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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第 112 章 失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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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第 112 章 失竊

田牧感覺最近很不對勁, 花了大價錢走通關系,好不容易把先前的手下撈回來,又有另一個下屬中了招, 偏偏這次還是最難纏的刑部侍郎張乘告發,這人是一點不懂權貴間人情往來——你包庇我, 我通融你。

是一個貨真價實的粗魯莽夫!

說著什麽真相啊, 正義啊, 只要被他抓住把柄,他們就得損失慘重。

重要的是,他還是根硬骨頭。

尋常的楞頭青早就被他們排擠出朝堂了, 哪還輪得到有人沖犯他們?

可惜他們動不了手,起碼眼下不能對張乘下手。

因為坐在高首的那位賞識他, 上次巫蠱事件被張乘抓了把柄, 他們的人群而攻之, 試圖把他擠下臺沒能成功。

雖說長公主出言保人, 等拍板的那位順著長公主的由頭, 誇讚張乘堅守本心,洞若觀火, 覺察出皇帝意識傾向的眾人才發覺他們走了錯路。

眾人紛紛避開風頭, 歇了一段時間。

後面好幾次與他們的沖突,皇帝更多是保張乘, 他們就知道不好再對他下手。

他就說此子斷不可留,若不然他們必遭反噬。

怎奈此次手下當街仗殺人, 被巡邏守衛抓了個正著, 又不巧被路過的張瘋子瞧到了!

怎得一個個道德如此之高?路見不平,仗義相助?!

不懂變通的蠢貨!白白送他千兩黃金都不懂得接下!

還有那個刑部尚書也不好糊弄,滑不溜秋的, 錢是沒少拿,事是一點不做。

……最糟心的是,前兩日他要與夫人床上逞威風,結果那物一點反應也無,害得他丟了面。昨夜他又找了侍妾,那物還是不起,愚笨的妾竟敢說是他身體有了毛病,他處理不了大世家出身的夫人,還收拾不了她一個沒有依仗的侍妾?

直到侍妾在他手中咽氣,田牧隨意擺手,叫田八處理屍身。

怒火得到排遣,平靜下來後,驚惶與恐懼才慢慢攀上他的脊背,他不會不舉了吧?

府醫也瞧不出毛病,束手無策。

不舉的男人和後宮的閹人有何區別?

田牧這兩日又懼又怕,若是此事被同僚知曉,還不知道在背地裏會如何誹謗他。

事情在今早迎來轉機,就見隔壁他新掛念的美嬌娘與夫君出門,令他激動的是,一靠近甄夫人,他腹下頓時湧起熱浪,連沒了動靜的那物都有了莫名的沖動。

越是靠近,那物越是興奮,他打了聲招呼,便趕回府裏。

他倒是要試試,是不是他的威風回來了。

商雨霽眼底掛著青黑,要不是為了趕田牧早朝下值的時間,她才不會昨夜剛熬了大夜,今日又狼狽地從床上爬起。

都怪這該死的田賊,不過他應該收到她們的禮物了吧?

等他回去試探出自己只能對甄秋水起反應,不知他的大男子尊嚴能讓他隱忍多久,恐懼與欲望交織,到時別是為了證明自己威風依舊,沒掃幹凈尾巴就急哄哄把甄秋水搶虜走,給她們揪出錯處來。

她決定好了,要把今日沒睡好的覺一並推到他身上。

說來她如此針對田牧,除了為救人和幫長公主削弱敵對勢力的力量,還有一層原因是田牧的行為實在叫人作嘔。

雖說限制文原文的情節做不了真,但它對書中人物的性格描述倒是沒多少出入。

皇子皇孫,將軍宰相……田牧占的正是將軍一角。

用愛美化囚禁與折辱,好似所有的毒藥包裹上甜蜜的糖霜就不是毒藥一般。

事實上從始至終毒藥就是毒藥,虐殺就是虐殺,再怎麽遮掩也掩飾不了它們的本質。

用好聽的話語裝飾狠毒的惡念,是因為他自己也清楚,他所做的就是見不得光的,心狠手辣的行徑。

徒有其表,道貌岸然之輩。

熬夜加早起見到討厭的人,惱得商雨霽有些煩躁,她抓著江溪去,大步往最熱鬧的街巷去:“走,要買什麽通通買了,今日我買單!”

