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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買來給我男人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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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買來給我男人用

眼睛閉得發酸,門外始終沒有響起期待的腳步聲。

何滿君一直沒來。

不僅沒來,整棟別墅都好像安靜了。按理說,從樓下到樓上,就算用爬的,也根本用不了這麽長時間。

起初,陳孝雨還能自我安慰,也許何滿君已經上來了,只是房子隔音太好,輕易聽不見而已。

他在腦子裏默數一個六十秒,兩個六十秒……足足數了十幾個‘六十秒’。

終於躺不住了。

他有點委屈,這種被刻意忽略的感覺有點像……

新婚夜獨守空房的癡情妻子。

而何滿君,則是無情無義負心漢!

陳孝雨被自己的聯想弄得更加郁悶,決定找何滿君問個明白,就算不問,也要看看他晾著自己到底在幹什麽!

陳孝雨摸上三樓何滿君的臥室,沒找到人又下來,往書房去。還沒到書房門口,就聽到旁邊很少打開門的雜物間傳來響動。

門沒關嚴,罅開一條縫,有光漏出來。陳孝雨放輕腳步靠近,猶豫了一下,還是叩了叩門。

裏面的動靜停了,幾秒後,門被從裏面拉開。何滿君站在門內,穿著白襯衫,領帶松開,最上面的兩顆紐扣解開了,袖口也挽到了小臂。

何滿君視線落在陳孝雨身上,把他從頭到腳打量一遍。

寬大的黑白條紋睡衣松垮垮貼在身上,清瘦單薄,頭發睡得卷翹,看樣子是剛從床上爬起來。這種時候的陳孝雨很招人疼,讓人想圈到懷裏,熱乎乎地抱著哄著。

“怎麽了?”何滿君表裏不一,冷淡問。

“你在這裏做什麽?”陳孝雨越過何滿君,望進雜物間裏面。

裏面堆疊了幾個眼熟的大紙箱,就是傍晚管家指揮工人搬進來的那幾個。箱子還沒拆,只是膠帶被劃開了一部分。

“多嘴。”何滿君伸手,把陳孝雨本就亂的頭發揉得更亂,“不是睡了?來這兒做什麽?”

“我來找……”陳孝雨偏頭躲何滿君的手,把頭發扒拉整齊。擡眼看到何滿君的臉,到嘴邊話直接卡住了。難道要說‘我來看看你為什麽不去我房間抱我’嗎?

何滿君問:“你找我有事?”

陳孝雨盯著他看了幾秒,心裏的委屈更盛。何滿君竟然真的不知道自己在等什麽?陳孝雨失望極了,搖搖頭。

“那回你房間去。”何滿君擡下巴,示意他趕緊走。

陳孝雨幽怨地瞪何滿君,見他絲毫沒有挽留之意,氣鼓鼓地扭頭就走,拖鞋踏在地板上的聲音格外用力,每一下都啪啪啪地震天響。

任誰都知道,他生氣了。

只有何滿君不知道。何滿君是瞎子、聾子。

回到房間,陳孝雨不甘心,和自己發脾氣,糾結半天,忽然好奇何滿君到底在拆什麽?那麽緊要嗎?

他邊想,邊回到雜物間外的走廊,小心翼翼地貼在墻邊,豎起耳朵聽裏面的動靜。

聽不到。

陳孝雨微微偏頭,從門縫往裏瞄。只見何滿君背對著門口,蹲在一個打開的箱子前,手裏拿著一個……相框?

深色的木料,像黑桃木,款式怎麽……越看越眼熟?

就在他疑惑何滿君為什麽要買這麽多相框的時候,他猛地想起一件事,手忙腳亂從睡衣口袋掏出手機,點進某個購物APP,查看訂單。

收貨地址:天勝華景A座701室

收件人:菠蘿不是水果

物流狀態:已簽收。

“啊!!!”

陳孝雨驚叫一聲,像被手機燙到了,手機脫手掉在地上。 他推開半掩的房門,撲進去,慌慌張張道:“何滿君!這、這是我的東西!你別動!”

何滿君手裏還握著開箱用的剪刀,陳孝雨突然不管不顧撲上來,差點撞到鋒利的刀尖。

他迅速將剪刀拿開,扔在箱子上,鉗住陳孝雨的胳膊,順勢在他屁股上不輕不重拍了一小巴掌,薄怒訓斥:“找揍嗎?差點劃著你了!”

“何滿君,你過分!”陳孝雨像條滑不溜秋的小泥鰍,掙開了何滿君的桎梏,又想朝那幾個箱子撲。

何滿君眼疾手快,長臂一伸,直接摟住他的腰,抱離了地面,“你給我老實點。”

“這些東西都是我的,你不能拆,也不許看!”陳孝雨雙腳懸空亂蹬,用力掙紮,腰上粗壯的手臂紋絲不動。

他急得聲音變了調,羞惱道:“何滿君!你敢拆開……我馬上就要生氣了!”

