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內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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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內鬼
慕青凝視著言默凡的雙眼，“言醫生，大家都很好奇，你到底是什麽來歷。”
“沒錯，我是一名醫生。”言默凡神色如常，十分鎮定，完全沒有被揭露身份的慌張。
“小白臉！讓我說對了吧，我看你就是兇……”
“但我同樣也是一名靈媒，我能透過病人的身體，看到更多的東西。”言默凡平靜地摘下手套、口罩，瞥了一眼紫微道長，“我沒打算隱藏我的醫者身份，如果我刻意隱藏，就不會解釋什麽死因、並去做這些實驗了。”
“是呀，如果你想隱藏，完全不必做這些。”阿堯聽著不禁點點頭。
“等一下！”紫微道長走到言默凡的身邊，上下打量了一番，“你說你是靈媒，你如何證明？”
“那我請問各位如何證明？”言默凡退後幾步，與紫微道長保持距離，禮貌地微笑著，“難道就靠紫微道長這一身打扮嗎？”
“強詞奪理！”紫微道長氣得連連跺腳，卻又的確無法反駁。
黎恩走到言默凡身旁，溫和地說道：“言醫生，您究竟是不是靈媒，只需要陪我們做一個游戲。”
黎恩拿出一張經過三次折疊的紙巾，隱約能看到上面有黑色字跡，但完全看不清是什麽字，他向眾人展示了一下紙巾，隨後說道：“昨日讀畫，我們七人之中，只有言醫生您看破了畫的內容，那現在，就請您再現昨日的神跡。”
“這辦法不錯！”紫微道長連連鼓掌叫好，“你若是猜對了，貧道給你當牛做馬！若你猜錯了，你就是兇手！”
言默凡臉色微變，但仍鎮靜地說道：“如果我是兇手，我為什麽要當著大家的面做這些實驗，還跟大家t講什麽死因，讓我自己成為五人之中的焦點呢？我所做的這些，都是為了大家的性命考慮！”
“你的確是為了大家的性命考慮，‘救死扶傷’是醫者的本能，你的善良、你的道德感讓你不得不在危急的時候站出來。”一直沈默的慕青忽而開口，冷靜地說道，“你是內奸，但也不代表你就是兇手，兩者並不統一。”
言默凡欲言又止。
阿堯本想說些什麽，但最後又咽了回去，她默默地坐到沙發上，一言不發。
“哦，對了。”黎恩從口袋中拿出自己的簽字筆，笑著遞到言默凡面前，“媒介。”
言默凡沈默片刻，緩慢地接過簽字筆，他看了一眼被疊得完全看不出內容的紙巾，皺眉說道：“折疊起來有幹擾，你得把它打開。”
黎恩笑了笑，轉過身背對著言默凡，他打開紙巾後，又用雙手將它蓋嚴實，然後轉過身，看向言默凡，“這樣總可以了吧。”
言默凡沈默片刻，盯著那密不透風的紙巾，他攥在手中的簽字筆已滿是汗珠，身上的白襯衫也被汗漬浸染。
他閉上雙眼，眉頭緩緩皺緊，片刻後，他睜開眼，說道：“這跟讀畫不一樣，我昨天也有運氣成分在……”
“哎喲餵！”紫微道長大笑了兩聲，說道，“小白臉，別再垂死掙紮了，你就是內奸，說說看吧，那女的給你了什麽好處？”
言默凡咬了咬下唇，堅持說道：“我都說了我不是……”
黎恩忽而上前，單手掐住了言默凡的脖子，速度之快、力道之準，直接將言默凡的身軀抵到了墻邊。
脊背撞到墻壁，言默凡忍不住悶哼一聲，眼鏡在推搡時掉落在地。
言默凡反握住黎恩的手，不斷掙紮、捶打著，但他被黎恩挾制，黎恩的手勁兒格外大，他的反抗毫無效果。
