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偶遇:邊上的是女朋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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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偶遇:邊上的是女朋友嗎
第二天清晨，楊慕霖在去上課之前特地繞路去了學校附近有名的面包店。店裏充盈著奶油與蜜糖的香味，雖然空間不大，但裝修得非常溫馨可愛。
楊慕霖一邊排隊一邊看著櫥窗裏精致的面包，糾結要買哪一款給單珩，太甜的先排除，蛋糕這種不好保存的也不要，早上剛開業，店裏的面包種類還不多，能選的有限。
“你好，幫我拿一個黑豆松子恰巴塔，嗯……還要一個核桃馬裏奧，謝謝。”
店員熟練地夾起面包：“需要切嗎？”
“幫我切……”楊慕霖話音未落，便被打斷了。
“給我拿兩個黑豆松子恰巴塔。”
從身後走來一個高挑的女人，帶著防曬口罩和棒球帽，只露出一雙傲慢明亮的眼睛，也不排隊，直接走到前臺，對著服務員開口命令，語氣卻非常強勢。
女人雙手抱胸站在櫃臺前，看了眼手表：“趕緊打包，趕時間。”
後面排隊的學生見到此景，紛紛小聲議論起來，對女人插隊囂張的態度感到不爽。
“請排隊哦。”店員說到一半，擡頭卻驚了一下，原本不耐煩的語氣明顯一轉，變得遲疑起來：“章小姐，您來了！但是……店裏只剩下一個恰巴塔了，需要再等一會，實在抱歉。”
女人揚眉：“你手上不是還有一個嗎？”
楊慕霖禮貌道：“不好意思，這是我買的。”
女人像是才發現楊慕霖，側目看去，目光在他身上足足停留了三四秒，突然笑出聲來。
“噢，是你啊帥哥。”
楊慕霖感到疑惑，他看著女人開始努力回想自己在哪裏見過這個人，眉眼確實有些熟悉，但是又實在想不起來到底是誰。
開學兩個多月以來，楊慕霖基本三點一線，實驗室、出租屋和教室，和同專業的同學也大都只是點頭之交，真正熟的可以說沒有。
“帥哥的記性就是差，前兩天上課我還坐你你旁邊，這就認不出來了？”
她摘掉了防曬口罩，露出臉上精致的全妝，對著楊慕霖笑了笑，洋氣而漂亮。
女人笑吟吟道：“既然是你，就不和你搶了。”
語罷轉頭對服務員道：“給他免單。這是我朋友，以後來都給他打五折。”
“章……鶴？”楊慕霖終於把對方的臉和名字聯系起來了，但是在叫出名字時仍有些不確定。
章鶴挑了挑眉：“終於想起來我是誰了？”
傳說這屆新生中有兩大關系戶，背景雄厚，手握資源，呼風喚雨，非常了不得。第一位便是楊慕霖，他父親是學術圈內大家耳熟能詳的大佬級人物，人脈廣關系網覆雜，世代書香門第，在很多事情上很有話語權。這第二位關系戶正是章鶴，據說大名鼎鼎的瑞宇制藥便是她家的企業，瑞宇所涉及的藥物產業大到抗癌特效藥，小到感冒沖劑，非常完善，國民度極高。
楊慕霖聽說這個傳聞後，感到莫名其妙，非常可笑。經過人傳人的層層潤色後，他仿佛只手遮天，可以在學術圈肆意妄為，但實際上他爸就是個古板嚴肅的中年人，以前學化學時便不愛插手他的研究，更別提現在轉學生物了，壓根不搭理他。而他所謂身居高位當官的爺爺也不過是教育局的公務員，早就退休在家打太極了。
因此楊慕霖對同樣榜上有名的章鶴有一種莫名的同病相憐感，自然認為關於她的傳言大多不能信，比如經常不來上課，開學兩個月就去過三次實驗室，和師兄大吵互撕等等。
而章鶴之所以記得他大概是因為之前的一次路見不平。當時他正在買咖啡，無意間看到一個男生豎著手機在偷拍章鶴短裙的裙底，楊慕霖想都沒想拿起手機錄下男子偷拍的證據，男子狡辯無門被當場抓包。章鶴狠狠甩了男子兩個耳光後報警了，楊慕霖因為急著要上課，留下視頻證據，便在一片混亂中先走了。
“上回還沒謝你，剛好，這面包當謝禮咯。”章鶴遞來包裝好的面包，漫不經心道，“這家店是我的，我之前吃過一次，感覺味道不錯，又不想排隊就買下來了。哦對了，以後你也不用排隊，來這直接向服務員點單就行。”
楊慕霖喃喃道：“……壕無人性啊。”
“什麽？”
楊慕霖沒推辭，接過面包，真誠地說：“你真有錢。”
章鶴聳了聳肩：“都這麽說，其實我覺得我還挺窮的，最近想買竹瑜的房子發現錢不夠……”
