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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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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焦躁

樊晟看著楚行之紅腫的唇, 瞳孔驟然緊縮,從渾渾噩噩中驚醒:“你怎麽會在這裏?!”

楚行之轉頭望向窗外被吳一擋住,伸長脖子想看好戲的一群人, 一把拉下擋板,怒極反笑:“我怎麽會在這兒?要不是某人易感期失控, 信息素差點炸了整棟樓, 被組委會連夜押送隔離,我又何必大半夜跑來這兒來?!有病治病, 你是小學生嗎, 這個道理都不懂?”

樊晟視線掃過一片狼藉的房間,記憶碎片回籠, 有些愕然的扶額:“我還從未在易感期這麽失控過, 到底怎麽回事?”

“是信息素依賴癥。”楚行之疲憊的坐到唯一完好的病床上, 連夜奔波和處理樊晟的事,幾乎耗盡他全部力氣。

“信息素依賴, 什麽意思?”

“醫生說, 你對我產生了信息素依賴,我們分開造成了戒斷反應, 加上易感期,所以抑制劑對你失效了。”

樊晟沈默了片刻, 目光突然註意到楚行之脆弱的腺體上, 赫然在緩緩滲出細小血珠:“我…”他甚至不敢伸手去碰那傷痕,只小心的拂過側頸:“我傷到你了?”

“很嚴重嗎?”楚行之看不見傷口, 只覺得那片區域一片麻木, 還有些許殘留的鈍痛和被標記的異樣感。

“我叫醫生給你處理!”樊晟轉身去開門,楚行之下意識抓住他的手腕:“別,我不想讓別人看見。”

幾乎在話音落下的瞬間, 樊晟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好在隔離室對這類藥品齊全,也有應急醫藥箱。

樊晟幾乎用了這輩子最輕的力道,幫楚行之處理傷口。然而,腺體何其敏感,即使再輕,楚行之還是控制不住地倒抽一口冷氣,身體本能地瑟縮了一下。

“怎麽?還痛麽?”樊晟臉色慘白,動作僵在半空:“是不是很嚴重?要不還是叫醫生吧?”

“不要!”楚行之連忙環住他,將臉埋在他腰側,難得任性的說:“逗你的,哪那麽脆弱,過一會就好了。”

樊晟忍了又忍,最終還是忍不住,有些後怕的說:“你怎麽知道腺體不會壞?你變成Omega才多久?而且劉傑說了你的腺體不能再受到刺激了。”

聞言,楚行之擡起頭,直直望進樊晟眼底:“你倒是當了一輩子的Alpha了,那你怎麽不知道易感期失控的危險?之前在H市,不是還義正言辭地教訓我麽?怎麽輪到你自己,卻連信息素失控都不敢告訴我一聲?”

“我以為只是和平時一樣的易感期。”樊晟揉著他的發絲,嘆了口氣:“而且,你不是正在和麥肯先生討論治療方案嗎?對了,你的治療怎麽說?”

“比想象中順利。”楚行之看出他想轉移話題,避重就輕地回。隨即將話題拉回:“先別管我的事。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好多了。”樊晟感受著體內狂暴的力量逐漸平息,開始感覺到倦怠。想要吸取力量般,他擡手摩挲著楚行之冰涼的手心,仿佛在確認他的真實存在:“是誰告訴你的?”

“沒有誰。”楚行之否認。

樊晟知道問不出答案,索性抱著他倒在床上,兩人幾乎是一沾枕頭,立馬睡了過去。

等再次醒來時,天光大亮。

經過檢測,主任驚嘆道:“信息素水平下降了60%!果然,生物調節才是最直接有效的解決方案。”

護士一邊給樊晟包紮手上的傷口,目光不經意掃過楚行之頸側的咬痕。樊晟眼神一沈,幾乎是本能地直起身,將人擋的嚴嚴實實。

又問了幾個問題,樊晟恢覆了慣常的沈穩:“我現在我感覺挺好,可以回酒店自主隔離嗎?”

主任眉頭緊鎖:“臨時標記終究不夠穩定,我建議還是……”

樊晟擡眉:“你只需要告訴我,我的數值是否達到了安全離院的標準?”

“這個…”主任欲言又止。

樊晟知曉答案,便不再等待,直接拉著楚行之起身:“吳一,幫我辦手續。我們回去。”

“好!”吳一立刻應聲。

主任看著他們,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雖然按比賽章程他們有權離開,但他還是忍不住追著兩人叮囑:“這段時間,務必讓楚隊待在你身邊,信息素依賴癥可大可小,你們一定要重視!還有……”

樊晟嘴上不耐,但卻並未打斷主任,只跟著他做最後幾項檢測。

吳一拿著辦好的手續單匆匆跑回來,氣息微喘。

倚在墻上閉目養神的楚行之驟然睜開眼,眼底滿是不解:“為什麽這麽著急讓樊晟回去?這裏的隔離條件顯然更好,萬一他的信息素再次暴走怎麽辦?”說著他眸子一凝:“還是說,有其他什麽事?”

