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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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上午9點34分，褚玥帶著她的小助理準時在機場降落。
“居然派個實習生接您，這個周耀民也太托大了！他還沒轉正呢，就把自己當沈家準贅婿了。他怎麽不說讓您自個兒打車過去呢！”小助理一手一個大行李箱，邁著小碎步跟在褚玥身後，替自家老大忿忿不平。
褚玥還在暈機，沒精神的瞥了他一眼，不耐煩地說：“從機場打車多貴。”
小助理難得聽到老大陰陽怪氣，於是越說越來勁，“他還嫌貴？每個月報的招待費，都快把一個貧困縣扶起來了！”
褚玥蹙眉，“你今天話有點多。”
“……”
小助理閉嘴不到一分鐘，又開始叭叭的說話了，“褚總您別擔心，到了市區我就給您租輛豪車。您是喜歡布加迪，還是邁巴赫？”
褚玥把身份證往出口的機器上一拍，“帕薩特。”
“…帕薩特？”小助理楞了下，趕緊掏出身份證追上去。
褚玥雙手叉腰站在出站口忙著呼吸新鮮空氣，小助理則在一旁給李波打電話。
那邊剛掛了電話，一輛黑色的帕薩特緩緩停在褚玥面前。
李波從駕駛座下來，對著褚玥九十度鞠躬，“褚總您好！我叫李波，是周總讓我來接您的。”
小助理從褚玥左肩處探出頭，盯著來接他們的車震驚道：“…還真是帕薩特啊！”
李波：“？”
褚玥突然心情大好，意有所指地對小助理說：“這次出差，一定會非常順利。”
小助理快李波一步拉開後座車門，“帕薩特是公司常用車，您怎麽還突然迷信起來了。”
…
車子開進公司大院。辦公樓前，周耀民西裝革履的帶著他的“五虎上將”立在臺階上，一副等候多時的架勢。
“褚總，可算把您盼來了！路上還順利嗎？坐了這麽久的飛機，肯定累壞了吧！我讓人在辦公室泡了茶，先上去歇歇腳！”
周耀民阿諛奉承的本事數十年如一日，難怪這把年紀還能哄得沈卿安姑姑的歡心。面對比褚玥大一輪的老男人，她一如既往的穩如泰山。
“周總客氣了。”
一旁的小助理不淡定了。他自認為已經是拍馬屁的天花板，沒想到在周耀民面前他就是個弟弟。
先派實習生來接機，然後故意當著全公司員工的面熱情招待。褚玥就算有什麽不滿也只能憋著，真是個老狐貍！
…
紀明斐辦完事回來都快中午了。她一眼瞧見公司大院停著的那輛帕薩特，算時間李波應該把褚總接回來了。
紀明斐走進一樓大廳，保安筆直的站在崗位上如同雕塑，平時自由散漫的前臺小姑娘也老老實實端坐著。
整個公司透著一股莫名的冷清，那是上級領導出現時才會有的特殊氣氛。
看樣子褚總還在辦公室。
紀明斐正準備按電梯，發現兩部電梯同時停在五層。五層是會議室，難道領導剛開完會要去吃飯了？
紀明斐頭頂的燈泡“砰”的亮起來。
如果是新來的實習生，在得知大領導即將乘電梯下來，八成已經慌不擇路的躲進旁邊的安全通道。但她卻突然對這位傳說中的神秘總監產生了好奇心！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紀明斐對著光潔如鏡的電梯門整理了一下衣領，雙手拿著文件放於身前，扯出工作式微笑恭恭敬敬地等待電梯門開。
樓層數字終於開始變化。
4，3，2，1…
叮！
電梯門緩緩打開。離門口最近的一位經理伸出手擋住電梯門，其他幾位經理緊緊貼在電梯間，齊刷刷等候褚總和周總先出電梯。
已經完全不記得那張臉的紀明斐直勾勾註視著電梯裏的女人。繾綣旖旎的春光從封存的記憶深處傾瀉而出，死灰覆燃的alph息素縈繞在鼻尖，那晚被灼熱的紅唇親吻過的每一寸肌膚都在發燙。
楚總…褚？
錯誤的記憶被糾正。
周耀民擡手，對褚玥客氣道：“褚總，您先請。”
本該回敬對方一句客套話再出電梯的褚玥卻旁若無人的走向紀明斐，對傻楞著不動的女人笑了下，明知故問道：“你怎麽在這兒？”
