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一語驚醒夢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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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一語驚醒夢中人
“大人！大人！”
“喲，這不是小曲捕快嘛，可又是有什麽要緊事，怎麽一大早就來府上找大人了？”
“福叔，快幫我通傳一聲，我有要事稟告大人。”
沒等福叔走上兩步，迎面便遇上了披著霭霭晨光信步走來的徐嘉祐。
“趕巧了，大人，小曲捕快正找您呢，你們忙，我鍋上還燉著湯吶，趕早從菜市買回來的新鮮羊肉，近來天兒冷，晚上都回來喝羊湯啊。”
“有勞福叔。”
最近這幾日著實寒冷，福叔頭天晚上提的井水不肖一夜就結了冰，太陽冒頭前頂著冷風跑過來的曲南風頰上也微微泛著紅。
一見到徐嘉祐，曲南風忙不疊說道：“大人，夏思德……他認了。”薄絮般的白氣隨著話語噴薄而出。
“認了？”
對於夏思德口風的調轉，曲南風也倍感意外。
今晨方至府衙上值，負責看守夏思德的獄吏之一便興沖沖地迎過來，曲南風見狀打趣道：“人逢喜事精神爽，老馮，這是遇到什麽好事了？”
老馮直擺手，“曲捕快，姓夏的招了，這算好事不？”
曲南風立即收起笑容，“先別聲張，我去看看。”
還未走進牢房，夏思德的聲音搶先一步順著幽暗曲折的窄道傳了出來，“我要見知府大人！我認罪，柳家五人是我殺的！”
隔著冰冷的木柵欄，曲南風手握佩劍，雙目直視著面前沒個正形甚至有些嬉皮笑臉的人，“要認罪？好啊，那就交待交待你是如何殺了柳家五口人的。”
夏思德滿臉不屑，“你誰啊，我要見知府大人。”
曲南風向前一步，“這裏面關的哪個沒背幾條人命，知府大人要每個都見，猴年馬月才能輪到你？”
“那……那你說話可管事兒？”
“先說來聽聽。”
據夏思德交待，早些年柳府對他頗為闊綽，幾十、上百兩銀子說給就給，當中緣由他雖只字未提，但曲南風猜到這恐怕是十年前那樁案子的“封口費”。
“商場水深，我生意上難免虧空，這些日子再問柳琨玉借銀兩他竟不肯了，還揚言要我把之前借的通通還回去，呵，他是發達了，舒舒服服買了個官兒，但是誰管我的死活？他這樣不就是把我逼上死路嗎。”
一不做二不休，和柳琨玉激烈地爭吵後，夏思德雇來了江湖上大名鼎鼎的殺手，“我可不是軟柿子，他想讓我死，誰死在前頭還不一定呢。”
按照約定，殺手會在十五日醜時了結柳琨玉，屆時夏思德便趁夜潛進柳府，帶走借賬字據，趁機再撈些銀票。
一切都按計劃順利進行，唯一的差池是……除了柳琨玉，柳府餘下四人也都死了……
“可能是動手時不小心被發現了吧，可惜了我那妹妹，唉。”
話雖如此，夏思德卻是毫無悔過之意，似乎死的是不相幹的阿貓阿狗。
曲南風不禁冷笑一聲，這兩個同窗多年的“好友”還真是各懷鬼胎，他並不盡信夏思德所說，走到雇兇殺人這一步，不會是這樣的理由。
將所行之事交了底的夏思德訕訕一笑，“罪我也認了，人也不是我親手殺的，是不是可以……從輕處置？”
看著這副萬分惜命的嘴臉，曲南風意識到，能讓其起殺心的當不是錢財，而是柳琨玉威脅到了他的性命。
十年來夏思德一直幫柳琨玉保守秘密，柳琨玉突然撕破臉定是不願在被其裹挾，為了擺脫夏思德這個貪心的無底洞，說不準也想一殺了之，形成今日的局面，無非是他慢了一步。
