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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太輕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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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太輕浮了

吳冰和朗齊商量,讓他帶著阿宴和其他人先去曼谷機場趕飛機,朗齊沒有意見,原先就定好他們早幾個小時的飛機,先落地,確保何滿君回港落地的安全。

不過這會兒,何滿君沒露面,朗齊擔心計劃有變。

“君哥和陳孝雨還在樓上,我看陳孝雨剛才那架勢,恐怕不樂意和君哥走,君哥如果舍不得,說不定還得在美賽停幾天。”朗齊捏著車鑰匙,“出不出發,先問問君哥?”

吳冰打算掏手機,剛拿出來又收回口袋裏,“沒事,你們先出發,到曼谷了再說。”

“我們走了君哥身邊就你一個,能行嗎?”朗齊猶豫要不要留點人,還在想留哪一隊比較合適,不遠處的電梯門打開,何滿君來了,面色不那麽好看,懷裏抱著不省人事的陳孝雨。

朗齊的視線下意識往陳孝雨身上落。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陳孝雨身上裹著一條賓館的素色浴巾,腦袋軟塌塌靠著何滿君的胸口,鼻梁以下都被浴巾擋住了,緊閉眼睛,睡著了似的。

“君哥。”

朗齊喊了一聲,晃晃手裏的車鑰匙,何滿君微微頷首,吩咐吳冰把車開過來。

是要和朗齊這隊一起離開美賽出發曼谷的意思。

朗齊拽了一把盯著陳孝雨看的阿宴,拎著後脖領帶出賓館。

全部上車,車隊陸續出發,把賓館門口的小道全部空了出來,吳冰在後,穩穩把車停在賓館前的空地,下來開車門。

何滿君先把陳孝雨塞進後座,啪一聲甩上車門,由此可見,對陳孝雨有多不滿。

吳冰以為他要坐副駕駛的時候,何滿君繞到另一邊,拉開後座的門上去,把半躺的陳孝雨撿起來,按在座椅上系上安全帶。

吳冰系好安全帶,扭頭看,“他這是怎麽了?”

“裝模作樣。”

吳冰若有所思點頭,“你又嚇他了?”

“他嘴裏沒實話,嚇不嚇都沒有。”

吳冰再一次點頭,“既然如此,君哥還是打算帶上他?”

“帶。”何滿君偏頭睨了陳孝雨一眼,“在我眼皮底下,看他能翻出什麽花來。”

吳冰是不信這種說辭的,但既然老板決定要帶一個人,不管這個人危險與否,他們都沒有反對的權利,做好對應保護措施就行。

一路無話,陳孝雨也沒有醒來的跡象。何滿君的肩被他的硬腦袋靠疼了,不自在地挪了挪,誰料陳孝雨情有獨鐘肩窩這一塊兒,無論怎麽挪,過一會兒就會往何滿君肩窩裏擠。

何滿君實在受不了了,虎口輕而易舉托住陳孝雨的下顎,把他的臉擡起來,“陳孝雨,我知道你在裝,勸你適可而止,不然我讓吳冰把車開到海邊,哪裏把你撈起來的,就丟回哪裏去。”

陳孝雨沒反應,鼻尖呼出的熱氣像蒲公英的毛,輕輕掃在何滿君手上,感覺怪怪的,何滿君說不出哪裏怪,直接松了手,隨陳孝雨死活。

陳孝雨的腦袋順著椅背滑下來,精準壓在何滿君肩頭,才壓著,何滿君就感覺到一股悶熱的潮意,擡手一摸,發現是陳孝雨額頭的汗。

何滿君罵了句什麽吳冰沒聽清,過了會兒聽何滿君說把空調調低一些。吳冰照做,下一個紅綠燈,陳孝雨咳嗽了一聲,何滿君又罵了一聲,讓吳冰把空調調高一點。

何滿君伸手感受一番陳孝雨腦門的溫度,蹙了蹙眉:“又燒了。”

“估計之前就沒好徹底。”吳冰說:“很燙嗎?”

“有點。”何滿君把陳孝雨身上蓋得松松垮垮的浴袍拉嚴,“怎麽會有男人的身體差成這樣,嚇唬嚇唬就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長這麽大也是不容易。”何滿君不解氣,捏住陳孝雨的臉蛋,能掐起來的肉沒有之前在東牢島的時候厚實。

瘦了。

臉上的肉薄了一圈。

何滿君記得陳孝雨身上好像也就臉頰和臀比較顯肉,這麽想著,他把手伸進浴巾,在自己想的位置上摸了大概,最終得出一個結論。

屁股沒瘦,手感依然不錯。

快到曼谷的時候陳孝雨的睫毛顫了顫,腿蜷縮麻了,睜眼發現自己安然地躺在何滿君腿上,而何滿君本人正在閉目養神。

陳孝雨頓時想活動手腳的心煙消雲散,一動不敢動,默默又把眼睛閉上。

坐上何滿君的車是一件好事,但他也相信, 自己這張不成器的嘴,能讓何滿君把他拎起來丟下車。

好不容易挨到車廂徹底暗下,駕駛位的吳冰開口說話了。

“君哥,到了。”

何滿君應了一聲,手背貼一貼陳孝雨的腦門,感受了一會兒,什麽都沒說,松安全帶下車,然後拖著陳孝雨的肩,面對面把人抱在懷裏,拖著臀,每一步都走得很穩。

吳冰問:“君哥,要不要聯系醫生給他看看?”

