奴的來意,只是皇上遲遲不表態,大臣們便都不敢去觸碰逆鱗。

鴻臚令也不想提,但這是職責所在,匈奴來大晉已經一個月,賀蘭德看他的眼神一天比一天冷,以為是他從中作梗,他也怕到時一個處理不當,引起戰事,這個天大的鍋,他可背不起。

今日也只得頂著皇上一雙深沈的目光再提此事。

楚沛想到這個問題就有些頭大,一邊是發妻,從自己一窮二白之時下嫁自己,跟著自己吃了許多苦,一邊又是自己寵愛的愛妃,身嬌肉軟,很是可心。

他若是讓剛剛找回來的大公主去和親,勢必得罪皇後,張家人在朝中也是舉足輕重,這就引得前朝不穩。

他若是讓二公主去和親,實在也是舍不得,這孩子嘴甜,長得乖巧像她娘,從小看著長大的,怎麽忍心送到那等地方去受罪。

因此,這匈奴入都城已一個月,他遲遲沒有定論。

有人提出,不若找個大臣家的女兒封為公主,送去和親,只是這賀蘭德仗著如今的大晉剛結束戰爭,又遇上饑荒,便提出想要他親生的公主。

簡直可恨!若不是大晉如今需要時間修養生息,他楚沛豈能讓此等蠻夷威脅!

等著吧,和匈奴,他沒完!

只是眼前,到底是大公主還是二公主,他還是無法決定。

看了看剛才還交頭接耳的大臣,如今個個噤若寒潭,他大袖一揮,“此事待朕和皇後商量,自會給賀蘭德答覆,他若等不及,讓他回匈奴去便是!”

散朝後,皇上又留下司馬弘、袁蒯。

建章宮內,楚沛直接問:“燕王之子陳湛當真找到了?”

司馬弘道:“沒錯,此人正被臣秘密關押,今後大燕所謂的遺民再掀不起什麽風浪。”

楚沛激動得走到司馬弘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休淵辦事果然牢靠,這一次,不僅將南方情況打探得一清二楚,還將大燕餘孽一網打盡,朕可要好好想想怎麽賞你了。”

“阿蒯,你今日就去將司馬府,將陳湛秘密押送到天牢。”

司馬弘聽見皇上的豐富,眼神閃了閃,但並未讓皇上和袁蒯發現。

袁蒯站在一旁,碩大的身軀將光都擋得暗了一些:“是!”

這時,內侍小跑著來通傳,“皇上,皇後娘娘來了。”

只見張皇後身後步履沈穩,一身氣勢遮不住,她緩緩走進建章宮,司馬弘和袁蒯向皇後行禮:“皇後娘娘千秋萬歲。”

“二位愛卿無需多禮。”

張皇後站在了皇帝身邊,皇帝微微笑著,“皇後怎麽來了。”對自己的皇後他還是給予高度尊重的。

皇後也不拐彎抹角,“皇上,臣妾只是想來問問和親之事是否有定論,我也好為公主準備嫁妝。”皇帝心虛,不敢看她。

皇後也不咄咄逼人,看向司馬弘,“聽說,燕王之子找到了。”

司馬弘則道:“是。”

皇後點頭,又關切的對袁蒯,“對了,阿妹正好在我宮中用膳,你去接她一並回府吧。”

袁蒯有些笨拙的道:“哦。”此時不像沙場上的將軍,朝中的大臣,像是普通的妹夫回應長姊。

“司馬大人,此次勞苦功高,辛苦了。”然後對兩人道:“你們先退下吧,我有要事和皇上相商。”

在兩人要退出大殿。

司馬弘出了宮,沒有回司馬府,徑直去了別院。

下人見他回來,回稟道:“漆姑女郎今日挖了荷塘的淤泥,澆了他們種在偏房的粟麥盆栽。”下人們今日也是頭一次見這樣,不拘小節的女郎。

司馬弘嘴角微微上揚,“今後她要做什麽,都只管做,你們不要阻攔。”

下人們哪裏敢阻攔,只是聽好奇,這女郎到底是何人,主子這樣寬縱她。

“她現在人呢?”

“回主子,女郎和李現在說要娶城郊看看粟麥地。”

司馬弘看著空空蕩蕩的別院,往日他喜愛這別院清幽,有時不想回府,便來這府中歇息,覺得很是清凈放松,今日卻覺得這別院這樣清冷。

下人們就見主子剛來,才不過片刻,又走了,有些摸不透主子的心思。

司馬弘也沒回府,他也不知道自己想去哪裏,不知不覺就讓車夫將馬車駕到,漆姑他們回程一定會途徑之地。

漆姑和阿父在城郊四處看了看,如今已經入夏,百姓們已經種上了粟麥,李士查看了沿途這些粟麥種。

“不行啊,這些粟麥種還沒有咱們在李家村培育出的第一代種子好。”

漆姑蹲下來,用手輕輕撚了撚這片田,“的確不夠飽滿。”

一望無際的金黃粟麥,只是到秋季時,怕不會太過豐收。

回來時,父女兩人心思都有些重,“咱們從李家村一路來都城,這一路上餓殍遍野,要是饑荒再不解決,餓死的人會更多,到時不僅饑荒還有瘟疫、戰爭。”

漆姑想到上輩子,的確如阿父所說,這場饑荒幾乎持續到她嫁給司馬弘時,整整五年多。

那時候,母後和司馬弘焦頭爛額,她聽了司馬弘提出的土地法,但是由於糧食產量低下,土地法實施得也很緩慢。

由此還生出了很對流匪,這場饑荒,在她和司馬婚後,才稍微有所緩解。

“咱們之前培育的粟麥種能推廣起碼也還需要一年,要再繼續培育產量更高更穩定的粟麥中,還需要時間。”漆姑語氣沈沈。

李士見漆姑如此,他道:“道阻且長,但是咱們父女齊心,其利斷金,爭取兩年以內將粟麥產量提高涼城嘛,阿父有信心!”

漆姑看著這大片大片的粟麥,語氣幽幽嘆道:“但願如此。”

“好不容易來都城了,正事辦完了,今日咱們去都城最大的館子,阿父請客!”李士一掃低落,拍著自己的荷包。

“阿祥,都城最大酒樓在哪裏?”

“回李先生,是陶樂居。”

漆姑看著那荷包,裏面統共就五兩銀子,“阿父,咱們這五兩銀子,去陶樂居,還不夠買人家一盤菜的,我倒有個想去的地方,不若我們去那兒?”

當司馬弘看見,坐在街邊的酒館窗邊的漆姑,正專心的咬著一串糖葫蘆,仿佛看見了上輩子,她和他在此的情形,那時他們還沒成親,她來找他,說是書上有個問題不甚清楚,要請他吃飯,於是她帶他來了這間小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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