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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打探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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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打探消息

傍晚時分,游艇停靠碼頭,陳孝雨跟著何滿君登上等候多時的直升機,剛坐下,躺在膝蓋上的兩只手攪在了一起,肉眼可見的慌張無措。

只一眼何滿君便知道,他這副窩囊樣是上回墜機落下了心理陰影。

情有可原。

細想來,陳孝雨愛哭、窩囊、慫……所有他不喜歡的特質都有緣由。

譬如愛哭,年紀那麽小,遇到點攸關性命的惡事,能忍住不掉眼淚的有幾個?至於又慫又窩囊,這難道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孩的自保行為嗎?這是愛惜性命,積極生存,是太陽花一樣的人格,是優點。

反思過後,何滿君學會了主動體貼人,他把手伸到陳孝雨面前,允許他拉著自己。陳孝雨倒也乖,短暫驚訝過後把手覆上去,小聲謝謝何滿君。

二十多分鐘後直升機落地一個私人島嶼,朗齊帶著其他人率先幾個小時登了島,此刻等在草坪上迎接。

阿宴老遠看到他二人牽著的手, 連嘖幾聲,用肩膀撞朗齊,“看到沒,我就說陳孝雨現在是君哥的人。”

朗齊又不瞎,自然看到了。何止牽手,還特別寶貝地把人抱下來。

他瞇著眼睛‘嘖’一聲,搖搖頭:“難怪上回紅燈區不讓我抱陳孝雨。”

“不是吧,你還想抱陳孝雨?”阿宴轉臉看著朗齊,面露驚恐。這段覆雜的感情裏,有何滿君和吳冰兩人爭鋒就夠狗血了,現在又來個朗齊湊熱鬧……

現在陳孝雨已經明確地選擇了何滿君,阿宴覺得有必要勸一勸朗齊,不要自討苦吃。他無情道:“冰哥都爭不過,你死了這條心吧。”

朗齊睇了他一眼沒來得及說話,何滿君走近,讓阿宴帶陳孝雨去房間換身幹凈衣服,囑咐完便帶著吳冰朗齊走了。

陳孝雨被安排住在別墅二樓的客房,豪華程度堪比主臥。阿宴說主臥更豪華,一會兒帶他去看看,說完便覺得多此一舉,今後陳孝雨怕是要直接住在主臥了。

“衣服在這裏。”阿宴打開衣櫃,裏面掛著幾身新衣服,鞋架上也有幾雙,球鞋板鞋拖鞋一應俱全。

阿宴說:“君哥提前讓人準備的,你一會兒試試尺碼對不對。”

“哦。”陳孝雨幾乎感激涕零,這段時間他總在借阿宴的衣服穿,現在終於有自己的衣服了。

不過他不安心白吃白住白穿,小聲問價,他和何滿君一直明算賬的。

阿宴會錯了意,大手一揮,拿出仿佛這些都是他為陳孝雨置辦的氣勢,“你皮膚薄,穿不了便宜貨,君哥給你的都是高檔貨。”

“很貴?”

“這一堆衣服鞋子,起碼上百萬。”

陳孝雨倒吸一口涼氣,厚著臉皮接著和阿宴借衣服穿倒也不是不可以……

陳孝雨又問:“那這、這個島是旅游景點嗎?”

“私人的。”

阿宴說這個島是何滿君花幾個億買下的。占地廣闊,設施俱全。花園、泳池、觀賞池、網球場,還有半個山的高爾夫球場、馬場,四個海灘和三碼頭。雖然不常來,島上一直有管家傭人候著。

陳孝雨聽完大吃一驚。在此之前,他對何滿君的財力僅停留在那輛豪奢的庫裏南。

這也怪不得他,何滿君這人看著物欲並不高。相處的這段時日,他吃的是家常菜,穿的是最普通的花襯衫。

那些花襯衫在陳孝雨住的小鎮是殺豬宰牛的攤販日常必備,務農的有時候也穿,潛移默化裏,何滿君在他這裏,除了臉,也就平凡起來。

阿宴手頭還有事,簡單教他如何使用熱水器便出去了。陳孝雨洗了個澡換上看上去最便宜的新衣服,白色T恤和七分牛仔褲,料子親膚,穿著確實比之前的都要舒適。

他給智能手表充上電,瞥見落地窗下花園一角有個竹編墻,爬滿粉色月季,阿宴熟稔地翻土剪枝,花枝丟在腳邊的綠桶裏。不止有花,阿宴左邊,柵欄圍著的一片土地,種著白菜辣椒茄子西紅柿,連小蔥都有。

陳孝雨下樓徑直過來,幫忙阿宴一起澆花,花園裏的澆花軟管壞了,需要手動提桶接水。

忙活一下午,沒見到什麽人,陳孝雨終於忍不住問:“阿宴,何——”

“君哥在書房談正事,你想他了?”