“要。”何滿君幽幽地說,“最好在他屁股上多來幾針,效果好,退燒快。”

陳孝雨聞言,眼睛瞇開一條縫,能夠瞄見走在他們之後的吳冰。

吳冰不偏不倚地看到了睜眼的陳孝雨,頓時反應過來,何滿君剛才那句‘多來幾針’是什麽意思。

估計早發現人醒了……

陳孝雨作為唯一被蒙在鼓裏的當事人,小心翼翼伸出食指,自以為高深地對吳冰‘噓’了一下,然後繼續裝死。

吳冰被他的舉動逗樂了,抿唇笑了笑,又說:“九點的航班,君哥還能休息幾個小時,晚餐是想送上去,還是定個餐廳?”

“定餐廳。”

“那陳孝雨呢?”吳冰故意這麽問,他知道何滿君嘴毒,就想看看陳孝雨會是什麽反應。

何滿君說:“不醒就餓死。”

陳孝雨沒出聲,但撇了嘴。

被抱著進電梯,下電梯,刷卡開房,直到被放在了床上,陳孝雨仍然不敢把眼睛睜開。

僅靠感覺,曼谷的酒店條件是比美賽的賓館好,從進來到現在,鼻尖縈繞著一股似有似無香氣,形容不出來是什麽香,但是很好聞。

不過他也沒心情享受,現在最棘手的問題是,他有點想上廁所,而且再不找機會醒來,何滿君真可能丟下他去餐廳吃飯,他現在餓得前胸貼肚皮,能吃下一頭牛,聽到吃飯兩個字都直咽口水。

陳孝雨找準時機翻了個身,這一翻,壓住了何滿君撐在被褥上的一只手。

四目對上,何滿君收起手機,垂眸望著陳孝雨,“ 舍得醒了?”

陳孝雨不說話,睡眼惺忪爬起來,裹在身上屬於賓館的那條浴巾滑下來,裏面那件寬大的睡衣,紐扣開了大半,胸口到小腹一覽無餘。

何滿君掃了一眼,多一眼都不看,站起身,“你比我想象得更有種,槍抵在腦袋上也撬不開那張嘴。但是陳孝雨,即使這樣,也並不意味著我放過你了。”

陳孝雨規規矩矩跪坐在床邊,臉上是剛睡醒的懵懂:“我想上廁所。”

“……”

何滿君怎麽也想不到,聽完狠話的小崽子會接一句‘想上廁所’,頓時有種一拳砸在棉花上的無語。

陳孝雨不等他說話,爬下來就往衛生間跑,滴滴答答的水聲足足維持了一分多鐘,陳孝雨推開浴室門走出來,何滿君沒有聽到洗手的水聲,黑著臉讓他回去洗。

陳孝雨再出來,兩只手濕漉漉的,磨蹭到床頭櫃抽了兩張紙,餘光眼巴巴望著何滿君的方向。

“過來。”何滿君語氣非常不好。

陳孝雨猶豫半秒,走到何滿君面前,何滿君探了探他外頭的溫度,然後把光腳踩在地上的人推到床上坐好,抱著手,居高臨下望著他,“你怎麽好像一點也不意外?”

“意外。”陳孝雨左手捏著右手,一副規矩乖巧的模樣,“我以為你會殺了我。”

“聽語氣,有點失望?”

“不是。”陳孝雨說:“我是……開心。”

何滿君冷哼一聲,從電視下的櫃子上拿起陳孝雨的護照和身份證,扔到他手邊,“雖然已經把你帶來了曼谷,但跟不跟我回香港全看你自己的意思。要是不願意,拿著你東西,馬上滾,沒人攔你。”

“如果……”陳孝雨一一撿起身份證和護照,護照裏夾著一張機票,晚九點的航班。就這一張機票,陳孝雨心裏抑制不住美滋滋,他強壓下激動的心,人畜無害問:“如果我願意呢?”

願意的話,需要答應什麽條件?

何滿君很滿意陳孝雨的問句,但他並不明說,言其他,“你欠賓館那筆錢,我走的時候幫你付了,不需要你還。”

陳孝雨說:“六十三萬八千七百泰銖。”接著感激道,“謝謝你願意幫我付錢,我一定會還給你。”

“說了不需要你還。”何滿君語氣有點兇。

“……哦,我知道了。”

話音落下,陳孝雨毫無征兆擡手摟住何滿君的脖頸,下巴一擡,吻上何滿君的唇瓣,貼上的瞬間,非常認真地閉上了眼睛。

他吻得很生疏,何滿君也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吻稍稍震驚了一下,沒有推開,像是想知道陳孝雨到底想幹什麽,也像被嚇住了。

陳孝雨恬不知恥地騰出一只手解開何滿君襯衫的紐扣,但因為對方並沒有像片裏那樣配合,所以解開得很吃力,也一點也不浪漫。

何滿君克制得閉閉眼,拎著陳孝雨的後脖領,把人拉開一點距離。

陳孝雨雙眼迷離,忘情得像一只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的小鹿,茫然地望著何滿君近在咫尺的臉。

何滿君:“你現在的意思是,因為我幫你付了那六十四萬泰銖的賠償,所以你打算陪我睡一覺?”

“不止一覺。”陳孝雨說:“可以很多覺。”

何滿君氣笑了,“好,非常好。你喜歡這樣?”

陳孝雨不知道怎麽說,索性點頭:“…是吧。”

“換作別人你也這樣?”何滿君把陳孝雨又推開了一點,直接推到了地上,“陳孝雨,你簡直太輕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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