溫柔不失禮貌的問候，就像她在床上對剛睡醒的紀明斐說“早上好”一樣自然。
“我…你？”紀明斐試圖把宕機的大腦反覆重啟，幾次嘗試回答失敗後，她咬著下唇不知所措。
跟她一夜情的女人是項目總監？她居然勾引了公司高層？世界上怎麽會有如此離大譜的事情啊！
突然意識到什麽的周耀民笑著走過來，介紹道：“這是公司剛來的小紀，褚總認識？那正好，小紀跟著一塊去吃飯吧！”
“……”著急拒絕的紀明斐慌得差點兒咬到舌頭，“不用了周總！我還有工作要做…”
“她跟著我們這些人會不自在的。”褚玥好心替她解圍道，“你去忙吧。”
紀明斐一邊點頭，一邊後退到墻邊給領導們讓路。部門經理再次圍繞到褚玥和周耀民身邊，一大群人前呼後擁的走了。
紀明斐望著褚玥的背影，突然覺得胃裏一陣翻滾，捂著嘴跑進旁邊的安全通道。
嘔。
紀明斐扶著墻幹嘔了好幾下才緩過來，她靠著墻，仰頭，深呼吸，妊娠反應比她預想的還要早。她摸著平坦的小腹，還是抽時間去醫院做個檢查吧。
…
在宿舍午休的時候，紀明斐在手機上預約了婦產科檢查，時間是下午4點。今天領導忙著陪褚總，到時候隨便找個理由溜會兒號，應該不會被發現。
紀明斐把手機扔到一邊，平躺在床上準備小憩一會兒。
“…褚總好像是沈總的女朋友。”
王超的聲音突然從紀明斐的大腦中穿過，她猛地睜開眼，望著天花板的吊燈…
長長舒了一口氣。
紀明斐在枕頭邊摸了半天才拿到手機，距離上班時間還有一個小時。睡意全無的紀明斐從床上坐起來，準備出門透透氣，等走到公司差不多就該上班了。
還沒到上班時間的馬路安靜的跟淩晨差不多，只是一個白天，一個晚上。她路過一個大賣場，裏面傳來動次打次的音樂聲。
「終於你做了別人的小三，我也知道那不是因為愛…」
“……”
心虛的紀明斐不由地腳步加快。
因為沒有睡成午覺，還沒到下午三點紀明斐就扛不住了。不能喝咖啡也不能喝茶的她，感覺自己隨時要倒下去。
“姐，喝咖啡嗎？”坐在紀明斐對面的孫曉梅發現她一直栽盹，抓了一把速溶咖啡伸過來問。
紀明斐揉了揉眼睛，強打精神說：“不了，喝咖啡晚上睡不著…”
“我這兒還有茶。”孫曉梅又抓起桌上的茶葉罐子搖了搖。
紀明斐斬釘截鐵地說：“拒絕一切提神飲料。”
看她如此堅定，孫曉梅只好坐回去。王超從後面挪著椅子出現，往紀明斐桌上放了一根棒棒糖，說：“姐，補充糖分，精神百倍！”
紀明斐看著桌子上的荔枝味棒棒糖，“有草莓味的嗎？”
“稍等。”王超一去一回，抱著一盒子棒棒糖說，“六種口味隨便選。”
紀明斐拿起一根草莓味棒棒糖，剝去糖衣放進嘴裏，非常醇厚的草莓牛奶味兒，她好吃到連連點頭。
“旁邊的便利店就能買到，要是紀姐喜歡，以後你的棒棒糖我全包了！”王超大方說道。
孫曉梅從電腦後面伸出頭，說：“王超你不對勁。”
王超立馬反駁道：“我哪兒不對勁了？”
“我來了幾個月也沒見你給我好吃的，你是不是想追求紀姐呀？”
“我不是，我沒有，你胡說。”
“追就追唄！好看的omega誰不喜歡？但你至少先問問人家有沒有alpha吧？”孫曉梅轉向紀明斐，“姐，你有對象嗎？”
紀明斐眼神亂飛，“…額。”
孫曉梅嘆了口氣，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看來是有了…”
王超一臉受傷地確認道：“真的有啊？”
紀明斐尷尬的點了點頭。對象沒有，但她已經是未婚先孕的準媽媽了，就算被小朋友追求她也不敢答應啊！
孫曉梅拍拍桌子，大大咧咧地調節氣氛說：“紀姐這麽好看的omega沒有對象才不正常好嗎？你小子記得下輩子早生幾年。”
“你才早生幾年呢！”王超撇了撇嘴，默默退回自己的工位。
紀明斐看時間差不多了，跟兩個小朋友說：“一會兒我要出去一趟，要是領導找我，就說我去工商局了。”
孫曉梅故意看著王超問紀明斐，“姐，要我開車送你嗎？”
“不用，我打車去。”上面的領導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要用車，她可不想在這種時候招惹是非。
