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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 六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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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六十五

◎我們離開長安吧◎

何妙觀低下頭,示意可以。

燕之郁支起身子湊過去,吻住女郎鮮紅的唇瓣,輾轉廝磨,又沿著脖頸向下流連。

“妙觀,瑪卡巴卡也想親……可以嗎?”

是被溫水掩蓋的地方。

“……嗯。”

燕之郁深吸一口氣,整個人沒入水中。墨色的長□□浮在水面上,如海藻般,搖曳晃動。

……

直到肺裏的空氣耗盡,燕之郁才從水中擡起頭,劇烈地喘息著。

濕透的衣物黏膩地貼在皮膚上,讓他感到不適。燕之郁解開系帶,將衣物搭在浴桶邊緣。少年白皙的上身暴露在氤氳的水汽中,有一種青春的誘|惑。

兩人之間再無任何阻隔。溫熱的水流包裹著緊密相貼的肌膚,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沈悶的心跳。

“妙觀,我們要永遠在一起……”漂亮的桃花眼迷離蠱惑,盛滿愛|欲。

“好。”

“妙觀,你永遠不會離開我的吧?”

“不會。”

“有一天晚上,我夢見妙觀離開我,不知道去了哪裏。我到處找,到處找,從長安找到揚州,可不論在哪都沒有找到你……我那時差點要以為,我們的一切只是我的一場夢,不是真實的……但醒來後,我卻看到你坐在床邊,給我編著手鏈……妙觀,我當時好高興。”

眼睫微微顫抖,何妙觀輕聲道:“夢都是相反的……我不會離開你的。”

“我們拉勾。”

小指緊緊地糾纏在一起。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熱氣蒸騰著,何妙觀感到有點恍惚。

怎麽能永遠在一起呢?

不可能一直在一起的。

說到底,燕之郁只是一本書裏的人物,總有一天,自己也要回到原本的世界……除非,任務失敗,就此留在這裏。

真的要留在這裏嗎?

雖然排除科技落後、制度封建,在這裏的日子並不糟糕。何家的人比起繼母、弟弟還有父親,不知道要好上多少。但是,倘若真的要留在這個世界,還是有點令人不安。

“妙觀,你在想什麽?”燕之郁有點困惑。

“我……沒有在想什麽。”

“你有的,妙觀,你告訴我。”燕之郁不安地收緊手臂,“我看得出來你有點不高興。”

“我在想,怎麽才能和你一直在一起。”

燕之郁微微一楞,隨即眼眸彎起:“我還以為是什麽難事呢……妙觀,你不用擔心這個的,我會永遠在你身邊。”

“未來的事誰都說不準的……”

“妙觀,你信我,我們會一直在一起的。沒有人,也沒有任何事,能阻攔我們在一起。”

何妙觀不由莞爾:“燕之郁,你口氣倒是不小。”

浴桶中的水漸漸變涼,粉色的花瓣在水面上靜靜蕩漾著。

清理完畢後,何妙觀懶洋洋地趴在柔軟的床褥上,渾身酥軟,一動也不想動。

“妙觀,我真的好想時時刻刻都和你在一起,一刻也不分開。”燕之郁從身後覆上來,將她的身子圈進懷裏,下頜蹭著她的發頂,“我好懷念在揚州的時候……”

他委屈道,“那段時間,是我一生最快樂的時候,只有我們兩個人。我一天到晚都能見到你……”

“現在你也能每天見到我。”

“是……但是只有晚上才能見到你,一點也不夠。”燕之郁小聲嘟囔著,“老是都要上值,看到一些礙眼的同僚,還得做一些無聊的事情,一眼望不到頭,就覺得好煎熬……”

想到他五點就要起床,何妙觀也心生憐意,安撫道:“忍忍吧,等到下次休沐,就我們兩個,我從早到晚都陪著你。”

燕之郁蹙起眉,抱怨道:“妙觀,原本今日就該從早到晚都在一起的。”

“人在皇城,身不由己。”何妙觀唉聲嘆氣,“長公主相邀,小女子推脫不得啊。”

“妙觀,長公主比我重要麽?”他不依不饒。

“你不要不講道理……”

“我不管,我就不想講道理。”燕之郁手臂收得緊,黏糊糊地耍賴道,“妙觀,你喜歡我,什麽時候都得選我才行……今日在公主府,來的應該只有女賓吧?”

“讓我想想啊……”何妙觀存心逗他,“好像是只有女賓,不過,伶人裏有男的。”

“你有沒有看他們?”

“嘶……”

“妙觀,你不能這樣待我!”燕之郁不滿地低喚,濃密的睫羽垂下來,“你說過你只喜歡我,而且你說你只喜歡我的樣貌……怎麽能看他們呢?”

“我真不是故意想看的。但是長公主說要仔細觀賞,我不敢不從。”何妙觀一邊忍笑,一邊說,“說到這個……燕之郁,有一個伶人和你有一點點像。”

燕之郁怔住:“什麽?”