“誒，咱們有話好好說。”紫微道長被這陣仗嚇了一跳，連忙上前打圓場，“小白臉，你再不說，可就別怪黎恩動手用強啊！”
阿堯焦急地從沙發上站起來，想上前制止，卻被慕青攔住。
慕青僅以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小聲說：“靜觀其變。”
阿堯看了一眼慕青，眼神仍滿是驚慌，她大喊道：“黎恩，你先放下他，他一定會說的！”
“我……”言默凡感覺到一陣窒息，他眼前的視線逐漸模糊，黎恩臉上的笑容在他眼前變得扭曲。
黎恩臉上依然掛著一抹溫和善意的笑容，但手掐著言默凡的脖子卻愈發用力。
阿堯慌張地喊道：“再這樣下去會出人命的！”
言默凡臉上青筋暴起，他掙紮的動作逐漸變得遲鈍，“我說……”
黎恩這才松開了手。
言默凡的身軀順著墻面、跌跪在地上，他白色襯衫沾了些汙漬，他連連咳嗽了幾聲，大口喘著粗氣。
眼前的視線模糊不清，他低頭摸索著眼鏡。忽而，慕青出現在他眼前，將眼鏡遞給了他。
“謝謝……”言默凡接過眼鏡，視野清晰了起來。
“我是景棟華僑診所的一名醫生，不是靈媒，我的靈媒身份、履歷都是陳老板偽造的，昨天的讀畫，也是陳老板刻意安排的，她希望我可以在你們之間立足，至於目的……就是當她的眼睛來觀察大家，因為陳老板跟我一樣，不信鬼神……”
“別說這些沒用的。”黎恩打斷了言默凡的話，“說說三十萬美金的事情吧，陳老板是怎麽承諾你的？”
“那三十萬美金，沒有我的份，所以我沒有動機殺任何人。任務結束後，陳老板答應給我三千美金作為報酬。”
黎恩眼神一瞇，“你和陳老板的聊天記錄，轉賬證明，或者協議書。雖然沒有信號，但手機上應該有這些文件的記錄吧。”
言默凡沈默了一會兒，拿出手機，點開與陳夢的聊天記錄，並翻出了那份協議文件，遞給黎恩。
黎恩接過手機，仔細地翻看著文件內容。
“等一下，貧道也想瞅一眼。”紫微道長諂笑著走到黎恩身旁，與他一起看著手機屏幕。
紫微道長盯著十幾頁的法律文件看了片刻，不禁皺起眉頭，他有點暈字，看不懂那一條條法律條款。
黎恩看了一會兒，往下翻了幾頁，看到了關於錢款“三千美金”的那幾項，倒是與言默凡所說對得上，他笑了笑，說道：“一個貧窮的診所醫生，一個既懂藥理，也可以輕易接觸到毒藥的人，他遇到了一個天賜的好機會，陳老板既然同你說她不信鬼神，那她邀請我們到此，目的無非是獲得一個‘洗地成功’的名聲。所以，你的殺人動機再清楚不過了，殺光我們所有人，而陳老板為了保住‘洗地成功’的名聲，只能將這三十萬美金給你。”
“原來如此！”紫微道長聽著，後知後覺地嚇出了一身冷汗，說道，“所以你每次驗屍，其實是為了抹掉你的殺人證據！要不是黎恩聰明，看穿了你的把戲，我們就都沒命了！”
黎恩嘆氣，低頭劃了個十字，手指先點額頭，再點胸口、左肩、右肩，最後雙手合十，眼神慈悲地低語道：“主啊，請懲罰這個作惡多端的惡魔，阿門。”
紫微道長穿著一襲道袍，也雙手合十，有模有樣地附和，“阿門。”
阿堯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她不禁反問道：“如果他真是兇手，那他為什麽要下山呢……”
黎恩笑著說道：“當然是為了洗脫嫌疑，他現在不是回來了嗎？就算不是碰巧撞上山體滑坡，他也會找各種理由，與那兩名打手一起再回來殺光我們的……”
慕青一直旁觀著眼前的一切，默不作聲。
“呵呵……”言默凡低著頭，忽而發出一陣陣詭笑。