…
紀明斐準時到達醫院，護士對她進行了簡單的問詢，又做了初步的檢查。
前面一位孕媽媽剛進去，下一個就輪到她。她坐在走廊的長椅上，緊張的滿手冒汗，說起來這還是她第一次產檢，希望不會出什麽問題。
前一位孕媽媽很快出來，護士叫紀明斐的名字，她像彈簧一樣從椅子上站起來，應了聲“是我”，然後快速推開問診室的門走進去。
產科醫生是為中年婦女，她臉上堆著慈祥的笑容，請紀明斐坐在旁邊的凳子上。
“第一次做產檢嗎？懷孕多長時間了？”
紀明斐只記得大概，“一個多月了吧…”
醫生起身拉開後面的簾子，指著一張小床說：“躺上去。”
紀明斐小心翼翼躺在摩擦力巨大的藍色床上，醫生讓她把衣服拉上去，手法嫻熟的將一袋黏糊糊的耦合劑倒在她肚子上，然後拿起探頭在她肚子上推來推去。
“從孕囊大小看應該有六周了，沒什麽問題，平時註意休息，不要過度勞累，葉酸可以吃上了，飲食上要多補充營養。”
醫生從盒子裏抽了兩張硬硬的紙巾遞給紀明斐，她拿著擦了擦肚子從床上坐起來，小聲問：“葉酸是一種藥嗎？”
“是的，外面的藥店就能買到。”
“我上午突然覺得惡心，是孕吐反應嗎？”
“孕早期會出現惡心，乏力，嗜睡的妊娠反應，不用太過擔心，大部分孕婦在十二周以後癥狀會消失。”
“明白了，謝謝醫生。”
紀明斐拿著病例離開問診室，一顆懸著的心才慢慢放下。
看醫生真是一件尷尬的事啊！
…
紀明斐特意去了一家大藥房，在店員的推薦下選擇了兩款不同的葉酸。
她剛離開不久，貨架中走出來一位男性，他目光追著馬路邊的紀明斐，把幾盒暈車藥放在付款臺上。
“一共68元。”
男人打開手機支付碼，看似漫不經心地詢問店員，“葉酸，是孕婦吃的吧？”
“…啊？”店員擡頭看向站在她面前的alpha，笑著說，“是孕婦吃的，用來補充維生素。”
男人接過店員裝好藥的塑料袋，微笑道：“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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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9點34分，褚玥帶著她的小助理準時在機場降落。
“居然派個實習生接您，這個周耀民也太托大了！他還沒轉正呢，就把自己當沈家準贅婿了。他怎麽不說讓您自個兒打車過去呢！”小助理一手一個大行李箱，邁著小碎步跟在褚玥身後，替自家老大忿忿不平。
褚玥還在暈機，沒精神的瞥了他一眼，不耐煩地說：“從機場打車多貴。”
小助理難得聽到老大陰陽怪氣，於是越說越來勁，“他還嫌貴？每個月報的招待費，都快把一個貧困縣扶起來了！”
褚玥蹙眉，“你今天話有點多。”
“……”
小助理閉嘴不到一分鐘，又開始叭叭的說話了，“褚總您別擔心，到了市區我就給您租輛豪車。您是喜歡布加迪，還是邁巴赫？”
褚玥把身份證往出口的機器上一拍，“帕薩特。”
“…帕薩特？”小助理楞了下，趕緊掏出身份證追上去。
褚玥雙手叉腰站在出站口忙著呼吸新鮮空氣，小助理則在一旁給李波打電話。
那邊剛掛了電話，一輛黑色的帕薩特緩緩停在褚玥面前。
李波從駕駛座下來，對著褚玥九十度鞠躬，“褚總您好！我叫李波，是周總讓我來接您的。”
小助理從褚玥左肩處探出頭，盯著來接他們的車震驚道：“…還真是帕薩特啊！”
李波：“？”
褚玥突然心情大好，意有所指地對小助理說：“這次出差，一定會非常順利。”
小助理快李波一步拉開後座車門，“帕薩特是公司常用車，您怎麽還突然迷信起來了。”
…
車子開進公司大院。辦公樓前，周耀民西裝革履的帶著他的“五虎上將”立在臺階上，一副等候多時的架勢。
“褚總，可算把您盼來了！路上還順利嗎？坐了這麽久的飛機，肯定累壞了吧！我讓人在辦公室泡了茶，先上去歇歇腳！”