“眼睛有點像,但其他地方不像。臉盤比你寬些,皮膚沒有你白,眼角沒有長痣,顴骨也高一些,嘴唇厚一些……”何妙觀回憶著江睢的容貌。

“呃……”燕之郁猜到原因,胃裏翻攪,有點想吐,只能強顏著打趣道,“妙觀,你觀察得這麽細致,是不是一直在看著他啊?”

“我、我沒有。我很平等地看所有伶人的。”何妙觀坦誠,“而且,你放心,他們都沒有你好看。”

“這還差不多……”燕之郁將嘴唇貼上來,一邊親一邊低聲道,“妙觀,有的男伶們雖然看上去長得還行,但到底混跡風月場所,不知道被多少人碰過。不像我,妙觀,我從來只讓你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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賞花宴後沒過多久,何妙觀便收到來自公主府的請帖。鑲著金邊的紅紙,燙著長公主獨特的紋印。好巧不巧,日子落在燕之郁休沐的那一天。

窗外月明星稀,清輝透過窗紙,灑下朦朧的銀白。

何妙觀坐在桌案邊,看著紅艷艷的請帖,眉頭微蹙。要是告訴燕之郁,估計又是一場黏糊糊的醋海生波,不告訴他……

“哢噠”一聲,燕之郁推門進來,面色很是疲憊。

何妙觀飛快地將請帖塞進抽屜深處。

他沒有像往常一樣黏上來抱住她,只是走到她面前,抿著唇,滿臉不安:“妙觀,有件不好的事情要告訴你。”

何妙觀心口一跳:“嗯,你說。”

“徐侍郎有一件要緊的差事交給我。所以,我接下來得去涇陽縣住上一段時日,恐怕要過些天才能回來。”燕之郁垂下眼,“我們約好的城郊踏春,怕是要再往後延。對不起,妙觀。”

何妙觀卻是心下一松。這樣一來,便不必告訴他請帖的事,免得惹得他平白擔憂。

“公務要緊,等下次休沐再去也是一樣的。反正春天還長著呢。”

“妙觀,你看起來一點都不遺憾。”燕之郁打量著她的神情,不由有些委屈,“你是不是嫌我纏得你太緊,心底巴不得我出門,你好和寶珠出去玩啊?”

“啊?”何妙觀被這番言論弄得哭笑不得,擡手捏住他緊繃的臉頰,反問道,“燕之郁,我不許你去,你難道能不去啊?”

燕之郁面色一僵,半晌才低聲道:“妙觀,這件事關乎重大,我實在推脫不得。”

去涇陽縣,是奉李循之命調查科舉舞弊案,確實無法推拒。但是,妙觀平淡地接受下來,令他感到莫名的不安。

“徐侍郎既然將重要的事情交給你,肯定是看重你的能力。燕之郁,說實話,照這樣下去,我是真覺得,過個三年五載,你肯定能位極人臣的……”

畢竟,原書裏的燕之郁,也是年紀輕輕就當上權臣。

“位極人臣?”燕之郁低聲重覆著,目光不由飄遠。屋內燭火搖曳,在他俊美的側臉上切割著光影。再度開口時,他的聲音很輕:“妙觀,其實,我最近想清楚了一件事。”

“嗯?”

“我不想在長安再呆下去。我想回到揚州,這樣,我們便能像之前一樣。”

官場傾軋這些年,縱然手刃仇敵、攫取權位帶來過短暫的快意,可在天子腳下,一舉一動皆在樊籠,遠不及在揚州時,和女郎無拘無束在一起的時日快活。

這些日子,燕之郁一直在想,等到查清科舉舞弊案,便向李循懇請辭官。他為李循效力多年,李循予他權勢地位,君臣一場,早已兩清。他想找個天高皇帝遠的地方度過餘生,合情合理,李循應當會允準。如此一來,他也可徹底擺脫“徐墨陵”的身份,遠離長安知根知底的故人。

陰暗血腥的過往,便能永遠埋藏,再不會玷汙他和妙觀未來的生活。

夕陽徹底沈沒,屋內尚未點燈,光影模糊,唯有眼前女郎圓潤的眼眸亮著微光。

何妙觀神情嚴肅起來:“燕之郁,你認真的?”

“嗯。這裏的日子,讓人身心俱疲。我還是覺得,揚州更好。妙觀……”他忽地一頓,“你……會不會嫌棄我胸無大志?”

“不會。”何妙觀很幹脆地搖頭,“人生在世,還是開心重要。”

“嗯。”燕之郁笑得眉眼彎彎,忍不住憧憬起未來的生活,“妙觀,你這麽愛看話本,我們回揚州後,可以開一間書鋪,你來挑選話本,我來打理賬目,招呼客人……或者,游山玩水,想去哪裏便去哪裏……就我們兩個人,過完下半輩子。”

“聽起來倒是不錯。”何妙觀抵著下巴,思索著,“不過,燕之郁,我們的盤纏從哪裏來呀?總不能一直伸手問家裏要吧?”

“呃……”燕之郁面色微僵,“妙觀,你信我,錢不是問題。”

“哦,看上去燕主事是有什麽不為人知的生財門路。”

“嗯,離開長安前,我會想辦法神不知鬼不覺撈一筆的。到時候天高皇帝遠,誰還管得著——”

“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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