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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 92 章 命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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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 92 章 命數?

好消息, 睡得神清氣爽,一覺無夢。

除了好像有一抹白在醒來前晃悠,不知是何物, 但不影響好睡眠。

睜開眼,江溪去滿臉憂慮, 半撐起身子盯著她, 收到肩後的長發有幾縷劃到身前, 沒落到阿霽身上,他便不管了。

“沒事,這次沒做噩夢。”她伸出右手, 向上觸到他的面頰,撫摸著寬慰到。

那順滑的發絲貼過手背, 透著似水的微涼。

他向手掌處側頭, 輕輕用臉蹭了蹭:“兩天就得, 就得休息, 累著身體不好。”

哀求的眼神如絲, 暈染眼尾的嫣紅未消,柳弱花嬌。

“好, 要是我忘記了, 你記得提醒我。”

看來是安撫好了人,商雨霽起身:“哎, 要出門一趟了。”

休息好了,就得上工。

“阿霽我可以陪著去嘛?”他攏起她的發, 問到。

“你的衣裳不是沒織好?”商雨霽轉頭看他, 笑道,“擔心我?”

“嗯,擔心。衣裳, 可以晚些再織。”

他皺起的臉色不假,商雨霽坐到梳妝鏡前,讓他挽發。

為她挽了許久的發,他熟練地放輕動作,挽起一個淩虛髻。

接過她往後遞的玉白色梨花簪,已經能分辨出款式的江溪去楞了下,沒有簪起,猶豫道:

“阿霽,要不要換支簪子?”

這是他在滄州給阿霽買的第一支簪子,玉白色的,款式簡單,做工並不覆雜的梨花簪。

與阿霽如今的其他簪子,珠釵,步搖相比,簡樸極了。

商雨霽望著銅鏡裏苦惱的江溪去,淺笑道:“今日就要這個,這可是溪去贈我的第一支發簪,我很喜歡。”

念此,他摩挲著發簪上的梨花,緩緩將其插進發間。

“我要去見玄明,問他們要不要一起去京城,問完話大概申時能回來,不用擔心,我一個人去就好。”

“……好,阿霽早點回來。”

江溪去不掩飾臉上的不舍,挽好了發,她轉身望向他,莞爾道:“走之前要一個親親?”

長睫微顫,他俯下了身,尋那片芳澤而去:“要親。”

僅是一觸即離,他不想打亂她的計劃,只要片刻的親近就好。

商雨霽兩指托住下顎,見他一副乖軟的模樣,心下一癢,起身摁住他的雙肩,方踮起腳,就見他反應迅速地低下頭來。

太過識相的嘉獎自然是被她摁著狠狠親了一頓,江溪去在間隙中溢出幾聲喘息。

漸空的心腔緩緩充實,那顆慌亂的心似被撫平,終於安穩下來。

得了雨露恩澤的狐貍眼濕潤,他又恢覆成那個乖巧在宅院中等阿霽外出歸家的江小溪。

摸過去時,越過毛絨的外罩,便是柔軟的內核。

“阿霽,早些回來,我在家裏等你,不會亂跑的。”

“好的,那我先走了!”

“嗯嗯。”他一步步送到大門,又遙望相送。

像極了家中的小夫婿靜待妻子外出歸來,莫名的一股責任感襲來,她外出都有了動力。

好在玄明住得不遠,就在城西與她隔了三條街道的一處小宅院裏。

越往裏走,路靜人稀,玄明是見易沙,項風雲等都在此居住,便也帶著清風在附近租下一間宅院。

偶爾出門算命,賺些銀兩,他算得準,在揚州城有了名聲,可惜每日只算三卦,就算有豪紳重金來求,也不多算。

今日的卦象算完,感應到晚些時候會有人尋他,便早早收了攤回屋。

不出意料,有人敲了門扉,清風開門,就見門後站著的是商姑娘,連忙將人請進屋。

玄明思索一番,便想通了她上門的緣由:“姑娘是問我們是否要去京城?”

前些日子他聽易沙前輩提起過此事,看來今日輪到問他了。

商雨霽也不好奇他是從何得知,他們這些掐算命數的,消息來源神奇得緊,不過既然知道,就不用詳細同他解釋,省了口舌。

“是的,京城恐有巨變,我們正欲前往,想來玄清大師也在京城,不知兩位要不要一同前往。”

玄明笑了笑:“倒是不怕姑娘懷疑,其實我與清風留在揚州,正是師兄的要求,若姑娘有需要,我們自會協力相助。”

知曉商姑娘對他們更多是質疑,玄明未想過她會對此做出回應,這時說出來,不過是讓她放心些。

不想商雨霽停頓,想起他們攔下她時說過的話,雖然還是心有懷疑,但戒備早已消散,或者說,她其實有些認同他們說的話了。

他們所說的“心想事成”她是領悟到了,但“萬事順遂”仍有存疑。

發覺她一時的躊躇,玄明恍惚間有了峰回路轉的觸動,難道商姑娘終於要相信他們了?

“既然兩位要一起去,那我叫車隊多備些貨。”

話落,她又開口問道:“你們知道有哪些……農學大師嘛?”

