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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高攻零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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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高攻零防

飯時, 商雨霽方知道江湖四老之一的項老來了府上,不知易沙如何忽悠,江溪去後續的習刀換成了項老來教。

至於再加三壇酒的學費, 不過小事。

剛吃完飯,有一個休息的間隙, 商雨霽趁著這個時間, 把江溪去拉到一旁, 與他商討發冠一事。

實在是太熟悉眼前這個看來乖巧的人,她要是直截了當讓他戴發冠,他也會照做, 但商雨霽不想那樣生硬指揮他,便開口道:

“我贈予你禮物, 是希望看見它們能出現在你身上, 我挑選它們時想到了你, 也希望你帶上它們時能想起我。”

江溪去抓住話裏的重點, 感動道:“雲銷, 想我了……我也想你!”

每時每刻,無時無刻。

這根本不是她話裏的重點!

很好, 商雨霽決定放棄迂回線路。

她扯住他落到身前腰間的烏發, 江溪去配合地彎下腰來,商雨霽掀起眼斂, 黑眸直直看著他,距離太近, 江溪去可以在如未落晨露般晶瑩的眼瞳裏看到自己的倒影。

一時紅意攀上耳尖, 他緬著臉,輕聲道:“雲銷……”

“江海天!”商雨霽語氣嚴肅喊著他的名字,“我給你買的發冠, 叫你戴你就給我戴上,聽到沒有!”

江溪去連忙大聲應道:“聽、聽到了!”

商雨霽收到滿意的答覆,拍了他的肩膀,讓他先去做習武的準備。

他反倒伸手,握住她的右手手腕,在吃飯時他便註意到,她偶爾轉動和揉捏手腕,這是阿霽長時間提筆累到的反應。

不輕不重的力度自手腕處傳來,微涼的指腹隨觸碰的地方漸漸變得溫熱。

“那雲銷書寫時,也不要太累哦。”江溪去嘀咕到。

商雨霽沈聲,片刻才回道:“知道了,屋裏的臘梅枝有些蔫,你晚上從後院回來,路過庭院時再折下一枝換上吧。”

“好,靠近亭子的那顆梅樹開得好看。”

休憩的時間結束,兩人分道而行。

商雨霽繼續和信件的治災方法鬥智鬥勇。

絞盡腦汁,終於把能寫的方法都寫上,等停下筆,天色已然昏暗,為照亮室內,她點起了燭火。

又按順序疊好信紙,厚厚的一沓,是她寫過最多的一次。

視線一點點落到筆墨處,掃過辛勤一天的結果,同樣是治理災禍,不由讓她想起荊州的後續。

朝廷還在爭執派誰賑災,明處暗處如何以“正當”的手段為自己謀取私利,不料荊州傳信,在各方努力下,荊州已渡過難關,斷了想借災生財之人的念頭。

長公主與萬商盟賑災及時,收到皇帝的封賞。

有人見不能獲利,眼熱長公主受到賞賜,跳出來詢問長公主如何預蔔先知般提前把物資運往荊州。

好在荊州刺史在得知水災來臨,提前上書一封,雖沒提水災,卻處處講水災的憂慮,長公主言到,自己從中窺見一般,方派人前往荊州。

到了最後,他們仍在為自己錯失的,並不屬於他們的利益扼腕。

至於水患之下逝去的性命,不過是牟利的,必不可少的墊腳石。

商雨霽掃視過手中的信紙,那她手中將來會發生的旱災,蝗災和地動呢?

她們真的能在,那些眼中只有爭權和謀財之人手中護下災民嗎?

抑或是災難又成為他們積累財富的基石?

她感到幾分煩悶。

有些事情不是說努力就能得到結果,當牽扯到太多的人與利益,它們的性質就會變了種滋味。

要不然還是想辦法替換掉朝中汲汲營營的蛀蟲。

幹脆讓長公主直接發起政變好了。

什麽玄武門之變、陳橋兵變、靖難之變……前輩們已經把經驗擺到了面前,不借鑒一下都是對前輩們努力成果的不尊重。

商雨霽按了按掌心,放松一下右手,準備提筆再幹。

除《奇幻篇之高人對我喊請留步》外,商寫手又開書了,新書就叫《手把手教你玩轉政變——前輩政變的小巧思》。

由於不確定長公主對皇帝的“孝順”程度,她得先試探一下。

寫到後面她兩眼昏花,直到有人敲門,比人先進門的是撲鼻的梅香,色澤金黃的梅枝被來人攏著,明亮的花色也壓不住那人的容顏,淺淺一笑,人比花嬌,叫人目光直往他面上瞧去。

“雲銷!花我折來了。”

