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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 古怪的司馬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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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古怪的司馬弘

◎天就要亮了,這夢就要結束了◎

司馬弘在阿峰的帶領下,來到關押著陳湛的房間。

陳湛雙手雙腳被帶上了沈重鎖鏈,他盤腿坐在地上,司馬弘進來時,他頭也沒擡,甚至連眼睛都懶得睜開。

司馬弘看著陳湛,這個已經死了很久很久的人,為何突然如夢。

見主子不說話,陳湛亦打定註意什麽都不說,阿祥道:“郎君,其餘人皆伏誅,唯有陳湛身邊跟著的一個高手逃脫,如今未有下落。”

司馬弘想起來,陳湛身邊的那個護衛,叫宋時,當年將陳湛秘密押送回都城後,宋時來劫過獄,不過陳湛身後的勢力早被他連根拔起,宋時勢單力薄並未成事,陳湛被秘密毒殺後,宋時自殺殉主。

聽見他們在說宋時,陳湛緩緩的睜開了眼睛,他問:“漆姑,如何了?”

他怎會認識漆姑?司馬弘目光冷冷的看向陳湛,“陳湛,休要再耍什麽花樣了,你應該知道這一次是你最後的機會。”

陳湛突然大笑出聲,“哈哈哈。”那雙過於女氣的眼睛,掃向司馬弘,“司馬弘你的確聰明,不過齊樂雖蠢,有一句話卻說得沒錯,你們司馬家卑躬屈膝,不過是追逐名利的小人,什麽百年氏族,天下清流,道貌岸然才是司馬家真正的面目!”

“大膽,你一個這亡國之子,階下之囚,安敢侮辱我們郎君!”阿祥說著,便要上去將這口出穢言的人嘴巴撕爛!

司馬弘心中雖然疑惑眼前發生的一切,他還是揮手制止要上前的阿祥,“陳湛,我見過齊樂了,我告訴他,他當年對趙姬所做的事,並不是那麽的天衣無縫。”

到了這一步,陳湛知道,他離死期不遠了,他冷笑著,“那又怎樣,齊樂該死。”

“不過,我想,你還有一件事不清楚,趙姬之死當真只是齊樂的嫉妒和小人之心嗎,趙姬之死真正的元兇,那麽多年過去了,你從未想過嗎?”

陳湛本已心如止水,卻突然暴躁起來,“你胡說!你不過是為司馬家對賤民出生,僥幸得了天下的楚沛,卑躬屈膝找借口!”

陳湛站起來,手腳上的鐵鏈摩擦出叮叮當當的聲音,他緊緊的咬著牙,臉色猙獰。

拼命上前,被鐵鏈鎖著,只能看著司馬近在咫尺,卻不能將他那巧言善辯的嘴撕碎!

司馬弘神情依舊看不出喜怒,面對狂躁起來的陳湛,他聲音沒有起伏:“燕王,便是血統再尊貴,終究敗給楚家,你之所以激動,想必也是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說完這番殺人誅心的話,司馬弘不再看他,轉身吩咐阿峰和阿祥,好生看管陳湛,走出了屋子。

阿峰和阿祥關上了關押陳湛的房間的門。

陳湛楞在原地,如被冰霜封住,僵直的站在那裏。

阿峰重新回到黑夜中守候,阿祥跟在司馬弘身後,本以為郎君要回房,不料卻看見郎君擡頭看了看天色,然後說:“現在應是三更天了吧。”

司馬弘語氣有些悵然,再過不到兩個時辰,天就要亮了,這夢就要結束了。

阿祥道:“郎君折騰著一夜也累了,明日還有彭郡的事情要處理,早些休息吧。”

“我再去看看漆姑。”

阿祥:???!!!

“郎君這怕是不好吧,夜深了,漆姑女郎想來也休息了,再說……”孤男寡女的也不合適啊。

阿祥古怪的看了一眼自家郎君,怎麽一夜過去,就難分難舍了,在山下,這兩人發生了什麽?

只是司馬弘要做的事,沒人能阻止,即使在夢中也如此。

他不知道這個夢為何毫無邏輯,將漆姑和陳湛聯系在了一起,但這些年來,他為數不多的夢見漆姑,便沒多想。

來到漆姑屋前,她房間的燈當然已經熄滅了,站在房門外,一門之隔,他能夠聽見漆姑小小的呼嚕聲。

司馬弘緊繃的身心,得到了片刻的放松。

今日,漆姑不再痛哭著指責她,不再要和他和離,她看他的眼神雖陌生,但沒有以往夢中恨毒了他的模樣。

這很好,他很多年沒有這樣平和的和漆姑說過話了。

阿祥就這樣看著自家郎君站在漆姑的院子裏,用要把房門盯穿的眼神,盯著漆姑女郎的屋子看,就好像他面前不是們,是人家女郎床邊一樣。

郎君一向清冷克制,從未見對哪個女子如此上心,何況他瞧這,這模樣不是上心,是太上心了。

就好像他不看著,漆姑女郎就回馬上消失不見似的,可是他們才剛剛分開一個時辰不到!!

漆姑女郎曾說郎君好像摔倒頭了,難道真摔了頭,哎呀,這可糟糕了,明日還是給郎君請個郎中來看看吧。

“郎君,天快亮了,您還是快去休息吧。”在不回去,天亮了,怕是要把人家女郎嚇死。

司馬弘看了看天色,罷了,能有這片刻的安寧已是不易,不能太貪心,頎長的身影才緩緩的離開了。

第二日,漆姑睡得正香呢,就聽見他阿父敲門聲,“漆姑,快醒來了,太陽照屁股了!”

