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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 73 章 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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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 73 章 賀禮

遠遠聽見花轎的鑼鼓聲, 玄明方暗暗松了口氣。

他吃飯的活計算是沒丟。

明顯放松下來,他才有心情參與宴席。

就見商雨霽利落下了馬,由於帷幕開著, 她伸手直接將江溪去領下花轎。

一旁的喜婆勸阻不能,欲言又止地咽下要說出口的話。

算了, 商姑娘不走尋常路, 與姑娘配合的這些日子, 她早該看出來的。

進了商宅,眾人翹首以盼下,兩人走完流程停在大堂前。

一人神清骨秀, 恍若空谷幽蘭;一人靡顏膩理,桃羞杏讓。

佳偶天成, 天作之合。

拜天地。

喜婆高呼, 兩人齊齊向天地一拜。

拜高堂。

高堂坐著的分別是燕頃與易沙, 兩位甚至不需過多請托, 聽聞她們的需求, 便應了下來。

不論身為相熟的長者亦或盡職的師長,晚輩要事相托時, 自是願意一助。

商雨霽清楚燕老本是無拘束的行腳醫, 不為權貴躬身,不喜朝堂紛爭, 即使最開始是為師弟方老的請求解蠱,可共處半年有餘, 情誼漸長, 早不是簡單的醫患關系。

當燕老提出她若有事,就算與官府有關,仍會出手時, 這一份情誼值得他受她們兩人一拜。

而易沙前輩,初遇烏龍,到最後江溪去拜師於她,正如易前輩所說,她確實是盡心教導,將畢生的武學全盤授予。

一日為師百日恩,易沙前輩無疑擔得起江溪去的長輩一職。

夫妻對拜。

珠簾清脆,商雨霽闔目拜下。

江溪去拜下時,偷偷擡眼瞧了她好幾眼。

與起身的商雨霽對上視線,剎時笑靨如花。

商雨霽:真好,成婚也不忘在間隙勾引她,可惡的江溪去,回去她可是得狠狠收債!

江溪去不解她為何瞪了自己一眼,但阿霽的回應又讓他高興不已。

坐在上首的易沙險些要伸手阻攔他:快收起這幅不值錢的模樣!

就知道徒弟一遇到徒媳就走不動道,明明之前同他說過要在賓客面前註意形象。

又見另一側淚眼汪汪的燕頃,易沙詭異地覺得徒弟笑得傻氣不算事了。

“我的好妮子,怎麽就和這臭小子成婚了呢?”

“……”易沙嘴角微動,咬牙切齒小聲說道,“上次你不是還說她是壞妮子來著?”

燕頃瞥了她一眼,嘀咕回話:“你不懂。”

她怎麽就不懂了?

不就是晚輩成家嗎?

出嫁的還是她的徒弟!

“禮成——!”

拜完堂,兩人皆留下會客,一杯倒的商雨霽完全不敢沾酒,杯中裝茶與賓客道謝。

實在貌美的新郎亦步亦趨跟在妻子身後敬茶。

她說吉祥話,他也說。

她舉杯飲茶,他也喝。

商雨霽忙著同各桌敬茶,一時沒註意到他的舉止。

直到賓客露出了然的神情,她才發覺身後人拙劣的模仿。

頓時她喜笑顏開,杯中的茶險些笑得發顫地撒了出去。

商雨霽幹脆把他拉到身側,挽著他的手臂道:“走吧,我們一起去下一桌。”

清風坐得規整,見兩位相處親昵,不自覺問道:“她們會此生相伴嗎?”

雖然他年紀小,但跟著師父師叔,看了許多愛恨離別,明白情之一事最為捉摸不透。

此刻氛圍正好,叫他好奇兩位的以後如何。

玄明撫著清風的腦袋,看四周沒人註意到他們,便低下頭來小聲與清風說道:

“兩位之間的緣,比你我想的都要深。”

“真好。”

他用力按了清風的腦袋:“所以不用擔心,一切順其自然便好。”

另一旁的霍威一直盯著江溪去瞧,大口吃了塊肉,同林明山道:“他們確實未誇大其詞,此人完全是為練武而生,根骨大好,聽聞你與他交過幾次手,感覺如何?”

林明山搖首:“上次,交手,打不過。”

“我沒記錯的話,自他習武,方過去一年吧?”

“是的。”

“真是可怖的天賦,要不了多久,我魁首之名也要讓出了。”

“師父,不要傷心。”

霍威輕笑一聲:“傷心沒有,要是我早些遇到他,沒準他這會兒就是你師弟,不過可惜了。”

反正他是不會放過此等武學奇才,只可惜易沙下手太快,他的武學路子與她相悖,同時學易氣息錯亂,走火入魔。

算是有緣無分,霍威很快看開,又看著婚宴的另一位主人公:“你師姐最近好像和她走得很近?”

林明山面無表情咽下素菜:“是,她們在,合作?關系很好,還有她。”

他指了與霍笙歌停了唇槍舌戰,兩人一齊和和美美起身恭賀商姑娘的宜寧。

“一見面,就有很多,話說,關系,好!”

雖然師姐每次回來都氣喘呼呼,直言總有一日要錘上宜姑娘幾拳,但當他詢問是否需要幫她揍宜姑娘一頓,師姐就威脅他不能傷到宜姑娘。

應該是關系好吧?