楊慕霖說：“有錢人的窮法嗎？我不太懂。”
窮人有窮人的居民樓，有錢人也有有錢人住的別墅區，而竹瑜堪稱富人中的富人居住的圈子，能做到位於市中心卻仍然環境雅靜別致，一棟中小型的戶型少說也要七八千萬起。
章鶴揚著下巴，下了結論：“我喜歡和帥哥交朋友，而且你人還不錯，以後可以一起出來玩。”
楊慕霖哭笑不得，在章鶴的要求下兩人加了微信，匆匆告別趕去上課。沒想到剛上課沒多久，章鶴便慢悠悠地拎著她的愛馬仕坐到了楊慕霖身邊。
“這課要期中考嗎？”
“要啊，下周考。”
章鶴皺著眉頭翻動手機：“什麽？我找的代課怎麽沒告訴我！老師有劃什麽重點嗎？”
“你聲音輕一點，老師看過來了。”楊慕霖壓低聲音，用氣聲說話，“沒有重點，考前四章的內容。”
“哦。”章鶴找了半天沒找到代課的人，放下手機，好奇地看向楊慕霖面前攤開的筆記本，“那你這是什麽？學霸筆記？”
“隨便記的。”楊慕霖把書往她那推了推，讓她自己看。章鶴便直接拿過來，隨意翻了翻，雖說是隨便記的，但字跡清晰端正，雖然內容不多，但很有邏輯，即便不怎麽來上課，章鶴也能看懂大概的內容。
“筆記借我打印一份。”章鶴說，“我請你吃飯。”
楊慕霖不是很在意，這本筆記只是他在聽課時下意識去記錄自己覺得關鍵的信息，沒花什麽功夫，最多課後翻翻理一下思路。
“你拿去吧，小事，吃飯就不用了。”
章鶴想了想便說：“這樣，不去外面吃，就中午在食堂順便吃一頓，不會很麻煩。我還沒在食堂吃過飯，你給我介紹介紹哪個好吃。”
章鶴身上有一種老娘說了算的王霸之氣，每句話幾乎都是陳述句，不容他人拒絕。她向楊慕霖釋放的友好信息太明顯，楊慕霖本以為她之前說的“交朋友”只是客套話，現在看來或許是真心的。
楊慕霖也不扭捏，話都說到這了，點頭道：“行。”
考慮到章鶴可能吃不慣大食堂那種一鍋出的大鍋飯，楊慕霖帶她去了三樓的小食堂，有點像外面的餐廳，這裏是點菜制的，每個菜都是單獨炒出來，之前吃過一次味道不錯，就是分量對於一人食來說太多了，但很適合聚餐。
章鶴問：“有包廂嗎？”
其實三樓的餐廳已經比一樓要安靜許多，但聚餐時的歡聲笑語是不可避免的。楊慕霖有點驚訝又覺得很正常，這麽有錢講究一點用餐環境很正常。
“有，但不知道現在還空著不，我問問。”
幸運的是，剛好還剩最後一個包廂，在餐廳的最內側。說是請客，章鶴一口氣點了七八個菜，然後才擡頭問道：“你還要吃什麽？”
“……會不會多了？”楊慕霖遲疑道，平時他一個人也就吃兩個菜，還會剩下許多吃不完。
“多嗎？”章鶴若有所思，“那就這樣吧，不加菜了。”
兩人邊吃飯邊聊天，一頓飯下來，熟稔了不少。楊慕霖發現，章鶴看著倨傲矜貴，不好接近，實際上還挺直爽的，聊起天來滔滔不絕，一點也不藏事，說到起興時甚至會拍桌子。楊慕霖被她的坦率所感染，聽她毒舌地點評甚至有些痛快。
楊慕霖問：“所以你真的打你師兄了？”
“打了，我還打了兩下。那傻逼不配我叫他師兄。”章鶴冷哼一聲，翻了個白眼，開始犀利地吐槽她的師兄有多奇葩。
楊慕霖像是找到了組織，忍不住也提起李琛的各種離譜操作，兩人一拍即合，話題根本止不住。
“昨天他把一堆活拋給我，然後自己去看演唱會。”
“哈！”章鶴嗤笑一聲，端起飲料和楊慕霖碰杯，“這種傻逼，不打一頓對不起社會。”
兩人飯吃完了，話還沒說夠，說說笑笑地走出包廂，恰巧此時隔壁包廂也走出三個人，在他們身後跟著走出餐廳。
“這不是你們實驗室那個小帥哥嗎？”胡老師八卦之心又起，“邊上的是女朋友嗎，嘖嘖，俊男靚女真養眼啊。”
單珩目光停留在前面穿白襯衫的少年身上：“不知道。”
胡老師感嘆：“果然帥哥是不可能單身的，我們實驗室有個小姑娘還在偷偷打聽他的聯系方式，我回去就告訴她這個悲痛的消息。”
單珩沒再說話，少年似乎與身邊的女生聊得很開心，笑得眉眼彎彎，白皙的皮膚在陽光下透出玉一般的光澤，不知女生說了什麽，少年忽然笑得更開，眼尾跟著彎起來，像兩瓣初綻的桃花，帶著不自知的勾人味道。
“怎麽了？臉色這麽難看？”梁老師關切地問道。
單珩仿佛回神似的清醒過來，眼前少年和女生愉快的場景好像刺眼般，讓他收回目光不想再看。
