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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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背叛
“你要是現在殺了我，你也沒法跟村長解釋。”
王醫生猶豫片刻，松開了言默凡。
言默凡松了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連忙穿上幹凈的褂子，戴上手套，然後，他跟王醫生一起從隔間內走出。
昏暗的燈光下，言默凡望向手術臺上的那具屍體，他邁開略微僵硬的雙腿，走到手術臺附近。眩暈、惡心的感覺頓時襲來，他上前打算去翻看屍體的眼球，但忽而閃過他摘下死人眼角膜時的情景。
那時，死人的眼球一動不動地盯著他。
村長看到他的手勢，焦急地喊道：“言醫生，你不要動遺體，那是對死者的大不敬！”
言默凡皺了皺眉，“只能看嗎？”
言默凡雖然答應王醫生不說，但他還是想知道死因，這樣才能幫阿林。
屍體沒有外傷，屍斑也還沒顯現，的確沒有太多信息，自然死亡或者中毒等都有可能，“死者死前有什麽異常嗎？當時的死狀是怎樣的？”
“沒什麽異常……死狀就是你看到的那樣……”王醫生接過話，說道，“言醫生跟我的看法一致，沒有外傷，無法判斷死因……除非，解剖屍體。”
“不能解剖！”村長不禁皺眉。
言默凡連忙補上一句，“雖然看不出死因，但並不能代表他的死是因為阿林……”他剛想再說什麽，但腦子裏忽而閃過小叔被打得面目全非的模樣，他想起“不聞、不問”的準則，便把剩下的話咽了回去。
沒關系的，他少說幾句也沒事，一定還有其他辦法救阿林。
言默凡將剛換上的褂子脫下，還是穿著他那身染了些汙漬的白大褂。
隨後，村長帶著言默凡從診所走出。
羅氏還守在門外，看到他們走出來，連忙焦急地上前詢問：“言醫生，人是怎麽死的？跟阿林無關，是不是？”
言默凡有些心虛地避開羅氏的眼神，“現在還看不出什麽……”言默凡目光看向村長，“能讓我見阿林一面嗎？我想從醫學的角度，看看她的狀況。”
“也好。”
深夜，清亮的月光被烏雲遮蔽。
村長領著言默凡和羅氏穿梭在林間。
重重杉木間，十幾個火把在黑夜中格外閃耀，如同鬼火一般。
言默凡憂慮地望著不遠處的那些火光。
他跟著村長和羅氏來到一處林間空地，空地四周已經圍滿了村民，村民們紛紛高舉著火把，每個人都面容嚴肅、一副蓄勢待發的模樣。
而被村民重重包圍著的，是一棟位於林間空地的方形木屋，木屋上畫滿了詭異的紅色符咒。
羅父正雙目通紅地蹲守在木屋門前，似乎是在用身軀護住身後的木屋。
“大夥兒讓讓！”村長高喝一聲，“言醫生來了，他要給阿林看病。”
村民們聞聲紛紛讓開一條路。
言默凡看著四周閃爍的火把，感到十分壓抑。他從一簇簇火把中穿行而過，他的目光掃過周圍村民們的神情。
每位村民的眼神都充滿審視、憤怒，似乎要將他撕成碎片。
人群中，不知是誰忽而說了一句，“村長！不能讓他接近女鬼！今天，我看到他和女鬼有說有笑的！我懷疑，他已經被鬼奪舍了！”
人群頓時一陣躁動。
黑壓壓的人頭中，不知是誰跟著附和了一句，“我也看見了，他白天的時候，跟那個女鬼待在一起！”
“他也成了鬼？”人群t中，有人在悄聲低語。
言默凡身旁的人紛紛向前一步，將火把對準言默凡，往前一推。
