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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宮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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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宮變

◎算了,我們回去吧◎

夜涼如水,一人頭戴玉簪,身著玄色朝服,在月色下,款步而來。

漆姑趴在窗邊,望著司馬休淵,長身玉立,讓她想起了那一句詩:天階月色涼如水,月下人仙姿勝月輝。

“啪嗒”一聲,漆姑關上了窗戶,現在來又做什麽呢。

就算這裏是公主府,也無人敢阻止司馬弘進來,他不是駙馬,他只是娶了公主。

這是皇後給他的特權與尊榮。

漆姑看著眼前,依舊神色平淡的夫婿,她不明白,為什麽隨意踐踏她的心後,母後說是為她好,休淵依舊如此平靜,他們並不將她的痛苦視為痛苦。

漆姑自嘲一笑,他們根本不在乎她,否則怎會什麽事情都瞞著她,只告訴她一個結果呢。

“恭喜司馬大人,馬上要迎娶如花美眷了,其實你大可告訴我,若我知道你心上人是高家姑娘,我不會嫁給你,也不會礙了你們好事。”漆姑沒了往日的溫柔小意,說話句句帶刺。

“我以為你是清楚這樁婚事內情的。”如高懸明月的人上前,俯視橫臥在榻上的她。

這一刻月光照在她身上,說出令她頭暈目眩的美妙情話,“罷了,今後我會回公主府長住。”

他們司馬家和張皇後早已經不可分割,皇族和司馬氏,必須要有這一條強有力的紐帶。

而這個紐帶是他和漆姑之間的婚姻,至於高如玉,是祖父和皇後博弈的結果 而他那日就問過她是否願意了。

像是一個孩童得到大人獎勵的飴糖,漆姑立馬忘記了剛剛為何生氣,跪坐起來,“真的?”

司馬休淵看著頭發散亂,眼神明亮如星子的妻子,撅著嘴的新婦,彎腰將她打橫抱起來,往屏風後的床上而去。

第二日,司馬休淵起身穿衣,屏風後的漆姑微微睜開眼睛,“你今日要回來的罷。”昨夜他答應了的,她可不會忘記。

司馬休淵穿好了大氅,“近日宮中事務繁忙,你呆在府裏不要出去,你的禁足還未解。”

漆姑重新躺回床上,“哦,你可以幫我給母後說,讓她解了我的禁足嗎。”

司馬弘沒說話。

她又隔著屏風問,“那你忙完就會回來的吧。”

“嗯。”穿好衣裳的人輕應一句,離開了。

之後數日,司馬弘沒再回公主府,漆姑知道他忙,可他一向不會輕易許諾,說了就不會反悔。便安心做一個等他歸家的妻子。

這日,鴻鵠突然急匆匆來告訴她:“公主,聽說皇後娘娘病了,高如玉進宮伺疾去了。”

漆姑並不想知道高家的女兒進宮做什麽去,她掩耳盜鈴的想,只要她當她不存在,她便就不存在。

有休淵的承諾,她早就下定決心,當高如玉不存在。

“什麽?母後病了?”漆姑只關心這母後的身體。

“備馬車,我要進宮!”漆姑急昏了頭,連忙吩咐讓人備馬車。

鴻雁得知公主要進宮,急忙阻止,“公主您忘了皇後娘娘的和大人的話嗎?”

“可是母後病了,我怎能不去看望?”

鴻雁還是覺得不妥,“可……”

“鴻雁,你是要攔著我,還是跟著我一起進宮。”

“公主……,我,我跟您一起進宮。”

守門的侍衛有些眼生,不過看到是她,爽快的放行了,“奇怪,今日守門的侍衛怎麽這樣多?”

鴻鵠道:“興許是最近邊關換防都城戒嚴,才這樣多的侍衛吧。”

來到宮中,今日宮中氣氛十分奇怪,安靜得過了頭,而母後所居的永樂宮裏甚至無人。

鴻鵠說:“皇後娘娘日理萬機,不若我們去宣政殿”。

漆姑點頭,一路行到宣政殿外,越發感到怪異,平日內侍和宮女們往來頻頻,還有侍衛往覆巡邏,今日怎麽都未曾見到。

“奇怪,今日怎麽連巡邏的守衛都沒有?”