陳孝雨連忙搖頭,“不是不是,我是問何晉他們來了嗎?怎麽沒有看到?”

“來了,怎麽了?”阿宴舀了一瓢水,澆在快枯死的多肉植物上。

陳孝雨也舀了一瓢澆在多肉上:“我想找柏小姐要一點香水,她上次給我的已經用完了。”陳孝雨習慣了洗完澡在身上噴一點香水,柏盈的香水很好聞,自從他養成噴香水的習慣,何滿君再也沒有說過他身上臭!

“香水啊,君哥櫃子裏有,你直接去拿。”阿宴起身接水。

陳孝雨拎著桶大步跟上,“我只想要柏小姐的。”

“也是,君哥的都是些木香。”

阿宴說何晉他們不住在這邊,在南邊的洋樓裏。陳孝雨點頭,腹誹他們叔侄二人確實不宜住得太久,近了容易起沖突。

他幫阿宴提完這桶水,在管家的帶路下找到那棟洋樓,洋樓前有片白色沙灘,柏盈此刻就蹲在沙灘上撿東西,何晉躺在椰子樹下的沙灘椅閉目養神。

聽到動靜,兩人都扭頭看過來,何晉見來人是陳孝雨,戒備地坐起身,隨時準備罵人的嚴肅樣兒。

柏盈則是拍拍手上的沙,熱情迎過來,“你沒受傷吧?”她上上下下打量陳孝雨,除了腿上有些輕微劃傷以外,沒什麽大傷,“昨晚的槍聲跟放炮仗似的。”

“我沒事,何滿君一直在保護我。”陳孝雨悄悄往何晉的方向看,何晉瞪他一眼,他忙縮回視線。

柏盈在旁笑道:“你們兩個就不要大眼瞪小眼了。”

何晉哼了一聲,不客氣地問:“何滿君又讓你來打探什麽消息?”

“沒有,我是來找柏小姐的!”

“別叫這麽生分了,喊姐就行。”柏盈帶他去另一張沙灘椅坐下。

桌上放著水果拼盤,陳孝雨撿了一塊西瓜慢慢地吃,又看了何晉一眼,“何先生在打探你什麽消息?”

“你自己問他!”

陳孝雨被他兇了,閉嘴不說話。柏盈給何晉遞了個眼色,在中間當和事佬,“他們叔侄之間的事,旁人說不清。”

陳孝雨抿唇,想了想,直言不諱道:“柏盈姐,你們背後的人到底是誰啊,何滿君這麽想知道,肯定是個很厲害的人。”

“我也不知道啊,昨晚聽何滿君的話把信號放出去,然後就來了這裏。”

“何晉連你也不告訴啊!”陳孝雨撇嘴搖搖頭,“虧你跟他同甘共苦。”

何晉不愛聽這種挑撥離間的話,沈聲道:“你那張嘴巴,何滿君能忍,我忍不了,再多說一個字嘴巴給你縫起來!”

又縫,叔侄倆嘴巴都淬了毒,陳孝雨躲在柏盈身後,偏著腦袋與何晉對視:“你們何家祖上是裁縫,見人就縫!”

說完這句何晉真要揍人了,柏盈無可奈何將陳孝雨往洋樓裏拉,邊走邊問:“是不是香水沒了?”

“嗯。”

到臥室,柏盈給他挑選香水的功夫,陳孝雨盯著她的臉琢磨。非常標準的美人坯子。

何晉這人稍微胖點,生得卻也不醜,他們何家的人沒有醜的。但陳孝雨總覺得何晉根本配不上柏盈。

剛才近距離觀察何晉後,他終於知道了問題所在。

“柏盈姐,你讓何晉把他的八字胡須剃了吧,醜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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