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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八十六章 水仙花和花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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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八十六章 水仙花和花盆

古代的秀才差不多相當於前世的本科, 但比本科要更加難考些。

學習了一段時間後,郭柏文現在慢慢的會意了過來,想要成為秀才, 自己還有一段不短的路要走。

經館的甲乙丙班的學子並不是固定的,每半年都會有一場書院的統考,再重新按照每個人不同的名次得分來分班。

農歷十二月十六的時候, 也就是趕在立春的前一天,養正書院分班考試, 場面很是正規。

雖然不同正規的縣試府試, 但夫子們也安排齋夫一切都盡量像前者看齊。

郭柏文也是聽郭半山說了兩嘴, 這幾日為了布置場地和準備考試用品, 書院裏的大家都忙活了許久。

等到真正考試的那天,郭柏文看著發放下來的試題, 沒有第一時間去看上面的題目,而是緩緩深呼吸了兩次。

從蒙館的立夏, 到現在經館的立春。

他在典籍的記誦方面是下了苦工的, 再加上他也不是真正剛開蒙不久的白丁, 在郭夫子的小竈下理解了古文的意思後, 再讀寫背誦起來的速度都變快了。

雖然吟詩作對還不算多拿手, 但也中規中矩。

不論是詩體格式還是聲韻格律, 都挑不出太大錯誤。

於是心情穩定下來後,郭柏文翻開了面前的試題,一邊查看卷子的同時,一邊準備開始研墨。

五天後, 趕在書院小年放假前,這次考試的卷子名次都被貼在了書院院子裏的木板上。

郭柏文對自己有信心,沒有去看最後面的丙班, 準備直接從乙班的卷子人名上開始找。

但還沒等找到自己的名字,先一步看到他的同窗,已經開始在不遠處同他猛烈招手,“八——毅章!你的卷子在這兒!”

誒?!

郭柏文有些不敢置信,但還是在他的招呼下,走了過去。

因為不是簡單只在木板上糊了學生的名字和名次,而是連同著之前考試的卷子一起,也都跟著粘貼在了木板上。

郭柏文在那一堆白花花的卷面上,很快就找到了屬於自己的那一張。

雖然卷子被貼在了這一排的最下面,但——

竟是,甲班的——第十四名?!

他有些不敢置信的又看了兩遍,確定那熟悉的卷面和名字都是自己的之後,面上的笑容再也忍不住的越擴越大。

比郭柏文更加激動的,是原本和他一起在乙班的同窗。

他這次也進了甲班。

檢查到自己卷子時,才註意到貼在自己旁邊的卷子是郭柏文的。

哪怕剛剛已經激動過一輪了,但他現在整個人還像是踩在了棉花上似的,開心的不行。

用手肘輕輕戳了戳一旁也跟著笑的樂呵的郭柏文,他開口道:“那之後我們還是坐在一起?”

乙班的時候,兩個人正好也是同桌。

郭柏文一口答應了下來,這位同窗叫林仲彬,字清如。

兩人之前在乙班的時候,彼此相處的還算是融洽。

“自然,那接下來的半年就還是要麻煩清如你多多關照啦!”

“哎呦!哪裏哪裏!”

雖然和郭柏文一樣,兩個人一個第十五名,一個第十四名,算是這次分到甲班的吊車尾了。

但!

這怎麽也是進了甲班誒?!

只要一想到自己之前的努力刻苦沒有白費,兩個人此時面上的笑容如出一撤。

又傻乎乎的笑了一會兒,終於在確定了自己的考卷名次和班級後,這才一路輕飄飄的轉身走向了之前的教室。

再過幾天就是小年了,他們今天就要先去把自己存放在這裏的東西,挪到新的教室去。

等過完小年後書院就要正式放假了。

從小年一直到正月初十,足足有半個月的休息時間,可以好好放松一下。

雖然夫子假期裏,課業應當布置的也不會少。

但這幾日天氣越發濕冷,能在家學習也是好的。

他兩收拾好了東西,搬著自己的書箱到甲班找位置坐下。

甲班裏面的同窗,有像郭柏文他們一樣從其他班級裏考過來的,也有一開始就在甲班裏面的。

大家能進這個班,雖然年歲大小不同,但也相對比較穩重。

在夫子講話的時候,都是規規矩矩的。

等到曹夫子從教室裏面出去後,大家也沒有開始嘰嘰喳喳的講話,而是先執禮,然後再開始互相通報姓名。

之後的半年裏大家就是同窗了,這樣互相介紹著也算是認識了。

下午下學回去的時候,回家的路上,正好經過陳家開著的獵具修理鋪子。

這是陳嬸嬸想出的點子,店裏位置不大,一半用來修整售賣獵具,一半的位置分隔出來,方便山裏熟識的獵戶們進城來寄賣獸皮和肉幹。

不管最後賣不賣的出去,只有交幾天放在店裏寄賣的錢就行了。

生意意外做的還不錯。

郭柏文背著書箱從門口路過,不出意外的,就又被叫住了。

“誒!郭小哥今天下學啦!”

“對,陳叔好,今日鋪子生意還不錯吧?”

“還行,”陳有田笑的很是放松,縣城比山裏可暖和多了,緊跟著招呼起來,“正好家裏今天得了幾只竹雞,你嬸子剛拿它用紅棗燉了湯,你先別慌著走,略坐坐,我給你盛一瓦罐帶回家去吃。”

如今天黑的早,晚上吃飯的時間也就跟著提前了不少。

郭柏文推拒了兩次,還是沒能拗過陳叔的熱情邀請,最後提著一個重重的瓦罐湯回家去了。

等到他到了家,郭奶奶正和小花在擺桌子。

看到郭柏文手上提著的東西,兩人面上都一副了然的模樣,郭奶奶接過瓦罐,“又是你陳叔路上給你塞得?”

