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 5 章 離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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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 離京
商雨霽挖得認真，沒有註意到有人站在院子門前。
等反應過來時恍如被突然出現的長條物嚇飛的貓，意識到門外站的是人後，將將壓下喉間的女高音。
她快速行了一禮，江溪去也停下挖地的動作，像模像樣學著行禮。
崔書心細長的眉蹙起，問道：“你二人為何在此處？又在做什麽？”
商雨霽沒有半點被發現的心虛，還慶幸能來人幫她們一把，不過得先確認對方是哪邊陣營的人。
“民女商雨霽，於昨天入府，敢問小姐名諱。”
女子淡淡說道：“我名崔書心，府中的崔殊是我阿兄。”
崔書心，正是此次巫蠱事件的最大受害者，沒想到她就是今天路過西廂房。
商雨霽思索著也不忘解釋道：“民女方才瞧見一人進西廂前手持一物，可出來後卻行色匆匆又兩手空空，一問旁人，都說西廂房暫時無人居住，既然無人，那他手中之物又去了何處。”
她沒說擔心那人是陷害長公主，因為她方才說的若真找人對賬，就會發現查無此事。
無中生有之事找的理由就算邏輯完整也會有漏洞，當務之急是找出被藏起來的巫蠱娃娃。
崔書心指著樹下坑窪的地方：“那為何你們只挖此處？”
商雨霽一臉認真，正氣凜然：“我們剛來不久，要是樹下實在找不著，便打算去其他地方瞧瞧！”
江溪去也板著張臉，就算阿霽明明說過只在樹下挖，現在卻又轉變了口風，他也頷首認同。
崔書心剛冒出心頭的懷疑，很快被她們正直的作態打消。
她向身側的丫鬟輕聲說道:“你去幫忙找找。”
丫鬟應聲，正準備上前，就見江溪去磕到什麽，左腳拌右腳身體歪倒，還是商雨霽距他近，反應迅速地止住了他傾倒的趨勢。
她的視線在江溪去拌倒的地方巡視，發現了一塊較之周圍顏色微深，有翻動痕跡的泥土。
她挖之前絕對仔細察看過這塊地了。
不成想江溪去的靠近才讓它暴露蹤跡。
主角，恐怖如斯。
確認江溪去無事，她拿起手中的無情鐵鏟，挖開那塊翹起一角的泥地。
往下挖兩寸的深度，鐵鏟撞上一個木盒，商雨霽順著木盒的形狀，向木盒邊緣挖掘，最終挖出一個長一尺，寬半尺的深褐色槐木盒。
槐木盒沾著微濕的泥土，商雨霽拍凈木盒，崔書心的丫鬟早在她身邊站定，她像是毫無好奇心，隨手把槐木盒遞交給了丫鬟。
丫鬟見狀接過，恭敬地交給小姐。
槐木盒上有鎖，一時間也打不開。
既然真的找到了被掩埋起來的東西，崔書心便明白兩人所說的並非假話，她不由深思槐木盒背後的含義。
說什麽仆人藏錢她可不信，什麽仆人會用質地上佳，年份久遠的槐樹樹心制成的木盒，來裝相較下不值一提的工錢珠寶
若對方是府中有身份者，緣何會來鮮有人住的西廂房埋藏一個不算小的槐木盒
崔書心掩蓋眼中的諸多思緒，語氣溫和:“此事交於我來處理，你們先行回去吧。”
商雨霽本要做的就是甩手掌櫃，即使崔書心今天沒有路過，她也可以把事拋給崔殊。
只要同崔殊說槐木盒一事牽扯上了他的妹妹，即便他心中存疑，為了胞妹，他也會去查明槐木盒的來歷。
這個法子比直接交給崔書心麻煩許多，眼下崔書心自己攬過事情，商雨霽也樂得省心省事。
商雨霽在離開前向崔書心提議:“民女先行告退，還請崔小姐安排人手把坑洞填上。”
不論是避免誣陷者再次回來查看，還是為了之後的引蛇出洞，保持原樣才好讓人放松警惕。
崔書心頷首，等兩人離開，便命丫鬟把坑洞填好:“切記要將其恢覆成原樣，不要叫人發現了錯處。”
此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丫鬟撿起商雨霽放在樹下的鐵鏟，仔細把坑洞填平，要把所有的洞填好，需要好一陣時間，崔書心決定先去找兄長。
她們得先知道盒裏裝的是什麽，方可倒推出對方是誰，此舉的目的又是什麽。
崔書心一手持裝著糕點的食盒，一手不顧衣裳沾汙，夾著槐木盒，快步往書房而去。
.