紫微道長被言默凡這莫名其妙的怪笑聲嚇得後退幾步，躲到了黎恩的身後，又從口袋中掏出一張符咒對準言默凡，“妖孽！你笑什麽！”
“如黎恩所說，我的確有過殺光你們的念頭。”言默凡笑著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摘下眼鏡，閑適地用衣角擦拭著，“可惜，陳老板太過於精明，她可以為了名聲花掉三十萬美金，但絕不允許被騙走三十萬美金，如果我按你所說的做，是要吃官司的。”
言默凡重新戴上眼鏡，“合同第十頁、補充協議第六項的第六條，‘獎金的獲得者必須得到乙方’，乙方也就是我，我跟大家講一下這個條款……”
黎恩不禁眉頭緊皺，他連忙翻到法律文件的第十頁，當他看到那一行條款，頓時臉色鐵青，嘴角一貫的笑容再也掛不住。
言默凡字字清晰地說道：“獎金的獲得者必須得到乙方的投票認可，乙方享有一票決定權和一票否決權；另，若遇以下特殊情景：1.乙方為被投票人或被投票人之一，乙方不可獲得獎金或獎金的比例分成。2.乙方因不可抗力未能參與投票，被投票人所得票數視為無效。”
“簡單來說，就是我不跟你們任何人分享獎金，”言默凡掃視了一眼眾人，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但無論你們當中誰是兇手，或誰想殺人，都一定要留著我，只有我活著，你才能得到獎金。”
“他說的都是真的？”紫微道長轉頭看到黎恩的臉色，頓時心裏咯噔一下。
言默凡走到黎恩身邊，從黎恩眼皮子底下將自己的手機拿了回來。
黎恩憤怒地站起身，擡起手就想扇言默凡一巴掌，但最終他的手停在半空、什麽都沒做，他目光陰狠地瞪著言默凡，冷聲問道：“你就不怕我們告訴陳老板嗎？”
“說我是為了救人而暴露了身份嗎？呵，那我相信她會理解我的。”言默凡望向窗外刺眼的夕陽，無視黎恩的表情，掃視了一眼表情各異的眾人，他不禁嘆了口氣，“我的目的很簡單，我不管你們誰要殺人，我只要我活著。”
紫微道長看著言默凡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樣，心中怒火頓生，但一想到言默凡所說的什麽“一票決定權”，他又連忙賠上了一副笑臉。
“言醫生，言神醫，您看您說了這麽久，要不要喝點什麽？”紫微道長點頭哈腰地走到言默凡身邊，撲通一下跪在言默凡面前。
“貧道剛剛有所冒犯，是貧道有眼不識泰山，請神醫您原諒我這個蠢貨。”紫微道長朝言默凡重重地磕了個頭。
言默凡沈默片刻，冷淡地說道：“奉承是沒有用的，事情到現在這個地步，我只想自保。”
紫微道長有些尷尬地站起身，“得嘞，明白，貧道去給您倒杯水。”
阿堯站在一邊，瞪大了眼睛看著這一切，她既意外於言默凡的轉變，也對紫微道長的變臉行為十分厭惡。
“所以，你是為了自保，故意讓我們發現你的醫生和內奸身份？”一直沈默的慕青忽而開口，“那請問言醫生，你為什麽不直接告訴我們，反而要兜這麽大一t個圈子呢？”
言默凡望了一眼慕青，又擡頭望向天花板，平靜說道：“當一個人心裏有鬼時，當他看到另一個身份存疑的人，他就會緊緊抓住那個人的疑點、並去誇大，並引導、說服眾人，讓眾人都相信那個人就是鬼，然後，那個人就會成為他的替死鬼……”
紫微道長手中的水壺從手中滑落。
阿堯驚呼一聲，側目看向黎恩。
