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7 ? 一定是幻覺!

關燈
7   一定是幻覺!

◎今日你必須死!◎

司馬弘見這女子一副傻呆呆的樣子,閉著眼從自己眼前走過,馬上就要撞上前面的樹。

他起身上前,拉住了她的胳膊。

漆姑頓時感覺得男子大掌握住了她的胳臂,她能感受倒男子手心的熱度隔著衣裳,傳到她的胳膊上。

她距離這幻覺更近了,竟能聞到他身上青竹的清香!

她覺得自己心又開始被野彘亂撞了,捂著自己的心,這幻覺,怎能如此真實。

又暗罵自己,真是沒用的東西,不過是一個幻覺,一點氣味,你就控住不住自己,廢物!

漆姑輕輕的給了自己的一巴掌,“你清醒一點啊!”

這莫名的舉動,讓司馬弘不解,這女子莫不是,腦子有疾?

“速速離去。”司馬弘並不打算濫殺無辜。

漆姑忍不住睜開眼睛,實在是這聲音過於真實,一點不像幻覺。

睜開眼,只見眼前人一身素縞深衣,外罩水墨色紗質單衣,單衣上繡著竹葉紋樣,身側配一柄修長佩劍。

棱角分明的下頜如山間激流瀑布,高挺的鼻如這梵越山陡峭,泛著寒光的眸子,如日月星辰。

他臉色平靜的看著他,眼中是被打擾的微微不快,雖然很細微的神色,可她還是能發現。

在這密實的叢林裏,如一縷彎月,深沈隱秘,帶著她熟悉的清冷和,危險。

漆姑手比腦袋更快,腦子沒反應過了,手已經擡起來,想要去觸摸一下他的臉,看看到底是幻覺,還是真人。

可手還沒摸到人,手腕就感到一陣劇痛。

“你是何人,為何出現在這裏,又有什麽意圖。”司弘緊緊握住了女子的手!

他本以為這女子不過附近村民,可她剛剛裝神弄鬼的摸樣令人起疑,現在像是認識他一樣,想要欺身靠近他。

他抓住女子的手腕,盯著女子,那女子呆楞一瞬,發出尖銳的叫聲,“啊!!!”

眼前人不是幻覺!他真真切切的站在這裏!

漆姑掙開他的手,往後退了好幾步,一刻石頭從背後絆倒了她,忽然好像回到了前世,瞬間的怨恨、委屈、不敢湧來。

黢黑的手顫抖著,聲音尖銳,“你,你怎會在這裏!!!”

女子突然爆喝,聲音穿透密林,驚飛林間的鳥兒。

漆姑暗罵自己,真沒出息啊,你自欺欺人的說要忘記了他,可是看見他,你話都說不出來,心慌手抖,還腳軟!

她以為重來一世,上輩子發生的那些事情,她早已不在乎,也都早就放下。

可是,當他就真實的站在自己面前,她還是感到巨大的憤怒不甘,並不是放下,是因為沒有機會質問。

她想問為什麽?為什麽要那麽對我,為什麽不救我,為什麽要騙我?這些問題堵著嘴邊,令她喉管發硬,眼睛發酸。

司馬弘抽出自己的佩劍,“你是何人派來的!燕王是你什麽人!”

漆姑垂眸看見自己的脖子上泛著寒光的劍,為什麽這些人都喜歡用劍指著自己的脖子!她非常非常不喜歡!

看向這個本該遠在都城長安的人,明明上輩子,他們根本沒在李家村遇見。

第一次遇見司馬弘,是在她被宮中派來的侍衛接送回都城的途中遇上,因是同行,便一起回長安。

她也正是那同行的一段路上,從此將天邊高懸的明月記掛在心上,後來不知惹了多少笑話,她也在所不惜。

漆姑坐在地上,雙手撐在地上,就算心中對眼前人諸多怨忿,此刻,也只能先求饒,“別殺我,我就是附近的村人,來山上采菌菇,還請放過我。”

再多的委屈、憤怒都已經是上輩子的事情,她已打算這輩子再不參與進這些旋渦,對眼前人也只能裝作不認識。

保命要緊,保命要緊,漆姑閉眼默念。

司馬弘看這著這女子紅著眼睛,眼中又是憤怒,又是懼怕,又是他看不懂的怨。

他放下劍,心中對這個女子的疑心並未放下,這幾日便是收網的時候,不能有任何差池。

就在這時,漆姑撐在地上的手,緊緊在地上握住了一把沙子。

司馬弘的劍剛放下,她就將手裏的沙子朝他的眼睛撒去。

哼,愛潔的司馬弘,只穿白衣裳的大司徒,一把泥而已,就當這輩子第一次見也是最後一次見的見面禮好了。

漆姑撒完,見司馬弘揚起手擋住眼前,她起身就跑。

可剛跑了幾步身後傳來不合時宜的聲音,“漆姑,你看我逮到什麽了?”