長公主能否找出幕後黑手，又該如何處置對方，這些都與商雨霽無關。
她挖出槐木盒，不過是為了給周傲添堵，如果可以，最好還能切斷他與江府聯系的契機，避免他從江府口中得知江府三少爺江溪去風華絕代，可用其做陰私勾當，打通各路人脈。
挖掘一事本不在離京的計劃當中，待她們最後收拾妥當，坐到馬車內，時間也較計劃晚了半個時辰。
老陳揮動馬鞭，踢踏的馬蹄聲起，一架簡樸的馬車緩緩行駛，邁上它被安排好的離京之途。
馬車內，商雨霽手捧張泛黃的簡易版地圖，這是王四從走南闖北的商戶手中買來的，用來做本次南行的路途指引。
地圖是重要的軍事資源，尤其是細節詳實，描繪出山林溪流，鹽區礦場的。若是繪有該地軍營駐地，兵力分布的更是重中之重。
地圖雖不流於市場，但總會有人要出門。百姓出門前更多選擇向有遠行經驗者詢問，從他們口中了解行過之地，再簡單繪制。
比如出門沿路走遇到的山，房子，樹，甚至是界碑，石塊，以其特殊性做標記，記錄遇到它們後是走哪條道路，如何走，又走多遠。
她們要去的是江南揚州一帶，要途徑滄州，濟寧和淮安，一路沿官道前行，偶爾面對分岔路，可看地圖標示繼續行駛。
商雨霽想著滄州商賈雲集，到了滄州，在城裏休息幾日，順便補充路上消耗的物資，沒註意到坐在一旁的王四眼裏的覆雜情緒。
老陳在車外架車，落下的帷幔遮住了車內的景象。
一身靛藍色衣裳，繡有水紋的腰帶勒出一截盈盈細腰，面容清雋淡雅，鐘靈神秀的少年目光落到地圖上，可未聚焦的眼看出少年的正神游天外，思緒早已不在馬車內。
少年身旁坐著一位身材纖長，穿著墨綠長裙，頭戴垂至膝蓋冪籬的曼妙女子，女子安靜坐在馬車中央，從袖口露出如羊脂玉的素手乖巧放於腿上，不言一語，卻又讓人難以忽視。
王四不明白為何商小姐和江少爺，一個女扮男裝，一個男扮女裝，他按下詢問的心，也靜靜靠著車壁戒備。
出城出了點岔子，守城的士兵攔下她們的車架例行檢查，發現江溪去戴著的冪籬遮掩了相貌，便讓江溪去掀開查看。
商雨霽笑容滿是少年朝氣，拱手道：“抱歉，各位爺，家姊年少曾被火燒了臉，為恐嚇到旁人，長年戴冪籬用以掩蓋，我們這就摘下給各位爺檢查!”