夕陽透過窗，照射在言默凡的身上，言默凡擡手指向黎恩，“殺害芝婆婆和賽楠貢的人，就是你，黎恩神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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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青凝視著言默凡的雙眼，“言醫生，大家都很好奇，你到底是什麽來歷。”
“沒錯，我是一名醫生。”言默凡神色如常，十分鎮定，完全沒有被揭露身份的慌張。
“小白臉！讓我說對了吧，我看你就是兇……”
“但我同樣也是一名靈媒，我能透過病人的身體，看到更多的東西。”言默凡平靜地摘下手套、口罩，瞥了一眼紫微道長，“我沒打算隱藏我的醫者身份，如果我刻意隱藏，就不會解釋什麽死因、並去做這些實驗了。”
“是呀，如果你想隱藏，完全不必做這些。”阿堯聽著不禁點點頭。
“等一下！”紫微道長走到言默凡的身邊，上下打量了一番，“你說你是靈媒，你如何證明？”
“那我請問各位如何證明？”言默凡退後幾步，與紫微道長保持距離，禮貌地微笑著，“難道就靠紫微道長這一身打扮嗎？”
“強詞奪理！”紫微道長氣得連連跺腳，卻又的確無法反駁。
黎恩走到言默凡身旁，溫和地說道：“言醫生，您究竟是不是靈媒，只需要陪我們做一個游戲。”
黎恩拿出一張經過三次折疊的紙巾，隱約能看到上面有黑色字跡，但完全看不清是什麽字，他向眾人展示了一下紙巾，隨後說道：“昨日讀畫，我們七人之中，只有言醫生您看破了畫的內容，那現在，就請您再現昨日的神跡。”
“這辦法不錯！”紫微道長連連鼓掌叫好，“你若是猜對了，貧道給你當牛做馬！若你猜錯了，你就是兇手！”
言默凡臉色微變，但仍鎮靜地說道：“如果我是兇手，我為什麽要當著大家的面做這些實驗，還跟大家t講什麽死因，讓我自己成為五人之中的焦點呢？我所做的這些，都是為了大家的性命考慮！”
“你的確是為了大家的性命考慮，‘救死扶傷’是醫者的本能，你的善良、你的道德感讓你不得不在危急的時候站出來。”一直沈默的慕青忽而開口，冷靜地說道，“你是內奸，但也不代表你就是兇手，兩者並不統一。”
言默凡欲言又止。
阿堯本想說些什麽，但最後又咽了回去，她默默地坐到沙發上，一言不發。
“哦，對了。”黎恩從口袋中拿出自己的簽字筆，笑著遞到言默凡面前，“媒介。”
言默凡沈默片刻，緩慢地接過簽字筆，他看了一眼被疊得完全看不出內容的紙巾，皺眉說道：“折疊起來有幹擾，你得把它打開。”
黎恩笑了笑，轉過身背對著言默凡，他打開紙巾後，又用雙手將它蓋嚴實，然後轉過身，看向言默凡，“這樣總可以了吧。”
言默凡沈默片刻，盯著那密不透風的紙巾，他攥在手中的簽字筆已滿是汗珠，身上的白襯衫也被汗漬浸染。
他閉上雙眼，眉頭緩緩皺緊，片刻後，他睜開眼，說道：“這跟讀畫不一樣，我昨天也有運氣成分在……”
“哎喲餵！”紫微道長大笑了兩聲，說道，“小白臉，別再垂死掙紮了，你就是內奸，說說看吧，那女的給你了什麽好處？”
言默凡咬了咬下唇，堅持說道：“我都說了我不是……”
黎恩忽而上前，單手掐住了言默凡的脖子，速度之快、力道之準，直接將言默凡的身軀抵到了墻邊。
脊背撞到墻壁，言默凡忍不住悶哼一聲，眼鏡在推搡時掉落在地。
言默凡反握住黎恩的手，不斷掙紮、捶打著，但他被黎恩挾制，黎恩的手勁兒格外大，他的反抗毫無效果。
“誒，咱們有話好好說。”紫微道長被這陣仗嚇了一跳，連忙上前打圓場，“小白臉，你再不說，可就別怪黎恩動手用強啊！”
