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關鍵的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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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關鍵的骨頭
唐瑛的死誰都沒放在心上，唯獨在宋知微心中掀起了漣漪。
她清楚地記得，唐瑛曾用十八年前那場大火威脅過徐嘉祐，彼時她聽得雲裏霧裏，現下想來，唐瑛必定是知道徐嘉祐真實身份的。
可她偏偏為何在這個節骨眼上，暴斃？
正苦思冥想之際，耳畔似乎響起了徐嘉祐的聲音：看似毫無關聯的事物，背地裏或許存在某種聯系……
腦海裏盤桓起飛鴉，霎時間靈光閃過，塵埃盡落。
我知道該怎麽查了！
“江之安，帶上全部人手去案卷庫，找出有載的所有涉及脊骨骨節消失屍體的案件。哥，我們去獄中探探唐瑛的屍身。”
宋知微神色篤定，不容質疑的口吻較徐嘉祐有過之而無不及。
“好，我們這就去。”
見眾人鬥志滿滿，宋知微不由得攥緊些微出汗的拳頭，要是徐嘉祐在，所有人都會安心，可現在……她們只能靠自己，宋知微希望自己是對的。
封旭的死本就離奇，就在其屍體被發現的同一天，徐嘉祐也出了事，若說是巧合，為何徐嘉祐“冒名頂替”了十八年卻偏偏在今天被發現？宋知微沒有理由不懷疑兩者之間存在聯系。
正因如此，宋知微認定當從那幾起相隔甚遠卻又息息相關的案子查起，那關鍵的骨頭，恐怕就是一切的源頭。
一群人兵分兩路，隨著光越來越暗，空氣中隱隱傳來陰濕黴味，當帶路的獄吏停下腳步時，宋知微嗅到一絲血腥。
“宋覆者，楚仵作，就是這裏了。”
順著幽黃燭光，宋知微瞥見唐瑛的屍體就在角落，生前野心勃勃的唐家大小姐，現在卻蜷縮成小小一團，不禁讓人唏噓。
“老馮，煩請讓獄吏兄弟們稍加回避。”
待關押唐瑛的牢房清凈下來後，兩人隨即利落地戴好罩布，“哥，屍體交給你了，我找找此處是否有異樣。”
“放心，我不會讓任何一點線索溜走。”
對楚言清來說，勘驗這樣的屍體並不困難，通身無外傷，嘴唇、舌頭呈暗紫色，嘴角殘留血跡呈暗黑色，面部肌肉扭曲，顯然是由中毒造成身亡，且死前經受了莫大的痛苦，由此可見，是穿腸噬骨的劇毒。
果不其然，在唐瑛只吃了幾口的餐食中，宋知微發現了毒物殘留。
“哥，我在唐瑛的粥碗裏加入了今明粉，白粥變黑，是有毒的跡象。”
將唐瑛衣衫整齊穿戴後，楚言清小心翼翼地包好用小勺取出的幾粒米，“待會兒我把這個交給藥王谷的燕大夫，請她查查這是什麽毒。”
宋知微點點頭，又若有所思道：“老馮，這幾日可有人來探望過唐瑛？”
老馮攤開手，“別說人了，連只蒼蠅都沒有，五源村那事之後，獄中關押的犯人都對此人避之不及，這幾個月來啊，連個送衣裳的人都沒有。”
“那她的食物可有誰接觸過？”宋知微追問道。
“管夥食的老張頭，負責送飯的小劉兄弟……”老馮掰著指頭數道，“除了這些，再沒人了。”
聞言，宋知微暗自揣度，中間經了這麽多人的手，保不齊是哪一環出了問題，想找到下毒者，難。
察覺到宋知微的洩氣，楚言清柔和地拍了拍她的肩，“此路不通，我們走別的路便是。”
因翻動而揚起灰塵的案卷庫，正中央的方桌越堆越高，當木架上的最後一卷案卷被打開時，宋知微帶著肩上的雨水踏了進來。
江予愁當即迎上來，“阿微，真是不得了，你猜我們發現了什麽！”
沒等他賣掉關子，曲南風便同樣興沖沖地說道：“我們翻遍了在庫的所有案卷，發現死者脊骨缺失的記錄最早可追溯到開平三十七年，距今已足足七十八年。”
“天吶……這到底是個什麽案子。”宋知微止不住目瞪口呆。
沒等她從驚愕中脫出，木架後傳來一道清麗而熟悉的聲音，“不僅如此，這些案件還有一個巨大的共同點。”
“景清嫣！你怎麽在這兒！？”
隨著光影挪移，熟悉的身影翩然而出，仍是那副不可一世的姿態，“知曉此處人手不足，便大發慈悲出手相助咯，我若不來，憑江之安的蠢笨能發現什麽？”
“哈 哈”，江予愁幹笑兩聲，“大小姐倒說說，有什麽驚人的發現吶。”“驚人”二字尤其咬牙切齒。
“呵，說你蠢笨你便當真沒讓人失望”，景清嫣輕蔑一笑，隨手拈起幾卷案卷，“開平四十二年三月初六，田林郡武鬥場深夜現幼男屍身，屍體脊骨寰椎遺失，經查，為武鬥場自人牙子手中所買，父母親故不詳；開平五十七年八月二十三，陽陵郡源深巷，屠戶蔡氏死於自家刀下，屍體脊骨最頂部骨節遺失，經查，蔡氏自幼為老屠戶所收養……”
景清嫣解釋的同時，宋知微想起了大昭三十五年那兩起案件，發生在徐嘉祐和自己身邊的那兩起案件。