“姐姐，掀開冪籬吧。”
只見霜雪般白的手掀開冪籬的一角，露出大半張“被火灼燒後血肉新生”的臉，女子雙眼瑩潤，含著令人憐愛的瑟縮，他們似乎能從那雙眼裏窺見其曾經的絕色容顏。
身形高大的士兵先開口：“行了，你們可以出城了。”
車輪又軲轆響起，甩下車後守城士兵的閑談。
“太可怕，那樣的身段居然搭一張忒嚇人的臉，也不知道她怎麽敢出門見人的，這不怕把見過她的人都嚇死！”
一個年長的回覆：“以我多年的看人經驗，她曾經絕對是位美人，可惜都毀了。”
身形高大的士兵沈聲：“美不美你們也無福消受！趕緊做事！”
男女衣裳互換還不能讓商雨霽安心，女裝的江溪去配上一張芙蓉面，仍美得觸目驚心。
為安全起見，她拿買來的胭脂給江溪去化一個出神入化的灼傷妝。
她要盡量避免一切被京城中認識她們的人發現的可能，帶江溪去全須全尾地離開文中故事的主要發生地，堪稱穢亂魔窟的京城。
離開去到無人知曉她們的揚州，開啟一段自在的新生活。
馬車終於成功離開京城，商雨霽忍住掀開馬車竹簾，往回看再三確認的沖動，發現她們已經安全下來，心中的巨石才悄然落地。
這時她倒是有閑心瞧見王四欲言又止的神態，她仔細卷起地圖，收進放著一堆重要之物的小包袱裏。
商雨霽微擡起下顎：“有什麽要問的就問。”
王四頓時憨笑，一笑就沖散了他臉上的兇煞：“商小姐為何還要將江少爺化成這般？”
商雨霽側頭看向冪籬遮掩的江溪去，發現冪籬有些向她的方向傾斜，好似冪籬之後的人也在好奇。
她笑了笑，停頓數秒，見他們不自覺放緩呼吸，臉色認真地等待她的回答，她才緩緩開口：“天機不可洩露。”
她總不能說是防止哪個犄角旮旯突然竄出一個“人中豪傑”“天選主角”，瞧見馬車裏的江溪去容貌驚人絕艷。
然後立刻一見鐘情，怦然心動，□□從心頭向下蔓延，下面的頭一瞬間占據上面的頭，把江溪去拐跑後醬醬釀釀吧。
那她這些日子的謀劃不就白搭了!
這和最後關頭因為疏忽而滿盤皆輸有什麽區別!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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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雨霽挖得認真，沒有註意到有人站在院子門前。
等反應過來時恍如被突然出現的長條物嚇飛的貓，意識到門外站的是人後，將將壓下喉間的女高音。
她快速行了一禮，江溪去也停下挖地的動作，像模像樣學著行禮。
崔書心細長的眉蹙起，問道：“你二人為何在此處？又在做什麽？”
商雨霽沒有半點被發現的心虛，還慶幸能來人幫她們一把，不過得先確認對方是哪邊陣營的人。
“民女商雨霽，於昨天入府，敢問小姐名諱。”
女子淡淡說道：“我名崔書心，府中的崔殊是我阿兄。”
崔書心，正是此次巫蠱事件的最大受害者，沒想到她就是今天路過西廂房。
商雨霽思索著也不忘解釋道：“民女方才瞧見一人進西廂前手持一物，可出來後卻行色匆匆又兩手空空，一問旁人，都說西廂房暫時無人居住，既然無人，那他手中之物又去了何處。”
她沒說擔心那人是陷害長公主，因為她方才說的若真找人對賬，就會發現查無此事。
無中生有之事找的理由就算邏輯完整也會有漏洞，當務之急是找出被藏起來的巫蠱娃娃。
崔書心指著樹下坑窪的地方：“那為何你們只挖此處？”