周耀民阿諛奉承的本事數十年如一日，難怪這把年紀還能哄得沈卿安姑姑的歡心。面對比褚玥大一輪的老男人，她一如既往的穩如泰山。
“周總客氣了。”
一旁的小助理不淡定了。他自認為已經是拍馬屁的天花板，沒想到在周耀民面前他就是個弟弟。
先派實習生來接機，然後故意當著全公司員工的面熱情招待。褚玥就算有什麽不滿也只能憋著，真是個老狐貍！
…
紀明斐辦完事回來都快中午了。她一眼瞧見公司大院停著的那輛帕薩特，算時間李波應該把褚總接回來了。
紀明斐走進一樓大廳，保安筆直的站在崗位上如同雕塑，平時自由散漫的前臺小姑娘也老老實實端坐著。
整個公司透著一股莫名的冷清，那是上級領導出現時才會有的特殊氣氛。
看樣子褚總還在辦公室。
紀明斐正準備按電梯，發現兩部電梯同時停在五層。五層是會議室，難道領導剛開完會要去吃飯了？
紀明斐頭頂的燈泡“砰”的亮起來。
如果是新來的實習生，在得知大領導即將乘電梯下來，八成已經慌不擇路的躲進旁邊的安全通道。但她卻突然對這位傳說中的神秘總監產生了好奇心！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紀明斐對著光潔如鏡的電梯門整理了一下衣領，雙手拿著文件放於身前，扯出工作式微笑恭恭敬敬地等待電梯門開。
樓層數字終於開始變化。
4，3，2，1…
叮！
電梯門緩緩打開。離門口最近的一位經理伸出手擋住電梯門，其他幾位經理緊緊貼在電梯間，齊刷刷等候褚總和周總先出電梯。
已經完全不記得那張臉的紀明斐直勾勾註視著電梯裏的女人。繾綣旖旎的春光從封存的記憶深處傾瀉而出，死灰覆燃的alph息素縈繞在鼻尖，那晚被灼熱的紅唇親吻過的每一寸肌膚都在發燙。
楚總…褚？
錯誤的記憶被糾正。
周耀民擡手，對褚玥客氣道：“褚總，您先請。”
本該回敬對方一句客套話再出電梯的褚玥卻旁若無人的走向紀明斐，對傻楞著不動的女人笑了下，明知故問道：“你怎麽在這兒？”
溫柔不失禮貌的問候，就像她在床上對剛睡醒的紀明斐說“早上好”一樣自然。
“我…你？”紀明斐試圖把宕機的大腦反覆重啟，幾次嘗試回答失敗後，她咬著下唇不知所措。
跟她一夜情的女人是項目總監？她居然勾引了公司高層？世界上怎麽會有如此離大譜的事情啊！
突然意識到什麽的周耀民笑著走過來，介紹道：“這是公司剛來的小紀，褚總認識？那正好，小紀跟著一塊去吃飯吧！”
“……”著急拒絕的紀明斐慌得差點兒咬到舌頭，“不用了周總！我還有工作要做…”
“她跟著我們這些人會不自在的。”褚玥好心替她解圍道，“你去忙吧。”
紀明斐一邊點頭，一邊後退到墻邊給領導們讓路。部門經理再次圍繞到褚玥和周耀民身邊，一大群人前呼後擁的走了。
紀明斐望著褚玥的背影，突然覺得胃裏一陣翻滾，捂著嘴跑進旁邊的安全通道。
嘔。
紀明斐扶著墻幹嘔了好幾下才緩過來，她靠著墻，仰頭，深呼吸，妊娠反應比她預想的還要早。她摸著平坦的小腹，還是抽時間去醫院做個檢查吧。
…
在宿舍午休的時候，紀明斐在手機上預約了婦產科檢查，時間是下午4點。今天領導忙著陪褚總，到時候隨便找個理由溜會兒號，應該不會被發現。
紀明斐把手機扔到一邊，平躺在床上準備小憩一會兒。
“…褚總好像是沈總的女朋友。”
王超的聲音突然從紀明斐的大腦中穿過，她猛地睜開眼，望著天花板的吊燈…
長長舒了一口氣。
紀明斐在枕頭邊摸了半天才拿到手機，距離上班時間還有一個小時。睡意全無的紀明斐從床上坐起來，準備出門透透氣，等走到公司差不多就該上班了。
還沒到上班時間的馬路安靜的跟淩晨差不多，只是一個白天，一個晚上。她路過一個大賣場，裏面傳來動次打次的音樂聲。
「終於你做了別人的小三，我也知道那不是因為愛…」
“……”
心虛的紀明斐不由地腳步加快。
因為沒有睡成午覺，還沒到下午三點紀明斐就扛不住了。不能喝咖啡也不能喝茶的她，感覺自己隨時要倒下去。
“姐，喝咖啡嗎？”坐在紀明斐對面的孫曉梅發現她一直栽盹，抓了一把速溶咖啡伸過來問。