言默凡頓時有些恐慌，他目光環視著周圍的熊熊火光，喊道：“我沒有！”
村民們恐懼、兇狠、驚疑的目光註視著他。
言默凡的眼睛被火光燃燒的煙霧熏得有些幹痛，他雙目逐漸出現了血色。
“大家先冷靜！先讓言醫生去給阿林看病！”村長拽過被包圍在人群中的言默凡，使勁拍了拍他的肩膀，“言醫生，你不是說，要從醫學的角度為阿林看病嗎？”
言默凡眼神中的恐懼還未淡去。
村民們不情願地為言默凡讓出了一條道。
言默凡覺得步伐變得有些沈重，他低著頭，走到了門前。
羅父看到言默凡，不禁松了口氣，他拆下了木門上掛著的鎖，小聲對言默凡說道：“言醫生，只有你能救她了。”
言默凡木訥地低著頭，想說什麽，卻根本不敢輕易許諾。
羅父將手電筒遞給了言默凡，殷切乞求地望向言默凡，“求你救救我女兒，村長一定會聽你的意見的！”
言默凡心虛地避開了羅父的眼神。
“拜托了……”羅父拍了拍言默凡的肩膀，不再多說什麽，為言默凡讓出了一條路。
言默凡握緊手電筒，推開門，步入門內。
門從外面被關上，室內一片漆黑，只有門縫和窗戶縫隙中，透露出一線門外的火光。屋內潮濕的氣味混雜著各色怪味，令言默凡不禁皺起眉頭。
“凡哥？是你嗎？”阿林的聲音從角落傳來。
“阿林！”言默凡依聲尋找她，冷不丁地，手電筒的光束打在木屋中的一個巨大的十字架上，他不禁嚇了一跳。
言默凡將手電筒一晃，一束白光打在了角落的床榻上。
只見阿林雙手、雙腳都被鐵鏈鎖住，她看到燈光，連忙擡起手遮住刺目的白光。
言默凡於心不忍，他快步走上去，將手電筒放在床頭。
他仔細查看了一遍阿林身上的傷口，還好沒有新傷，他坐在床榻上，連忙解開阿林手腕上的鐵鏈。
“我就知道你會來救我的。”阿林情緒有些激動，她雙眼通紅，低聲啜泣道，“村寨又有人死了，他們說是我身上的惡鬼沒被除盡，凡哥，你一定要查清死因，告訴他們不是我……”
言默凡手上的動作一頓，他想說什麽，最後卻唯有沈默。
“凡哥？”阿林察覺到了不對勁，“我在屋裏聽到他們好像說了你什麽，你沒事吧？”
言默凡不敢直視阿林的眼睛，他回憶起火光中那一張張村民的面孔，似是一個個可怖的惡鬼，他們手中的火把，似乎隨時要將他吞噬殆盡。
言默凡的腦海中反覆閃過王醫生和言景棟的話：
阿林輕輕地拽了拽言默凡白色的袖子，“怎麽了？你別擔心，他們沒對我怎樣，我沒事的……”
言默凡回過神來，他突然站起身，轉過身背對著阿林。他拿起手電筒，似乎準備就這樣離開。
阿林疑惑地擡頭，喚道：“凡哥？”
言默凡沒有回頭，他雙唇張了張，“對不起。”
阿林一楞，她看著言默凡的背影，也不顧身上的鐵鏈，連忙抓住言默凡的一截衣角，就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凡哥，救我！”
“對不起。”
言默凡背對著阿林，根本不敢回頭。
阿林木訥地松開手，任憑那一截衣角飄落，“為什麽？”
言默凡想說些什麽，但又覺得說不出口，他慌忙朝門外走去，胡亂擦掉眼角流下的兩行淚。
阿林沒再說什麽，只是出神地看著言默凡離開。
言默凡打開門，關上了手電筒。
門前依然圍繞著重重火光，人群中的一雙雙眼睛，正審視地看向他。
言默凡深吸一口氣，他顫抖著雙手，將門關上，掛上鎖。
室內的最後一絲光亮，也這樣消失殆盡了。
阿林目光一直盯著言默凡的動作，她的眼神逐漸變得森冷陰寒，透露出一抹地獄般的死寂。
言默凡挺直腰背，大步邁入人群中，人群簇擁上前，將他圍堵起來。
村長上前，“言醫生，你可看出些什麽？”