兩場大火帶走了對他們影響至深的人，同樣的，因大火而死的乞兒和宋鴻漸，一個自小流離，一個從來不曾提起過父親母親……
看著景清嫣肯定、欣賞的眼神，江予愁半信半疑地翻開未曾閱覽的案卷，半響後，那半分懷疑便煙消雲散，“真的，真的是這樣。”每一個有載於卷宗的脊骨寰椎缺失的死者，皆無親連。
正在眾人都因未想明當中緣由而不禁蹙起眉頭時，楚言清略帶急促的聲音響起在門外，“唐瑛所中之毒，驗明了！”
只見他高舉著藥王谷親傳弟子燕昭明親書，臉頰因寒冷泛紅，卻擋不住眸間的欣喜，“燕大夫不愧是藥王谷弟子，只稍加嗅聞，便識出了此為何毒。”
一湊近鼻子便能斷明成分，這話聽著實在玄而又玄，江予愁忍不住問道：“當真這麽神？”
楚言清篤定地點點頭，在燕昭明一口說出此毒為何時，他也並不確信：“坊間皆傳揚燕大夫醫術高明，識得草藥無數，對此在下絕不懷疑，只是此毒牽涉一重大案件，楚某懇請燕大夫再加確認。”
燕昭明並不照他所說的那樣做，反倒頗為嫌棄地把帕子推到一旁，“坊間流言是好是壞與我何幹，我只知道，我從未錯過，也從不說無把握的言語。此毒名為梨鴆，服下後先是會感到胃部灼燒，接著全部臟腑好似被小蟻啄食，半個時辰後，便會在巨大的疼痛中死去。這毒已經很多年沒見過了，敢問是從何而來？”
待楚言清說明後，燕昭明會心一笑，“能找到這裏來，還算你有些頭腦，除了我，這江安府恐怕沒有第二個能識出此毒的人了。梨鴆中有一味必不可少的藥物，其名為火灸草，因其對雨水、陽光甚至風要求甚高，舉目望去，唯獨生長於南呂國，我幼時曾在師祖的珍藏中見過，嗅過。你當是讀過些書的，便該知道這南呂國早於百年之前覆滅，因此，知曉此毒的人可謂少之又少。”
“原來如此。”江予愁這才明白那藥王谷之人何以如此篤定，然而一旁的景清嫣卻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
“南呂……”她輕輕呢喃道，“說起南呂，你們可曾聽過‘南呂骨瓷’的傳說？”
見眾人紛紛搖頭，景清嫣暗暗揣度，“這傳聞關乎天價財寶，在商界傳得神乎其神，我也是從……慕容璋那裏聽來的，你們不同金銀生意打交道，不知道倒也在情理之中。”
相傳南呂國覆滅之前曾留下足以光覆抑或顛覆一個王朝的財寶，為日後能有機會覆國，也為了阻止這令人覬覦的財富落入旁人手中，南呂王族將埋藏財寶之地以古老的密文記載，又用遇寒方能顯現的蝶蛺花汁液將密文刻於十二個王朝忠誠守護者切膚之處，日後若想開啟財寶，集齊這十二處密文方可找到藏寶之地。
開平年間，江湖上曾興湧過尋找南呂密文的浪潮，雖漸漸沒了聲量，但從那之後便傳出密文刻在南呂遺民的骨頭上，因此便被稱為“南呂骨瓷”。
話音落下，曲南風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這傳說聽著唬人，但……竟和眼下的案子對得上，那些身世不明的死者，莫非就是南呂遺民？”
沒人能給出定論，一時之間，屋子裏只剩淅瀝雨聲，聲音越大反倒顯得越發寂靜。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半響那麽長，也許只短短一瞬，只聽“啪”一聲，是宋知微信手拍在了桌子上。
“不對，並非所有缺失寰椎的死者都是南呂遺民……”
宋知微同封旭一起長大，對他的身世甚為了解，誰都可能是南呂遺民，唯獨父母健在、兄弟和睦的封旭不可能是。
“嘶，難道這單單只是個傳說，和這案子並無關系？”江予愁百思不得其解。
“恐怕不只是傳說這麽簡單”，宋知微在腦海中將今日發生之事細細回想，一樁樁一件件似乎都指向同一件事。
“你們發現了嗎，好像有人在暗處指引我們……”
“指引？”眾人異口同聲問道。
宋知微旋即將心中所想娓娓道來，“世間有那麽多奇巧之毒，唐瑛中的偏偏是南呂所獨有的梨鴆；殺害封旭的兇手沒留下一丁點破綻，卻多此一舉剖了他的寰宇，可明明他和南呂毫無幹系……就好像……有人處心積慮想讓我們把視線放在南呂骨瓷上。”
到底是什麽人，一邊殺人卻又一邊留下線索？
沒等疑惑解開，早先前去巡視堤壩的何釗捕快三步並作兩步沖了進來：
“不好了！有人行刺，大人他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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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清楚地記得，唐瑛曾用十八年前那場大火威脅過徐嘉祐，彼時她聽得雲裏霧裏，現下想來，唐瑛必定是知道徐嘉祐真實身份的。