“沒什麽。”單珩淡淡道，眼神不知落在何處，黑沈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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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幫我拿一個黑豆松子恰巴塔，嗯……還要一個核桃馬裏奧，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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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我切……”楊慕霖話音未落，便被打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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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雙手抱胸站在櫃臺前，看了眼手表：“趕緊打包，趕時間。”
後面排隊的學生見到此景，紛紛小聲議論起來，對女人插隊囂張的態度感到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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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慕霖禮貌道：“不好意思，這是我買的。”
女人像是才發現楊慕霖，側目看去，目光在他身上足足停留了三四秒，突然笑出聲來。
“噢，是你啊帥哥。”
楊慕霖感到疑惑，他看著女人開始努力回想自己在哪裏見過這個人，眉眼確實有些熟悉，但是又實在想不起來到底是誰。
開學兩個多月以來，楊慕霖基本三點一線，實驗室、出租屋和教室，和同專業的同學也大都只是點頭之交，真正熟的可以說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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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笑吟吟道：“既然是你，就不和你搶了。”
語罷轉頭對服務員道：“給他免單。這是我朋友，以後來都給他打五折。”
“章……鶴？”楊慕霖終於把對方的臉和名字聯系起來了，但是在叫出名字時仍有些不確定。
章鶴挑了挑眉：“終於想起來我是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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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楊慕霖對同樣榜上有名的章鶴有一種莫名的同病相憐感，自然認為關於她的傳言大多不能信，比如經常不來上課，開學兩個月就去過三次實驗室，和師兄大吵互撕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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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還沒謝你，剛好，這面包當謝禮咯。”章鶴遞來包裝好的面包，漫不經心道，“這家店是我的，我之前吃過一次，感覺味道不錯，又不想排隊就買下來了。哦對了，以後你也不用排隊，來這直接向服務員點單就行。”
楊慕霖喃喃道：“……壕無人性啊。”
“什麽？”
楊慕霖沒推辭，接過面包，真誠地說：“你真有錢。”
章鶴聳了聳肩：“都這麽說，其實我覺得我還挺窮的，最近想買竹瑜的房子發現錢不夠……”
楊慕霖說：“有錢人的窮法嗎？我不太懂。”