自從陳家在那條路上開了鋪子以後,郭柏文每日下學回來,三不五時的,手上就會多出一些東西。

郭奶奶和郭小花兩個人現在都有些習慣了。

這會打開蓋子看了一眼後,郭小花忽的歡呼了起來,“好誒!是竹雞湯!”

“陳叔說是覺著我念書辛苦了,讓我多吃點好的,補一補。”這句話幾乎是每次要給他塞東西的時候,陳叔一定會拿來說的。

但再這麽天天補下去,自己非要再胖個二三十斤不成。

可要是換條路回家,連著幾天不從那條路上過,陳叔到時沒準還覺得是自己病了呢。

多少是一番好意,郭柏文有些無奈,“等會我也再送些東西過去。”

然後和陳叔說,下次真不用再給他留好吃的了。

……就算真的留了,少留一點也行。

真的吃不完啊。

郭奶奶不知道他心裏想的,只點點頭讚同道:“有來有回嘛!”

說著說著,她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正好,家裏前些時候剛做好了的醬豆和臘腸,等會也可以分點送過去。”

於是郭柏文放下書箱後,又跑了一趟。

等再回來的時候,郭奶奶正在撈那罐湯。

瓦罐的保溫還是挺好的,哪怕路上走著還耽誤了一會兒,但這會打開蓋子的時候,裏面還在不住的往外面冒著熱氣。

裏面一共兩只竹雞,一人分了半只去,至於剩下的半只就誰想吃了,自己再去添。

淡黃色的湯上還飄著紅棗和菌子,看著就很誘人,正適合配今日郭奶奶做的蕎麥餅。

郭柏文原先還不覺得自己有多餓,聞到這個味道後,突然食欲上來了。

正想要坐下端起碗筷的時候,郭奶奶沒好生氣的敲了他手一下,“洗了手再吃飯撒!”

好吧。

於是他又只能再從椅子上起來,忿忿的去廚房洗手。

第二天是旬休。

想起之前剛剛搬到縣城的時候,家裏還是一副家徒四壁的模樣。

這段時日住下來,眼見著家裏的銀錢越來越多,這房子,確實越來越有人氣了。

雖然還早,但想著去年收拾的痛苦,今年早早的,郭奶奶就張羅著讓郭柏文和郭小花兩個人開始打掃了。

家裏其實日日都有灑掃,也就是這幾天太陽好,準備把屋子的那些個箱子櫃子什麽的,都挪出來好好曬曬。

郭奶奶膝蓋不行,小花力氣太小。

最後還是郭柏文和楊蕎麥兩個人從小樓上把東西給搬出來的。

“呼——終於搬完了。”郭柏文忍不住擦了擦自己額前留下來的汗水,只覺得自己後背心像是都出汗了。

也就是在收拾書箱,準備把裏面的書本拿出來攤曬一下的時候,他突然想起自己今日的簽到還沒來得及簽。

看了眼系統的倉庫格子還夠,蕎麥剛剛又上樓去幫小花搬東西了。

院子裏也就郭奶奶還在忙活著取東西出來曬,於是他就借著書箱的掩護點了一下。

反正阿奶是自己人。

近一個月的簽到物品都大差不差,要麽是一些食物,要麽就是些衣服鞋子卷紙什麽的。

郭柏文都已經做好了要準備疊衣服的準備了。

結果這次的東西倒是有些與眾不同,竟是一盆水仙花、一袋咖啡粉和——

……一個蹲便器?!

也就是太過震驚,他一時忍不住和手上的東西來了個大眼瞪小眼。

這次簽到的東西太過離奇,讓他懷疑是不是自己早上還沒有睡醒。

但手上的重量並沒有隨著他的震驚而消失。

不管左看右看,它就是一個,蹲便器。

對,就是一般用水泥砌在地上,用來蹲著上廁所用的,白色蹲便器。

別說……拿在手上還挺沈的。

直接回收掉?還是把這東西帶回家,裝在廁房裏?

還沒等他想好這東西的最終歸宿,郭奶奶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轉到了這邊,正對著那一盆水仙花感慨不已。

“這花好好看啊!這個天氣了還有花苞在!這花是文崽你養的嗎?!”

這麽冷的天氣,雖然有太陽,竟然還能開的這麽漂亮。

郭奶奶這邊還在捧著水仙花嘖嘖稱奇,那邊郭柏文兩只手還抱著那個蹲便器試圖藏在箱子裏。

“就是這地下的花盆不好,配不上這樣好看的花,”郭奶奶一邊點評著手上的花,一邊轉身就看見了郭柏文手上拿著的東西。

“你手上拿著的這個——”

郭柏文聞言,心裏‘咯噔’了一下。

死腦!你快轉啊!

還沒等他想好說辭。

那邊郭奶奶已經順手把那盆水仙花,就端放在了白色蹲便器的孔洞中。

放好後,她甚至還轉著左右打量了兩下,拍了拍手上的浮灰,點頭道:“果然,放在這個花盆瞧著就順眼多了!”

說罷,她還有些好奇,“不過這種樣式的花盆,我還是頭一次見。文崽,這是你找人專門為這花做的嗎?”

阿奶,你真的是天才。

郭柏文看了眼被放在了白色半橢圓形瓷器中的花卉,如果忽略底下那個瓷器原本是用來做什麽的話,這樣擺放著——

確實還挺好看的。

他沈默了一瞬,很快就重重點了頭,“對!是我找人專門給它做的。”

郭奶奶喜滋滋的看了看,“這麽好看的花,你放在屋子裏都沒有人能看的到,要不我們把它搬到前面鋪子裏放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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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後腦勺一直突突突的疼,不知道是不是著涼了,希望不會變成感冒[托腮]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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