商雨霽一臉認真，正氣凜然：“我們剛來不久，要是樹下實在找不著，便打算去其他地方瞧瞧！”
江溪去也板著張臉，就算阿霽明明說過只在樹下挖，現在卻又轉變了口風，他也頷首認同。
崔書心剛冒出心頭的懷疑，很快被她們正直的作態打消。
她向身側的丫鬟輕聲說道:“你去幫忙找找。”
丫鬟應聲，正準備上前，就見江溪去磕到什麽，左腳拌右腳身體歪倒，還是商雨霽距他近，反應迅速地止住了他傾倒的趨勢。
她的視線在江溪去拌倒的地方巡視，發現了一塊較之周圍顏色微深，有翻動痕跡的泥土。
她挖之前絕對仔細察看過這塊地了。
不成想江溪去的靠近才讓它暴露蹤跡。
主角，恐怖如斯。
確認江溪去無事，她拿起手中的無情鐵鏟，挖開那塊翹起一角的泥地。
往下挖兩寸的深度，鐵鏟撞上一個木盒，商雨霽順著木盒的形狀，向木盒邊緣挖掘，最終挖出一個長一尺，寬半尺的深褐色槐木盒。
槐木盒沾著微濕的泥土，商雨霽拍凈木盒，崔書心的丫鬟早在她身邊站定，她像是毫無好奇心，隨手把槐木盒遞交給了丫鬟。
丫鬟見狀接過，恭敬地交給小姐。
槐木盒上有鎖，一時間也打不開。
既然真的找到了被掩埋起來的東西，崔書心便明白兩人所說的並非假話，她不由深思槐木盒背後的含義。
說什麽仆人藏錢她可不信，什麽仆人會用質地上佳，年份久遠的槐樹樹心制成的木盒，來裝相較下不值一提的工錢珠寶
若對方是府中有身份者，緣何會來鮮有人住的西廂房埋藏一個不算小的槐木盒
崔書心掩蓋眼中的諸多思緒，語氣溫和:“此事交於我來處理，你們先行回去吧。”
商雨霽本要做的就是甩手掌櫃，即使崔書心今天沒有路過，她也可以把事拋給崔殊。
只要同崔殊說槐木盒一事牽扯上了他的妹妹，即便他心中存疑，為了胞妹，他也會去查明槐木盒的來歷。
這個法子比直接交給崔書心麻煩許多，眼下崔書心自己攬過事情，商雨霽也樂得省心省事。
商雨霽在離開前向崔書心提議:“民女先行告退，還請崔小姐安排人手把坑洞填上。”
不論是避免誣陷者再次回來查看，還是為了之後的引蛇出洞，保持原樣才好讓人放松警惕。
崔書心頷首，等兩人離開，便命丫鬟把坑洞填好:“切記要將其恢覆成原樣，不要叫人發現了錯處。”
此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丫鬟撿起商雨霽放在樹下的鐵鏟，仔細把坑洞填平，要把所有的洞填好，需要好一陣時間，崔書心決定先去找兄長。
她們得先知道盒裏裝的是什麽，方可倒推出對方是誰，此舉的目的又是什麽。
崔書心一手持裝著糕點的食盒，一手不顧衣裳沾汙，夾著槐木盒，快步往書房而去。
.
長公主能否找出幕後黑手，又該如何處置對方，這些都與商雨霽無關。
她挖出槐木盒，不過是為了給周傲添堵，如果可以，最好還能切斷他與江府聯系的契機，避免他從江府口中得知江府三少爺江溪去風華絕代，可用其做陰私勾當，打通各路人脈。
挖掘一事本不在離京的計劃當中，待她們最後收拾妥當，坐到馬車內，時間也較計劃晚了半個時辰。
老陳揮動馬鞭，踢踏的馬蹄聲起，一架簡樸的馬車緩緩行駛，邁上它被安排好的離京之途。
馬車內，商雨霽手捧張泛黃的簡易版地圖，這是王四從走南闖北的商戶手中買來的，用來做本次南行的路途指引。
地圖是重要的軍事資源，尤其是細節詳實，描繪出山林溪流，鹽區礦場的。若是繪有該地軍營駐地，兵力分布的更是重中之重。
地圖雖不流於市場，但總會有人要出門。百姓出門前更多選擇向有遠行經驗者詢問，從他們口中了解行過之地，再簡單繪制。