“謝謝長天。”

肆意大買一通,煩悶的情緒漸漸消去,商雨霽手上提著游雲商會新出的糕點食盒,裏面的糕點個個精致小巧,拿出一個餵了雙手掛滿東西的江溪去,她自己也吃了一個,兩人均做出美味的評價。

雖說有許多人猜測過游雲商會的主人家是誰,就連周傲也想與商會主人搭上關系,其實答案很簡單,當然若是他哪天知道了,多半會自欺欺人地否定。

畢竟他想合作的游雲商會主人家,是他提防的長公主。

——游雲商會的雲,是周朝雲的雲啊。

路過福來客棧,有種見到老熟人的欣慰。

商雨霽擡頭看了下,不愧是京城的福來客棧,占了地段好的位置不說,連占地都顯得毫不客氣,與旁邊的商鋪比起來,又豪橫又氣派,彰顯萬商盟的不菲實力。



好像有個眼熟的身影。

本來要走的步伐停下,商雨霽伸長腦袋瞇著眼,定睛一瞧,大堂角落裏偷偷摸摸的背影正是易老前輩。

說來易老前輩京城有舊友,應該就是對面那位穿著許多補丁,衣裳像是拿無數塊顏色各異的布塊拼接,只講究實用不講究美觀的,洗得發白的落魄書生吧?

她們不打算進去摻和,主要是兩人鬼鬼祟祟的模樣看來像是不想有熟人認出。

商雨霽繼續提著食盒在前面開道,不愧是最熱鬧最繁華的泰安街,大安京都的中軸線,北接皇城正門承明門,有言道:

一條通天道,直登天子堂。

說的正是直通皇城的泰安大街。

……聽說取自國泰民安之意,想到即將可能的國亡倒計時,她不由感慨,大安真是越缺什麽就越取什麽名字啊。

商雨霽擡首,可見遠處高屋建瓴,巍峨莊重的皇城。

欸,長公主,有一條通天道你要不要走?

咳,她絕對沒有起沿著泰安大街殺下去,殺到皇城正門,再一路殺進皇宮的念頭。

沒有。

要不然太對不起眾人對泰安大街賦於的深厚期望。

奪位打打殺殺多簡單,可泰安大街要考慮的事情就多了,單是換名一事就夠泰安大街煩躁。

擔心身後抱著布料的江溪去被擠走,商雨霽空出一只手牽他。

終於走出擠擠挨挨的人群,商雨霽連忙喘氣。



前面的人為什麽如此眼熟?

這不是剛才還在福來客棧的易前輩和不知名中年男子嗎?

什麽時候跑到她們前面的?

兩人好像在等人……應該不是等她們,商雨霽示意江溪去繞個路,就不打擾兩位前輩了。

走了不到幾步,易沙向她們招手。

好吧,看起來是在等她們。

易前輩笑得坦然,拍了江溪去的臂膀:“我和你說過的徒弟!”

中年男子手執紙筆,不知道在記什麽。

易前輩又拍了商雨霽:“她們是夫妻。”

可能是她們的真名假名花名太多,加上大家還處於身份互相保密期,保密協議未過,易前輩一時也不曉得該如何介紹。

但不妨礙中年男子兩眼放光,手上的筆甚至寫出了殘影,口中念念有詞:“體型相差大,矮個的是夫君,承受者是高瘦的妻子……嘿嘿,體型反差又反差,妙哉妙哉……”

商雨霽離得近,甚至聽到了某種奇怪的字眼“小做大”“妻子反壓……受不住嘿嘿……”

“……?”易沙前輩,他說的寫的都是正經話吧?