因與萬商盟的合作加深,商雨霽,宜寧和霍笙歌的關系肉眼可見變好。

自發現對方都是對胃口的人,三人迅速熟絡起來。

好到商雨霽習以為常看著宜寧與霍笙歌為己方謀利吵得不可開交,她仍能優哉游哉飲茶吃糕點。

主客盡歡,忙碌一日的婚席也落下帷幕。

至於夜晚的洞房花燭夜,商雨霽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她帶著江溪去,兩人一起打開庫房的門。

“哇——”

堆滿一屋的賀禮!

江溪去提著燭燈,照亮滿室的輝煌。

商雨霽恨不得整個人躺在“金庫”上,即使被擱到,那也是她身板太脆,怎麽能是金銀珠寶的錯?

“綾羅綢緞!”

“哇——綾羅綢緞!”

“七星玉如意!”

“哇——七星玉如意!”

“夜明珠!”

“哇——夜明珠!”

“……”商雨霽沈默片刻,回頭盯著提燭燈,語氣誇張重覆她話的人。

一個彈跳起步,商雨霽直往他身上去,高喊他的名字:“江溪去!”

江溪去一手將燭燈提遠,一手穩穩接下她,雙腳都未曾被她突然壓來的重量挪開半步。

他笑著念道:“哇——阿霽阿霽!”

被他一鬧,商雨霽暫時將賀禮放在腦後:“回屋,把合巹酒喝了,我要狠狠懲罰你!”

“不要懲罰我,阿霽我錯了。”

“求饒求晚了!”

商雨霽氣勢洶洶,把笑吟吟的江溪去往屋裏拽。

婚房是江溪去原先的房間,他屋內東西少,裝飾起來方便。

當然還因為商雨霽不想把自己的房間大挪動。

她已經習慣自己屋裏物品的擺放,要是動了她得花上好些時日重新習慣屋中的布局。

進了屋內,紅得晃眼。

紅色的床幔,垂下的紅綢緞,燃燒的紅蠟,加之其中彌漫的馨香,熱烈卻又靜謐。

桌上擺好了合巹酒,由於商雨霽滴酒不沾,便換成了茶水。

知曉步驟的兩人各倒了一杯茶,手臂相交各飲下茶水。

江溪去著急飲下,結果嗆得弓腰猛咳。

“急什麽,怎麽還有人趕著被欺負?”商雨霽幫他緩氣。

咳後眼裏含霧,眼尾泛紅的人可憐擡眸,哼唧著:“阿霽,想怎麽欺負我都可以。”

“在狠狠欺負你之前,阿霽得先拆發髻。”她指著盤起的發,無奈到。

“我來幫忙!”

就見江溪去把人扶到梳妝鏡前坐下,指尖翻動,珠釵有序地一一解下。

到了最後,沒有固定的長發垂落,散了滿頭。

透過鏡中的倒影,只見他柔和的雙眼。

她轉過頭,右臉頰上的紅痣跟著笑意扯動:“江溪去,你在想什麽?”

江溪去慢慢蹲到她的腿邊,朱紅嫁衣逶迤鋪開,配上他同樣艷絕的芙蓉面,花燭搖曳下愈發驚心動魄。

“阿霽,書上說,入贅的男子要隨妻姓,我嫁於你……”他靦腆一笑,“是不是要和你同姓?”

雖是詢問,但他臉上的期待不做掩飾,瞧來是對換姓一事歡喜極了。

“商溪去……”他自己嘗試著念出聲,耳根紅透,羞澀偏過頭去,又悄悄看向她。

“……”

商雨霽唇角再三開合,最後還是搖頭道:“是有這個說法,不過算了,你還是保持原姓就好。”

不想他狐貍眼中的霧氣漸重,輕咬的唇瓣殷紅,本掛在耳廓的緋紅染上雙頰,楚楚可憐的模樣顯得她說了什麽狠心的話。

“阿霽要是,不喜歡的話,我沒事的。”

這哽咽的聲線,可不是沒事的樣子啊。

她坐在梳妝桌前,他又蹲在腿邊,正方便她揉搓他的腦袋:

“倒不是不喜歡,我叫慣了江溪去,一時換了姓不習慣。”

“江溪去聽著就像江水溪水流走,商溪去……太突兀了,破壞了姓名的畫面感!”

“而且江溪去比商溪去好念多了,起碼舌頭不容易打結。”

商雨霽說得太義正言辭,理直氣壯,聽得江溪去頭腦昏昏,遲疑道:

“真、真的嗎?”

她憐惜地撫摸這個呆呆的腦袋瓜:“我還能騙你不成?”

哎,欺負這麽個呆瓜,她不會也變傻吧?

“不會!”江溪去立即破涕而笑,“阿霽不會騙我的!”

騙倒是沒騙,她也不想以後每次喊他,自己先舌頭打結。

只能哄哄人,讓他忘記這件事,要不然他一直念在心裏,又是個那麽能哭的人,沒準哪天真能把自己哭暈過去。

她低頭,見楚楚動人,淚眼婆娑的他綻開笑顏,冶艷中又帶著淒麗,於是向他撲去:

“好啦,現在要進入懲罰江小溪的正題啦!”

“嗚唔?!好、好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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