比如出門沿路走遇到的山，房子，樹，甚至是界碑，石塊，以其特殊性做標記，記錄遇到它們後是走哪條道路，如何走，又走多遠。
她們要去的是江南揚州一帶，要途徑滄州，濟寧和淮安，一路沿官道前行，偶爾面對分岔路，可看地圖標示繼續行駛。
商雨霽想著滄州商賈雲集，到了滄州，在城裏休息幾日，順便補充路上消耗的物資，沒註意到坐在一旁的王四眼裏的覆雜情緒。
老陳在車外架車，落下的帷幔遮住了車內的景象。
一身靛藍色衣裳，繡有水紋的腰帶勒出一截盈盈細腰，面容清雋淡雅，鐘靈神秀的少年目光落到地圖上，可未聚焦的眼看出少年的正神游天外，思緒早已不在馬車內。
少年身旁坐著一位身材纖長，穿著墨綠長裙，頭戴垂至膝蓋冪籬的曼妙女子，女子安靜坐在馬車中央，從袖口露出如羊脂玉的素手乖巧放於腿上，不言一語，卻又讓人難以忽視。
王四不明白為何商小姐和江少爺，一個女扮男裝，一個男扮女裝，他按下詢問的心，也靜靜靠著車壁戒備。
出城出了點岔子，守城的士兵攔下她們的車架例行檢查，發現江溪去戴著的冪籬遮掩了相貌，便讓江溪去掀開查看。
商雨霽笑容滿是少年朝氣，拱手道：“抱歉，各位爺，家姊年少曾被火燒了臉，為恐嚇到旁人，長年戴冪籬用以掩蓋，我們這就摘下給各位爺檢查!”
“姐姐，掀開冪籬吧。”
只見霜雪般白的手掀開冪籬的一角，露出大半張“被火灼燒後血肉新生”的臉，女子雙眼瑩潤，含著令人憐愛的瑟縮，他們似乎能從那雙眼裏窺見其曾經的絕色容顏。
身形高大的士兵先開口：“行了，你們可以出城了。”
車輪又軲轆響起，甩下車後守城士兵的閑談。
“太可怕，那樣的身段居然搭一張忒嚇人的臉，也不知道她怎麽敢出門見人的，這不怕把見過她的人都嚇死！”
一個年長的回覆：“以我多年的看人經驗，她曾經絕對是位美人，可惜都毀了。”
身形高大的士兵沈聲：“美不美你們也無福消受！趕緊做事！”
男女衣裳互換還不能讓商雨霽安心，女裝的江溪去配上一張芙蓉面，仍美得觸目驚心。
為安全起見，她拿買來的胭脂給江溪去化一個出神入化的灼傷妝。
她要盡量避免一切被京城中認識她們的人發現的可能，帶江溪去全須全尾地離開文中故事的主要發生地，堪稱穢亂魔窟的京城。
離開去到無人知曉她們的揚州，開啟一段自在的新生活。
馬車終於成功離開京城，商雨霽忍住掀開馬車竹簾，往回看再三確認的沖動，發現她們已經安全下來，心中的巨石才悄然落地。
這時她倒是有閑心瞧見王四欲言又止的神態，她仔細卷起地圖，收進放著一堆重要之物的小包袱裏。
商雨霽微擡起下顎：“有什麽要問的就問。”
王四頓時憨笑，一笑就沖散了他臉上的兇煞：“商小姐為何還要將江少爺化成這般？”
商雨霽側頭看向冪籬遮掩的江溪去，發現冪籬有些向她的方向傾斜，好似冪籬之後的人也在好奇。
她笑了笑，停頓數秒，見他們不自覺放緩呼吸，臉色認真地等待她的回答，她才緩緩開口：“天機不可洩露。”
她總不能說是防止哪個犄角旮旯突然竄出一個“人中豪傑”“天選主角”，瞧見馬車裏的江溪去容貌驚人絕艷。
然後立刻一見鐘情，怦然心動，□□從心頭向下蔓延，下面的頭一瞬間占據上面的頭，把江溪去拐跑後醬醬釀釀吧。
那她這些日子的謀劃不就白搭了!
這和最後關頭因為疏忽而滿盤皆輸有什麽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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