吳一被他看的寒毛倒立,不由得佩服他的敏銳。

“確實有件事。”吳一將手機遞到他眼前:“因為時差,你應該還沒看到今早的賽事速報吧?”

楚行之接過,等看清上面的消息,他猛地站直身子:“血染…”

吳一接了下去:“被淘汰了。就在昨天,現在大概已經傳開了。”

楚行之的瞳孔驟然收縮,樓道的燈在他臉上投下一片黑色的陰影。他搜索出對戰視頻,流星戰隊那標志性的銀藍色隊服出現在鏡頭裏,幾名隊員面無表情地對著鏡頭鞠躬致謝。而畫面另一側,血染的葉星瀾和蔣嘯呆立在原地,滿臉難以置信。

腦海裏迅速劃過之前看過的比賽片段,楚行之蹙眉:“怎麽回事。我看過他們的比賽,流星確實成長很快,但戰力絕對不足以擊潰血染。”

吳一比他還不解:“可事實就是他們以3:2贏下來比賽,而且最後一局,是碾壓式的勝利。”他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所以樊隊必須立刻回去。他需要馬上覆盤—不僅是這場,還有流星之前所有的信息。如果下場流星再勝,我們的決賽對手…就是他們了。”

“我跟你們一起。”楚行之沒有絲毫猶豫,一把扯下掛在椅背上的外套,帶起一陣簌簌聲。他本來準備處理完樊晟的事就回去,但現在,世界賽的事更為緊迫。

吳一長舒一口氣,緊繃的肩膀微微放松:“那太好了,你不光對樊隊…咳,穩定他的狀態至關重要。如果能幫我們一起分析流星,對GSP來說絕對是如虎添翼。”

說完,吳一目光掃過楚行之破皮的唇角,低頭從口袋裏掏出一管藥遞過去。

楚行之疑惑:“這是什麽?”

“那啥,消腫的……”吳一難得漲紅了臉,眼神飄忽,飛快地指了一下自己的嘴角示意:“剛問醫生要的,他說這個效果很好。”

這次爆紅的人換了邊,楚行之剛才那點沈穩蕩然無存。

就在這時,樊晟結束了最後一項檢查。他一眼就看出外面氣氛微妙的兩人,一個故作鎮定地擡頭研究天花板,另一個則微微側身,視線落在地面某處,白皙的脖頸連著耳廓都透著一層緋色。

楚行之察覺到他出來,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轉身就朝出口方向走。

樊晟不明所以,但還是立刻擡腳跟了上去。

吳一站在原地,瞅著自家那位殺神,此刻像個甩不掉的狗皮膏藥亦步亦趨地黏在楚行之身邊,直接翻了個白眼。

原來當狗是所有Alpha的歸宿,哪怕桀驁如樊晟,想罷,她絕對回去後對炎同好一點,畢竟她誤會了這麽多年。

淩晨一點二十七分,酒店會議室依舊燈火通明。戰術板上已經密密麻麻貼滿了孫文濤的便簽,全息投影無聲地循環播放著流星戰隊在關鍵對局中的擊殺集錦。

楚行之突然用激光筆圈住某個身影:“這個劍客的選手,職業聯賽註冊才兩年?”

“沒錯,流星戰隊的‘孤星’,簡直稱得上天才了。”孫文濤將整理好的資料遞給他。

楚行之一目十行的看過去,眉頭越擰越緊。全息游戲門檻極高,怎麽可能有人才打了兩年的比賽就能成長到這步?即便天賦卓絕如樊晟,或者他自己,哪個不是摸爬滾打了很多年才能完全掌握比賽,這裏面的心酸也只有內行人知道。

“爆發力強得不合常理,不會是用了什麽新玩意兒吧?”樊晟點著桌子。

“檢驗報告我親自盯著調取的。”孫文濤扯開第三罐功能飲料,鋁罐變形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刺耳:“他們這一路打上來,開掛似得,質疑就沒斷過。組委會做了三重質譜分析,交叉比對,幹幹凈凈,沒有任何已知或可疑的藥劑反應。”

“那看來世界上真有被競技之神眷顧的天才。”樊晟轉了轉脖子,看向楚行之:“你怎麽看?”

楚行之放下資料,視線回到屏幕上:“動作幹凈利落,時機把握精準,戰鬥意識非常強。雖然戰術層面稍顯稚嫩,整體配合不夠老辣……但單拎出來,每一個都能獨當一面。”

“老陳,你呢?”

“我覺著吧…”

就在陳展思索,幾人正聚精會神地討論著的時候,樊晟突然捏住楚行之後頸,帶著確認般摩挲著那片敏感的肌膚。

楚行之知道他這是依賴癥發作,忍了一會兒那人卻仍不知收斂,回頭瞪他,眼神裏混雜著羞惱和警告。

樊晟仿佛才從某種恍惚中驚醒,悻悻然收回了手。但那股焦躁感並未消散,他轉而將手搭在楚行之的椅背上,好似只有肌膚相觸才能稍稍緩解那份心中的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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