鴻雁也察覺不對,“公主,咱們還是趕緊出宮吧。”

鴻鵠卻道:“馬上就到宣政殿了,公主不僅可以見到皇後娘娘,還可見一見郎君呢。”

漆姑越發覺得怪異,又想到母後讓她在公主府禁足的話,“算了,我們回去吧。”

鴻雁終於松了一口氣,三人準備出宮,卻在在半路聽見喊殺聲。

“沖啊!”

“不好了,叛軍攻進皇宮了!快……”不知哪個內侍喊了一嗓子,話未說完,又聽“啊!”一聲慘叫,便沒了聲音。

遠處的遠處宮殿冒氣濃煙,刀劍碰撞的乒乓聲傳來,漆姑嚇得臉都白了,“這,這是怎麽回事。”

鴻雁立刻反應過來,是宮變!

她拉著漆姑進入一處不起眼的宮殿內,“公主你和鴻鵠藏在此處,千萬不要出來,我去找人來救駕,記住,千萬莫要出聲!”

又轉頭叮囑鴻鵠:“鴻鵠照顧好公主。”

漆姑拉住鴻雁,“鴻雁你別去了,我們三個一起這裏等吧,母後和休淵會來救我們的!”

鴻雁心中有預感,若是呆在這裏,她們三個都得死!

她回頭道:“公主記住我的話!”說完她轉身,關上了門。

鴻鵠害怕的問:“公主,我們會死嗎,我還不想死。”

漆姑也未曾見過這樣的陣仗,可她還是安慰:“沒事的,我們一定會沒事的。”

一夜過去,外面的聲音漸漸小了,漆姑和鴻鵠肩靠肩,迷糊中睡了過去。

等漆姑再醒來時,她身邊的鴻鵠不見了!漆姑嚇得瞬間驚醒,鴻鵠出事了!

她起身,準備去找鴻鵠,卻聽見殿外有聲音。

只見一個身穿紅色盔甲的士兵,單手扛著一個宮女,一腳踹開殿門,走進她藏身的殿中。

那士兵將宮女丟在了地上,開始解自己的褲子,欲對宮女行不軌之事!

漆姑重新蹲了回去,緊緊咬住牙,殿中女子淒厲的叫聲響起來。

見屏風前的桌子上有一酒壺,她伸手拿起酒壺,朝著那正在行不軌之事的士兵後腦砸去。

“什麽人!”士兵吃痛,摸著腦袋,從宮女身上跨了下來,語氣中帶著被擾了好事的不耐。

楚漆姑聽著腳步聲,心提到嗓子眼兒,不等她反應過來,就被士兵從桌子後猛的拉了出來。

她驚恐的看向面前滿臉橫肉的士兵,士兵用淫邪目光打量著她。

漆姑大喝:“放肆,你可知道我是誰,我乃皇後之女,大晉長,長公主,你敢對我無禮,知道後果嗎!”希望以此讓嚇退此人。

士兵根本不怕,二殿下可是答應他們,殺進皇宮想做什麽就做什麽的!

況且這女人聲音顫抖,不過是色厲內荏罷了,“公主?”那人靠近漆姑,“那更好了,我還沒嘗過公主的滋味呢,今日正好嘗嘗公主的味道,哈哈哈。”

士兵猙獰大笑,那張醜陋的臉,朝她湊上來。

“這裏,就是這裏,曹校尉,大公主就藏在這裏面。”殿門外,鴻鵠指引著一個身穿紅色鎧甲,臉上長滿胡子的兵士而來。

漆姑透過士兵,看到鴻鵠心虛的眼神,她明白,鴻鵠背叛了自己,或者說,將自己引來皇宮也是鴻鵠預謀。

而她認出了鴻鵠帶來的人,是二皇子身邊的侍衛,姓曹。

曹校尉一腳踹開了鴻鵠,又推開了揪著自己的欲要欺辱的士兵,漆姑暫時逃過一劫。

但馬上,他就被大胡子捆了 手,嘴裏塞了布條,單手拎著她,穿過一路血流成河的宮殿。

重新回到永樂宮門口,地上滿是橫七豎八的屍體,她眼神掃過躺在地上的人。

她睜大著雙眼,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個穿著綠色宮裝的宮女,是鴻雁!

她胸前的綠色衣服上,被血染紅了一大片,像是血花在她胸口上盛放,綠衣承托得那血花更加鮮艷。

漆姑的嘴被布條綁著,人被提著,她只能眼睜睜看著鴻雁,痛苦的搖頭。

都怪她非要入宮,是她太過愚蠢,害死了鴻雁!

