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若水山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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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若水山莊
“慕容姑娘，你可是身體不適？”
約莫辰時，前來送飯的阿元見臉色慘白的慕容嫣蜷縮在角落裏，雙手捂著肚子，連忙打開柵欄，湊近輕聲詢問。
慕容嫣的臉因疼痛扭曲在一起，艱難開口道：“阿元，我好痛，你幫幫我。”
阿元不知所措，“我……我要怎麽做？”
“你可否為我尋一味名叫老……老翁笑的藥材，若是再不服下，我……會痛死的。”
“好，好，慕容姑娘放心，今日逢我外出，我一定去城中最好的藥鋪給你買。”
正如宋知微所料，阿元入城後直奔長澤郡中最大的醫館濟世堂，因著對慕容嫣的傾慕，任憑大夫如何否認，阿元都咬定那味藥材確為老翁笑，這一幕引起了眾人的註意，也落在了死盯著客棧前來往人群的江予愁眼裏。
在聽到“老翁笑”三個字時，徐嘉祐立刻反應過來這是宋知微在傳遞消息，兩人尾隨開藥的男人，出城後彎彎繞繞了二十餘裏路，終於在一座花香鳥語的山莊前停下腳步，古色古香的木門上以行楷篆刻著四個大字，是為：若水山莊。
江予愁不禁咂舌，“若水山莊……我記得不是造酒的嗎？”
徐嘉祐仔細打量著周遭環境，姹紫嫣紅的百花山，三五成群的妙齡女子正言笑晏晏地采擷花瓣，“看上去的確沒什麽異樣，但恐怕沒那麽簡單。”
“管它幹什麽的，我去一探虛實”，說著，江予愁就要直沖山門而去，徐嘉祐忙將人拉住，“幾乎可以確定阿微在裏面，若不知全貌便貿然出手，可能會傷及她。”
兩人當即返城，一路上徐嘉祐在腦海中將千絲萬縷的線索細細編織，憑空出現在長澤郡的女子離奇身亡，目擊者指認其曾與軍曹連程之子連錦彥撞見，卻被連錦彥矢口否認，同時宋知微在繪出死者畫像後鬼使神差地失去蹤跡……
若宋知微的失蹤和那副畫像有關，若水山莊便脫不開關系。
“掌櫃的，以女兒紅聞名的若水山莊，除了釀酒，可還有別的營生？”
聽江予愁這麽問，聚緣樓掌櫃反覆摩挲手掌，“貴客這倒是把我問住了，本店雖對外售賣女兒紅，但和若水山莊並無交集，店中存貨皆購自城東觀雲酒坊，說起來酒坊掌櫃同若水山莊倒是往來密切，貴客若是存疑，不妨前去觀雲酒坊詢問一二。”
城東觀雲酒坊人頭攢動，求購女兒紅的商戶、酒客將整個酒坊圍得水洩不通，喬裝打扮的徐嘉祐和江予愁穿梭過人群，徑直來到在櫃臺後記賬的掌櫃杜無虞面前。
見有人靠近，杜無虞若無其事地合上賬本，“二位客官，若是為女兒紅而來，煩請在後面排隊。”語畢，賬本也被收進了櫃臺。
徐嘉祐挑起嘴角，泰然自若：“聽杜掌櫃的意思，除了女兒紅，若水山莊當是還有些別的，而我，不為女兒紅。”
杜無虞的表情凝固片刻，瞬間又擠出諂媚的笑，眼角堆起褶子。
“貴客的一雙慧眼果真識貨，此處嘈雜，勞請隨我前來，我們在靜謐處慢慢聊。”
江予愁長舒一口氣，本還擔心徐嘉祐會露餡，現下看來，他裝腔作勢起來還真能唬住人。
兩人信步向酒坊後堂走去，不想，走在前頭的杜無虞突然停下腳步，回過身彎腰屈膝，看上去恭敬極了。
“容在下多句嘴，敢問貴客的介紹人是哪位？”
看著那雙敦厚下透著幾分精明的眼睛，江予愁著實捏了一把汗，方才是瞎貓撞上了死耗子，眼下面對杜無虞的懷疑，他已經無處遁形。
可徐嘉祐仍是那副游刃有餘的模樣，他不曾猶豫片刻，應聲答道：“連軍曹之子，連錦彥。”
杜無虞恍然大悟，“原是連公子的朋友，是在下冒昧了，請隨我來。”
跟隨杜無虞的腳步，兩人來到一處酒氣充盈的暗室，待燈燭亮起，才驚覺這是一間堆滿了酒缸的儲藏室。
杜無虞走到一只酒缸前，自顧自打開蓋子俯身嗅聞，“唉，這批女兒紅成色不佳，積壓已久，若水山莊李莊主為此很是發愁，若貴客願為莊主解愁，定可成為若水山莊的座上賓。”
若水山莊女兒紅，即使次品也不愁銷路，何來積壓一說。
看來想要進入其中不僅需要介紹人，還要以金銀做敲門磚，徐嘉祐會心一笑，“這些酒，我都要了。”
