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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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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老公

愛他媽的鬼情。

何滿君的血壓瞬間飆升,要被這兩個字氣炸了。他直挺挺站著,調整了拿手機的姿勢,似要和屏幕對面冒昧、無恥、不自量力的‘小三’幹一仗。

什麽愛情?說清楚,這話要是先被陳孝雨這種懵懂到發蠢的笨蛋看到,分分鐘就要被教壞!

陳孝雨毫無征兆地醒了,發出小貓一般的哼唧,睡眼惺忪,瞇眼看人。

“你站著做什麽?”陳孝雨沒睡飽,聲音微微發啞,還帶有一點起床氣,嘟囔著拽被子擋刺眼的光,“何滿君,快點睡了。”

何滿君放下陳孝雨的手機,壓抑爆炸的醋意,一只腳跪在床邊,掀開陳孝雨腦袋上的被子。

剛為了方便上藥,陳孝雨睡衣被他解開了三顆扣,露著半邊肩膀,肩膀上的傷口還沒來得及包紮。理智告訴他,先用醫用棉布包一包,免得陳孝雨這個蠢貨亂動蹭得哪裏都是。

何滿君呼出一口氣,去他媽的理智。他把手機丟在陳孝雨腦袋邊,“你給我起來。”

“怎麽了?”陳孝雨察覺他語氣不對,睡意減了三分,伸脖子看他。

男人肅著臉,背光的緣故,那張臉是物理意義上的黑。陳孝雨不是二百五,知道他在生氣,而且火氣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大。

他一時間睡意全無,聽話地坐起來,睡衣徹底垮了,偏頭看到肩膀上明顯上過藥的傷口,慌張一下,咽了口唾沫。

“你、你聽我解釋。”

“這個解釋,我不需要聽。”何滿君撐著床,湊近陳孝雨嚇得好像發白的臉,“我問你,你說的一年包養期結束,你會離開我,找別人。這個‘別人’,是誰?”

“啊?”

“聾了?”何滿君捏著他下巴,“回答。”

陳孝雨除了沒睡醒腦子糊塗,再就是被何滿君那副好像他殺了人要被審判的模樣嚇得結巴,人一結巴,就顯得心虛,一心虛,也就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你告訴我,咱們在一起多久了?就算只在一起一年,從約定到現在,才過去多久!”何滿君甩開他的下巴,換成捏他的臉,捏過來,讓他兩只無辜的大眼睛只能裝下自己,“你吃飯也這樣嗎?這頓沒吃完,就開始做下頓了?怎麽?怕喘氣兒的時間把自己餓死了?”

“……”臭嘴,一點沒變香…

何滿君:“陳孝雨,我發現你這個人真的沒有一點被花錢包養的自覺,我他媽花錢是要你在特定的時間屬於我,也就是,你的腦子以及你的身體,你的全部只能屬於我!而不是,我操著你,你卻想著別人!要這麽玩兒,我用飛機杯多好,在你這兒受什麽氣!”

“冷靜,你先冷靜。”陳孝雨蹙眉,用手背去探他的額頭,“何滿君,你,你是不是病了?還是,工作太累了?”

“沒錯,就是病了。”何滿君咬牙切齒道:“你委屈巴巴在書房門口守著我,我心軟了,就算工作也願意抱著你,哄著你。看你肩膀上那道破傷口,沒完沒了不見好,又心軟了,抱來上藥,怕你疼,做賊似的不敢碰。我真他媽有病,包個祖宗回來,給自己找罪受!”

“何滿君,你是在告訴我你對我有多好嗎?”陳孝雨無奈道:“我知道的,我都知道。”

“你知道個蛋!我問你,韓昀徹這個人認識嗎?什麽時候認識的,認識了多久,到了什麽程度?”何滿君呼了口氣,內心並沒有平覆多少,反而因為看到陳孝雨臉上睡出的,類似事後的潮紅,那副欠收拾的模樣,越發怒不可遏。

這副死模樣,那位‘愛情’哥見過嗎?摸過嗎?還是已經早在他和陳孝雨還沒認識的時候就已經體驗過了。

何滿君:“說話!!”