言默凡含糊地說道：“……抱歉，我醫術不精，看不出什麽。”
“你的意思是，她沒有被鬼附身？”
言默凡沈默許久，望著一道道火把，他的心仿佛在火上炙烤。
他臉色慘白，雙唇張了張，艱難地說道：“我不知道。”
話音剛落，他心裏好像也有什麽東西消失了，言默凡頓時感覺渾身都失去了力氣，眼神也一瞬間蒙上了一層灰。
人群頓時議論紛紛，“王醫生也說看不出什麽，也說不知道，看來言醫生沒有被鬼奪舍啊。”
“我可以走了嗎？我要回去了。”
人群動了動，給言默凡讓開了一條路。
“言醫生！你救救阿林啊！”羅氏崩潰地跪在地上，遙遙地看向言默凡。
言默凡渾身顫了顫，只當作沒聽見，他背對著木屋，兩行淚不受控制地滑過臉龐。
他毅然朝村寨外走去，他每走一步，心中的悲戚便多了一分。
阿林的臉龐不時縈繞在他的心間。
黑夜裏，言默凡一路走著，四周再無一人，他跌跌撞撞地走著，忽而被石頭絆倒，他的白大褂滿是灰塵，他跪在地上，崩潰地大哭出聲。
他選擇了沈默，不僅背叛了阿林，更是背叛了自己的良知。
“我還將留在世界上
在熄滅的細草中間
心最後總要滾動一下
才能變成石子”
……
“事情就是這樣，‘心最後總要滾動一下，才能變成石子’。我當年不敢去救阿林，這些年，我總是夢到她，夢到她質問我，為什麽不救她？”言默凡講述著十年前的過往，臉上不自覺地落淚。
他摘下眼鏡，揉著自己的眼角，胡亂擦掉眼角的淚，“羅林，‘林’加上‘夕’，便是‘夢’，陳夢，就是過去的阿林。”
“她沒有死，她來找我們報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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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默凡松了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連忙穿上幹凈的褂子，戴上手套，然後，他跟王醫生一起從隔間內走出。
昏暗的燈光下，言默凡望向手術臺上的那具屍體，他邁開略微僵硬的雙腿，走到手術臺附近。眩暈、惡心的感覺頓時襲來，他上前打算去翻看屍體的眼球，但忽而閃過他摘下死人眼角膜時的情景。
那時，死人的眼球一動不動地盯著他。
村長看到他的手勢，焦急地喊道：“言醫生，你不要動遺體，那是對死者的大不敬！”
言默凡皺了皺眉，“只能看嗎？”
言默凡雖然答應王醫生不說，但他還是想知道死因，這樣才能幫阿林。
屍體沒有外傷，屍斑也還沒顯現，的確沒有太多信息，自然死亡或者中毒等都有可能，“死者死前有什麽異常嗎？當時的死狀是怎樣的？”
“沒什麽異常……死狀就是你看到的那樣……”王醫生接過話，說道，“言醫生跟我的看法一致，沒有外傷，無法判斷死因……除非，解剖屍體。”
“不能解剖！”村長不禁皺眉。
言默凡連忙補上一句，“雖然看不出死因，但並不能代表他的死是因為阿林……”他剛想再說什麽，但腦子裏忽而閃過小叔被打得面目全非的模樣，他想起“不聞、不問”的準則，便把剩下的話咽了回去。
沒關系的，他少說幾句也沒事，一定還有其他辦法救阿林。
言默凡將剛換上的褂子脫下，還是穿著他那身染了些汙漬的白大褂。
隨後，村長帶著言默凡從診所走出。
羅氏還守在門外，看到他們走出來，連忙焦急地上前詢問：“言醫生，人是怎麽死的？跟阿林無關，是不是？”