“為什麽要生氣?”何滿君將他放回地面,手臂依然牢牢圈著他的腰,將他鎖在身前,目光銳利,“裏面到底有什麽,讓你這麽怕我看?”

“……”陳孝雨語塞,眼神飄忽,掃過那幾個箱子,臉微微發燙。

裏面除了他偷偷買的,何滿君同款的衣服、香水和相框,最要命的是……還有一整箱他鬼使神差下買的避孕套。

看到同款衣物香水或許只是尷尬,看到那些數量誇張的套子……簡直是扒光衣服公開處刑…

“未經允許,你就是不能看。”眼見掙脫無望,陳孝雨心一橫,放棄抵抗,反過來緊緊抱住何滿君的腰,把發熱的臉埋在他胸口,試圖用身體擋住他的視線,帶著點耍賴的意思。

何滿君身體一僵,看眼陳孝雨的毛腦袋,嚴厲道:“合同裏關於‘親密註意事項’的第三條,寫的什麽?”

[禁止擁抱等一切親密肢體接觸]

但這種時候,陳孝雨即便知道,也只能裝糊塗,腦袋在他懷裏蹭了蹭,悶聲說:“不知道,合同我都沒看完。”

話音落下,額頭被不輕不重敲了一下。何滿君捏他的臉,“撒手。”

“何滿君……”陳孝雨把尾音拖得長長的,可憐楚楚。

“你越是這樣,我越要看個明白。”

何滿君把人從自己身上扯開,陳孝雨眼睜睜看著何滿君重新拿起剪刀,劃開了第二個箱子的膠帶。

打開一看,裏面整齊放著一排排棕色盒子,是香水,何滿君慣用的那款木質調香水。

何滿君拿起一瓶看了看,又瞥一眼陳孝雨,沒說話,轉身去拆下一個。

這一箱還是相框。各種尺寸,各種款式的黑桃木相框。何滿君起初有些不解,陳孝雨發什麽瘋,買這麽多相框做什麽。腹誹完又想到,陳孝雨的手機,U盤存滿了他的照片。

小蠢貨是打算把所有照片都框起來吧?

愛成這樣,至於嗎?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在心口蕩漾開,何滿君的嘴角勾了勾,轉瞬即逝,繼續拆下一箱。

陳孝雨在他背後急得跺腳,小聲抗議,眼看口頭勸阻無效,幹脆將那什麽破合同條款拋到腦後,整個人撲到何滿君寬闊的背上,一只手臂環過他的脖頸,另一只去搶他手裏的剪刀:“何滿君!你別拆,我生氣了!沒有你這樣的!”

何滿君此刻並不糾結陳孝雨是否違反合同條款,微微側身,控制住陳孝雨不安分的雙手。

剪刀劃開下一個箱子的膠帶,打開一半,看到依然是相框,何滿君沒了興趣,直接換下一個,“你到底買了多少相框?”

“你管我!”陳孝雨說:“都是相框,別拆了!拆壞了怎麽辦!”

“都是嗎?”何滿君哼笑一聲,“第二箱就不是。你買了一整箱我常用的香水。”

“……”陳孝雨被噎住了,情急之下,腦子一熱,偏頭就朝何滿君的耳朵咬去。

說是咬,力道卻幾乎沒有,牙齒輕輕壓住耳朵輪廓,溫熱的舌尖不經意間滑過那一片敏感的皮膚。何滿君的脊椎竄開一股電流,酥酥麻麻的癢。

何滿君喉結滾動,強壓下身體的反應,不動如山,手上動作不停,膠帶應聲崩開。

這一箱比較大,掀開的瞬間,何滿君楞住了。

趴在背上的陳孝雨也楞住了,他甚至能感覺到何滿君屏住了呼吸。

於是,陳孝雨咬在他耳垂上的力道不自覺放松,再放松,最後,徹底松開嘴。他從何滿君背上彈開,拔腿就往自己房間的方向狂奔。

何滿君緩緩直起身,視線落下來。

一箱避孕套。

一盒一盒整齊碼放,起碼上百個。

失眠到淩晨兩點,何滿君沒有來,當然也沒有因為那箱壯觀避孕套來怪罪他。

陳孝雨在床上輾轉反側,吃了醫生之前給他的助眠藥片,仍然無法入眠

還好他房間帶有浴室,雖然浴缸不是他最喜歡的那種能包裹身體的橢圓形,但總歸是有的。他從床上拖了兩個枕頭跨進去,一個墊在腦後,一個摟在懷裏,睡意很快襲來。

次日醒來,陽光從落地窗灑進來,陳孝雨被晃了眼睛,這才發現自己好好地躺在床上,肚子上蓋著被子。

他有些恍惚、迷茫,昨晚自己是真睡在浴缸裏,還是只做了個睡在浴缸的夢?

陳孝雨爬起來,睡眼惺忪走向浴室,握著門把往下壓,紋絲不動。

門被鎖死了。

“秦叔?”陳孝雨走到樓梯口,呼喚樓下的管家,“秦叔,我房間的浴室門打不開了。”

管家秦叔聞聲走近,“陳先生,早啊。您房間的浴室水管有滲漏,安全起見,暫時鎖起來等工人來修。抱歉,怕吵到您休息,沒提前通知您。”

“……”陳孝雨點頭,蹙眉小聲嘀咕,“真做夢了?”