“貴客氣魄非凡！二十缸女兒紅共計五百兩白銀，您是用銀票還是現銀？”
聽到價格後江予愁不禁眼前一黑，更眼前一黑的是，他感到腰間一空，低頭看去，原本佩戴著的金鑲白玉佩已然被徐嘉祐握在了手中。
“不知此玉佩是否可以為李莊主解愁？”
趁著杜無虞端詳玉佩，江予愁小聲抱怨道：“那可是我太祖從外域帶回來的上品，五百兩，虧大了！”
“事發突然，回去後皇上、太後賞賜之物你隨意挑，權當向你賠禮。”
江予愁頓時眼前一亮，“你說的啊，不許反悔。”
三言兩語間，杜無虞已將玉佩收入囊中，他姑且算得上識貨，能看出此物價值非同小可。
“李莊主最喜歡交您這樣的朋友！敢問貴客家宅何處，在下派人將酒和進入山莊的名貼一並送去。”
徐嘉祐仍是從容不迫，“城北昌平街，董宅。”
杜無虞滿眼驚喜，“原是董公子，令尊董法曹鞠躬盡瘁，守長澤安寧，聽聞董公子潛心苦讀，深居簡出，今日一見，真真是出落得一表人才啊。”
江予愁抿緊嘴唇，強忍笑意：若不是這董仲陽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一心只讀聖賢書，兩耳不聞窗外事，如何讓徐嘉祐用了他的名號？
滿滿二十缸酒運到董宅角門時，董士成頗為不解，還未開口發問，一個白面書生竟大步走來管他叫“爹”，這臉雖有幾分陌生，但聲音分明是知府大人，董士成這才明白眼前之人乃喬裝一番的徐嘉祐。
他立即佯裝憤怒道：“仲陽，不好好念書，出去鬼混什麽？這些酒怎麽回事？”
“爹，這可是大名鼎鼎的若水山莊女兒紅，平日裏千金難求，今兒讓我得了便宜，您就別怪我了。”
見前來送酒的杜無虞徹底打消了懷疑，董士成這才揮揮袖子讓人把酒搬進宅子，待安置好所有酒缸後，杜無虞從袖袋中掏出一紙拓有金邊波浪紋的名帖，“憑此名帖即可進入若水山莊，祝董公子歡度良宵。”
夜幕幽幽降臨，長澤郡華燈初上，若水山莊暗室中一只蠟燭兀自亮著，黃茗兒看著越來越矮的燭火，忍不住發愁，“魏知姑娘，你的法子，會有用嗎？”
為了不混淆時間而努力打消睡意的宋知微緩緩擡起頭，“一會兒就知道了。”
估摸著快到戌時了，按照慣例，若有男客來訪，很快就能見到了。
果不其然，在短短的蠟燭即將燃盡時，老媽子帶著阿元一行人出現在了柵欄外。
“都帶出去，讓丫鬟們好好給洗幹凈咯，今晚這位貴客，怠慢不得。”
經過慕容嫣身邊時，阿元很是愧疚道：“慕容姑娘，是我沒用，沒找到你需要的藥材，我和阿玄換了值，明日我再去找。”
並未抱恙的慕容嫣輕瞥一眼阿元，“罷了，咬牙熬一熬，也就過去了。”
話音剛落，所有人的眼睛被蒙住。
包括神智不清的邱阿妹在內，每個人都被悉心打扮，統統送進了藏在竹林深處名叫“雲水間”的閣樓，眼前的絲綢帶褪下時，宋知微第一次見到被關在另一個房間的女童，一共六個，站在閣樓另一側，看上去大都只有十一二歲，她們被套上成年女子的服飾，頭上簪著的大朵鮮花活像一張張血盆大口，隨時會將這些稚嫩的身軀吞噬一般。
宋知微捏緊拳頭，同時心中又生出一股沒來由的恐懼，一旁的黃茗兒輕輕覆住她的手，“別害怕，不會有事的。”
閣樓木門被輕輕推開，若水山莊莊主李之隱一襲白衫，恍若一只羽白的仙鶴，高雅而灑脫，但宋知微知道，這只仙鶴長了一顆黑色的心。
另有一男子隨他一同進來，想來就是今夜的男客，看清那張喬裝過的臉後，宋知微回握住黃茗兒溫軟的手，“今夜，所有人都會安然無恙。”
一個時辰前，董宅，董士成誠惶誠恐，“下官冒犯大人，請大人責罰。”
徐嘉祐將其扶起，“我冒用令郎身份在先，還請董法曹諒解才是。”
江予愁忙將兩人打斷，“停！道歉的道謝的以後再說，先辦正事吧。”
董士成訕訕一笑，看著徐嘉祐手中的名帖，不禁問道：“大人是要去若水山莊？”
若水山莊的名氣遍布整個長澤郡，董士成雖並非貪杯之人，卻也聽說過一些達官貴人酷愛親臨此地，這位知府大人看上去不像好酒之徒，怎的也要去這若水山莊？
徐嘉祐輕輕點頭，“望董法曹不要將此事告知府衙其他人。”
董士成指認畫中之人為連錦彥算是取得了徐嘉祐的信任，但眼下他還不能相信餘下的人。
聽這話中的意思，董士成回過味來，看來徐嘉祐是要去探若水山莊的底細而非貪酒。