徐嘉祐不禁輕皺眉頭，昨夜才將視線轉移，怎的先前滿口胡言、萬般推諉的夏思德毫無預兆就認了？難道真是為了所謂從輕處置？
“這兩日可有什麽人去探視過他？可有誰和他交談過？”
曲南風搖搖頭，“滅門重案，獄吏甚為上心，未曾讓任何人同夏思德接觸。大人，難道真如夏思德交待的那樣？可是……那三具屍骨和柳家人的死狀又該作何解釋，難不成只是巧合？”
徐嘉祐輕吐一口氣，“我想……世間不會有如此巧合之事，這當中的緣由，恐怕我們還沒摸到。”
正在兩人一籌莫展之際，打著哈欠踏進院子的宋知微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們兩個，一大早面對面坐著互訴衷腸呢？這眉毛，都能夾死蒼蠅了。”
徐嘉祐忙站起身，見宋知微眼下烏青難掩，柔聲問道：“才剛辰時，怎麽不多睡會兒？是不是我們吵醒你了？”
宋知微擺擺手，“福叔每日辰時二刻準備早食，平常聽著他篤篤篤切菜我就知道該起了，今天也是一樣啊，聽見廚房有動靜我就收拾更衣了，誰知道福叔今天起了個大早燉羊湯，虧我還以為是天冷犯懶才倍感困倦，結果是真比往常早起了半個時辰。”
“噗哈哈哈，細致入微的宋覆者竟也有這麽馬虎的時候……”
“唉，天冷腦子都轉不動了……”
廚房升起縷縷炊煙，福叔一邊忙手上的活一邊嘀咕晚上的菜色，庭中福嬸正掃攏著落葉，宋知微和曲南風有說有笑，在檐下築巢的金腰燕揮翅覓食，一切都和平常無兩樣。
可就是那麽平常的一句話，卻瞬間點醒了徐嘉祐。
“阿微！謝謝你，我知道問題出在哪裏了。”
臉上還留著笑容的宋知微甚是疑惑，“謝……我？”
徐嘉祐很是鄭重地點點頭，“先前我犯了一個錯誤，僅憑夜香郎、更夫和朝食鋪的證詞便認定夏思德是在殺了人後選擇了一條隱秘的道路離開，可阿微和楚大哥早就提醒過，推測的死亡時間並不能精確到某一刻，也就是說，夏思德離開的時間，柳家五人可能並未遇害，也可能……早已喪生。”
“嗯？”宋知微隨即問道：“可你也取得了小空的證詞，他曾在寅時聽到柳府傳出慘叫聲，這不正佐證了夏思德是在人剛死的時候離開的……你懷疑小空撒謊？人不是那時死的！？”
“小空若想撒謊，大可不必吐露曾見過夜香郎一事，況且兩人的證詞已相互映證，由此可見，其證詞當是可取信的。”曲南風摩挲著下巴認真道。
兩人的目光不約而同落在徐嘉祐身上，只見他神色篤定，先前的愁悶再沒了半點蹤影。
“小空沒有撒謊，他確實見到了夜香郎，夜香郎也沒有撒謊，他也的確曾在王宅和人交談過，不過，他們看見的……不是對方。”
聞言，曲南風的臉差點皺成一團，“大人，這話我怎麽聽不懂啊，難不成，有兩個小空，兩個夜香郎？”
沒等曲南風弄明白當中緣由，身旁的宋知微忽地拍了下石桌，“小空之所以認為柳府異動是在寅時，是因為夜香郎每日寅時都會來府上清倒夜香，可如果那人不是夜香郎，而是另一個試圖以此誤導小空的人……”
“便會讓我們認為柳府五人是在寅時遇害，而之後被不斷目擊的夏思德就無法擺脫嫌疑了”，徐嘉祐接著宋知微的話說道，“阿微果然聰慧過人。”
終於曲南風也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所以極有可能存在一個熟悉各個證人動向的人，通過假扮夜香郎來捏造死者的遇害時間，繼而將嫌疑盡數嫁禍給夏思德，實際上柳府五人並不是在寅時死亡的！”