陳孝雨被他驟然拔高的音量嚇得肩膀一抖,撐在枕頭上的手指頭意外碰到冰涼的手機。偏頭一看,屏幕沒滅,畫面還在聊天界面。韓昀徹發的‘愛情’兩個字赫然映入眼簾,其餘的大腦一並讀取。

此外,編輯欄裏還有一行編輯好未發出的英文。

[Fuck y, get lost]

陳孝雨倒吸一口涼氣,硬著頭皮在何滿君殺人的目光下,一下一下刪除字母,熄滅手機屏幕。

“認識,拍賣會上認識的,認識一天,互相知道名字的程度。”陳孝雨沒有遲疑,滿眼真誠,“真的。”

“認識一天就阿雨阿雨的稱呼了?”何滿君在床邊坐下,把陳孝雨撈過來,放腿上,拉開他的睡褲,毫不留情一巴掌拍在那飽滿的臀上,“認識兩天呢?是不是就可以直接老公老婆了!”

“啊!”陳孝雨呼疼,反手擋自己的屁股,“何滿君,你手重了!”

“還有更重的!”何滿君掄圓了又是一巴掌,足夠厚實,所以足夠清脆響亮,“到底認識多久,你知道我最恨你騙我,讓我知道你還撒謊,今晚屁股不開花,我就不姓何!”

“可是不管你姓不姓何,真就只認識一天嘛!”

陳孝雨是打死不能認他和韓昀徹其實認識整整六年,承認不亞於直接在何滿君逆鱗上狂舞,告訴他:哈哈,小子,被耍了吧。

陳孝雨的腦子裏不合時宜有了畫面,太真實了,以至於不爭氣地笑出聲。

“……”何滿君預備揍下去的第三巴掌懸在半空,“你還要臉嗎?老子給你打爽了是不是?”

“不是不是。”陳孝雨艱難跪起來,一把抱住何滿君揍人的胳膊,另一只手趕忙將褲子提起來,“你不要兇,聽我解釋好不好,你兇起來…兇死了。”

“……”

“發脾氣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只有溝通才可以。”陳孝雨死死抱住他,“你冷靜,給我解釋,不滿意你再揍,可以嗎?我撅起來,讓你揍。”

“……”何滿君緊皺眉頭睨著陳孝雨的臉,像是想看他能說出什麽花來,“好,你說。”

陳孝雨試探地一點點松開何滿君的胳膊,確認他不會突然來一下之後才徹底松開,規規矩矩跪坐在他面前。

“我第一次去拍賣會,不知道流程,那位韓先生就幫我取競拍號牌,還幫我付了一百萬保證金,我拍下東西後,保證金轉為成交款,我想著得把錢還給人家,所以互留了號碼。”

何滿君不說話,表情不屑,好像在說:編,接著編。

陳孝雨繼續道:“他說我看了很久的那枚胸針,其實我當時沒有在看,我只是在走神,因為我當時想你了,我想如果你在我身邊的話,來拍賣會的體驗感或許會更好,你會帶我認識我不知道的所有,也不會嫌棄我沒見過世面。”

“他說要送給我,我當時…你知道的,我確實沒見過什麽世面,那枚胸針又實在貴,我看他不缺這點錢,如果送給我的話,我之後轉手變現還能…回點血。”

陳孝雨委屈,音量也小了,“送你的戒指雖然你不喜歡,但真的花了我全部的錢,我沒錢了,安全感就沒了…”

何滿君冷臉:“所以,你就接受了他胸針,接受那枚隱喻了什麽破愛情的胸針?”

“你看,你又要兇了…”

何滿君點頭,忍住氣,“好,我不兇。你繼續編。”

“沒編…”

“說!”