言默凡有些心虛地避開羅氏的眼神，“現在還看不出什麽……”言默凡目光看向村長，“能讓我見阿林一面嗎？我想從醫學的角度，看看她的狀況。”
“也好。”
深夜，清亮的月光被烏雲遮蔽。
村長領著言默凡和羅氏穿梭在林間。
重重杉木間，十幾個火把在黑夜中格外閃耀，如同鬼火一般。
言默凡憂慮地望著不遠處的那些火光。
他跟著村長和羅氏來到一處林間空地，空地四周已經圍滿了村民，村民們紛紛高舉著火把，每個人都面容嚴肅、一副蓄勢待發的模樣。
而被村民重重包圍著的，是一棟位於林間空地的方形木屋，木屋上畫滿了詭異的紅色符咒。
羅父正雙目通紅地蹲守在木屋門前，似乎是在用身軀護住身後的木屋。
“大夥兒讓讓！”村長高喝一聲，“言醫生來了，他要給阿林看病。”
村民們聞聲紛紛讓開一條路。
言默凡看著四周閃爍的火把，感到十分壓抑。他從一簇簇火把中穿行而過，他的目光掃過周圍村民們的神情。
每位村民的眼神都充滿審視、憤怒，似乎要將他撕成碎片。
人群中，不知是誰忽而說了一句，“村長！不能讓他接近女鬼！今天，我看到他和女鬼有說有笑的！我懷疑，他已經被鬼奪舍了！”
人群頓時一陣躁動。
黑壓壓的人頭中，不知是誰跟著附和了一句，“我也看見了，他白天的時候，跟那個女鬼待在一起！”
“他也成了鬼？”人群t中，有人在悄聲低語。
言默凡身旁的人紛紛向前一步，將火把對準言默凡，往前一推。
言默凡頓時有些恐慌，他目光環視著周圍的熊熊火光，喊道：“我沒有！”
村民們恐懼、兇狠、驚疑的目光註視著他。
言默凡的眼睛被火光燃燒的煙霧熏得有些幹痛，他雙目逐漸出現了血色。
“大家先冷靜！先讓言醫生去給阿林看病！”村長拽過被包圍在人群中的言默凡，使勁拍了拍他的肩膀，“言醫生，你不是說，要從醫學的角度為阿林看病嗎？”
言默凡眼神中的恐懼還未淡去。
村民們不情願地為言默凡讓出了一條道。
言默凡覺得步伐變得有些沈重，他低著頭，走到了門前。
羅父看到言默凡，不禁松了口氣，他拆下了木門上掛著的鎖，小聲對言默凡說道：“言醫生，只有你能救她了。”
言默凡木訥地低著頭，想說什麽，卻根本不敢輕易許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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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默凡心虛地避開了羅父的眼神。
“拜托了……”羅父拍了拍言默凡的肩膀，不再多說什麽，為言默凡讓出了一條路。
言默凡握緊手電筒，推開門，步入門內。
門從外面被關上，室內一片漆黑，只有門縫和窗戶縫隙中，透露出一線門外的火光。屋內潮濕的氣味混雜著各色怪味，令言默凡不禁皺起眉頭。
“凡哥？是你嗎？”阿林的聲音從角落傳來。
“阿林！”言默凡依聲尋找她，冷不丁地，手電筒的光束打在木屋中的一個巨大的十字架上，他不禁嚇了一跳。
言默凡將手電筒一晃，一束白光打在了角落的床榻上。
只見阿林雙手、雙腳都被鐵鏈鎖住，她看到燈光，連忙擡起手遮住刺目的白光。
言默凡於心不忍，他快步走上去，將手電筒放在床頭。
他仔細查看了一遍阿林身上的傷口，還好沒有新傷，他坐在床榻上，連忙解開阿林手腕上的鐵鏈。
“我就知道你會來救我的。”阿林情緒有些激動，她雙眼通紅，低聲啜泣道，“村寨又有人死了，他們說是我身上的惡鬼沒被除盡，凡哥，你一定要查清死因，告訴他們不是我……”