他眼波流轉，思索一番後提醒道：“請大人放心，下官定不會像旁人透露，但下官聽聞若水山莊會對到訪之人嚴格搜身，若大人以今日這般喬裝進入，下官擔心，大人會暴露身份。”
董士成的話在理，畢竟徐嘉祐曾親巡長澤郡，若水山莊中人或許曾見過他。
正憂愁之際，江予愁拍了拍胸脯，“我這不就派上用場了，不僅沒什麽人見過，而且我還會武功，要真是你去我還不放心呢。”
這夜戌時，若水山莊雲水間，宋知微如釋重負地露出笑容，她的法子奏了效，眼前來人，正是江予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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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元不知所措，“我……我要怎麽做？”
“你可否為我尋一味名叫老……老翁笑的藥材，若是再不服下，我……會痛死的。”
“好，好，慕容姑娘放心，今日逢我外出，我一定去城中最好的藥鋪給你買。”
正如宋知微所料，阿元入城後直奔長澤郡中最大的醫館濟世堂，因著對慕容嫣的傾慕，任憑大夫如何否認，阿元都咬定那味藥材確為老翁笑，這一幕引起了眾人的註意，也落在了死盯著客棧前來往人群的江予愁眼裏。
在聽到“老翁笑”三個字時，徐嘉祐立刻反應過來這是宋知微在傳遞消息，兩人尾隨開藥的男人，出城後彎彎繞繞了二十餘裏路，終於在一座花香鳥語的山莊前停下腳步，古色古香的木門上以行楷篆刻著四個大字，是為：若水山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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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它幹什麽的，我去一探虛實”，說著，江予愁就要直沖山門而去，徐嘉祐忙將人拉住，“幾乎可以確定阿微在裏面，若不知全貌便貿然出手，可能會傷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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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宋知微的失蹤和那副畫像有關，若水山莊便脫不開關系。
“掌櫃的，以女兒紅聞名的若水山莊，除了釀酒，可還有別的營生？”
聽江予愁這麽問，聚緣樓掌櫃反覆摩挲手掌，“貴客這倒是把我問住了，本店雖對外售賣女兒紅，但和若水山莊並無交集，店中存貨皆購自城東觀雲酒坊，說起來酒坊掌櫃同若水山莊倒是往來密切，貴客若是存疑，不妨前去觀雲酒坊詢問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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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無虞恍然大悟，“原是連公子的朋友，是在下冒昧了，請隨我來。”
跟隨杜無虞的腳步，兩人來到一處酒氣充盈的暗室，待燈燭亮起，才驚覺這是一間堆滿了酒缸的儲藏室。
杜無虞走到一只酒缸前，自顧自打開蓋子俯身嗅聞，“唉，這批女兒紅成色不佳，積壓已久，若水山莊李莊主為此很是發愁，若貴客願為莊主解愁，定可成為若水山莊的座上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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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發突然，回去後皇上、太後賞賜之物你隨意挑，權當向你賠禮。”
江予愁頓時眼前一亮，“你說的啊，不許反悔。”
三言兩語間，杜無虞已將玉佩收入囊中，他姑且算得上識貨，能看出此物價值非同小可。