“我不知道那枚胸針有什麽特殊含義,覺得就是一枚又貴又俗氣的雛菊胸針。而且我根本沒有等到他拍那枚胸針。我拍到要送你的戒指,一心只想回去,我太想你了,想和你打電話,聽你的聲音。”陳孝雨說著說著,差不多要哭了,“之後的事情你也知道了,我出來一直覺得有人在跟蹤我,我很怕,打車的時間都不敢逗留,所以花了二百在一個高中生手裏買了輛自行車,沒騎多遠就撞花壇了。”

陳孝雨把受傷的肩膀湊近到他面前,“這個傷就是摔出來的,我擔心你會罵我,一直不敢告訴你,想等好些了再說…”

陳孝雨哭了,眼淚連串地往下掉,仿佛受了莫大的委屈,不一會兒臉頰濕漉漉的,眼睛哭紅了,嬰兒般的長睫耷拉在一塊兒,奧斯卡影帝來了都得往邊上稍稍。

何滿君其實挺怕他流眼淚,起初覺得看得眼睛煩,現在培養了點感情,就覺得可憐、可愛,招人心疼。連哭都漂亮得像朵花兒似的,奧斯卡影帝來了繼續往旁邊稍。

何滿君板著臉:“故事線完整,有理有據,聽著基本真實,眼淚上大分。”

“……”陳孝雨擡手揉眼睛,就是不擦臉上的淚,哽咽道:“何滿君,你不能在這個時候還要用這麽輕描淡寫的語氣評價我倒黴的經歷。”

“為什麽不能?”

“我會更難過。”

“你有什麽可難過,”何滿君抱著手臂,“你說的這些,你自己信嗎?”

“信。”

“自欺欺人的蠢貨!”何滿君斜了他一眼,“其他的我不想聽,你好好解釋韓昀徹這個人,你打算什麽時候和他搞什麽愛情?”

陳孝雨:“……”

何滿君等了他半分鐘,不見回答,何滿君不耐煩了,站起身,“行,你自己慢慢考慮。現在搞,收拾東西滾蛋!以後搞,也他媽收拾東西滾蛋!”

“等等!”陳孝雨喊住他,“我是要搞愛情,但我只想和你搞,何滿君,我婚戒都送你了,你不能拿了我的戒指,還要懷疑我對你的喜歡!認識一天,他可以叫我‘阿雨’,你也可以,但你和他,我只願意叫你老公。”

“什麽?”

何滿君驚訝、震驚、震撼…一時間,思緒翻湧,仿若火山在顱內噴發,灼燒得大腦發蒙,一秒高燒,燒得人暈暈乎乎。

陳孝雨囁嚅:“老…公…”

“亂叫什麽?”何滿君面熱,依然發蒙。

陳孝雨捕捉到了,何滿君臉紅,他竟然會臉紅,不敢置信,這麽臭的脾氣搭配這麽純情的心,真稀罕。

陳孝雨赤腳下床,抱住何滿君的腰身,求證似的,輕聲喊:“老公~”

“你再亂叫,我揍你了。”何滿君輕咳兩聲,以掩飾自己的‘失態’。臉不板了,眉不皺了,嘴角還有往上勾的趨勢。

“老公。”陳孝雨仰著笑臉看他,逗狗似的,越叫越有勁兒,“老公老公老公,老公啊~”

“真揍了!”何滿君勾唇。爽了,爽透了。

“老公,我今天特別想要你。在餐廳就想要,可你回來就要工作,我一直等一直等,我太想了。想念你在我身體裏的感覺,老公,如果你現在不困,給我一次吧,好不好?”陳孝雨攀到何滿君身上,纏著他,在他耳邊喊了好幾聲帶邀請意味的‘老公’。

他還不知道這兩個字殺傷力有多大,所以喊得肆無忌憚。何滿君哪禁得起這樣沒完沒了的誘惑,嘴比腦子快,抱著陳孝雨接吻,黏黏糊糊親完一輪,把他放在床上。

“等我洗澡。”

“好的,老公。”陳孝雨喘著粗氣橫躺在床上,睡衣翻了起來,肚皮裸露,絲綢一般的肌膚微微起伏。

五分鐘,何滿君打開浴室的門。

陳孝雨跪立,背靠何滿君。

何滿君的手滑到陳孝雨的小腹,按著薄薄的肚皮感受自己。

各種姿勢。五個小時。

翌日,陳孝雨沒有摸到何滿君,瞇開眼睛也沒看到人。拿手機看時間,下午五點十八。他周身酸疼沒勁兒,第一時間打電話問何滿君在哪,聲音啞得不像話。

不大會兒,何滿君擰門進來,手裏端了一杯熱水。

“餓嗎?”

