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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 65 章 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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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 65 章 藥

愈發濃郁的曇花香盈了滿室, 熏得商雨霽腦袋昏沈。

敏感至極的江溪去耐著爬滿脊骨的酥麻,帶著她一起沈淪。

這般,在商雨霽無限縱容下, 黏膩的愛意交融,到最後, 實在酸脹得沒了力氣, 她才推開滿臉情態的江溪去:“停……我累了……”

江溪去停了親吻, 看著她身上屬於自己的傑作,不由羞澀垂首,他指尖顫顫, 按書裏所說,該要清理了, 可視線落到她眼角, 眼下還懸掛著一顆晶瑩的淚珠, 這是方才鏖戰中被激起的淚, 他已細細飲下她許多淚水。

江溪去眨巴著眼, 定定盯著它。

他不由吞咽,歇了會的商雨霽便清晰看見, 他期身而來, 舔去最後一顆戰利品。

眼角一頓濕意,知曉他似乎很喜歡舔的商雨霽:……

再看他羞澀的模樣, 商雨霽不用想,都知道肯定不是因為世俗的男女之情害羞, 他不會是高興於能在她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跡吧?

算了, 就這樣,她放棄掙紮。

任由他事後的清洗,商雨霽偶爾提幾句, 他都能很好做到。

見他面上一片滿足的喜悅,她突然想起之前,沒有男女之別的他,就已想為她沐浴。

……眼下,對他而言,全是嘉獎。

真是,江溪去滿盤皆贏。

再看他身上已然淡去的紅痕,商雨霽也是不見怪。

這人本來受了傷就能很快恢覆好,更何況後面還在項飛教導下,練了一段時間的皮肉,若不是項老叫停,沒準他能練出一身金剛不入的皮肉?

想到此,就不得不承認他的體質,即使練了半年的武,風吹日曬,也沒能將其曬黑,亦或是膚質變得粗糙。

細皮嫩肉天生聖體,怎麽造作都膚白貌美。

指節和關節皆是粉嫩的,就連那物也是,看著實在太令人想狠狠蹂躪一番。

雖然到了後面,攻守之勢異也,但她也是欺負過了身嬌體軟的江溪去。

不算白來。

不過這廝欺騙性太高,每當看著他抽泣著好似難以承受,結果下一刻就被他教訓有的人看著弱但實在堅韌不拔。

今日本就因噩夢早醒,又同他胡鬧了好一陣,身心俱疲的商雨霽半闔著眼,昏昏欲睡。

“阿霽……阿霽……”他輕聲喚著她,有些困倦的商雨霽掀開眼眸,他將肩送去,問道,“阿霽,可以咬咬我嗎?”

“?”懶得想他為何突然冒出這種想法,為了省事,她招手叫他再過來些。

不疼,反倒有些癢。

江溪去看著肩角淡淡的牙痕,覺得痕跡不夠,又求道:“可以咬得,深一些嘛?”

“阿霽,阿霽……求求你啦。”

商雨霽一不做二不休,抓住他的手臂就狠咬他的肩膀,終於留下一個深些的牙痕。

他看起來開心極了,用臉側蹭著她,高挺的鼻凹陷進她的臉頰肉中,商雨霽任他動作。

這是阿霽留在他身上的痕跡!

他要好好保留!

兩人清洗好後,江溪去拿著幹凈的巾帕擦拭她的發,商雨霽在梳妝鏡前拖著腮,床榻一片淩亂,為早些休息,她開口道:“等下去你屋內補覺好了,這邊等睡醒了再收拾。”

“好,都聽阿霽的!”

頭發擦拭還需時間,商雨霽無所事事趴在梳妝桌上,目光倏忽停頓,落到了鏡中她臉頰新長出的紅痣上。

耳畔緩緩響起慧姑的話來:“是交合哦,兩者交合過後,對方身上也會出現紅痣,紅痣便是蠱成的證明。”

未身死,右臉頰上出現新的紅痣——

同心蠱成。

這下,她們真是餘生裏,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江小溪,你覺得,婚期定在什麽時候合適?”

身後人擦拭頭發的動作驀地頓住,隨後又輕柔著擦拭,只是聲音哽咽:“都、都聽阿霽的。”

這人也是的,不讓她哭,偏偏自己又愛哭。

只許官洲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商雨霽沒有出聲,趴伏在梳妝臺上闔目假寐。

至於之前考慮的晚些再拜堂

晚什麽晚,人這一輩子又沒幾個年歲能活,既然已經認了他,那就不需再考慮其他。

正如同心蠱的作用,她們命運相連,同生共死,已成一體。

而先前擔憂的支持長公主,但造反失敗,被新帝清算追殺,這些未發生的,停留在憂慮中的存在,不值得再叫她煩惱。

人生不過就一個大不了。

大不了她們隱姓埋名,一生待在角落避開官府追殺。

大不了她們被抓,一起死在不知名處。

“江小溪,你怕死嗎?”