紀明斐揉了揉眼睛，強打精神說：“不了，喝咖啡晚上睡不著…”
“我這兒還有茶。”孫曉梅又抓起桌上的茶葉罐子搖了搖。
紀明斐斬釘截鐵地說：“拒絕一切提神飲料。”
看她如此堅定，孫曉梅只好坐回去。王超從後面挪著椅子出現，往紀明斐桌上放了一根棒棒糖，說：“姐，補充糖分，精神百倍！”
紀明斐看著桌子上的荔枝味棒棒糖，“有草莓味的嗎？”
“稍等。”王超一去一回，抱著一盒子棒棒糖說，“六種口味隨便選。”
紀明斐拿起一根草莓味棒棒糖，剝去糖衣放進嘴裏，非常醇厚的草莓牛奶味兒，她好吃到連連點頭。
“旁邊的便利店就能買到，要是紀姐喜歡，以後你的棒棒糖我全包了！”王超大方說道。
孫曉梅從電腦後面伸出頭，說：“王超你不對勁。”
王超立馬反駁道：“我哪兒不對勁了？”
“我來了幾個月也沒見你給我好吃的，你是不是想追求紀姐呀？”
“我不是，我沒有，你胡說。”
“追就追唄！好看的omega誰不喜歡？但你至少先問問人家有沒有alpha吧？”孫曉梅轉向紀明斐，“姐，你有對象嗎？”
紀明斐眼神亂飛，“…額。”
孫曉梅嘆了口氣，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看來是有了…”
王超一臉受傷地確認道：“真的有啊？”
紀明斐尷尬的點了點頭。對象沒有，但她已經是未婚先孕的準媽媽了，就算被小朋友追求她也不敢答應啊！
孫曉梅拍拍桌子，大大咧咧地調節氣氛說：“紀姐這麽好看的omega沒有對象才不正常好嗎？你小子記得下輩子早生幾年。”
“你才早生幾年呢！”王超撇了撇嘴，默默退回自己的工位。
紀明斐看時間差不多了，跟兩個小朋友說：“一會兒我要出去一趟，要是領導找我，就說我去工商局了。”
孫曉梅故意看著王超問紀明斐，“姐，要我開車送你嗎？”
“不用，我打車去。”上面的領導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要用車，她可不想在這種時候招惹是非。
…
紀明斐準時到達醫院，護士對她進行了簡單的問詢，又做了初步的檢查。
前面一位孕媽媽剛進去，下一個就輪到她。她坐在走廊的長椅上，緊張的滿手冒汗，說起來這還是她第一次產檢，希望不會出什麽問題。
前一位孕媽媽很快出來，護士叫紀明斐的名字，她像彈簧一樣從椅子上站起來，應了聲“是我”，然後快速推開問診室的門走進去。
產科醫生是為中年婦女，她臉上堆著慈祥的笑容，請紀明斐坐在旁邊的凳子上。
“第一次做產檢嗎？懷孕多長時間了？”
紀明斐只記得大概，“一個多月了吧…”
醫生起身拉開後面的簾子，指著一張小床說：“躺上去。”
紀明斐小心翼翼躺在摩擦力巨大的藍色床上，醫生讓她把衣服拉上去，手法嫻熟的將一袋黏糊糊的耦合劑倒在她肚子上，然後拿起探頭在她肚子上推來推去。
“從孕囊大小看應該有六周了，沒什麽問題，平時註意休息，不要過度勞累，葉酸可以吃上了，飲食上要多補充營養。”
醫生從盒子裏抽了兩張硬硬的紙巾遞給紀明斐，她拿著擦了擦肚子從床上坐起來，小聲問：“葉酸是一種藥嗎？”
“是的，外面的藥店就能買到。”
“我上午突然覺得惡心，是孕吐反應嗎？”
“孕早期會出現惡心，乏力，嗜睡的妊娠反應，不用太過擔心，大部分孕婦在十二周以後癥狀會消失。”
“明白了，謝謝醫生。”
紀明斐拿著病例離開問診室，一顆懸著的心才慢慢放下。
看醫生真是一件尷尬的事啊！
…
紀明斐特意去了一家大藥房，在店員的推薦下選擇了兩款不同的葉酸。
她剛離開不久，貨架中走出來一位男性，他目光追著馬路邊的紀明斐，把幾盒暈車藥放在付款臺上。
“一共68元。”
男人打開手機支付碼，看似漫不經心地詢問店員，“葉酸，是孕婦吃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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