“有點。”陳孝雨半趴在床上,伸手來接何滿君的水,小口小口咽,喉嚨實在疼,沒幾口就不要了。

何滿君昨晚發了狠忘了情,往他嘴裏塞,多少有點公報私仇的意思…

但人嘛,不能得了便宜還賣乖。

陳孝雨為了讓自己能舒服點兒,佯裝虛弱,伸手要抱。

何滿君拉開被子,抱他洗漱,再去衣帽間。

中午那會兒他喊過陳孝雨幾回,想著能把人拉起來吃點東西,清醒一下午,晚上不至於睡不著覺,但他低估了陳孝雨賴床的本事,把他帶出被窩就好像是要了他的命,還不能強行帶離,否則又得抱著工作。

“睡飽了嗎?”何滿君問他。

“沒。”陳孝雨清清嗓,“我肚子空虛,吃完飯我還要睡。”

“懶豬。”何滿君放他坐在衣帽間的沙發上,“穿什麽自己搭,帶你去餐廳吃,沒別人,就我和你。”

陳孝雨:“約會嗎?”

“約不會。”

“……”

陳孝雨對自己的穿著很講究,特別來了香港,好像被梁文序帶壞了,穿得越來越像只小‘花蝴蝶’。

不過,看在賞心悅目的份上,何滿君基本尊重他的審美,從內地出差回來,他給陳孝雨添置了不少‘花蝴蝶’配飾。

帽子、領帶、項鏈、手鏈、戒指、手表等等,還帶了不少符合他自己審美的情趣內衣,等著以後陳孝雨一晚一套穿給他看。

當然,陳孝雨還不知道。

陳孝雨坦坦蕩蕩在何滿君旁邊晃悠,身上不少吻痕,屁股瓣上還有個鮮艷的牙印,對著鏡子照了一會兒才開始挑選衣服。

最後選了一件拼接設計的深棕色皮夾克,內搭黑色立領針織衫,覆古微喇牛仔褲。

何滿君低頭回覆信息,一個沒盯住,再擡眼,陳孝雨戴了一頂咖色前進帽,無度數金邊眼鏡,手上戴了三個裝飾戒,手鐲、手鏈搭配滿鉆手表。

如果那兩只耳朵有洞的話,何滿君相信,陳孝雨不會介意再掛倆墜子。

“怎麽樣?”陳孝雨一手扶眼鏡,一手插兜,擺了個特穩重的pose,“序哥前兩天給我分享的穿搭,他說這種斯文老錢風會適合我。”

何滿君不說話,陳孝雨這張臉,亂穿都好看,和衣服沒多大關系,但如果衣服選對了,臉就會更驚艷,就比如現在,可愛死了。

“你自己穿著快樂就行,問別人幹什麽。”何滿君把他眼鏡暫時挪開,在他唇上親了一口,充分肯定了這套穿搭,接著再把眼鏡挪回去,“你不是想和我去內地出差嗎?”

陳孝雨眼睛發亮:“想!”

“看你昨晚那麽聽話的份上,勉強帶你吧。”

“耶!”陳孝雨樂了,蹦到何滿君身上,老公長老公短,絮絮叨叨一起出門吃飯。

韓昀徹這個小插曲好像是過去了。反正準備出發去內地這幾天,何滿君這個老公當得無可挑剔,把工作搬到了床上,就為了陳孝雨能舒服地抱著他睡。

直到那枚象征愛情的雛菊胸針送過來,何滿君好像也並沒有多介意,陳孝雨倒是挺介意的,他不敢往身上裝飾,更不敢拿出來。

原因無他,何滿君這種級別的小氣鬼,哄起來五個小時起步,那樣太傷元氣了。

美滋滋出發內地那天,陳孝雨和何滿君穿了同款大衣,某種意義上的情侶裝,手表也像情侶款,何滿君戴百達翡麗5712R,陳孝雨手上是百達翡麗7118R,表帶窄些,陳孝雨手圍不大,戴著正合適。

正當他牽著何滿君的手打算拍一張留作紀念的時候,從吳冰口中聽到了一個消息。

何滿君這次去內地,除了工作,還打算在海棠灣開放營業前,辦一場三天兩夜的海島派對,邀請了圈內好友,請柬提前兩天發出去了。

這裏的‘朋友’,包括韓昀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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