可她偏偏為何在這個節骨眼上，暴斃？
正苦思冥想之際，耳畔似乎響起了徐嘉祐的聲音：看似毫無關聯的事物，背地裏或許存在某種聯系……
腦海裏盤桓起飛鴉，霎時間靈光閃過，塵埃盡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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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之安，帶上全部人手去案卷庫，找出有載的所有涉及脊骨骨節消失屍體的案件。哥，我們去獄中探探唐瑛的屍身。”
宋知微神色篤定，不容質疑的口吻較徐嘉祐有過之而無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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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眾人鬥志滿滿，宋知微不由得攥緊些微出汗的拳頭，要是徐嘉祐在，所有人都會安心，可現在……她們只能靠自己，宋知微希望自己是對的。
封旭的死本就離奇，就在其屍體被發現的同一天，徐嘉祐也出了事，若說是巧合，為何徐嘉祐“冒名頂替”了十八年卻偏偏在今天被發現？宋知微沒有理由不懷疑兩者之間存在聯系。
正因如此，宋知微認定當從那幾起相隔甚遠卻又息息相關的案子查起，那關鍵的骨頭，恐怕就是一切的源頭。
一群人兵分兩路，隨著光越來越暗，空氣中隱隱傳來陰濕黴味，當帶路的獄吏停下腳步時，宋知微嗅到一絲血腥。
“宋覆者，楚仵作，就是這裏了。”
順著幽黃燭光，宋知微瞥見唐瑛的屍體就在角落，生前野心勃勃的唐家大小姐，現在卻蜷縮成小小一團，不禁讓人唏噓。
“老馮，煩請讓獄吏兄弟們稍加回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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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我不會讓任何一點線索溜走。”
對楚言清來說，勘驗這樣的屍體並不困難，通身無外傷，嘴唇、舌頭呈暗紫色，嘴角殘留血跡呈暗黑色，面部肌肉扭曲，顯然是由中毒造成身亡，且死前經受了莫大的痛苦，由此可見，是穿腸噬骨的劇毒。
果不其然，在唐瑛只吃了幾口的餐食中，宋知微發現了毒物殘留。
“哥，我在唐瑛的粥碗裏加入了今明粉，白粥變黑，是有毒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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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微點點頭，又若有所思道：“老馮，這幾日可有人來探望過唐瑛？”
老馮攤開手，“別說人了，連只蒼蠅都沒有，五源村那事之後，獄中關押的犯人都對此人避之不及，這幾個月來啊，連個送衣裳的人都沒有。”
“那她的食物可有誰接觸過？”宋知微追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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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她從驚愕中脫出，木架後傳來一道清麗而熟悉的聲音，“不僅如此，這些案件還有一個巨大的共同點。”
“景清嫣！你怎麽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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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 哈”，江予愁幹笑兩聲，“大小姐倒說說，有什麽驚人的發現吶。”“驚人”二字尤其咬牙切齒。