言於此，曲南風長舒一口氣，“看來，兇手恐怕並非夏思德啊。”王家的報仇還未結束，夏思德的認罪也在真兇的計劃之中。
宋知微的指尖輕輕敲擊著石桌，這下輪到她不解了，“如果真有這麽一個人，會是誰呢？如此處心積慮……到底是為了什麽？”
此刻庭院中一排小蟻運著殘渣朝蟻穴而去，灑掃的福嬸說這是要下雨的跡象，自然萬物就是如此玄妙，看似毫無關聯的事物冥冥中卻互相牽引，這在人身上，也是一樣的。
任何一個結果都不會是一蹴而就、憑空出現的，在其落定之前，定有許多大大小小、或明面、或看不見的影響推動，而關鍵往往就藏在一些細枝末節中。
“南風，你可記得小空都說了些什麽？”
“他說……被柳府的聲音吵醒後打算去看看王青孟，途中和夜香郎寒暄了幾句，到王青孟寢間時見他睡得正沈，便一聲不響地回去了。”
曲南風近乎一字不差地重覆了小空的話，“大人，這有什麽問題嗎？”
話音剛落，徐嘉祐的手背便被宋知微輕輕拍幾下，“別賣關子，快說，怎麽回事？”
徐嘉祐不自覺微微揚起嘴角，“兇手利用小空假傳柳家五人死亡時間一定有他的道理，我們不必推想他是為了什麽，因為結果就是答案。因此事受害最大的無疑是夏思德，但……因此而獲益的，也大有人在。”
身旁兩人不約而同瞪大了眼睛，接著又異口同聲道：“王青孟！”
“正是。小空同夜香郎交涉不久後便親眼看到王青孟在房中酣睡，由此傳遞給我們一個不容置疑的事實：寅時柳府五人遇害時，王青孟不在現場。可柳府五人若並非寅時遇害，而那時也並非寅時呢？”
“那麽，夏思德就沒有嫌疑了……”宋知微喃喃道。
一陣短暫的沈默後，曲南風猛地拍案而起：
“大人，十年前遇害的那家人姓王……王青孟也姓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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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福叔走上兩步，迎面便遇上了披著霭霭晨光信步走來的徐嘉祐。
“趕巧了，大人，小曲捕快正找您呢，你們忙，我鍋上還燉著湯吶，趕早從菜市買回來的新鮮羊肉，近來天兒冷，晚上都回來喝羊湯啊。”
“有勞福叔。”
最近這幾日著實寒冷，福叔頭天晚上提的井水不肖一夜就結了冰，太陽冒頭前頂著冷風跑過來的曲南風頰上也微微泛著紅。
一見到徐嘉祐，曲南風忙不疊說道：“大人，夏思德……他認了。”薄絮般的白氣隨著話語噴薄而出。
“認了？”
對於夏思德口風的調轉，曲南風也倍感意外。
今晨方至府衙上值，負責看守夏思德的獄吏之一便興沖沖地迎過來，曲南風見狀打趣道：“人逢喜事精神爽，老馮，這是遇到什麽好事了？”
老馮直擺手，“曲捕快，姓夏的招了，這算好事不？”
曲南風立即收起笑容，“先別聲張，我去看看。”
還未走進牢房，夏思德的聲音搶先一步順著幽暗曲折的窄道傳了出來，“我要見知府大人！我認罪，柳家五人是我殺的！”
隔著冰冷的木柵欄，曲南風手握佩劍，雙目直視著面前沒個正形甚至有些嬉皮笑臉的人，“要認罪？好啊，那就交待交待你是如何殺了柳家五口人的。”
夏思德滿臉不屑，“你誰啊，我要見知府大人。”
曲南風向前一步，“這裏面關的哪個沒背幾條人命，知府大人要每個都見，猴年馬月才能輪到你？”
“那……那你說話可管事兒？”
“先說來聽聽。”
據夏思德交待，早些年柳府對他頗為闊綽，幾十、上百兩銀子說給就給，當中緣由他雖只字未提，但曲南風猜到這恐怕是十年前那樁案子的“封口費”。