言默凡手上的動作一頓，他想說什麽，最後卻唯有沈默。
“凡哥？”阿林察覺到了不對勁，“我在屋裏聽到他們好像說了你什麽，你沒事吧？”
言默凡不敢直視阿林的眼睛，他回憶起火光中那一張張村民的面孔，似是一個個可怖的惡鬼，他們手中的火把，似乎隨時要將他吞噬殆盡。
言默凡的腦海中反覆閃過王醫生和言景棟的話：
阿林輕輕地拽了拽言默凡白色的袖子，“怎麽了？你別擔心，他們沒對我怎樣，我沒事的……”
言默凡回過神來，他突然站起身，轉過身背對著阿林。他拿起手電筒，似乎準備就這樣離開。
阿林疑惑地擡頭，喚道：“凡哥？”
言默凡沒有回頭，他雙唇張了張，“對不起。”
阿林一楞，她看著言默凡的背影，也不顧身上的鐵鏈，連忙抓住言默凡的一截衣角，就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凡哥，救我！”
“對不起。”
言默凡背對著阿林，根本不敢回頭。
阿林木訥地松開手，任憑那一截衣角飄落，“為什麽？”
言默凡想說些什麽，但又覺得說不出口，他慌忙朝門外走去，胡亂擦掉眼角流下的兩行淚。
阿林沒再說什麽，只是出神地看著言默凡離開。
言默凡打開門，關上了手電筒。
門前依然圍繞著重重火光，人群中的一雙雙眼睛，正審視地看向他。
言默凡深吸一口氣，他顫抖著雙手，將門關上，掛上鎖。
室內的最後一絲光亮，也這樣消失殆盡了。
阿林目光一直盯著言默凡的動作，她的眼神逐漸變得森冷陰寒，透露出一抹地獄般的死寂。
言默凡挺直腰背，大步邁入人群中，人群簇擁上前，將他圍堵起來。
村長上前，“言醫生，你可看出些什麽？”
言默凡含糊地說道：“……抱歉，我醫術不精，看不出什麽。”
“你的意思是，她沒有被鬼附身？”
言默凡沈默許久，望著一道道火把，他的心仿佛在火上炙烤。
他臉色慘白，雙唇張了張，艱難地說道：“我不知道。”
話音剛落，他心裏好像也有什麽東西消失了，言默凡頓時感覺渾身都失去了力氣，眼神也一瞬間蒙上了一層灰。
人群頓時議論紛紛，“王醫生也說看不出什麽，也說不知道，看來言醫生沒有被鬼奪舍啊。”
“我可以走了嗎？我要回去了。”
人群動了動，給言默凡讓開了一條路。
“言醫生！你救救阿林啊！”羅氏崩潰地跪在地上，遙遙地看向言默凡。
言默凡渾身顫了顫，只當作沒聽見，他背對著木屋，兩行淚不受控制地滑過臉龐。
他毅然朝村寨外走去，他每走一步，心中的悲戚便多了一分。
阿林的臉龐不時縈繞在他的心間。
黑夜裏，言默凡一路走著，四周再無一人，他跌跌撞撞地走著，忽而被石頭絆倒，他的白大褂滿是灰塵，他跪在地上，崩潰地大哭出聲。
他選擇了沈默，不僅背叛了阿林，更是背叛了自己的良知。
“我還將留在世界上
在熄滅的細草中間
心最後總要滾動一下
才能變成石子”
……
“事情就是這樣，‘心最後總要滾動一下，才能變成石子’。我當年不敢去救阿林，這些年，我總是夢到她，夢到她質問我，為什麽不救她？”言默凡講述著十年前的過往，臉上不自覺地落淚。
他摘下眼鏡，揉著自己的眼角，胡亂擦掉眼角的淚，“羅林，‘林’加上‘夕’，便是‘夢’，陳夢，就是過去的阿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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