“呵，說你蠢笨你便當真沒讓人失望”，景清嫣輕蔑一笑，隨手拈起幾卷案卷，“開平四十二年三月初六，田林郡武鬥場深夜現幼男屍身，屍體脊骨寰椎遺失，經查，為武鬥場自人牙子手中所買，父母親故不詳；開平五十七年八月二十三，陽陵郡源深巷，屠戶蔡氏死於自家刀下，屍體脊骨最頂部骨節遺失，經查，蔡氏自幼為老屠戶所收養……”
景清嫣解釋的同時，宋知微想起了大昭三十五年那兩起案件，發生在徐嘉祐和自己身邊的那兩起案件。
兩場大火帶走了對他們影響至深的人，同樣的，因大火而死的乞兒和宋鴻漸，一個自小流離，一個從來不曾提起過父親母親……
看著景清嫣肯定、欣賞的眼神，江予愁半信半疑地翻開未曾閱覽的案卷，半響後，那半分懷疑便煙消雲散，“真的，真的是這樣。”每一個有載於卷宗的脊骨寰椎缺失的死者，皆無親連。
正在眾人都因未想明當中緣由而不禁蹙起眉頭時，楚言清略帶急促的聲音響起在門外，“唐瑛所中之毒，驗明了！”
只見他高舉著藥王谷親傳弟子燕昭明親書，臉頰因寒冷泛紅，卻擋不住眸間的欣喜，“燕大夫不愧是藥王谷弟子，只稍加嗅聞，便識出了此為何毒。”
一湊近鼻子便能斷明成分，這話聽著實在玄而又玄，江予愁忍不住問道：“當真這麽神？”
楚言清篤定地點點頭，在燕昭明一口說出此毒為何時，他也並不確信：“坊間皆傳揚燕大夫醫術高明，識得草藥無數，對此在下絕不懷疑，只是此毒牽涉一重大案件，楚某懇請燕大夫再加確認。”
燕昭明並不照他所說的那樣做，反倒頗為嫌棄地把帕子推到一旁，“坊間流言是好是壞與我何幹，我只知道，我從未錯過，也從不說無把握的言語。此毒名為梨鴆，服下後先是會感到胃部灼燒，接著全部臟腑好似被小蟻啄食，半個時辰後，便會在巨大的疼痛中死去。這毒已經很多年沒見過了，敢問是從何而來？”
待楚言清說明後，燕昭明會心一笑，“能找到這裏來，還算你有些頭腦，除了我，這江安府恐怕沒有第二個能識出此毒的人了。梨鴆中有一味必不可少的藥物，其名為火灸草，因其對雨水、陽光甚至風要求甚高，舉目望去，唯獨生長於南呂國，我幼時曾在師祖的珍藏中見過，嗅過。你當是讀過些書的，便該知道這南呂國早於百年之前覆滅，因此，知曉此毒的人可謂少之又少。”
“原來如此。”江予愁這才明白那藥王谷之人何以如此篤定，然而一旁的景清嫣卻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
“南呂……”她輕輕呢喃道，“說起南呂，你們可曾聽過‘南呂骨瓷’的傳說？”
見眾人紛紛搖頭，景清嫣暗暗揣度，“這傳聞關乎天價財寶，在商界傳得神乎其神，我也是從……慕容璋那裏聽來的，你們不同金銀生意打交道，不知道倒也在情理之中。”
相傳南呂國覆滅之前曾留下足以光覆抑或顛覆一個王朝的財寶，為日後能有機會覆國，也為了阻止這令人覬覦的財富落入旁人手中，南呂王族將埋藏財寶之地以古老的密文記載，又用遇寒方能顯現的蝶蛺花汁液將密文刻於十二個王朝忠誠守護者切膚之處，日後若想開啟財寶，集齊這十二處密文方可找到藏寶之地。
開平年間，江湖上曾興湧過尋找南呂密文的浪潮，雖漸漸沒了聲量，但從那之後便傳出密文刻在南呂遺民的骨頭上，因此便被稱為“南呂骨瓷”。
話音落下，曲南風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這傳說聽著唬人，但……竟和眼下的案子對得上，那些身世不明的死者，莫非就是南呂遺民？”
沒人能給出定論，一時之間，屋子裏只剩淅瀝雨聲，聲音越大反倒顯得越發寂靜。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半響那麽長，也許只短短一瞬，只聽“啪”一聲，是宋知微信手拍在了桌子上。
“不對，並非所有缺失寰椎的死者都是南呂遺民……”
宋知微同封旭一起長大，對他的身世甚為了解，誰都可能是南呂遺民，唯獨父母健在、兄弟和睦的封旭不可能是。
“嘶，難道這單單只是個傳說，和這案子並無關系？”江予愁百思不得其解。
“恐怕不只是傳說這麽簡單”，宋知微在腦海中將今日發生之事細細回想，一樁樁一件件似乎都指向同一件事。
“你們發現了嗎，好像有人在暗處指引我們……”
“指引？”眾人異口同聲問道。
宋知微旋即將心中所想娓娓道來，“世間有那麽多奇巧之毒，唐瑛中的偏偏是南呂所獨有的梨鴆；殺害封旭的兇手沒留下一丁點破綻，卻多此一舉剖了他的寰宇，可明明他和南呂毫無幹系……就好像……有人處心積慮想讓我們把視線放在南呂骨瓷上。”
到底是什麽人，一邊殺人卻又一邊留下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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