窮人有窮人的居民樓，有錢人也有有錢人住的別墅區，而竹瑜堪稱富人中的富人居住的圈子，能做到位於市中心卻仍然環境雅靜別致，一棟中小型的戶型少說也要七八千萬起。
章鶴揚著下巴，下了結論：“我喜歡和帥哥交朋友，而且你人還不錯，以後可以一起出來玩。”
楊慕霖哭笑不得，在章鶴的要求下兩人加了微信，匆匆告別趕去上課。沒想到剛上課沒多久，章鶴便慢悠悠地拎著她的愛馬仕坐到了楊慕霖身邊。
“這課要期中考嗎？”
“要啊，下周考。”
章鶴皺著眉頭翻動手機：“什麽？我找的代課怎麽沒告訴我！老師有劃什麽重點嗎？”
“你聲音輕一點，老師看過來了。”楊慕霖壓低聲音，用氣聲說話，“沒有重點，考前四章的內容。”
“哦。”章鶴找了半天沒找到代課的人，放下手機，好奇地看向楊慕霖面前攤開的筆記本，“那你這是什麽？學霸筆記？”
“隨便記的。”楊慕霖把書往她那推了推，讓她自己看。章鶴便直接拿過來，隨意翻了翻，雖說是隨便記的，但字跡清晰端正，雖然內容不多，但很有邏輯，即便不怎麽來上課，章鶴也能看懂大概的內容。
“筆記借我打印一份。”章鶴說，“我請你吃飯。”
楊慕霖不是很在意，這本筆記只是他在聽課時下意識去記錄自己覺得關鍵的信息，沒花什麽功夫，最多課後翻翻理一下思路。
“你拿去吧，小事，吃飯就不用了。”
章鶴想了想便說：“這樣，不去外面吃，就中午在食堂順便吃一頓，不會很麻煩。我還沒在食堂吃過飯，你給我介紹介紹哪個好吃。”
章鶴身上有一種老娘說了算的王霸之氣，每句話幾乎都是陳述句，不容他人拒絕。她向楊慕霖釋放的友好信息太明顯，楊慕霖本以為她之前說的“交朋友”只是客套話，現在看來或許是真心的。
楊慕霖也不扭捏，話都說到這了，點頭道：“行。”
考慮到章鶴可能吃不慣大食堂那種一鍋出的大鍋飯，楊慕霖帶她去了三樓的小食堂，有點像外面的餐廳，這裏是點菜制的，每個菜都是單獨炒出來，之前吃過一次味道不錯，就是分量對於一人食來說太多了，但很適合聚餐。
章鶴問：“有包廂嗎？”
其實三樓的餐廳已經比一樓要安靜許多，但聚餐時的歡聲笑語是不可避免的。楊慕霖有點驚訝又覺得很正常，這麽有錢講究一點用餐環境很正常。
“有，但不知道現在還空著不，我問問。”
幸運的是，剛好還剩最後一個包廂，在餐廳的最內側。說是請客，章鶴一口氣點了七八個菜，然後才擡頭問道：“你還要吃什麽？”
“……會不會多了？”楊慕霖遲疑道，平時他一個人也就吃兩個菜，還會剩下許多吃不完。
“多嗎？”章鶴若有所思，“那就這樣吧，不加菜了。”
兩人邊吃飯邊聊天，一頓飯下來，熟稔了不少。楊慕霖發現，章鶴看著倨傲矜貴，不好接近，實際上還挺直爽的，聊起天來滔滔不絕，一點也不藏事，說到起興時甚至會拍桌子。楊慕霖被她的坦率所感染，聽她毒舌地點評甚至有些痛快。
楊慕霖問：“所以你真的打你師兄了？”
“打了，我還打了兩下。那傻逼不配我叫他師兄。”章鶴冷哼一聲，翻了個白眼，開始犀利地吐槽她的師兄有多奇葩。
楊慕霖像是找到了組織，忍不住也提起李琛的各種離譜操作，兩人一拍即合，話題根本止不住。
“昨天他把一堆活拋給我，然後自己去看演唱會。”
“哈！”章鶴嗤笑一聲，端起飲料和楊慕霖碰杯，“這種傻逼，不打一頓對不起社會。”
兩人飯吃完了，話還沒說夠，說說笑笑地走出包廂，恰巧此時隔壁包廂也走出三個人，在他們身後跟著走出餐廳。
“這不是你們實驗室那個小帥哥嗎？”胡老師八卦之心又起，“邊上的是女朋友嗎，嘖嘖，俊男靚女真養眼啊。”
單珩目光停留在前面穿白襯衫的少年身上：“不知道。”
胡老師感嘆：“果然帥哥是不可能單身的，我們實驗室有個小姑娘還在偷偷打聽他的聯系方式，我回去就告訴她這個悲痛的消息。”
單珩沒再說話，少年似乎與身邊的女生聊得很開心，笑得眉眼彎彎，白皙的皮膚在陽光下透出玉一般的光澤，不知女生說了什麽，少年忽然笑得更開，眼尾跟著彎起來，像兩瓣初綻的桃花，帶著不自知的勾人味道。
“怎麽了？臉色這麽難看？”梁老師關切地問道。
單珩仿佛回神似的清醒過來，眼前少年和女生愉快的場景好像刺眼般，讓他收回目光不想再看。
“沒什麽。”單珩淡淡道，眼神不知落在何處，黑沈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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