漆姑這才從昏睡中醒來,一身的疲憊因為這一覺都消退了,她穿上衣裳打開門,還有些睡眼惺忪,“阿父,早啊。”

“早什麽早,都快午時了。”李士又在身後指了指,漆姑看向旁邊,疑惑的皺眉,他怎麽來了。

李士拉著女兒小聲道,“司馬郎君早早的就來了,怕是睡都沒怎麽睡。”李士好奇的問:“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什麽了,怎麽我看這司馬郎君對你和之前不大一樣呢。”

漆姑也奇怪,“什麽也沒發生,他昏迷了一晚上,醒來就奇奇怪怪的。”

她走到司馬弘身前,他換了一身衣裳,當然要還的,昨日那一身的狼狽,司馬弘這樣愛潔的人,怎能忍受。

只是,他看她的眼神,帶著一些熱切的期盼,就和在山底醒來時看她的眼神有些像,那張絕世好看的臉也柔和起來,不像之前那樣冷硬,也不像她記憶中,上輩子的模樣。

“司馬大人,可否找了醫匠?”漆姑覺得他可能真摔得不輕。

“你身體不舒服?”司馬弘眉宇間流露出擔憂。

“不,不是。”漆姑指著他:“我覺得你需要找醫匠看看。”

司馬弘焦急的眼神放松下來,沒受傷就好,“對了,你為何會認識陳湛。”

漆姑想,來找她可能就是為了問這個事。

她便將她如何認識陳湛,昨夜又如何被陳湛擄走的事情的事情告訴司馬弘,當然,隱去了陳湛說要娶她的事。

陳湛身份特殊,她能不要和他有什麽牽連,最好還是不要有。

原來如此,難怪這一次,陳湛和漆姑會在彭郡遇上,司馬弘記得上一世,他是在解決陳湛的事情後,受皇後委托去尋漆姑的,沒有李巧的事情,漆姑回城的半路,他便遇見了漆姑。

看來這方世界,有些事情已經變了,但有些事情是沒有改變。

今早醒來,當他發現自己還身處“夢中”,沒有回到自己熟悉的書房,他就開始產生了懷疑。

在試探的問了阿祥幾個問題後,他確定了些什麽。

他裝作什麽都沒發生,快速處置了和齊樂勾結的湯郡守一幹人等後,來到了漆姑的院子,見她還在,安心的同時,更加確定心中猜想。

不過這些,漆姑不需要知道就是了,若這方世界是真實的,那麽就讓他來彌補他欠她的。

“準備一下,我們該出發了。”聲音很是溫和,甚至帶著一絲親昵。

漆姑對這樣的司馬弘不是很適應,她道:“哦,知道了。”

當寬大的馬車停放在門口,連李士都有些吃驚,“這馬車都快趕上鄉下人家住的一間屋子了。”

漆姑卻註意到這輛過於寬大的馬車後,還跟著一輛十分小巧低調的馬車,她問:“這後面是?”

“是陳湛。”

漆姑便不再問,經歷了昨日的一番事,她和陳湛之間更不應再有任何關系了。

她又指著眼前屬實有些誇張的馬車,問阿泰:“你們主子這是什麽意思。”

阿泰因為昨日中了陳湛的人聲東擊西的詭計,讓漆姑被綁走,郎君交代的任務他辦砸了,郎君沒有責罰他,但是他自覺擡不起頭來。

因此沒有前日面對漆姑時的趾高氣昂,“回稟漆姑女郎,這是郎君的交代,郎君說,這一路該要低調行事了。”

漆姑覺得司馬弘腦袋真的摔壞了,“他管這個叫低調行事?”

身後,司馬弘的清潤的聲音傳來,“漆姑,怎麽還不上馬車。”

漆姑道:“司馬大人,這馬車太過招搖,何況不符合我和阿父的身份,還是換回之前我和阿父坐的馬車吧。”

司馬弘耐心的解釋,“漆姑,難道你以為你的伎倆,能夠瞞住帝後?”

漆姑立馬警覺起來,“我聽不懂你什麽意思。”

“我想李先生之所以答應來都城,也是因為你的身份,你說是嗎,你先生?”

司馬弘在搞清楚情況後明白,漆姑的身份是不可能那樣兒戲的被隱瞞的。

他想,他有必要要提前告訴她,不能任由她再胡鬧。

李士見這司馬郎君對著自己女兒到時如沐春風,輪到他就不假辭色,兩幅面孔也是不要太明顯。

不過,他不跟他計較,只要能護住漆姑!

“阿父,你,你都知道了?”漆姑面對司馬弘可以理直氣壯,只是面對阿父,卻心虛,她知道她隱瞞了阿父,她沒有失憶,也知道自己是公主的事情。

李士看著低下頭的女兒,他拍了怕她的手:“漆姑,還記得阿父之前對你說的話嗎?”

“茍富貴,勿相忘!”

算了,算了,她就知道,阿父正經不會超過三句話,漆姑不想說話,轉身上了馬車。

【作者有話說】

終於,進入兩個人都重生的狀態,不過現在兩人還互相不知道對方重生了。

漆姑:等我知道我仇人來了,我要狠狠的虐他

司馬弘寵溺的笑:她嘰裏咕嚕說什麽你,活著的她,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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