大胡子重重一丟,她倒在大殿裏。

她環顧大殿,除了她以外,還有好幾個弟妹和父皇的寵妃被抓到此處。

好在,她沒看見母後,母後應是沒事,她放心了一些。

這時,二皇子邁著意氣風發的步子進了大殿。

看到往日這些光鮮亮麗的兄弟姐妹們,一個個用恐懼的目光看著他,他感到無比痛快。

這些異母兄弟姐妹無論是否得寵,總是礙眼。

父皇子女眾多,受寵的妃嬪也多,他和母後妹妹在後宮掙紮求生,如履薄冰。

張氏那毒婦,數次加害他們母子三人。

他若不爭,就只能等著張氏那毒婦,扶持他軟弱無能的兒子生的小畜生上位。

到時,張氏獨掌大權,絕不會讓他和他母妃好過。

既然如此,前程都是自己拼出來的,他為何不放手一搏!

宮內,他有郭夫人這個親母做內應,宮外,有母族郭家的錢財、兵力支持。

不過用了一日一夜他就帶兵攻入了皇宮。

只是,他掃了掃大殿,怎麽沒見他那好母後的身影。

他瞇著眼睛,看見楚漆姑萎縮在人群裏。

漆姑察覺到楚效成陰戾的眼神落在了她身上,渾身不由泛起寒意,他的眼神帶著殺意。

她不由微微低下頭,希望他看不見她。

楚效成怎會放過她這個皇後親生女兒,士兵在他的示意下,將她拖到了他面前。

他扯下了她嘴上的布條,“哈哈哈,村姑皇姊,告訴我,母後和太子在哪裏,我便考慮饒你一命如何?”楚效成放肆的嘲笑著。

漆姑嘆氣,她這位皇弟真是太看得起自己,“二皇弟,我要是知道,還至於被你捉來這裏嗎。”

“廢物、蠢貨,你這樣的人怎麽配做長公主!”

楚效成對這個自幼流落民間的長姐很不屑,“看來,母後是放棄你了,這個時候你還想著她,可惜啊,她卻不顧你死活!”

當年要不是他母妃為了讓她回來代替妹妹去和親,這樣一個又醜又蠢的女人,怎麽能夠進得皇宮,成為公主。

連張氏那毒婦都看不起自己親身女兒,並未給她請封長公主。

她竟還不自量力,像條哈巴狗一樣上趕著貼上司馬弘,要不是她那奸詐的母後,司馬弘本該是他妹夫,成為他的助力!

司馬弘平日裝出一副謫仙模樣,看著清高,不也為了權利,和張氏合作,低頭娶這樣一個村姑。

如今他就要登上那個位置,成為大晉下一任主人。

司馬弘不是看不上他嗎!他會讓他徹徹底底的後悔當初站錯了隊。

看著不會善罷甘休的楚效成,漆姑無力,只得嘆氣,“二皇弟,我知道你很生氣,但你先別氣。”

“啪”楚效成冷硬的巴掌落在漆姑臉上。

漆姑覺得自己半張臉都木了,嘴角癢癢的,血腥味在嘴裏蔓延。

漆姑綁著雙手,在嘴角上擦了擦,搖頭苦笑,她果然如母後說的那樣愚蠢。

“你還笑得出來。”楚效成蹲在漆姑面前,揪起漆姑的頭發,頭皮被撕扯得劇痛,漆姑疼得泛起淚花。

楚效成表情猙獰:“果真是個無知村姑,張氏那樣的毒婦,居然生出你這樣白癡一樣的女兒。司馬弘那樣的風光霽月的人,還要捏著鼻子娶你這樣的貨色。”

“哈哈哈哈!”他像是在看一個笑話一樣,說盡羞辱的話,“不過你這樣的人要是嫁給司馬弘,他應該很惡心吧。”楚效成惡意的道:“皇姊放心,等我登上帝位,一定讓你們二人,在黃泉下也做一對鬼夫妻。”

漆姑頭發被拽下來一大把,眼淚止不住的流出來,疼的。

楚效成自以為穩操勝券,並不急於立刻殺死楚漆姑,反正,整座宮殿,如今皆在他的控制下。

他丟下楚漆姑,又依次去報覆那些曾經得罪過他的兄弟姐妹。

整個天下都是他的了,他迫不及待的要嘗嘗,第一口權利的美妙滋味!

殊不知一句真理,反派,死於話多。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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