他撫開她的發:“阿霽在的話,我不怕。”

“……真好。”

興許是太累了,假寐的她陷入夢中。

不過這次,是一個香甜的夢。

江溪去輕輕將她抱去他的寢室,給她掖好被角,又把頭發散開,才回到她屋,收拾滿室的殘局。

阿霽已經累了,他收拾好後,等她醒來,就不必為此勞心。

清理一番,他拾起裝藥丸的小袋,袋中仍有一顆圓潤的藥丸,是他的那顆。他並沒有吃,阿霽看到的,不過是他遮掩的動作。

只要阿霽吃了解藥,即使蠱發影響到她,她也會好好的。

至於他沒吃的這顆,如果……如果蠱毒侵入她身,他沒吃的這顆,還可以留給她,兩顆解藥,阿霽能更好活下來。

他的生死,不比阿霽重要,只要可以,他希望阿霽能活得長久,輕松快樂渡完一生。

江溪去拿起小袋,打開床榻旁的木櫃,準備整理好櫃子,再藏起藥丸,卻在打開櫃口後,潸然淚下。

巨大的後怕驚得他脊背發涼,雙膝一軟,洶湧的淚濕了視線,他險些喘不上氣來。

這櫃裏,有著一顆,和小袋中一模一樣的藥丸。

阿霽的那顆,她也沒吃……

這一刻,他不知是恐懼多些,還是慶幸多些,淚珠成串滑落,江溪去哭出了聲。

“阿霽,阿霽……”

他的阿霽,險些就要在他面前死去,阿霽,阿霽、阿霽阿霽阿霽!

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

她不能死不能死不能死!

比起沒有藥丸,同心蠱成,雙方同心,他更害怕阿霽就此隕了性命。

莫大的悲哀湧上心尖,隨急促的喘息,他的肩上傳來一陣刺痛,是阿霽咬的牙痕……

對,阿霽還活著……她們都活著,而且,同心蠱將她們的性命相連。

以後,落到阿霽身上的痛楚,他可以分擔。

所以,他要活得好好的,這樣,阿霽也能好好活著……

阿霽……阿霽……嗚,不要留下他一個人……他真的不能沒有她……

江溪去顫抖著拾起櫃裏的藥丸,一齊放進小袋裏,方回自己屋裏,進了門,就見床榻上鼓起的一角,他的心角軟成一攤,把小袋放到枕旁,他雙眼濕潤爬了床榻。

他、他要等阿霽醒過來後,很嚴肅地和她說性命很重要的事情。

他這次不會抱著她睡了,他要讓她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嗚嗚,阿霽香香的,他好想抱……

就抱一下,在阿霽醒來前放開,不讓她發現好了。

阿霽嗚嗚,阿霽……

江溪去的天人交戰,睡得深沈的商雨霽一無所知。

日上三竿。

等她再次醒來,熟悉的禁錮感叫她懶得動彈,比起掙紮著出去,直接喚醒用手腳纏繞著她的江溪去來得更方便些。

明明這人自己一個人睡時,身姿板正,一晚下去都不見得換睡姿。

一旦與她同榻,總會變成纏繞人的藤蔓,好在她一般睡得沈,不會被他悶醒。

眼角因為哭泣脹痛,念此,商雨霽憤然想到,為何他哭得比她多,卻不見他為哭泣後眼角的脹痛困擾,反而每次哭泣後,帶著的三分楚楚可憐更叫她心癢。

真真我見猶憐。

她手腳還有些酸軟,商雨霽試圖伸一下懶腰,一下扯到酸痛的腰側。

老腰……她的老腰!

商雨霽捂住腰,試圖揉捏,不消片刻,本在她腰上的大手挪到她捂住的位置,幫她揉搓開來。

見有人主動幫忙,她就歇了心思,正巧江溪去的腦袋就在她手下,她隨意擡起一縷,在指尖攪動。

順滑的烏發自指尖滑落,挽留不能,商雨霽想了下,還是換成給他順毛。

雖然他如絲綢的鴉青長發,不需她一點點捋平,也能順滑如初。

捋著他的發,她的手背突然觸到一種布料,不是枕被的布料,而是……裝藥丸小袋的料子。

她猶豫著伸手,一陣摸索,摸到了東西。

商雨霽拿起一看,正是裝藥丸的小袋。

裏面好像有東西

解開小袋,她就看見兩顆圓潤的藥丸。

和未吃下一般,完好地呆在袋中。

既然能出現在這,不就意味著江溪去已經知道她沒吃藥嗎?

他醒來後不會興師問罪吧?

商雨霽偷瞄他一眼,還閉著眼,雖然她腰間的手沒停下動作。

要不然她反客為主,先發制人質問他為何也沒吃

再瞧一眼即使闔目,仍帶著幾分疼愛的餘韻,春色滿面的江溪去,商雨霽換了種想法,要不然胡攪蠻纏吧?

反正江小溪又說不過她。

惹急了也只會默默流淚看著她,而且很好哄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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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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