阿堯焦急地從沙發上站起來，想上前制止，卻被慕青攔住。
慕青僅以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小聲說：“靜觀其變。”
阿堯看了一眼慕青，眼神仍滿是驚慌，她大喊道：“黎恩，你先放下他，他一定會說的！”
“我……”言默凡感覺到一陣窒息，他眼前的視線逐漸模糊，黎恩臉上的笑容在他眼前變得扭曲。
黎恩臉上依然掛著一抹溫和善意的笑容，但手掐著言默凡的脖子卻愈發用力。
阿堯慌張地喊道：“再這樣下去會出人命的！”
言默凡臉上青筋暴起，他掙紮的動作逐漸變得遲鈍，“我說……”
黎恩這才松開了手。
言默凡的身軀順著墻面、跌跪在地上，他白色襯衫沾了些汙漬，他連連咳嗽了幾聲，大口喘著粗氣。
眼前的視線模糊不清，他低頭摸索著眼鏡。忽而，慕青出現在他眼前，將眼鏡遞給了他。
“謝謝……”言默凡接過眼鏡，視野清晰了起來。
“我是景棟華僑診所的一名醫生，不是靈媒，我的靈媒身份、履歷都是陳老板偽造的，昨天的讀畫，也是陳老板刻意安排的，她希望我可以在你們之間立足，至於目的……就是當她的眼睛來觀察大家，因為陳老板跟我一樣，不信鬼神……”
“別說這些沒用的。”黎恩打斷了言默凡的話，“說說三十萬美金的事情吧，陳老板是怎麽承諾你的？”
“那三十萬美金，沒有我的份，所以我沒有動機殺任何人。任務結束後，陳老板答應給我三千美金作為報酬。”
黎恩眼神一瞇，“你和陳老板的聊天記錄，轉賬證明，或者協議書。雖然沒有信號，但手機上應該有這些文件的記錄吧。”
言默凡沈默了一會兒，拿出手機，點開與陳夢的聊天記錄，並翻出了那份協議文件，遞給黎恩。
黎恩接過手機，仔細地翻看著文件內容。
“等一下，貧道也想瞅一眼。”紫微道長諂笑著走到黎恩身旁，與他一起看著手機屏幕。
紫微道長盯著十幾頁的法律文件看了片刻，不禁皺起眉頭，他有點暈字，看不懂那一條條法律條款。
黎恩看了一會兒，往下翻了幾頁，看到了關於錢款“三千美金”的那幾項，倒是與言默凡所說對得上，他笑了笑，說道：“一個貧窮的診所醫生，一個既懂藥理，也可以輕易接觸到毒藥的人，他遇到了一個天賜的好機會，陳老板既然同你說她不信鬼神，那她邀請我們到此，目的無非是獲得一個‘洗地成功’的名聲。所以，你的殺人動機再清楚不過了，殺光我們所有人，而陳老板為了保住‘洗地成功’的名聲，只能將這三十萬美金給你。”
“原來如此！”紫微道長聽著，後知後覺地嚇出了一身冷汗，說道，“所以你每次驗屍，其實是為了抹掉你的殺人證據！要不是黎恩聰明，看穿了你的把戲，我們就都沒命了！”
黎恩嘆氣，低頭劃了個十字，手指先點額頭，再點胸口、左肩、右肩，最後雙手合十，眼神慈悲地低語道：“主啊，請懲罰這個作惡多端的惡魔，阿門。”
紫微道長穿著一襲道袍，也雙手合十，有模有樣地附和，“阿門。”
阿堯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她不禁反問道：“如果他真是兇手，那他為什麽要下山呢……”
黎恩笑著說道：“當然是為了洗脫嫌疑，他現在不是回來了嗎？就算不是碰巧撞上山體滑坡，他也會找各種理由，與那兩名打手一起再回來殺光我們的……”
慕青一直旁觀著眼前的一切，默不作聲。
“呵呵……”言默凡低著頭，忽而發出一陣陣詭笑。
紫微道長被言默凡這莫名其妙的怪笑聲嚇得後退幾步，躲到了黎恩的身後，又從口袋中掏出一張符咒對準言默凡，“妖孽！你笑什麽！”