笑容璀璨奪目,不同於她一天勞累過後的憔悴。

真是鮮活。

江溪去見她疲憊地在書案上攤成一團,神情驟變,急忙跑到她身側。

把梅花枝隨手擺到空處,他伸手觸碰她的臉頰,商雨霽沒有反抗,任由他動作。

手掌貼上時,她好似嗅到了帶著雪意的梅香,應是他折花時沾上的花香。

連他的指尖也染上了冰雪的涼意。

激得她一顫。

見狀,江溪去意識到自己在外面待久了,手上的寒意刺到了阿霽,連忙將手掌收回。

興許是突然的冰冷使商雨霽昏亂的大腦得以清醒,她抓住那只逃離的手,拉了回來,主動貼上,借一時的冰涼提起精神。

江溪去不敢掙脫,怕自己用力反倒傷到她,輕聲勸道:“阿霽,涼,快松手……”

商雨霽用臉頰壓著他的手,見他面露難色的模樣,計由心生。

她雙手捧起他的手掌,蹭了蹭他的掌心,軟著聲可憐道:“溪去,我忙了一天,好累啊,你可以陪陪我嗎?”

邊說,她邊蹙眉,眼眸哀而不傷,夾帶著希冀的目光,悄悄望著他。

臉頰上的手發顫,商雨霽親眼瞧見那張芙蓉面瞬間變得緋紅,像是溺水者渴求空氣,他急促地大口喘氣,另一只捂住心口,纖長的身軀彎起,漸漸的,露在領口外的脖頸暈染成了粉色,讓人不禁懷疑衣服遮擋下的肌膚是否也染了顏色。

……什麽情況?

這不就是他平時對她的撒嬌嗎?

為什麽他的反應那麽大?

難道他的視角下,她的反應這般的呆傻?

滴答。

一抹紅從他的鼻流出,快速劃落,滴落到外裳上。



商雨霽立即起身,掏出手帕給他擦拭不斷流下的鼻血。

她絕對沒有他那麽呆!

要是易沙在,都得感嘆幾句,連她都很難打傷的江溪去,居然被她說幾句話就見了血。

商雨霽在江溪去生辰當天,險些達成單殺江溪去的成就。

待江溪去把頭依靠在她的肩頸處,哼唧地控訴,商雨霽無法,只能心虛地受著。

她怎麽能想到,自己模仿了一下他平日對她服軟的行為,竟讓他反應如此之大。

“阿霽……阿霽……”緊靠的依偎,溫熱的吐息和黏膩的叫喚,再加上那高聳的鼻尖若有若無似的劃過她衣領外的頸。

蒼天可見,她方才都沒發揮出他平日十分之一的功力!

這個高攻低防的家夥!

好在她低攻高防,要不然這日子真是沒法過了。

“知道你受不住,下次我不做了。”商雨霽認命到。

蹭著亂動的人停下動作,片刻,他緩緩起身,擡眸與她對視,輕聲說道:“阿霽以後,還要同我撒嬌。”

“……”商雨霽不知道她的表情如何,一時語塞,許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都流血了。”

他據理力爭:“項飛大哥說過,挨打挨多了,就皮糙肉厚,抗打耐打。”

“只要阿霽也……也對我,撒嬌撒多了,我就扛得住,不會流血了!”

“剛才只是,太突然了,沒受住,我以後可以的。”

商雨霽對他的話表示懷疑,但為了他身體著想,還是拒絕道:“別忘了你身上還有同心蠱呢,也不怕蠱發作難受。”

回憶起方才心臟驟停又猛然跳動,熱意瞬間遍布全身,手腳發軟,指尖顫抖,喘不上來氣的心悸和酥麻流竄全身脊骨的感受,江溪去軟軟塌回她的肩上,嘀咕道:“喜歡……阿霽,很喜歡。”

他不知道那透徹全身的,似痛苦的舒爽是好是壞,但他知道,他無法拒絕,任何由阿霽給他帶來的體驗。

他一向照單全收。

商雨霽從書案下取出買來的糕點,糕點不算大,剛夠兩人分著吃,她讓江溪去起身,去坐一側的木椅上。

“許個願吧。”

江溪去直直盯著她,微啟唇角,商雨霽趕忙讓他在心中默念。

那種向她要承諾的即視感實在太強,幸好她反應快攔下了他。

分完糕點,兩人把梅花枝搬回屋內,把舊花枝取出,將新的放入花瓶中。

商雨霽撿起掉落在案上的明黃花瓣,隨機放入書頁中,留做來年掀開書冊的驚喜。

用過晚飯,等夜深人靜時,兩個做賊似的身影在庭院中掠過。

老陳想起姑娘吩咐夜間發生何事都不必理會的話,便當作睜一只眼閉一睜眼。

而在府邸中摸索著前行的兩人正是商雨霽和江溪去。

由於想著生辰兩人自己過,不需大動幹戈,所以趁著大夥都歇息了,她們跑到廚房,打算簡單做碗長壽面。

商雨霽主刀,江溪去打下手,很快,一碗熱乎的長壽面做了出來。

就著廚房裏零星的燭火光,江溪去一口不斷地將面條吞進腹中。

不知是不是因為燭火恍眼,幾滴淚花閃爍,墜入碗中。

商雨霽坐在一旁的小矮凳上,火光照亮她一側的臉,她撐著手托腮看他,笑道:

“湯裏鹹味足夠,可不需你再加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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