“商場水深，我生意上難免虧空，這些日子再問柳琨玉借銀兩他竟不肯了，還揚言要我把之前借的通通還回去，呵，他是發達了，舒舒服服買了個官兒，但是誰管我的死活？他這樣不就是把我逼上死路嗎。”
一不做二不休，和柳琨玉激烈地爭吵後，夏思德雇來了江湖上大名鼎鼎的殺手，“我可不是軟柿子，他想讓我死，誰死在前頭還不一定呢。”
按照約定，殺手會在十五日醜時了結柳琨玉，屆時夏思德便趁夜潛進柳府，帶走借賬字據，趁機再撈些銀票。
一切都按計劃順利進行，唯一的差池是……除了柳琨玉，柳府餘下四人也都死了……
“可能是動手時不小心被發現了吧，可惜了我那妹妹，唉。”
話雖如此，夏思德卻是毫無悔過之意，似乎死的是不相幹的阿貓阿狗。
曲南風不禁冷笑一聲，這兩個同窗多年的“好友”還真是各懷鬼胎，他並不盡信夏思德所說，走到雇兇殺人這一步，不會是這樣的理由。
將所行之事交了底的夏思德訕訕一笑，“罪我也認了，人也不是我親手殺的，是不是可以……從輕處置？”
看著這副萬分惜命的嘴臉，曲南風意識到，能讓其起殺心的當不是錢財，而是柳琨玉威脅到了他的性命。
十年來夏思德一直幫柳琨玉保守秘密，柳琨玉突然撕破臉定是不願在被其裹挾，為了擺脫夏思德這個貪心的無底洞，說不準也想一殺了之，形成今日的局面，無非是他慢了一步。
徐嘉祐不禁輕皺眉頭，昨夜才將視線轉移，怎的先前滿口胡言、萬般推諉的夏思德毫無預兆就認了？難道真是為了所謂從輕處置？
“這兩日可有什麽人去探視過他？可有誰和他交談過？”
曲南風搖搖頭，“滅門重案，獄吏甚為上心，未曾讓任何人同夏思德接觸。大人，難道真如夏思德交待的那樣？可是……那三具屍骨和柳家人的死狀又該作何解釋，難不成只是巧合？”
徐嘉祐輕吐一口氣，“我想……世間不會有如此巧合之事，這當中的緣由，恐怕我們還沒摸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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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嘉祐忙站起身，見宋知微眼下烏青難掩，柔聲問道：“才剛辰時，怎麽不多睡會兒？是不是我們吵醒你了？”
宋知微擺擺手，“福叔每日辰時二刻準備早食，平常聽著他篤篤篤切菜我就知道該起了，今天也是一樣啊，聽見廚房有動靜我就收拾更衣了，誰知道福叔今天起了個大早燉羊湯，虧我還以為是天冷犯懶才倍感困倦，結果是真比往常早起了半個時辰。”
“噗哈哈哈，細致入微的宋覆者竟也有這麽馬虎的時候……”
“唉，天冷腦子都轉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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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是那麽平常的一句話，卻瞬間點醒了徐嘉祐。
“阿微！謝謝你，我知道問題出在哪裏了。”
臉上還留著笑容的宋知微甚是疑惑，“謝……我？”
徐嘉祐很是鄭重地點點頭，“先前我犯了一個錯誤，僅憑夜香郎、更夫和朝食鋪的證詞便認定夏思德是在殺了人後選擇了一條隱秘的道路離開，可阿微和楚大哥早就提醒過，推測的死亡時間並不能精確到某一刻，也就是說，夏思德離開的時間，柳家五人可能並未遇害，也可能……早已喪生。”