“如黎恩所說，我的確有過殺光你們的念頭。”言默凡笑著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摘下眼鏡，閑適地用衣角擦拭著，“可惜，陳老板太過於精明，她可以為了名聲花掉三十萬美金，但絕不允許被騙走三十萬美金，如果我按你所說的做，是要吃官司的。”
言默凡重新戴上眼鏡，“合同第十頁、補充協議第六項的第六條，‘獎金的獲得者必須得到乙方’，乙方也就是我，我跟大家講一下這個條款……”
黎恩不禁眉頭緊皺，他連忙翻到法律文件的第十頁，當他看到那一行條款，頓時臉色鐵青，嘴角一貫的笑容再也掛不住。
言默凡字字清晰地說道：“獎金的獲得者必須得到乙方的投票認可，乙方享有一票決定權和一票否決權；另，若遇以下特殊情景：1.乙方為被投票人或被投票人之一，乙方不可獲得獎金或獎金的比例分成。2.乙方因不可抗力未能參與投票，被投票人所得票數視為無效。”
“簡單來說，就是我不跟你們任何人分享獎金，”言默凡掃視了一眼眾人，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但無論你們當中誰是兇手，或誰想殺人，都一定要留著我，只有我活著，你才能得到獎金。”
“他說的都是真的？”紫微道長轉頭看到黎恩的臉色，頓時心裏咯噔一下。
言默凡走到黎恩身邊，從黎恩眼皮子底下將自己的手機拿了回來。
黎恩憤怒地站起身，擡起手就想扇言默凡一巴掌，但最終他的手停在半空、什麽都沒做，他目光陰狠地瞪著言默凡，冷聲問道：“你就不怕我們告訴陳老板嗎？”
“說我是為了救人而暴露了身份嗎？呵，那我相信她會理解我的。”言默凡望向窗外刺眼的夕陽，無視黎恩的表情，掃視了一眼表情各異的眾人，他不禁嘆了口氣，“我的目的很簡單，我不管你們誰要殺人，我只要我活著。”
紫微道長看著言默凡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樣，心中怒火頓生，但一想到言默凡所說的什麽“一票決定權”，他又連忙賠上了一副笑臉。
“言醫生，言神醫，您看您說了這麽久，要不要喝點什麽？”紫微道長點頭哈腰地走到言默凡身邊，撲通一下跪在言默凡面前。
“貧道剛剛有所冒犯，是貧道有眼不識泰山，請神醫您原諒我這個蠢貨。”紫微道長朝言默凡重重地磕了個頭。
言默凡沈默片刻，冷淡地說道：“奉承是沒有用的，事情到現在這個地步，我只想自保。”
紫微道長有些尷尬地站起身，“得嘞，明白，貧道去給您倒杯水。”
阿堯站在一邊，瞪大了眼睛看著這一切，她既意外於言默凡的轉變，也對紫微道長的變臉行為十分厭惡。
“所以，你是為了自保，故意讓我們發現你的醫生和內奸身份？”一直沈默的慕青忽而開口，“那請問言醫生，你為什麽不直接告訴我們，反而要兜這麽大一t個圈子呢？”
言默凡望了一眼慕青，又擡頭望向天花板，平靜說道：“當一個人心裏有鬼時，當他看到另一個身份存疑的人，他就會緊緊抓住那個人的疑點、並去誇大，並引導、說服眾人，讓眾人都相信那個人就是鬼，然後，那個人就會成為他的替死鬼……”
紫微道長手中的水壺從手中滑落。
阿堯驚呼一聲，側目看向黎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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