雖說問得突兀,玄明仔細回憶,確定無人,方搖首道:“並無,我們常年待在龍虎山,只偶爾下山算卦,認識的人並不多。”

要說農學的精通者,多是同土地打交道之人,這般人忙著耕種一事,與他們並無交集。

商雨霽嘗試著再問:“那你們能不能算出,誰有農學的天賦?這些人大概在哪個方向?”

玄明詭異地陷入沈默。

剛說出口,師兄讓他們助商姑娘,結果商姑娘真到需要的時候,自己卻一是不知,二是不能,真真是一無是處!

興許是從他的沈默中悟出答案,端來糕點和茶水的清風也局促站在一旁。

商雨霽倒是無事,自如地換了話題:“玄清大師說的心想事成,若是我念念不忘,不知能否有回響。”

“萬分慚愧,沒能幫上姑娘的忙。”玄明窘迫說到,師兄,商姑娘的問題,他招架不住。

一般人都是找他算財運,算風水,算吉兇,商姑娘還是第一個找他算旁人是否是農學大師。

偏偏這是個莫須有的人,他連看面相蔔未來都做不到。

玄明沒說的是,曾經商姑娘周身貴氣通體,他還能看清她將來必貴不可言。

可如今,她的氣運已濃郁到,他看不清她的命數。

此等至尊至貴之氣,該是只有師兄能看清背後的深蘊。

就連他也不知,商姑娘和九五之尊,到底哪個的命數更貴重些?

這般的氣運,何止是心想事成,明明是……如有天助。

因而,玄明可以說道:“姑娘的命數之貴,說是言出法隨都可,如果姑娘心念,那必然會萬事成真。”

這下沈默的輪到商雨霽,她上次懷疑他們,正是他們誇誕的,脫離實際的描述叫她覺得這些人像極了詐騙。

詐騙都沒有如此浮誇的話術。

“我知姑娘心有疑惑,既然如此,我來問姑娘一個問題吧。”玄明坐得端正,面上是難得的正經,那雙眼裏透著奇異的光,就聽他問道,“姑娘覺得,他們為何會集聚揚州?”

“……誰?”商雨霽不解。

玄明一個個道來:“西域第一鞭,易沙;北域項家刀,項風雲;東都淩霄劍,霍威……南域的那人不在,但我要是沒猜錯,你府上那兩位,應該出自蠱之一道最神秘的一派,南疆烏明,又稱,見者無命。”

“還有,杏林二聖,尋常人終其一生都不能見其中一人一面,但兩人卻同時出現在揚州,與姑娘更是成為忘年之交。”

“城南墨家前巨子……就連師兄帶我們下山,也是來了揚州城。”

一個地方,鮮少能誕生如上所提的奇人異士。可如今,放眼整個大安都屈指可數的能人們竟齊齊聚在一處,若是京城那種遍地危機與機遇之地引誘眾人倒是能解釋得通,但這些人聚在的,卻是風景秀美,安定無事的揚州城。

她啞然,緩緩尋回聲音,分析道:“易沙和項風雲前輩是來揚州看霍威老友,又商討下一屆武林大會。”

“惠姑她們則是尋故友之子,從南疆到京城再到揚州。”

“方木大夫本就在揚州定居,燕老則是收到方老的信前來協助治病。”

“耿老是下任後在揚州開作坊,而你們三位……是途徑揚州?”

他一度無法理解,為何師兄要帶他們下山,又為何讓他們留在揚州,如今仔細想來,倒是有了眉目。

玄明:“姑娘,你說的是他們來揚州的緣由,那他們為何要久待揚州?他們分明可以見了老友,找了人,治了病就離開,怎麽選擇留了下來?”

商雨霽沈思,回覆道:“易沙與項風雲前輩,留下來教海天習武,惠姑尋到了人,也是想著教海天學蠱留下,燕老則是因病難治,多在揚州待了數月……”

“因為江海天?”

主角可是大佬吸引器,凡是主角出現的地方,都會跳出一兩個“此子非池中之物,吾要收他為徒”的大佬,然後開啟徒弟爭奪戰,最後要不是最厲害那人收下,就是幾個師父一起教導。

是主角光環作祟!

玄明笑著搖頭道:“姑娘,帶江郎君來揚州的那人,是你啊。”

眾所皆知,這兩人主事的一直是商姑娘。

他推測道:“如果沒有姑娘,江郎君不來揚州,就不會遇到方大夫,那燕大夫自然沒收到師弟治病的請求前來揚州,因而,江郎君的病也得不到醫治。”

“而以江郎君對陌生者寡言的性子,就算易沙前輩再堅持,只要他不願意派她為師,她們難以成就一段師徒情誼。”

“易沙前輩都不行,更何論項前輩那急匆匆的性子?他們多半不會成為師徒。”

“那位惠姑我不知曉,但應該是找了人便想把人帶回,沒有姑娘,或者說無人留下江郎君,那他該是會同她們一齊回南疆。”

“說來,其實我們下山,也是因為姑娘你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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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玫瑰][玫瑰][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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