“嗯？”宋知微隨即問道：“可你也取得了小空的證詞，他曾在寅時聽到柳府傳出慘叫聲，這不正佐證了夏思德是在人剛死的時候離開的……你懷疑小空撒謊？人不是那時死的！？”
“小空若想撒謊，大可不必吐露曾見過夜香郎一事，況且兩人的證詞已相互映證，由此可見，其證詞當是可取信的。”曲南風摩挲著下巴認真道。
兩人的目光不約而同落在徐嘉祐身上，只見他神色篤定，先前的愁悶再沒了半點蹤影。
“小空沒有撒謊，他確實見到了夜香郎，夜香郎也沒有撒謊，他也的確曾在王宅和人交談過，不過，他們看見的……不是對方。”
聞言，曲南風的臉差點皺成一團，“大人，這話我怎麽聽不懂啊，難不成，有兩個小空，兩個夜香郎？”
沒等曲南風弄明白當中緣由，身旁的宋知微忽地拍了下石桌，“小空之所以認為柳府異動是在寅時，是因為夜香郎每日寅時都會來府上清倒夜香，可如果那人不是夜香郎，而是另一個試圖以此誤導小空的人……”
“便會讓我們認為柳府五人是在寅時遇害，而之後被不斷目擊的夏思德就無法擺脫嫌疑了”，徐嘉祐接著宋知微的話說道，“阿微果然聰慧過人。”
終於曲南風也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所以極有可能存在一個熟悉各個證人動向的人，通過假扮夜香郎來捏造死者的遇害時間，繼而將嫌疑盡數嫁禍給夏思德，實際上柳府五人並不是在寅時死亡的！”
言於此，曲南風長舒一口氣，“看來，兇手恐怕並非夏思德啊。”王家的報仇還未結束，夏思德的認罪也在真兇的計劃之中。
宋知微的指尖輕輕敲擊著石桌，這下輪到她不解了，“如果真有這麽一個人，會是誰呢？如此處心積慮……到底是為了什麽？”
此刻庭院中一排小蟻運著殘渣朝蟻穴而去，灑掃的福嬸說這是要下雨的跡象，自然萬物就是如此玄妙，看似毫無關聯的事物冥冥中卻互相牽引，這在人身上，也是一樣的。
任何一個結果都不會是一蹴而就、憑空出現的，在其落定之前，定有許多大大小小、或明面、或看不見的影響推動，而關鍵往往就藏在一些細枝末節中。
“南風，你可記得小空都說了些什麽？”
“他說……被柳府的聲音吵醒後打算去看看王青孟，途中和夜香郎寒暄了幾句，到王青孟寢間時見他睡得正沈，便一聲不響地回去了。”
曲南風近乎一字不差地重覆了小空的話，“大人，這有什麽問題嗎？”
話音剛落，徐嘉祐的手背便被宋知微輕輕拍幾下，“別賣關子，快說，怎麽回事？”
徐嘉祐不自覺微微揚起嘴角，“兇手利用小空假傳柳家五人死亡時間一定有他的道理，我們不必推想他是為了什麽，因為結果就是答案。因此事受害最大的無疑是夏思德，但……因此而獲益的，也大有人在。”
身旁兩人不約而同瞪大了眼睛，接著又異口同聲道：“王青孟！”
“正是。小空同夜香郎交涉不久後便親眼看到王青孟在房中酣睡，由此傳遞給我們一個不容置疑的事實：寅時柳府五人遇害時，王青孟不在現場。可柳府五人若並非寅時遇害，而那時也並非寅時呢？”
“那麽，夏思德就沒有嫌疑了……”宋知微喃喃道。
一陣短暫的沈默後，曲南風猛地拍案而起：
“大人，十年前遇害的那家人姓王……王青孟也姓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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