她很是懷疑她們兩人是不是成為了對方采風的素材。

易前輩不厚此薄彼,也介紹了對方:“丐幫,堂溪柳,消息通達,要是有想知道的事情可以去福來客棧委托他查。”

堂溪?

換成商雨霽面色覆雜,她那個發來“驚喜”原文的好友,也姓堂溪來著……

突然開始懷疑這位前輩在紙上記錄的內容。

不能帶著偏見先入為主地看待前輩,商雨霽莞爾:“前輩好。”

江溪去跟著重覆念了句。

堂溪柳匆忙從紙上擡頭,回應兩人,又念些不得了的發言。

……易前輩,這位堂溪前輩看著不是很靠譜啊。

易沙倒是習慣了他,又與他說了幾句話,最後道:“我們暫時住在城東最邊緣的二進賈府裏,有事可以上門。”

聽自己的老顧客要走,堂溪柳應和兩句,突然間,他停下了手中的筆:“欸等等,差點忘記了,你們掌門傳令所有七星門弟子,墨無痕屍身被盜,若七星門弟子有見,不要輕舉妄動,及時上報門派,門派會遣人去取。想來你應該也是取的主力,話說你們有找到……嗎?”

“你說什麽?!”易沙方才和老友相見的輕松神色盡散,“這種重要之事為什麽才告訴我!”

墨無痕,那個背叛七星門,殺害前任掌門,又被月明珠抓捕用來換門中千年蓮子的孽障!

“你回去和我仔細說。”被消息沖昏了頭腦,好在易沙也意識到街巷人多口雜,不是說話的好地方。

堂溪柳前襟被易沙用力揪住,他連紙筆都顧不上,連連求饒:“大俠,我的易大俠啊,我們好好說,放了我的衣裳吧,我全身的家當不夠換一身衣裳了……”

“你要是提前說起此事,我也不會同你計較。”易沙甩開他的衣領,蹙眉到。

“也不能這麽說不是?我也不曉得你不知道,這事你們門裏走了密信,按理說你也該知道的。”

易沙反應過來自己為何沒第一時間收到消息,要是不出意外,事情是她在揚州時就發生了,所以門裏以為她還待在揚州,密信就往揚州去了,不想自己換了地方,密信到揚州只能撲個空。

她也是著急,忽略了這種可能。

四人腳步匆匆回賈府,商雨霽連在田府外等她們回來,擺了許久姿勢的田牧都沒空理會,一下子紮進府裏。

堂溪柳心疼被扯壞的領口,離他上次給衣裳打補丁還沒過去多久呢,又被扯壞了,到時候幫裏的縫補大嬸不知道又得怎麽說他!

抱一路布料也沒落下步子的江溪去看著他對衣裳苦惱的模樣,小聲問道:“我……我家有一件給郎君穿的,稍大些的新衣裳,要是堂前輩不嫌棄的話,您就拿去穿吧。”

“至於您身上這件,我會些縫補的手藝,前輩若是信得過我,就讓我來試試?”

“!”這位夫人的話讓他如聽仙樂,感激道,“夫人,您真是位心慈的好夫人,某就謝過您!”

“當然,要是叫我堂溪郎君就更好了。”

他姓堂溪,不姓堂啊,雖然那群朋友明知他的姓,還總是故意叫他堂郎君,損友也!

“堂溪前輩,不用謝的,師父心急了些,還請前輩不要怪師父。”

堂溪柳突然很不習慣,難道是自己被損友們搞得下意識接受玩鬧話,導致猛地竄出一個清淩淩的乖孩子客客氣氣與他說話,他反而適應不過來?

他嘀咕兩句:“那殺神怎麽就教出了個好徒弟?”

“姓堂的!我聽得見!”

“誒喲,我這是誇您教得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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