“李莊主最喜歡交您這樣的朋友！敢問貴客家宅何處，在下派人將酒和進入山莊的名貼一並送去。”
徐嘉祐仍是從容不迫，“城北昌平街，董宅。”
杜無虞滿眼驚喜，“原是董公子，令尊董法曹鞠躬盡瘁，守長澤安寧，聽聞董公子潛心苦讀，深居簡出，今日一見，真真是出落得一表人才啊。”
江予愁抿緊嘴唇，強忍笑意：若不是這董仲陽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一心只讀聖賢書，兩耳不聞窗外事，如何讓徐嘉祐用了他的名號？
滿滿二十缸酒運到董宅角門時，董士成頗為不解，還未開口發問，一個白面書生竟大步走來管他叫“爹”，這臉雖有幾分陌生，但聲音分明是知府大人，董士成這才明白眼前之人乃喬裝一番的徐嘉祐。
他立即佯裝憤怒道：“仲陽，不好好念書，出去鬼混什麽？這些酒怎麽回事？”
“爹，這可是大名鼎鼎的若水山莊女兒紅，平日裏千金難求，今兒讓我得了便宜，您就別怪我了。”
見前來送酒的杜無虞徹底打消了懷疑，董士成這才揮揮袖子讓人把酒搬進宅子，待安置好所有酒缸後，杜無虞從袖袋中掏出一紙拓有金邊波浪紋的名帖，“憑此名帖即可進入若水山莊，祝董公子歡度良宵。”
夜幕幽幽降臨，長澤郡華燈初上，若水山莊暗室中一只蠟燭兀自亮著，黃茗兒看著越來越矮的燭火，忍不住發愁，“魏知姑娘，你的法子，會有用嗎？”
為了不混淆時間而努力打消睡意的宋知微緩緩擡起頭，“一會兒就知道了。”
估摸著快到戌時了，按照慣例，若有男客來訪，很快就能見到了。
果不其然，在短短的蠟燭即將燃盡時，老媽子帶著阿元一行人出現在了柵欄外。
“都帶出去，讓丫鬟們好好給洗幹凈咯，今晚這位貴客，怠慢不得。”
經過慕容嫣身邊時，阿元很是愧疚道：“慕容姑娘，是我沒用，沒找到你需要的藥材，我和阿玄換了值，明日我再去找。”
並未抱恙的慕容嫣輕瞥一眼阿元，“罷了，咬牙熬一熬，也就過去了。”
話音剛落，所有人的眼睛被蒙住。
包括神智不清的邱阿妹在內，每個人都被悉心打扮，統統送進了藏在竹林深處名叫“雲水間”的閣樓，眼前的絲綢帶褪下時，宋知微第一次見到被關在另一個房間的女童，一共六個，站在閣樓另一側，看上去大都只有十一二歲，她們被套上成年女子的服飾，頭上簪著的大朵鮮花活像一張張血盆大口，隨時會將這些稚嫩的身軀吞噬一般。
宋知微捏緊拳頭，同時心中又生出一股沒來由的恐懼，一旁的黃茗兒輕輕覆住她的手，“別害怕，不會有事的。”
閣樓木門被輕輕推開，若水山莊莊主李之隱一襲白衫，恍若一只羽白的仙鶴，高雅而灑脫，但宋知微知道，這只仙鶴長了一顆黑色的心。
另有一男子隨他一同進來，想來就是今夜的男客，看清那張喬裝過的臉後，宋知微回握住黃茗兒溫軟的手，“今夜，所有人都會安然無恙。”
一個時辰前，董宅，董士成誠惶誠恐，“下官冒犯大人，請大人責罰。”
徐嘉祐將其扶起，“我冒用令郎身份在先，還請董法曹諒解才是。”
江予愁忙將兩人打斷，“停！道歉的道謝的以後再說，先辦正事吧。”
董士成訕訕一笑，看著徐嘉祐手中的名帖，不禁問道：“大人是要去若水山莊？”
若水山莊的名氣遍布整個長澤郡，董士成雖並非貪杯之人，卻也聽說過一些達官貴人酷愛親臨此地，這位知府大人看上去不像好酒之徒，怎的也要去這若水山莊？
徐嘉祐輕輕點頭，“望董法曹不要將此事告知府衙其他人。”
董士成指認畫中之人為連錦彥算是取得了徐嘉祐的信任，但眼下他還不能相信餘下的人。
聽這話中的意思，董士成回過味來，看來徐嘉祐是要去探若水山莊的底細而非貪酒。
他眼波流轉，思索一番後提醒道：“請大人放心，下官定不會像旁人透露，但下官聽聞若水山莊會對到訪之人嚴格搜身，若大人以今日這般喬裝進入，下官擔心，大人會暴露身份。”
董士成的話在理，畢竟徐嘉祐曾親巡長澤郡，若水山莊中人或許曾見過他。
正憂愁之際，江予愁拍了拍胸脯，“我這不就派上用場了，不僅沒什麽人見過，而且我還會武功，要真是你去我還不放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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