在這樣緊張的氣氛中,狗娃不合時宜的提著一只肥碩的兔子,滿臉是汗跑到她面前邀功,“哼,快叫我一聲阿兄,我就分你一半。”

漆姑看著身後的白衣勝雪的人,提著劍,從灰塵中走了出來,冷冷的看著她。

咬著牙,“別說了。”都不知道現在是什麽狀況嗎。

狗娃揪著兔子,“漆姑我厲害吧,這兔子逃不出我的手。哎,漆姑,你眼睛怎麽了?”

狗娃察覺到漆姑快要眨出火星子,往後瞧了瞧,這一看,一時看呆了,“這,這是天上來的男神仙!”

“噗呲!”漆姑也不合時宜的忍不住笑出聲,見那人眉目越發寒冷,她立即收起笑,一把拉過狗娃,“跑!”

狗娃不明所以,被漆姑拉著狗娃,剛跑了幾步,便聽見身後有什麽動靜,狗娃好奇的回頭,“呀!漆姑,那神仙暈倒了!”

狗娃停下腳步,就要倒回去,漆姑拉住他,“不要管,我們趕緊下山。”司馬弘出現在這裏絕不是無緣無故。

剛剛他提到什麽陳王?陳王不是早被她父皇母後打敗了嗎。

前世,她再無知,也知道陳王代表什麽,代表成王敗寇,現在跟戰敗的陳王扯上一點關系,那就是一個字,死。

狗娃絲毫意識不到問題的嚴重性,他將兔子塞到漆姑的手中,“你幫我拿一下,我去看看。”

漆姑阻攔不住,跺了跺腳,死狗娃,下次再不和他一起來山上了。

要不是他去捉什麽兔子,她也不會為了找他,誤打誤撞進入後山,也不會遇見這人,晦氣!

狗娃蹲下,見這神仙一樣的人,面色如玉,閉著眼,像她阿母帶他去廟裏拜祭的神像,他回頭喊漆姑,“漆姑,你快來,他好像要死了。”

開什麽玩笑,剛剛還拿劍指著她,這會就要死了?

漆姑踱步上前,果然見他好看眉眼緊閉,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依舊聖神莊嚴,不可褻瀆。

“漆姑,咱們不能見死不救。”

“不行!”眼見狗娃就要把人扶起來,漆姑手裏拿兔子指著昏倒的人,“他剛剛拿劍指著我,我差點死在他劍下,不能救,萬一他醒來要殺人怎麽辦?”

狗娃撓撓頭,“這,這……”他的確想救人,可是這人若對漆姑不利,他猶豫了。

漆姑拉著狗娃從地上起來,“我們快裏離開這裏吧。”

……

半刻鐘後,漆姑帶著狗娃又退了回來。

倒不是來救人的,是不得不退回來。

眼前,站著四個彪悍的男子,穿著黑色勁衣,蒙著面,手中拿著菜刀,沒錯是菜刀!

“別,別動!我,我們是來取,取你們命的!”其中一個黑衣人說。

狗娃第一次遇見這樣的驚險刺激的事情,不覺得害怕,他覺得是時候輪到自己保護漆姑了。

那個男娃小時候沒有當游俠的夢想呢,十四歲的狗娃也有一個夢想!

漆姑就見比自己矮半個頭的身子,擋在她面前,她笑了,被氣的。

“餵,你們看這小女娘還笑得出來呢。”

其中一個拿著菜刀的男子,看著他們,嘀咕,“這,這不是李家村的漆姑嗎?”

漆姑聽見這人的話,立即問:“你們認識我?”

“誰,認識你,我們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漆姑疑惑,這輩子她都不是公主了,也沒礙著誰的前程利益,有誰非要殺她一個平民小女娘不可呢。

突然,她想到了一個人,現在最想取她性命!

瘦弱矮小的狗娃,站出來,“漆姑,你快跑,我來擋住他們。”

漆姑扶額,逞英雄也看看什麽時候啊。

“幾位,你們可是李巧受益來殺我。”漆姑試圖拖延。

“我想著是一個誤會,我和李巧,公主,無冤無仇,你們等我回去和她談談,我保證,她絕不會再讓你們殺我的!”

剛才認出漆姑的黑衣人,聽了這話果然猶豫,對其他三個同夥說,“不若,我們真帶她回去問問。”

但其中一個黑衣人不同意,“蠢貨,她說什麽你就信,若是被人知道我們今日的事情,我們就完了!”

“可是,都是鄉裏人,這真不好。”

“是啊,這麽做咱們會不會……”

其中一人,因為認出漆姑的那人說的話,也猶豫了。

漆姑聽三人大聲密謀,擡頭望天,真不知該說李巧聰慧還是愚蠢,能想到殺人滅口,但找人滅口能不能不要這麽隨意啊。

“我和李巧是同村的,其中一定有什麽誤會,我和公主無緣無故,你們讓我去見她,若是她還是要殺我,你們再殺不遲啊!”

“不行!今日你必須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