“陳先生,早餐備好了,您隨時可以用。”秦叔適時轉移話題。

陳孝雨應了一聲,去二樓的公用浴室。

但,也被鎖了……

一股無名火躥上來。陳孝雨想立刻打電話給何滿君,翻找通訊錄的時候,發現自己根本沒有何滿君現在的電話號碼。

他快步上樓,敲響何滿君臥室的門,裏面一片沈寂。再下樓,秦叔告訴他,何滿君一早出門了,交代中午會回來用餐。

陳孝雨硬著頭皮跟親戚秦叔要何滿君的聯系方式,電話撥過去,第一個無人接聽,第二個直接被掛斷。他鍥而不舍準備撥第三個時,WhatsApp跳出一條消息:

何滿君:[在開會。聽話。]

陳孝雨立刻回覆:[我房間浴室的門打不開了,秦叔說是水管壞了!]

何滿君:[嗯。]

就沒了?

文字簡直太無力了,陳孝雨需要何滿君聽到他聲音裏的著急。他想知道浴室什麽時候能修好,這關乎他今晚能不能睡好覺。

陳孝雨委婉表達:[外面的浴室也用不了,我早上沒地方洗漱,想洗澡也不行。]

這次何滿君回覆得快些:[這幾天先用我房間的浴室。]

洗漱洗澡的問題暫時解決了,那晚上睡覺呢?不可能晚上偷睡何滿君的浴缸吧…

陳孝雨轉身去了雜物間。那幾個紙箱還堆在原處。他仔細地,一個一個清點,來回三遍,除了那箱讓他社死的避孕套不翼而飛,其他的都在。

何滿君竟然偷他避孕套!

陳孝雨拿起手機,又給他發消息:[何滿君,今晚可以要嗎?]

這次等待的時間格外漫長。久到陳孝雨以為何滿君不屑於理自己的時候,屏幕亮了。

何滿君:[你腦子裏就沒有別的東西了?]

陳孝雨盯著這句話,賭氣般把手機塞回口袋,不回覆了。

他借著‘使用浴室’的由頭,堂而皇之進到何滿君的臥室。房間跟天勝華景的主臥風格大差不差,被子與床單都是深灰色,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單調無趣。

陳孝雨脫了鞋爬上去,肆無忌憚在何滿君的大床上翻滾。然後抱起何滿君的枕頭,深深埋進去吸了一口氣,是何滿君身上的味道,這味道莫名讓他心神安定。

不知是不是有何滿君的氣息存在,還是昨晚真沒休息好,陳孝雨抱著枕頭,在何滿君的床上結結實實地睡了一個回籠覺。

何滿君什麽時候回來的都毫無察覺。

何滿君推開臥室門,目光直直落在床上的鼓包上。

被子裏的人側躺著,臉頰深陷在枕頭裏,睡得雙頰泛紅,卷翹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毫無防備,像個小孩子。

何滿君站在床邊,靜靜看了一會兒,眼底掠過一絲覆雜。有不忍,有動搖,但很快又被一種更為堅定的東西覆蓋。

他俯身,把陳孝雨緊抱在懷裏的枕頭抽走了,“誰準你睡在我床上了?”

“嗯?”陳孝雨迷茫地半睜開眼,看到何滿君俊朗的臉。他下意識把腦袋往何滿君的方向蹭。

一根修長的手指抵住陳孝雨的額頭,把他推回原處。

何滿君冷冰冰說:“起來。”

陳孝雨慢吞吞坐起身,“昨晚沒睡好……我有點認床。”

“那你挺會認,只認我的床。”

“……”陳孝雨仰起臉,朝何滿君的方向湊近了些,聲音壓得低低的,帶點剛睡醒的沙啞,“你回來正好,我有問題想問你。”

“說。”

“就是,我買的那箱……”陳孝雨故意不往下說。

“什麽?”何滿君明知故問。

“那箱套子,”陳孝雨繼續湊近,幾乎貼到何滿君的下巴,“你放到哪裏去了?”

他伸出手,扶住何滿君的下頜,只要何滿君低一點頭,或者他再往上仰一點,雙唇就能碰到。

但陳孝雨故意停在這個只差一點的距離,“何滿君,別耍無賴,那是我的東西,你還回來。”

“你要用?”何滿君也不躲開,任由他撩撥,似乎想看看這小東西會怎麽勾引人。

陳孝雨搖搖頭,身體又向前送了幾分,幾乎貼到何滿君的胸口。

“你既然不用,買來擺著看嗎?”何滿君笑了一聲,細微的動作致使彼此鼻尖擦過鼻尖,“還是買來…想象我?”

陳孝雨一楞,何滿君還真是聰明。

“不想你。”陳孝雨綻開笑臉,迎上何滿君深似海的眸子,“我買來給我男人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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